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359章

　　不过身为一位名侦探，他当然不能在意这点小事，于是江夏只是点点头，礼貌寒暄：“也不算太久吧，上次还得多谢你把车借给阿笠博士和柯南。”

　　冲矢昴：“……”别提了，想想就难受。

　　“冲矢先生？”其他几个来凑热闹高中生，也发现了这个眼熟的研究生。铃木园子感慨道，“真巧，一晚上发生两个命案，两起案子里正好都有熟人。”

　　江夏本来还没多想，此时听铃木园子这么一说，他摸摸下巴，目光顿时在桥本摩耶和冲矢昴之间徘徊了起来：说起来，这两起案子出得是有些巧。难道两个事件体质一般的部下叠加在一起，会有别的意外收获？

　　他一边记下这点，一边装模作样地干起了侦探该干的事。

　　很快，江夏把藏身角落的研究生拉出来，打着熟人好说话的名义，把原本警察能解释的问题拿过来问他：“为什么死者面前，摆着两只用来喝酒的杯子？”

　　旁边，桥本摩耶看着江夏这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悄然警觉。

第2979章【新同事？】

　　桥本摩耶：“……”等等，江夏刚刚不是还在考验自己吗，怎么一眨眼，重点对象换人了？——这个侦探究竟有多少个备用助理？

　　“这个眯眯眼该不会也是我的同事吧。”桥本摩耶上下打量着冲矢昴，本能地像这样思索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像：如果把接近江夏、进而坑害江夏当做工作，那么这位研究生现在的状态，简直称得上消极怠工。

　　……

　　一位员工偷偷研究着另外一位员工的时候。

　　旁边，冲矢昴被迫上岗，回答了江夏的问题：“一开始是每人一杯酒，但是我们碰完杯落座的时候，富坚学长不小心坐到了那只瘸腿的凳子上。为了不摔倒，他下意识地抓住桌布，慌乱间把寿星面前的酒杯带倒了。

　　“那瓶进口酒已经全都分完，为了让寿星有酒喝，富坚学长就把他自己的那一杯酒赔给了寿星学姐，所以她面前才会有两只酒杯。”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对江夏补充道：“毒药是从后面那只杯子里检测出来的。毒酒杯上除了死者和餐馆工作人员的指纹以外，还有富坚先生，冲矢先生，小岛小姐三个人的指纹。”

　　江夏：“这么多人，全都触碰过同一只酒杯？”

　　冲矢昴这时终于从寿星学姐暴毙的景象中回过神，慢几拍地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他小声解释：“送酒的时候，富坚学长把酒杯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小岛小姐，然后给了我，最后才传到了死者手上死者手上。”

　　江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看来你跟死者关系不错，所以才挨着坐。”

　　冲矢昴立刻想起在凶杀案中，关系越好越容易成为凶手，他忍不住露出像被乌佐点了名一样的苦涩表情：“其实也没那么好。”

　　桥本摩耶看出了什么，忽然问：“那瓶酒是谁带来的？”

　　冲矢昴：“……是我。”

　　桥本摩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没在倒酒的时候下毒？”

　　“当然没有。”旁边心酸围观的老教授开口了，他已经损失了一个得意弟子，不想再莫名其妙地丢掉另外一个，“冲矢把酒分进各个酒杯之后，我们共同举杯为圭子庆祝，如果他真的在倒酒时下了毒，那么现在死掉的，肯定不只是一个学生。”

　　江夏也点了点头：“凶手应该是酒杯上留下指纹的人之一，说起来……”

　　他看向那位富坚学长：“我记得死者喝下的毒酒，最开始是属于你的，你喝过那杯酒吗？”

　　没等富坚学长说话，老教授像个忙碌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点头：“喝过，我就在他旁边，亲眼看到他喝了一大口。”

　　富坚学长应了一声，示意老教授说的没错。

　　江夏：“你现在没有觉得难受？”

　　富坚学长按了按胸口，仔细感受了一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喝的时候，酒杯里应该还没被下毒。”

　　佐藤美和子一边低头记笔记，一边跟江夏嘀咕：“既然他没事，那毒药应该是在传酒的过程中被下进酒杯里的。”

　　“！”听到这话，两个帮忙传过酒的学生，心里顿时咯噔起来，短发学姐连忙摆手，“我们可没有时间下毒！我只是捏着高脚杯的把，把它传给了下一个人而已，这段时间大家都下意识地盯着酒杯看酒杯，如果我们真的往酒里扔了东西，肯定会被当场发现的！”

　　老教授敲敲拐杖：“没错，他们两个都没往酒杯里放毒，我可以作证。”

　　“……”佐藤警官忍不住望向这个在学术界地位尊崇的老头，“那个，凶手很可能就在这群学生当中，您如果随意作证、偏帮凶手，只会害了其他无辜的学生。”

　　“？”老教授一怔，旋即火冒三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以为我不懂？——我说的都是真话！”

　　佐藤警官手忙脚乱地安抚着愤怒老头的时候。

　　旁边，铃木园子看了看桌上那只漂亮的蛋糕，想起了自己的生日会。

　　突然，她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说起来，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前，一般都会熄灯——会不会是熄灯的那几秒，有人趁乱把毒物丢进了死者的杯子？”

　　跑来跑去帮忙打下手的高木警官闻言一怔：“对啊，还有这种可能！”

　　得到了警察的肯定，铃木园子越发找到了当侦探的趣味，她像个正经侦探一样清清嗓子，望向研究生们：“这样吧，你们先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这样也更容易看出究竟是谁最方便下毒！”

　　这提议细想倒有几分道理，于是很快，警方结束取证后，一群人又回到桌边，围坐了起来。

　　冲矢昴看着自己旁边荡荡的寿星座位，沉默了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铃木园子看了看电灯开关：“电灯大约熄灭了多长时间？”

　　离开关最近的富坚学长回忆了一下：“也就四五秒吧，关上灯，等寿星吹灭蜡烛以后，我就马上电灯开关打开了。”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地点头：“烛光也是能照明的，也就是说，真正可供投毒的时间，只有蜡烛熄灭后短暂的一两秒钟。死者的酒杯摆放在右手边，而她左侧又是这位身材矮小的教授。”

　　老教授哼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形容词非常不满。

　　正在沉浸式体验侦探生活的铃木园子完全没有发现，她继续道：“坐在左边的教授，想伸长胳膊到死者右边的高脚杯里下毒，恐怕得整个人趴在桌上才行——这种行为太显眼了，所以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这样一来，能下毒的就只剩下一个！”铃木园子看向坐在死者右手边、年纪轻轻身手灵活看上去能一秒钟往死者杯里投毒5次的冲矢昴，露出痛心的表情，“冲矢先生，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冲矢昴怒不敢言地看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到了你是这种人……

　　旁边，桥本摩耶看看铃木园子，又看看冲矢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好像一瞬间明白了很多。

第2980章【冲矢昴的爱情故事】

　　桥本摩耶心里忍不住嘀咕：“我记得刚才进门以后，这个女高中生还跟那个研究生打过招呼，像是认识，可这么快她就开始针对对方……这种暗卷的氛围怎么那么熟悉？这个叫什么冲矢昴的家伙，该不会真的是我同事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扭头去看柯南。果不其然，那个站在角落里像个幽魂的小孩，此时正上下打量着冲矢昴，眼里散发的光绝对称不上友善。

　　桥本摩耶：“……”

　　女高中生和假小学生针对着无辜研究生的时候。

　　旁边，鉴识科的一位小警员跑了过来，把一只物证袋拿给江夏看，透明的密封袋里装着一只小瓶：“江夏先生，这是我们之前在冲矢先生包里找到的。刚才总部那边出了化验结果——这里面残留的毒物，和死者高脚杯里的毒物完全一致。”

　　冲矢昴：“？？？”

　　眼看着几个警察有把他请到警视厅细问的意思，他不得不丢掉多说多错的原则，开口辩解：“这不是我的东西，应该是有人放到我包里的。”

　　桥本摩耶：“……”作为被误会的人，这家伙还挺淡定，淡定之余，好像还隐隐有种历经沧桑的虚脱感……不对劲，这个研究生很不对劲。

　　果然，这种强度的辩解也没能打动警察，佐藤警官客气却又不失强硬地道：“这个我们事后会详细调查，现在请你先跟我们回警视厅一趟。”

　　江夏默默围观了一会儿，却没能看到冲矢昴身上飘起杀气，不由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考虑到这位部下多多少少有点事件体质，一位组织干部大度地放过了这个摸鱼的员工，开口道：“等等。”

　　“！”一位目光空洞的研究生听到这两个字，登即复活，用看救命稻草的目光看了过来——果然，在案发现场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这个能看透真相还人清白的侦探才是唯一的诺亚方舟。

　　在他眼里噌噌发光的救世主环视一圈，目光停在了那只被下毒的高脚杯上：“毒并不是熄灯时下的，也不是传酒过程中下的——早在传酒之前，它就已经被下在了富坚先生的酒杯里。”

　　说着，江夏看向冲矢昴，向他确认道：“富坚先生的酒是你倒的吗？”

　　冲矢昴回忆了一下，很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其他酒是我倒的，只有富坚那杯，他提前把自己的高脚杯拿在了手里，等我倒完其他酒以后朝我伸出了手，所以我下意识地把酒瓶递给了他。”

　　富坚学长听着话音不对，连忙道：“你难道想说，我就是在那时往酒杯里下了毒，然后故意打翻圭子的酒杯，好把毒酒传给她谋杀？”

　　原本是质问和嘲讽，谁知等他说完，侦探居然认真点了点头。

　　富坚学长：“……”

　　他眼角一抽，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传给死者的那杯酒，我也喝过，要是真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肯定也早就被毒死了，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听你栽赃？——你是因为认识冲矢，不想让他被抓，所以才故意陷害我的吧。”

　　江夏看了看他：“比起研究我的心理，你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跟你喝了同一杯酒的人突然捂着喉咙，痛苦倒地。如果是不知情的正常人，就算自己没有中毒，也肯定会感到着急，甚至精神上觉得身体不舒服。

　　“但你非但生龙活虎，还在刚才警察问你的时候，十分笃定地表示自己没事。之所以能这么自信，是因为你才是那个下毒的人。”

　　没等富坚学长开口，江夏看了看物证袋们，很快找出一只装着糖浆空壳的袋子：“你下毒的时候，利用了这种糖浆。它的密度比酒水更大，这家酒店的高脚杯又有金边镶嵌，正好看不到杯底。

　　“发现这一点后，你想尽办法让研究室定下这里作为聚餐地点，然后在聚餐前，你取过一只酒杯，把糖浆和毒倒进了杯子的最底部。

　　“之后分酒的时候，你沿着杯壁小心把酒液倒入杯中，并故意喝了一口酒，然后再拉扯桌布弄倒目标的杯子，顺理成章地把自己手中的毒酒让给了她。”

　　“不对，根本不对！这全都是无稽之谈！”富坚学长咬了咬牙，忽然抬手，指向旁边的冲矢昴：

　　“从他包里搜出毒药容器的事该怎么解释？另外，我和圭子只是普通同学，我为什么要杀她？

　　“倒是冲矢，据我所知，圭子跟他有着一些感情纠葛，肯定是他们私下里出了矛盾，所以这个性格阴沉的眯眯眼才对圭子痛下杀手！

　　“还有，刚才喝酒的时候，冲矢只是碰了碰嘴唇，根本没把酒含进嘴里，桌上的东西他也一点没碰——我都听到他的肚子在叫了，可他却一口东西都不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知道包厢里有毒！”

　　桥本摩耶：“……”

　　越来越像是同事了！而且还是一个性格谨慎，意志坚定的糟糕同事！可恶，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跟他卷……

　　江夏则看向冲矢昴，有点好奇：“你跟死者有感情纠葛？”

　　“！”冲矢昴猛地回神，又一次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或许是他偶尔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被迫换车，也或许是死去的泽口圭子嗅觉敏锐，察觉到他因为继承了许多遗产而财富自由……总之，这位学姐一改平时的暴脾气，对他变得温柔起来。

　　然而冲矢昴察觉到这一点，却只觉得毛骨悚然。毕竟根据他的观察，这位学姐身上的种种细节都昭示着她已经有伴侣了，只是没有公开。

　　为了防止学姐的男朋友被绿以后愤怒把自己刀掉，也为了防止学姐担心她劈腿的事被男朋友察觉于是刀掉他这个“小三”灭口……冲矢昴用山岳般坚定的意志和棉花田一样柔软的语气，拒绝了她。

　　而这也是学姐在附近时，冲矢昴不敢乱吃东西的原因——根据他的经验，这位学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退出他的生活舞台了。

第2981章【结案】

　　冲矢昴：“……”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学姐没了。

　　与此同时，千防万防，自己还是被卷了进来，差点成了重大嫌疑人。要不是江夏正好也在……

　　仿佛浑身散发着圣光的名侦探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望向门口。

　　这时，一个鉴识科的警员跑了进来：“江夏先生，我们在这只存放毒物的玻璃瓶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但很奇怪，它不属于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

　　江夏打量着那只瓶子，问在场的研究生：“你们聚会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外套掉了，或者背包打翻了之类的事？”

　　“这……”

　　老教授、冲矢昴和那个短发学姐一下想起了什么，两人噌的看向了富坚学长。

　　短发学姐犹豫道：“我提前赶过来布置包厢的时候，教授不小心坐在那只打晃的椅子上，带倒了富坚的双肩包。”

　　江夏简直像是看到了那时的场景一样：“然后包里的东西撒了出来，路过的服务员帮忙把东西收拾了回去？”

　　冲矢昴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真……真不愧是名侦探。”重新在脑中梳理了一遍经过，冲矢昴好像明白了江夏为什么如此发问，他默默对自己道，“不要多想，这一定就是那种拯救无数人于水火的推理能力。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旁边，老教授和短发学姐则显然没有往别处想，两人点了点头，忍不住露出略显佩服的目光。

　　江夏于是对佐藤警官道：“问问刚才帮忙的是哪个服务员，看看她的指纹能不能和毒瓶上的指纹对上。”

　　佐藤美和子应了一声，推门而去，很快带回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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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是我帮忙捡的。”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她站在案发现场，略显不安，“确实有一只玻璃瓶，因为是玻璃的，我当时还特意看了看它有没有摔碎，发现没有裂纹，这才把它放回了那只背包。”

　　江夏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墙角的一溜背包：“它具体是从哪一只包里摔出来的，你还记得吗？”

　　墙角的包数量不少，好在风格足够鲜明——有古板老学究爱用的皮包，有一只四四方方看着异常沉重且结实的双肩包，有挂着可爱玩偶的粉嫩书包……而在这当中，一只平平无奇的棕色运动包，顿时就没那么普通了。

　　“是这只。”服务员指了指它。

　　富坚学长脸色刷的变了。

　　其他人也陆续认了出来：“这，这不是富坚的书包吗！”

　　老教授摇摇头，露出目不忍视的悲痛表情。

　　江夏看了面色铁青的富坚学长一眼：“这只装有毒物的瓶子是你带来的，下完毒以后，你快速擦掉瓶身上属于自己的指纹，悄悄把它塞进了冲矢先生的背包当中。

　　“但背包摔落时你不在包厢，不知道有其他人触碰过它，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你擦得没那么仔细。而服务员小姐检查它是否摔坏的时候，持握它的方式又和平时不同，这一系列情况加起来，最终就导致你漏擦了那枚属于她的指纹。”

　　“……”

　　包里带了毒药瓶，杯子里残留的毒果浆也被提取出来，富坚学长腿一软，咕咚跪到了地上。

　　“我，我刚进研究室就喜欢上了圭子，对她展开追求。过了很久，送了不少东西，我终于把她追到了手。

　　“我以为接下来我会成为人人羡艳的赢家，度过一段甜蜜而且幸福的青春……可圭子却说研究室恋爱说出去不好听，不肯对其他人公布我们的关系，也不准我对别人透露。

　　“我虽然不太乐意，但也由着她，一直守口如瓶。

　　“此外，每次一起约会，她都要让我给她买很多贵得吓人的东西，为了满足她，我甚至借了贷款，我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

　　“可前一阵，这个家伙进了研究室以后，圭子竟突然提出要和我分手！”富坚学长抬手怒指冲矢昴，如同在看自己的仇人：

　　“后来我偷看了圭子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才知道她居然是看上了这个家伙——可冲矢却不知为何发现了她不是单身。圭子为了把人钓到手，竟然……竟然决定踹开我，恢复她的单身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