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278章

　　因为角度，他只能看到那群人的一小片发顶，而刚才，他怎么觉得……

　　“我眼花了？是不是有一顶针织帽在人群里挪动了一下？”

　　伏特加揉揉眼睛，踮起脚贴着门缝，努力往下方张望，然而天井边缘那该死的栏杆和地板，却残忍地挡住了他的视野。

　　再探头就要摔出去了，伏特加只能不甘地收回视线，尝试靠脑子来推测楼下的状况。

　　“针织帽……虽然这个天气，有路人戴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十分正常，但在店里还戴着它不摘，这就很奇怪了，比大晚上戴墨镜还要奇怪。”

　　他推推鼻梁上的墨镜，脑中浮出两道人影：“结合身在这里的乌佐，外面那人是桥本摩耶？还是……那个可怕的银色子弹？”

　　想到这，他本就不重的呼吸又悄然放轻了一些，只觉得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中华餐馆，突然变得危机四伏了起来。

　　“乌佐那家伙果然留了后手。”伏特加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所以楼下的究竟是桥本摩耶，还是赤井秀一？按照最糟的情况设想，如果是赤井，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把事情报告给大哥？”

　　这么想着，伏特加取出手机，点开邮箱……然后默默停住了动作。

　　“以大哥对赤井秀一的态度，如果听到那家伙在这，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赤井把命留下。”伏特加心里嘀咕：

　　“可大哥鞭长莫及，而此刻身在这里的组织成员除了我，就是乌佐……我去拦赤井秀一？而且还要跟乌佐组队？”

　　他无声打了个寒颤，坚定地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刚才我根本没往那个方向看。”伏特加暗暗一点头，“我正因为担心乌佐，专注地看着他所在的地方，至于什么针织帽，什么疑似赤井秀一的人影……没看到，根本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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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特加进行着激烈心理斗争的时候。

　　楼下，针对无辜侦探的迫害仍在继续。

　　横沟警部对江夏道：“而且据服务员说，死者的筷子曾经随着粥碗一起掉在地上，所以他取了一双新筷子递给了死者。那双筷子上同样没能检测出氰化钾的存在——总得来说，可供下毒的时间极其短暂，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你和这个7岁小孩有机会做这种事。”

　　江夏摸摸下巴，像是有些被他说服，他请教道：“那么我的作案动机呢？”

　　横沟警部叹了一口气，忽然指向一旁的毛利兰：“因为你暗恋这个女孩。”

　　两个女高中生一脸茫然：“？？？”

　　伏特加若有所思：“……”跟我以前的猜想很像……

　　柯南勃然大怒：“胡言乱语！”

　　横沟警部随手一按，就静音了这个愤怒的假小孩。他对江夏道：“青少年争风吃醋斗殴杀人的事，我见得多了。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为了爱情肯定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个制片人跟你们素未谋面，却一上来就对你心爱的女孩搂搂抱抱，还邀请她拍摄亲热电影。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你一怒之下，毒杀了他。”

　　伏特加边听边连连点头：很有道理，难道这位警部其实是个天才？

　　毛利兰没想到居然江夏会因为自己受到怀疑，她连连摆手：“不是的，你误会了，江夏他不……”

　　说着说着，毛利兰忽然头晕踉跄了一下，扶住一旁的桌子才堪堪站稳。

　　她的视线也随之平移，原本望着横沟警部的目光，不小心落到了另一道身影上面。

第2790章【赤井秀一的过去形态】

　　毛利兰看到了挤在大厅角落的围观人群，以及其中一道试图隐藏自己却依旧显得格外鹤立鸡群的身影。

　　衬着窗外的雨幕，那道戴着针织帽的高大人影，逐渐让她有了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毛利兰眼前又一次闪过了那条滴答着细雨的异国小巷。她愣了愣，感觉一段记忆隐约像要浮现出来……但就在这时，有人大步跑来，一把扶住了她。

　　“小兰，小兰你没事吧！”

　　铃木园子担忧地晃了晃毛利兰，又转头对横沟警部不满道：“你这家伙到底会不会破案啊！小兰都快被你气晕了。”

　　毛利兰没怎么被气到，倒是被她晃得更晕了。

　　但误打误撞，曾经遗忘的记忆像是开了闸门，有更多的画面浮现出来。

　　——她想起了一个身姿优雅，撑着黑伞挡住了脸的漂亮女人；一个和眼前的针织帽很像，却留着一头及腰长发、表情愤怒的年轻男人……以及一边淋雨一边摆着帅气pose，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正在说话的工藤新一。

　　“他究竟在嘀咕些什么啊。”毛利兰颇有一种抓住工藤新一的领子用力摇晃唉，让他把话说清楚的冲动，“大声点，我听不见！”

　　“什么听不见，你幻听了？”铃木园子更忧心了，她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她把毛利兰按坐在凳子上，转头要去找服务员，却险些跟一个小跑过来的警察撞在一起。

　　那个警察手里拎着一只物证袋，对横沟警部道：“警部，我们在洗手间发现了盛装氰化钾的容器！——凶手应该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取出氰化钾，往湿巾上涂了毒。”

　　“这样啊。”横沟警部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夏已经道，“那看来你们得重新找凶手了——从来到这家店开始，我还没去过洗手间。”

　　横沟警部：“……”

　　他眼角一抽，隐约有一种进度条瞬间归零的空虚。

　　江夏体贴道：“不过往复杂了想，或许是我坐在桌边杀人的时候，我的某个同伙携带氰化钾去了洗手间，然后他丢下容器，帮我做了不在场证明。”

　　伏特加：“？！”你想干什么？！我可不要跟你小子同归于尽！

　　一楼，横沟警部却不想把江夏的推测当真，因为这就意味着这个高中生侦探并不是为爱激情杀人，而是早有预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动机、人物关系、杀人手段……所有的一切就都要推翻重来了。

　　旁边，柯南看着这个警察为难的样子，火上浇油：“另外，死者叔叔途中更换座位的时候，是顺手抓起那枚擦拭过裤子的湿巾一起走的。我刚才看过了，湿巾上还有一点粥的痕迹——总得来说，那块湿巾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人调换过。”

　　横沟警部：“……”

　　进度条不只是0，简直要倒退到负数了。

　　铃木园子端着热水回来，闻言插嘴道：“干嘛总要从相邻的人查起，难道凶手就不会是同桌的其他人吗？——只要凶手悄悄把沾毒的湿巾放在圆桌边缘，然后在合适的时机用力一转！就能让它滑出圆盘，落到凶手手边。”

　　横沟警部起初还在认真听，听到最后却眼角微抽：“湿巾的摩擦力可比盘子大多了，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那么湿巾掉落的同时，桌上的杯杯盘盘肯定也早就摔下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死者会发现不了？”

　　铃木园子：“……”

　　真的假的？

　　她摸摸脑袋，在店员们心惊胆战的目光当中，走到另一张桌前不甘心地做实验去了。

　　江夏看了看她，问一旁的鉴识科警员：“圆盘和所有餐具，你们都检查过了？”

　　鉴识科警员看了一眼远处的横沟警部，鬼鬼祟祟地对江夏道：“查过了，除了死者的湿巾，其他地方全都没有毒。”

　　江夏走到铃木园子旁边，抬手比划了一下：“这里也查过了？”

　　鉴识科警员一怔：“！”

　　得到了侦探的指示，小警员埋头跑去忙活了。

　　一道阴影悄然出现在江夏身后，横沟警部狐疑道：“你俩干什么呢？——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尝试贿赂我的部下，他们可不会被你的表象蒙蔽。”

　　铃木园子看了一眼正在按照江夏所说认真检查的小警员：“……”你确定？

　　江夏回过头，看向这位不好相处的高大警察：“闲着也是闲着，提前做一下笔录吧。”

　　横沟警部：“啊？？”

　　江夏敲了敲转动的桌盘：“能找到凶手，还得多亏园子。”

　　铃木园子骄傲挺胸：“小事！”

　　……不过她刚才干什么了？她好像什么也没干啊，难道她觉醒了潜藏的侦探之魂，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悄然接近了真相？

　　铃木园子摸摸下巴，开始好奇地复盘自己刚才的行动。

　　旁边，横沟警部则懵了两秒才回过神：“什么意思，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江夏：“死者遇害的时候，桌上的菜品按顺时针排列，依次是回锅肉、鱼香肉丝、虾仁炒蛋、皮蛋、蘸料、糖醋里脊、小笼包，还有辣椒油。”

　　“至于当时的座位次序——死者正对着桌上的回锅肉，从他左手边起，坐着的人依次是柯南，小兰，编剧先生，副导演，导演，园子，还有我。”

　　“突然说这些干什么。”横沟警部一边疑惑嘀咕，一边手忙脚乱地从一沓资料里翻出警察刚赶到时拍摄的现场照片，然后老老实实地在上面作起了标记。

　　——这，这当然不是在听高中生侦探的话，这是在走访群众，收集线索！

　　江夏：“记完了吗？”

　　横沟警部点点头，紧跟着又回过神，很没面子地板着脸道：“你继续说。”

　　江夏随手滑动了一下面前的小桌：“柯南吃小笼包的时候，想从圆桌上取到辣酱和蘸料，但每一次他转动圆盘，圆盘都会很快被人转回原状。当时蘸料正好在我面前，而辣酱在编剧先生面前。”

第2791章【死神夹菜你转桌】

　　横沟警部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一个小鬼想吃小笼包，这跟电影制片人被毒杀的命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凶手果然在你和编剧之间？”

　　江夏回到刚才那一张出了命案的圆桌旁边：“只靠嘴说很难说清，不如你一起坐下来看看？”

　　横沟警部：“……”

　　如果在几分钟前，他只会呵斥这个没大没小的高中生，让他不要破坏现场，可现在……

　　他实在是对凶手下毒的方式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考虑到警方破案时，的确会通过实验的方式，来检验某些手法是否可行。纠结片刻，横沟警部做出了决定。

　　他干脆一招手，对其他人也道：“都坐回桌边，复现一下死者中毒时的场景！”

　　——没错，这才不是在纵容高中生侦探破坏现场，这只是破案的刚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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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警官的命令下，一行人又疑惑地回到了座位旁边，然后按照刚才的座次，在桌边排排坐下。

　　柯南此时也已经明白了过来。他低声对服务员耳语了几句，之后才小跑回桌边，跳上了自己刚才所在的座位。

　　“我刚才就像这样……”柯南正要演示自己之前遇到的转桌怪事，然而这时，江夏先一步伸手摆弄起了圆桌。

　　试图转桌但根本比不过对方的力气、只能被迫松手的柯南：“……”

　　横沟警部一脸疑惑地看着，忽然，旁边飘来一股香喷喷的热气——服务员端着一只肉包，送了过来。

　　“你干嘛？”横沟警部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服务员，“现在是上菜的时候吗？”

　　服务员怔了怔，一指柯南：“可是刚才这个小朋友说，江夏先生让我在他开始推理的时候，给这个小孩送一只包子过来。”

　　这话听上去稍微有点绕，不过横沟警官还是很快明白了过来，他眼角一抽：“推理跟包子有什么关系，我看八成是这个小鬼肚子饿了，所以在打着江夏的名义骗包子吃。”

　　柯南心里一虚：“……”还真被你说对了一半。

　　他正想蒙混过关，然而这时，江夏朝这边一伸手：“给我吧，我刚才是有点饿了。”

　　横沟警官：“……”刚才他全程盯着江夏，江夏压根没跟那个小屁孩说过话。看来是那个小鬼擅自用江夏的名义要包子吃，而江夏帮他扛下来了——果然是一群幼稚的学生，在破案现场居然还能捣鼓出这些无聊的事。

　　江夏拿过包子，看也不看地要往嘴里送。看到这一幕，导演突然一拍桌子，怒道：“别乱吃！”

　　桌边的众人怔住，就连横沟警官也被他吓了一跳：“他就吃个包子，你喊什么？”

　　导演冷哼：“我看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这张桌子刚刚出了毒杀案，他又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的，万一他手上沾了氰化钾，顺着包子吃进肚子里怎么办！”

　　横沟警部：“……”那你跟他吼啊，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朝我吼什么，再说了……

　　横沟警部清清嗓子：“鉴识科的警员已经检查过，除了死者的湿巾，这张桌子的其他地方并没有沾着氰化物，他吃就吃了，能怎么样？”

　　柯南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大概会死。”

　　横沟警部：“？！”

　　毛利兰：“？！”

　　正在头晕的女高中生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嗖的一声，包子从江夏手中飞出，吧唧落到地上。

　　它的落点，一群人倏地散开，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那只无辜的肉包。

　　“……”江夏摸摸发麻的手，接过铃木园子塞来的一大把湿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指尖：……怎么柯南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旁边，横沟警部惊魂未定：“怎么回事？你手上怎么就沾到毒了——赶紧给我说清楚！”

　　江夏：“你平时吃饭，是怎么转圆桌的？”

　　横沟警部茫然道：“就这么转啊。”他伸出手指，按住桌面随便一推。

　　江夏伸手调整了一下圆桌，又问他：“那这样呢？”

　　横沟警部疑惑低头，发现自己面前摆着皮蛋和虾仁炒蛋。两只盘子挨得很近，而且很靠近桌子边缘，让他没法像刚才一样按住桌面推动。

　　不过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智慧的人类，横沟警部转而捏住厚厚的圆盘桌沿……然后猛地一怔。

　　他腾地松开手，看看自己的指尖，又看看眼前的圆桌：“难道……毒是沾在圆盘底部的？！可是凶手怎么敢确定死者会碰到这里？”

　　江夏：“死者非常讨厌蛋类食物，听说在来这里就餐的时候，他特意让同伴不要点皮蛋和虾仁炒蛋——而刚才，突然发现桌子上有这两样食物时，死者表现得比看到了一盘虫子还要厌恶。”

　　横沟警部向死者的几个熟人求证：“有这回事吗？”

　　“啊，有有有。”副导连忙道，“川端他对鸡蛋过敏，尤其讨厌带腥味的鸡蛋，据说是闻到就想吐。皮蛋和虾仁炒蛋……这应该是整个世界上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了。”

　　江夏点了点头：“死者生前忙着跟小兰聊天，注意力不在圆桌上面。而一旦他望向桌子，看到两盘鸡蛋摆在自己面前，他无疑会立刻转动圆桌，把这两样讨厌的食物推开。”

　　横沟警部终于听明白了：“所以凶手专门把毒涂在这两盘鸡蛋所在的圆盘底部，然后趁众人忙着吃饭，悄悄把鸡蛋转到死者面前。死者于是只能伸出手，不断把鸡蛋转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上就会一遍一遍沾到致命的氰化钾。

　　“之后北京烤鸭上菜，死者拿起卷饼，氰化钾也就粘到了饼上。吃下卷饼后，他当场毒发，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