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路上,柯南的手伸进口袋,又抽出来,再伸进口袋,再抽出去。
柯南:“……”可恶,好想装窃听器和定位器。
……不行,忍住。
“今晚只有我们几个接触了伏特加的车,一旦这两样东西被伏特加发现,它们无疑会变成一道可怕的索命符。”
柯南深吸一口气,掐了掐掌心,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我不仅不能装,还得祈祷别人也没装。”
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老实了没多久,柯南就又躁动起来:“可是机会难得,如果就这么下车……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想了想,他的目光开始在车内各种平滑的表面乱瞄:要不找找这里有没有伏特加的指纹?——虽然以前伏特加总是十分谨慎,从来没在这方面被他得手过。但今天可是难得的“偶遇”,这里又是伏特加自己的车,或许这个组织干部一大意,会不小心在车里留下痕迹?
理想很美好,然而借着车辆运行的噪音,取出胶带悄悄在几个容易碰到的地方粘了粘以后,柯南遗憾地发现,车里没有任何指纹的痕迹。
——再仔细一看,伏特加正在戴着手套开车。
柯南:“……”
算了,指纹没有,那就找找毛发——伏特加是个大活人,不可能不掉头发……嗯?!
望着伏特加雄壮的背影,柯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这家伙,好像从来都没有摘下过他的帽子!
而露在帽子外面的后脑勺,居然抹了发胶,发丝牢固无比,根本不会脱落下来被他捡到。
柯南一时瞳孔微震:原来这身黑衣组织套装,是如此的别有深意,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这群神神秘秘的家伙不在外界留下痕迹。
“在自己的车里都不摘手套,走到哪里都戴帽子打发胶……伏特加这家伙究竟谨慎到了何种地步啊。”
对敌人油然而生一股敬佩的同时,柯南对小伙伴的信任程度,也不由再一次动摇起来:
“这跟灰原哀对他的介绍,简直判若两人。这么看来,灰原对各个组织成员的评价都不能轻信——她毕竟只是一个研究员,在专业方面值得信任,但其他方面还是算了。”
“不过……”
成熟的侦探从不言败,一计不成就再想一计。柯南很快有了新的思路——伏特加确实是不掉头发,但他的搭档呢?
虽然同样戴着帽子,但琴酒可没把头发全都收进帽子里,那头飘逸的银长直也不像打过发胶——换句话说,只要他掉了头发,那头发迟早会随风而落,掉进车里。
柯南开始往地上盯,试图寻找一些长长的浅色发丝……然而很遗憾,依旧一无所获。
旁边,江夏忍不住看了这个眼神乱飘的邻居一眼:“……”找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捡一根琴酒或者伏特加的头发?那可要让他失望了——伏特加的头发根本不会流通出来,而琴酒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伏特加一起行动,自然也不会乘坐这辆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
第2795章【过去】
另一边,铃木园子也发现了这个小鬼的动静。
她疑惑地跟着柯南一起往脚下看:“怎么啦?干嘛一直盯着地面,你掉东西了?”
柯南吓得一激灵:“……”住口!这是能说的吗?被伏特加发现怎么办!
……不过还好,自己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小朋友对地面上的东西感兴趣,这岂不是非常正常。
柯南张口就来:“园子姐姐你看,这个脚垫上的图案好漂亮哦,司机一定很有品位!”
伏特加:“……”啧,居然被这小子夸了,真是晦气,明天就把脚垫拿去烧掉。
他一边警惕着柯南的一举一动,一边滋滋冒着清甜的香草冰激凌味杀气。
而身后隔开一段距离,另一辆车的司机,也正在大方地冒着同款杀气。
江夏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手搭车窗,舒适地微眯起眼睛:真是幸福的一天,喊伏特加当司机果然是对的——如果让赤井秀一帮忙送,伏特加肯定扭头就跑了,到时候他只能捡到一些琴酒同款的酒味杀气,以及一点点偶尔冒出的无色杀气。
但像现在这样,扣住伏特加,却能收获双倍的快乐……果然有些时候,选择跟努力一样重要。
江夏晃晃手指,觉得此刻手里应该有一只成功人士的高脚杯,里面再倒上醇香的红酒……可惜伏特加车上没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只好遗憾地将手放下,一边戳戳鬼们,提醒它们不要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努力工作。
旁边,毛利兰靠着椅背,朦胧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大桥。
相似的景象,让那段不知何时遗忘的记忆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
二十多分钟后,附近的医院里。
铃木园子提着果篮小跑进住院区,发现毛利兰已经醒了。
“恢复得这么快?”铃木园子惊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已经不像刚才在酒店里那么烫了。
江夏拆开果篮,把里面的水果摆到了床头柜上。
刚才,车辆到达医院以后,伏特加居然也跟着跑起了手续。
柯南狐疑之余,不禁警惕这家伙是不是老牛吃嫩草,在觊觎小兰的美色……不过江夏扫了一眼就懂了——单纯的伏特加只是想借着医院的人群和复杂地形,甩掉可能存在的追踪,趁机跑路。
果然,刚把毛利兰送到病房,伏特加就悄然消失。
过了两分钟,柯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跑路了,连忙冲出病房找人。
江夏没有跟上,只派了飞得快的鬼过去。他自己则留在病房,把广阔的空间留给了自己那亲爱的邻居和亲爱的同事。
……
和外面的鸡飞狗跳、追踪与反追踪截然不同。病房里,气氛一片安宁,只有雨滴敲打在窗户上的沙沙声。
铃木园子抓起一只苹果,咔嚓咔嚓削了起来。
途中她想起一件事,好奇问道:“小兰,刚才你在车上嘀咕‘我想起来了’——你想起什么了?”
毛利兰窝在被子里,还在看雨。
听到铃木园子询问,她回过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起了一年前,我跟新一去纽约玩,有希子阿姨带我们去看了一部话剧——也就是那一次,我遇到了莎朗·温亚德。”
“莎朗·温亚德?那个行踪神秘的国际大影星,克丽丝·温亚德的母亲?”铃木园子好奇了起来,“她真人什么样,像她女儿一样又高冷又不好相处吗?”
江夏想起贝尔摩德跟毛利兰相处时笑开花了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会,这要分人——如果你跟毛利兰一起出现,那么不管贝尔摩德用的是“莎朗·温亚德”的身份,还是“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她恐怕都跟“不好相处”这个词无缘。
毛利兰则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没见过那位克丽丝小姐,只见过她的母亲——非要说的话,莎朗阿姨应该是个,嗯……是个有点调皮的人。”
“……”铃木园子没想到这个评价能出现在一个50多岁的资深影后身上,“调皮?”
“对。”毛利兰笑了起来,“为了赶到剧场,有希子阿姨飙车被抓。我还以为我们要去纽约警局一日游了,可谁知莎朗阿姨居然易容成了警局的一位胖警长,帮有希子阿姨解了围。”
“易容成胖警长?”铃木园子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是不是像那些电影里的忍者一样,贴点东西,把自己的脸捏成别人的模样,然后在揭秘身份时刷拉一下撕下来?……奇怪,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类似的画面。”
毛利兰点头:“那时我看到‘胖警官’突然撕脸,吓了一跳,后来才听有希子阿姨说,她年轻的时候为了扮演间谍,曾经专门跑去找了一位易容专家学习——当时莎朗阿姨也在那个专家门下学易容,她算是有希子阿姨的师姐。”
江夏挑挑拣拣的从果篮里拿了一只橘子,一边剥一边暗想:那个易容专家,应该是黑羽快斗的父亲——也不知道那位大魔法师假死以后藏到哪了,有机会他还真想认识一下。
旁边,提到工藤有希子学易容,铃木园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她一拍脑门,乐道:
“这么说来,我确实记得小时候,有希子阿姨喜欢假扮别人捉弄人。有一次她还装过江夏的爸爸,但是去抱江夏的时候被江夏撕掉了假脸——有希子阿姨就又转头抱我,嘤嘤哭诉说江夏那么善解人意的小孩都看不下去她那张脸,看来她的易容功夫果然还没学到家。
“一个大男人的身体,用女人的脸和嗓音抱着我哭,我当时吓得踢掉了她的假腹肌……哈哈,虽然现在想想有些对不起有希子阿姨,但四舍五入,我也算是跟江夏联手破了一起伪装案,果然我才是真正的侦探助理!”——那个什么山田先生还有桥本先生全都老老实实去后面排队去吧!
江夏:“……”工藤有希子的伪声技术差了点,但易容水平还是很在线的。至于江夏桐志为什么撕她的脸……大概是怕她顶着那张脸上街乱走,然后被路过的琴酒拎走去当工具人吧。
第2796章【贝尔摩德的转生】
提起易容技术,毛利兰道:“听有希子阿姨说,莎朗阿姨的易容技术比她更好。”
铃木园子惊讶:“有希子阿姨可不是什么谦虚的人,能让她承认这一点,那一定是真的好。可是她的易容已经那么惟妙惟肖,比她更厉害……”那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江夏终于剥完橘子,放了一瓣进嘴里嚼嚼:“……”大概能以假乱真吧,比如用新出医生的身份潜入你们当中,然后变得比原本的新出医生更受女学生欢迎。
铃木园子想象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于是只好放弃,她叹气道:“算了,那位莎朗小姐都已经死去一年了,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毛利兰有些惋惜:“她好像是个很悲观的人,去年在纽约,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随口说了一句‘居然能遇到这么有名的演员,真是神仙保佑’。
“谁知她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悲伤起来,还说了一些‘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如果有,那些拼命活着的人就不会遭受不幸了’、‘至少有一件事能够确定,没有天使对我露出微笑,从来没有’之类的话。”
铃木园子咔擦啃了一口削好的苹果:“哦,这些我知道,我看过她的一段采访。她说她的整个人生都是一部苦难史,不幸连着不幸——初次登上荧屏的时候,她的父母在一场大火中丧生。拿到奥斯卡奖的第二天,丈夫去世。
“她还说,有时很羡慕自己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轻松出道,一路坦途,确实跟她的经历截然不同。
“不过说起克丽丝·温亚德……我真好奇莎朗那个死去的丈夫究竟长什么模样,才能跟莎朗小姐一起生下克丽丝·温亚德那么漂亮的女儿。”铃木园子努力发散想象力,“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就像江夏叔叔那样!”
江夏:“……”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莎朗·温亚德自体繁殖,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
正想着,旁边铃木园子突然哎呀一声。
江夏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捏着的那只苹果上面。
铃木园子看着缺了一半的苹果,朝毛利兰嘿嘿一笑:“本来是给你削的,怎么一不留神到我嘴里了……我再削一只!”
她把手上的苹果搁到一边,又一次埋头咔嚓咔嚓削了起来。
手忙的时候,嘴也不闲着:“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你的那趟纽约之行——要到莎朗小姐的签名了吗?”
毛利兰摇头:“我忘记要了,不过在剧场后台,她送了我一块手帕。”
女高中生裹着被子,想起那时的景象,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莎朗阿姨就找借口离开了。她走后没多久,舞台上就出了意外。
“——那场话剧的男主角,本该以天使升天的形象出现。可实际上,被威亚悬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具被枪杀的尸体。”
“咳咳咳。”铃木园子险些呛到,咳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毛利兰:“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男主角脚踏四条船,而爱上他的,正好是四位女主演。”
铃木园子:“……”这听上去比话剧好看多了啊,早知道她也请假一起去了。可恶,为了上学,居然错过一场大戏。
毛利兰:“后来因为男主演死了、其中一位女主演被抓,话剧草草散场。之后有希子阿姨去警局做笔录,让我和新一打车回去。
“路上我开着车窗,想看纽约的夜景,可那时外面正好飘着小雨,我用手帕擦拭着被淋湿的地方时,手帕被大风飞了出去。
“那枚手帕是莎朗阿姨送给我的,我赶紧让司机停车,跑下去找。好在那时我们正好经过一处小巷,手怕没飞太远,挂在了街边大楼外侧的楼梯栏杆上。
“新一跑进楼帮我取手帕,我正要跟上,可这时……一个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戴着黑色针织帽的高大男人朝我走了过来。”
铃木园子挠挠头:这个描述,听上去好像有点耳熟?
毛利兰继续道:“我们去纽约的时候,那里正闹连环杀人案,很多年轻女人半夜遇害,据目击者说,凶手就是一个留着长发的亚洲男人。”
铃木园子心里咯噔一声:“所以你遇到那个连环杀人犯了?!”
咯噔完,她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小兰的确是‘年轻女人’,符合那个连环杀人狂的狩猎爱好……但她可是小兰啊!谁狩猎谁还得两说呢。
“他是不是被你一脚拿下了?”铃木园子开心道,“如果一脚不够,就再补上一拳!”
毛利兰无奈一笑:“我本来也是那么想的,可是那个针织帽男人走近的时候,我看到他正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手枪。
“而且说来惭愧,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我当时竟然被吓得呆住。旁边的出租车司机大喊让我上车,可我一步都挪动不了,最后司机吓得一脚油门,独自跑远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出租车,等再回过身,那个男人已经几步走到了我眼前——离得近就更吓人了,我当时只觉得一座刀山压在面前,连遗书都快想好了。然后……”
铃木园子连苹果都忘了削,紧张吞咽:“然后?”
毛利兰:“然后他问我会不会日语,发现我会,就用日语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
铃木园子:“……”
她眼角一抽,仿佛看到一本精彩的悬疑小说在结尾时突然揭秘,说一切只是主角眼花。她忍不住迁怒:“最可疑的就是那家伙本人了吧!”
毛利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还在想是不是该说‘我谁都没看见’才能避免被他灭口。
“但后来,我发现那个针织帽男人其实是在追踪那个连环杀人犯,他说出了连环杀人犯的详细特征——虽然同样是长发亚洲人,但那个杀人犯的头发是白色的,和他并不相同。”
第2797章【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求月票(づ?ど)?
毛利兰:“我于是实话实说说自己没看到,这时小巷里突然开来一辆车,那个针织帽男人的同事走下车,用英语问他有没有找到人。
“针织帽男人说没有,然后他又转向我,说那个杀人犯不会放过我这种猎物,让我赶紧离开。”
铃木园子意识到一件事:“既然他们追到了小巷,难道那个连环杀人犯当时就在你附近?”
毛利兰点了点头:“我当时也很害怕,可我不能走,新一还在旁边的大楼里——以他的身手如果遇到连环杀人魔,一个照面他恐怕就没了。”
铃木园子深有同感:“那小子没带足球的时候,战斗力没准还不如柯南。”
江夏:“……”严格来说其实半斤八两,不严格来说……柯南身上的增强脚力鞋、麻醉针和一大堆科技,确实碾压什么都不带的工藤新一。
毛利兰:“那个针织帽男人看我坚持不走,就没再管我,他让同事封锁了那条小巷,去别处搜查了。
“我趁机进楼去找新一,却忽然看到地上溅着很多血点。那些血一路延伸到了外面的楼梯上。
“我顺着找过去,往上爬了几层,忽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沿着楼梯跑了下来。我们在拐角相遇,他有一头白色的长发,小腹还有一大片血。
“我感觉他这副样子有点耳熟,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新一忽然在上面几层大喊,说这人是那个连环杀人犯,让我快跑。”
江夏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拍了拍手。他知道毛利兰在说的究竟是哪一件事。
——一年前,赤井秀一在纽约追查一个连环杀人狂,贝尔摩德得知这件事以后,易容成了那个杀人狂,想引出赤井秀一,再趁那个fbi大意的时候一举干掉他。
理想很美满,然而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贝尔摩德一个照面就被一枪射中小腹,不得不狼狈逃走。
赤井秀一隐约感觉眼前的这个杀人狂和以前的那个好像有一点差别,不过差别不大,他于是继续公事公办地带人追查,然后就偶遇了出门旅游的毛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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