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345章

　　反过来，如果有些场面一看就是自杀，那么这绝对是一场满是阴谋的他杀——就像今天这样。

　　成功验证了自己总结出来的理论，伏特加深吸一口气，浑身舒畅

　　与之相反，旁边的卡尔瓦多斯却满面阴霾。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杀掉的小仓千造，居然就这么利落又突兀的去世了。

　　事情好像顺着他的心意发展了，可不知为何，卡尔瓦多斯却完全没有目的达成的喜悦。倒更像是在憋着劲翻过无数障碍、克服无数困难、即将冲线的前一刻，旁边不知从哪走来一个家伙，当着他的面轻飘飘地先一步卷走了撞线。

　　——胜利的果实并不是靠自己奋斗而来，倒更像是命运看不过他那一次次狼狈的失败，于是随意投下了一点施舍，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只是想一想，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成功”就让人杀意沸腾。

　　当然，身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卡尔瓦多斯心情突变，当然不只是因为被抢了目标。

　　更麻烦的是：自杀还好，可如果小仓千造真是被谋杀的，那就意味着这辆正在行驶的列车上，正藏着一个凶手。也就是说……

　　“搜一搜车上的行李，应该能找到需要的物证。”

　　在卡尔瓦多斯阴沉的注视中，江夏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这句让他心跳加速的话语。这个名侦探打量着新干线干净整洁的内壁，心情很好地感慨着：“这是一座完美的巨大密室，不仅困住了死者，也困住了凶手。”

　　伏特加：“……”是是是，还困住了你的枪，以及被你针对的卡尔瓦多斯。

　　“对啊。”和阴暗的组织成员不同，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倒是眼睛一亮：丢了一个毒贩固然糟糕，但如果抓一个杀人犯兼毒犯同伙回去，那么警方不仅能补回失去的毒贩，还将同时收获一个杀人犯——四舍五入，岂不是赚了？

　　“说起来，凶手不仅捅了小仓千造一刀，为了让他尽快失血死亡，还特意把刀拔了出来。”

　　佐藤警官发挥着自己的丰富经验：“这种杀人方式，一定会溅出大量鲜血。就算他后来换了衣服，列车上也没法处理血衣……高木。”

　　她转头对自己那不靠谱的搭档道：“让所有乘客回到座位，然后通知乘务员，请他们协助我们检查行李。”

　　卡尔瓦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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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群众们被赶回了座位。

　　佐藤警官戴上手套，正要由近及远地搜查，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拽了拽她的袖子。

　　佐藤美和子疑惑回头，就见江夏低声道：“其实不用全车搜查——可以先听听目击证人怎么说。”

　　他只是想用搜查当幌子，让卡尔瓦多斯自乱阵脚，把枪胡乱藏到别的地方。

　　至于等枪藏好以后，要不要真的搜查……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要是枪又被某个迷你侦探误打误撞地发现怎么办？

　　这么想着，江夏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从你们的位置，应该能看到这个过道口。案发的时间段，你们发现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这个……”两个女高中生对视一眼，“我们确实有些对高木警官和嫌犯有些好奇，所以在他们进了贯通口以后，就一直留意着这边——从通道里走出来的只有高木警官，没有其他人了。”

第2945章【乌佐深夜课堂】

　　佐藤警官听到她们的话，大为欣慰：“那我们就只搜查另一边的车厢就行了——工作量减少了不少，你们帮大忙了。”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了，铃木园子则一扬下巴：“客气什么，应该的！”侦探和警察都是一家人，美少女侦探助理当然也是！

　　佐藤警官组织人手，准备从那半截列车里，搜查凶手可能的藏身之地。

　　江夏耐心地站在一旁，体贴地给了自己的同事一些藏枪时间。

　　没多久，雾天狗就飞了回来，嘀嘀咕咕的跟江夏说了些什么。

　　江夏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对佐藤警官道：“说起来，这一路上，新干线经过的隧道不止一处。如果正好有路人占用了那间洗手间，这个计划就没法成行了。

　　“所以我觉得，小仓千造前往洗手间之前，凶手一定预先考察过地形。等确认洗手间空置，可以执行计划以后，他才用某种方式给小仓千造发出了信号，暗示他计划开启。”

　　佐藤美和子边听边点头，问高木警官：“高木，刚才我离开以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那时你跟小仓千造坐在一起，他能收到的信号，你很可能也看得到。”

　　“这个……”高木警官敲敲脑袋，冥思苦想，“除了小仓千造非要去上厕所，好像没有其他异常了。”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一旁欲言又止的柯南，忽然灵光一闪，他啪的一锤掌心：“对了！说起这个，在小仓千造提出要去厕所之前，好像有三个人从过道走了过去——当时柯南正好想跑，差点撞到他们，所以我有些印象。”

　　“啊！我也记起来了。”毛利兰同样想起了镇压柯南时候的场景，“那三个乘客都是男人，而且手里好像还都拿着东西……难道那就是他们对小仓千造发出的信号？”

　　铃木园子瞥了柯南一眼：“没想到这个小鬼调皮乱跑，倒是误打误撞地帮我们记住了关键人物。”

　　伏特加别有深意的看了柯南一眼：“……”呵。

　　江夏正跟鬼们说着什么，突然感觉旁边飘来一缕香草味的清凉气息。

　　他一回头，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刚才佐藤警官不是已经让所有乘客都回了座位，方便排查吗？

　　伏特加努力露出憨厚的表情，试图融入侦探团队：“……”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想跟卡尔瓦多斯待在一起了。

　　“现在那家伙忙着藏枪，没空对付我这个无辜路人，等之后枪藏好了、枪再丢了……”伏特加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怕他一个没忍住，迁怒于我，然后拉着我搞什么同归于尽——和那个不可控的家伙相比，果然还是警察和导演这边更加安全。”

　　身为一个生活在乌佐阴影下的无辜路人，他可不想闲得没事跟别人结仇，更不想结了仇以后还待在那个人身边。

　　所以，尽管再不情愿，理智也告诉他，必须先来这边躲躲——反正东京已经离得不远，只要咬咬牙忍上一两个小时，他就能回到琴酒大哥的怀抱了。

　　高木警官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解释道：“山田先生担心我们人手不够，想要过来帮忙。我想着他以前也参与过不少案子，就让他留下了。”

　　说完他忽然一怔：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对江夏汇报这件事？——严格来说，单从身份上来讲，江夏跟山田先生好像没有太多区别……

　　想到这，刚犯下大错的高木警官忍不住悄悄看向佐藤美和子。

　　发现佐藤美和子对高中生们以及山田先生混进工作人员堆里的事毫无意见，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忙起了眼下的工作。

　　旁边，佐藤警官哪有空想江夏在场合不合理。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三个经过过死者和高木警官的“可疑人员”身上。

　　——排查三个可疑的家伙，可比搜查半列新干线要简单多了。侦探的脑子真是比百倍的人手都好用。

　　她追问几个目击者：“那三个人具体是什么模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用有顾虑，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被问到更详细的信息，高木警官和两个女高中生不由开始茫然——那时柯南跳下座位想溜，却险些一头撞到路人的腿上，好在被毛利兰及时抓了回来。所以当时他们的注意力，其实全在柯南身上。

　　至于那三个路人……

　　眼看着缩小嫌疑人的事即将陷入僵局，柯南开口道：“路过的是三个叔叔，看上去互相都不太认识，其中有两个人手里拿着报纸，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罐咖啡。”

　　佐藤警官一脸欣慰：“如果看到那三个人，你能把他们认出来吗？”

　　柯南点了点头：“当然！”

　　伏特加看着这小子自信的模样，脑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一幅画面：深夜，幽寂的房间里，乌佐从房间角落拉出一块白板，展开教鞭一一指着上面的照片。

　　而在白板前，一个小学生睁大眼睛认真看着图片，把三张人脸牢牢记在了脑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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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小学生果然有着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

　　没多久，三个乘客就被从各个车厢叫走，聚集在了乘务间里。

　　“有个男的在厕所被刀捅死了？”听到这话，三个男人当中的两个陷入茫然，还有一个常住米花的人则很快反应过来，愤愤一拍桌子，“那就去找凶手啊，找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怀疑我就是凶手！”

　　高木警官被他的气焰压倒，只得放缓语气，卑微解释道：“因为死者遇害之前，只有你们三位从他的座位旁边经过了，所以我们怀疑是有人暗中对他发出信号，指引他去了洗手间。”

　　佐藤美和子也道：“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你们那时在走廊行走的原因。这样也好更快排除嫌疑，帮我们抓到真凶——列车还得有一阵才能抵达东京，你们也不想一直跟一个凶残的杀人犯待在一起吧。”

第2946章【东京保命指南】

　　佐藤警官毕竟在东京警视厅工作多年，一句话就挑明了此刻的现状。

　　三个乘客互视一眼，目光果然变得戒备起来：同为被警察拎走的倒霉鬼，三人之间原本有些惺惺相惜的情谊。可现在，得知凶手很可能就在他们当中……

　　难兄难弟之间的脆弱友情，瞬间分崩离析，他们看向其他两人的目光，仿佛都多了几分审视。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个家住东京的市民率先支持起了警方的工作，他叹了一口气：“我叫岩国辰郎，之前一直坐在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桌上铺着的列车示意图：“当时我正在听赛马广播，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身后的过道里突然一阵骚乱。

　　“那群人围在那里，嗡嗡嗡的，吵得我根本听不清赛马播报，所以我不得不换了一个更安静的车厢。”

　　“？”另外两个乘客总感觉这个故事哪哪都很奇怪，不由狐疑地看着他：“听到身边骚动，你居然没去凑热闹，也没去打探消息，而是换车厢听广播去了？这话有点假吧，你这家伙编借口真是一点也不用心——警察，肯定就是他，快抓他吧！”

　　“什么叫‘换车厢听广播去了’？你肯定没玩过赛马吧，这么激动人心的赛事直播，可比凑热闹重要多了！”东京乘客冷哼一声：

　　“再说了，热闹有什么好凑的？无非就是杀人了、车里被装炸弹了、有人受伤了、有人在打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过去有什么用？

　　“要是真的去了，既有可能被捅被炸被抓起来当人质，又有可能被警方当做可疑人员带走审问，就像现在这样——我又不是受虐狂，就算没有赛马直播，我也肯定能走多远走多远。”

　　“这……”另外两个乘客听着听着，气势稍弱，有点被说服了。

　　佐藤警官并没有着急质疑，也没有立刻排除这人的嫌疑，毕竟这里不止有一个嫌疑人。于是很快，她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呢？”

　　胖胖的社畜一怔，推推眼镜，学着刚才那个乘客的先例，有样学样地描述道：“我叫德山法男，那时我离开座位，是为了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咖啡。

　　“买完咖啡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有几个乘客正凑在一起激烈讨论着什么，我随便听了两耳朵，居然听到这辆车上被人安装了炸弹……结果现在炸弹没了，却有人被捅了，这可真是吓人。”

　　两个警官边听边记录，之后他们又看向最后一个身形瘦削、戴着一顶白色针织帽的乘客：“你呢？”

　　那个乘客回忆道：“我叫明石彰，之前也是坐在这边的座位上。但是我跟这位岩国先生不同，我没有那么强的定力，发现车厢里有骚动，就马上过去凑了凑热闹。

　　“结果我居然听说车上有炸弹。当场我就坐不住了，为了活命，我只能往前挪了挪，这样一来就算车辆爆炸，应该也不会把我甩下——你们想啊，万一炸弹把新干线炸成了两截，那铁轨肯定也会遭到破坏，前半截车还能照常行驶，可后半截就麻烦了。火焰被风迎面一吹，很快就会向车厢内部蔓延，更别说要是车辆脱轨了，那半车人就全都要交代了。”

　　伏特加：“……”这小子的话，乍一听好像还有点道理……

　　组织干部默默补充着新知识的时候。

　　旁边，高木警官想起了柯南提供的一条线索，他问东京乘客和针织帽乘客：“你们穿过过道的时候，手上是不是拿着一份报纸？”

　　两人点了点头，紧跟着心里咯噔一声：为什么要特意问这种事？难道警方觉得报纸和这起杀人案有关？

　　这么想着，东京乘客抬手一指身后的矮胖社畜：“要说报纸的话，这家伙的座位就在我附近，我记得他上车以后也看过报纸，只是后来没随身带着而已。”

　　“啊，没，没错。”矮胖社畜有些紧张地道，“我看完了，所以才没带在身上，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江夏随手翻了翻高木警官做的记录，对三个嫌疑人道，“能给我们看看你们各自接触过的报纸吗？”

　　三个乘客紧张地互相看了看，迟疑地点了一下头：“好。”

　　佐藤警官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记得柯南说过，德山先生当时手上拿着一罐咖啡。”她望向矮胖社畜，“你带报纸过来的时候，记得把那杯咖啡一起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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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太久，伏特加复杂的注视当中，三份报纸被摆在了江夏面前。

　　“这些照片看着还挺眼熟的。”柯南溜到江夏旁边，踮脚看着桌面。

　　没用太久，他想起了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刚才在新大阪车站，自己跟服部平次吵架的时候，江夏就在旁边无聊地翻看着报纸，而那个货架上的报纸们……

　　他看向三个嫌疑人：“叔叔，你们都是在新大阪车站上车的？”

　　三人点了点头：“我们的报纸也是在那买的。”

　　东京乘客的那一份是《赛马7》，符合他刚才所说的“为了听赛马广播特意改变车厢”。

　　那个买咖啡的矮胖社畜，购买的报纸则是平平无奇的《每朝新闻》。

　　尖嘴猴腮的针织帽乘客的报纸，则是《日卖体育报》。

　　高木警官在桌子前来来回回，忽远忽近，最终，他停在了一个特定的距离。

　　“差不多就是这么远。”他抬手比划了一下，紧跟着又嘀咕道：

　　“如果凶手真的是用报纸给小仓千造传讯的，那么隔着这个距离，小仓千造必须拥有绝佳的视力，才能看清报纸上的小字——我问问大阪那边有没有关于小仓千造视力的资料。”

　　江夏摇了摇头，帮他排除了这个可能：“凶手一边走动，一边还要不经意似的把报纸朝向小仓千造，并且不能引起高木警官的注意。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小仓千造视力真的很好，他们也不会选择用小字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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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那样既容易看漏，又容易让凶手指错位置，而如果一边低头确认文字在哪，一边指给小仓千造看，这种程度的互动，肯定很快就会被高木警官察觉。”

　　高木警官听得有点骄傲，又有些心虚：“……”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有人给小仓千造指字……自己真的能看出来？

　　江夏也只是顺嘴一夸，并没有真的等待他的反馈，很快，这个名侦探就给出了结论：“所以不需要逐字阅读，我们只要重点看一看大字标题和图片就行了。”

　　佐藤警官点了点头，一边感谢帮他们缩减工作量的下班神器，一边翻动着报纸。

　　“说起来，凶手好像在那只假的炸弹包上，贴过几个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如果能找到坑坑洼洼的破洞报纸，事情就简单了。”

　　她满怀希望的把三份报纸粗略过了一遍，然后十分遗憾地发现——没有破洞，没有血迹，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三份最普通不过的报纸。

　　……果然还是得像江夏说的一样，从报纸的标题和图片上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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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里好像没有‘厕所’、‘Ok’、‘行动’一类的字样。”

　　五分钟后，佐藤警官浏览完所有页面的大字标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咖啡罐上也是，难道凶手是用别的方式发出了指示？”

　　查看三份报纸的标题，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工作量，所以佐藤警官忙碌翻找的时候，另一边，高木警官正在应付三个问东问西的嫌疑人。

　　应付着应付着就说漏了嘴，东京乘客惊道：“什么？那家伙坐在马桶上自己捅了自己的肚子？”

　　矮胖社畜也皱眉道：“那这不是自杀吗！干嘛找我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