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362章

作者:仙舟

  “!”安室透从玄学中回过神,“风见?出了什么事?!”

  过了足足十几秒,风见裕也的声音才从听筒中传出,沉稳中带着一丝后怕:“前面山上堆积的雪块滑下来,把路堵住了!”

  安室透:“……”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

  滑落的山石和雪堆,并不只是帮出游的人群解决了尾随者——实际上,滑坡的地方不止一处,“新出医生”握着方向盘往前开了一阵,忽然发现前面的道路已经被堵死了。

  “……”贝尔摩德沉默地看向江夏:你又想干什么?

  江夏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望向后视镜,给出了爱莫能助的无辜目光。

  贝尔摩德:“……”呵,她就知道会这样。

  正在行进的车辆忽然停下,车里的其他人也觉出了异常。众人下意识地往前望去,看清前面的景象,不由惊讶:“路怎么堵了?”

  朱蒂眉毛一动,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左右看了看,趁乱道:“看来今天到不了预定的目的地了,不如我们先回去,等雪停了再走?”

  贝尔摩德扫了她一眼,抬手按开了收音机,调到对应频道。

  果然,里面正在播放滑坡封路的事,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来回重复着几个地点,而算算位置,回去的路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换言之,两头封堵,他们被截断在了路上。

  希望破灭的朱蒂老师:“……”

  同样希望破灭但看到这个难姐难妹以后心情略有好转的贝尔摩德:呵,天真,你以为那个孩子的舞台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在今天早上遇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一群人一起倒霉,总好过一个人独自倒霉。

  对此早有准备的贝尔摩德十分平静,甚至隐隐有些欣慰——前一阵波本的糟糕经历,她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而有那个许久都没能走出东京的倒霉家伙衬托,自己今天的经历,简直让人有一种乌佐对她很温柔的错觉。

  贝尔摩德:“……”

  ……等等,她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值得警惕的思维,触发了预设给自己的警报,危险的笛声开始在脑中嗡嗡作响。贝尔摩德抿了抿唇,谨慎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避免被某个可怕的家伙暗中引导。

  一位组织干部跟并不存在的丝线斗智斗勇的时候。

  车上,除了朱蒂以外的其他人倒是没想这么多,靠谱的警察们正在认真解决问题。

  首先,白鸟警官、高木警官和铃木园子表明了立场:“且不说回程的路也堵着——出都出来了,就这么回去不太好吧。”

  江夏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这个结论非常赞同。

  为了情人节约会,白鸟警官使尽浑身解数:“正常程序太慢了,我先自费找几个施工队过来,让他们把前面的路段都清理干净。不过这种工程量,可能得明天才能上路——说起来,我记得两处塌陷点中间有一条岔路,不如我们开过去看看,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就当随机旅游了?”

  跟佐藤警官独处的美妙时间,可不能就这么浪费在车里——没错,独处。只要无视掉现场的其他人,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随机旅游?”除了两个外国女人,其他真正出来旅游的人对此都很心动。

  很快铃木园子就拍板道,“那就过去看看吧!希望岔路的尽头,能有一处覆盖满积雪的梦幻小镇!”

  贝尔摩德:“……”梦幻小镇?确实有可能存在,但恐怕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小姑娘喜欢的梦幻小镇,而是布满鲜血和杀戮的乌佐版梦幻小镇。

  朱蒂:“……”这个女高中生这么开心干什么?真是让人害怕,她该不会接到了什么把众人引过去的可怕暗示吧……

第2987章【致富经】求月票o(〃'▽'〃)o

  大雪纷飞。

  积雪覆盖的空地上。

  一群身披灰袍,穿着蓑衣的村民正举着火把,旋转起舞。他们围成一圈,嘴里喃喃念叨着常人难以听懂的话语,时而聚拢,时而分散。

  咚咚的诡异鼓点中,一个留着半长头发,长相清俊的年轻男人用沉重的嗓音,对江夏他们道:

  “战国时代,有一位名叫冲滑秀友的武将。他的主公实行苛政,荼毒百姓。冲滑秀友看不下去主公的种种暴行,向他进言请求废除苛政。

  “主公听到他的谏言,勃然大怒,下令诛灭他的全家。冲滑秀友深感绝望,穿上了自己出征时的盔甲,拼尽全力杀死主公,然后捅穿了自己的喉咙,自尽身亡。

  “至今,秀友将军的魂魄仍旧游荡在这片土地上,听说见到它的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

  “而我们镇子举办的这场冲滑秀友安魂祭,就是为了供养并抚慰秀友将军的冤魂。

  “对了,你们看——这些舞者身上的蓑衣,其实是象征了秀友将军当年挥刀砍向主公时,身上所穿的铠甲。”

  年轻男人隔壁的长条木凳上。

  铃木园子裹着外套,缩在围巾里,隔着飘落的大雪看着眼前的奇怪祭奠,许久,她终于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铃木园子:“……”确实很梦幻、很有故事性,连下克上和鬼魂都出来了……可她想要的才不是这种梦幻!

  ——半小时前,小巴士前后道路都被滑落的土石堵死,众人于是往回退了一些,沿着路段中央的一条岔道一路往前,想碰运气找个可供居住,最好还能顺道旅游的地方。

  然而一路行驶过来,没看到任何景点,倒是在早早黑下去的天色中,看见了一点橘黄的篝火。

  众人循着光亮驶近,就见一群奇怪的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正在火光旁边舞蹈。而一旁的凳子上,坐着唯一一名观众——也就是刚才对他们科普这一场祭典的年轻男人。

  听了一阵,铃木园子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呵欠,开始思索能不能借题发挥,假装害怕,找个帅哥依偎一下。

  然而扭头一看,江夏却听得饶有兴趣,看上去竟然真的很爱听这种传说故事。

  或许是被这个听众感动,年轻男人越发谈性大发:“今天正好是秀友将军过世500周年的忌日,所以今年的祭奠也比往日更隆重一些——各位不用客气,好好欣赏!”

  其他人:“……”

  如果在平时,这场祭典和这则传说,或许确实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可现在,对一些为了情人节出门旅游的游客来讲,这种充满血腥和恩怨的传说……

  “咳。”白鸟警官清清嗓子,打断了这种一点也不浪漫的氛围,他站起身跺跺脚,抖掉衣服上的雪,“祭典虽然好看,但天气实在太冷了,而且天都黑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个住的地方吧。”

  年轻男人看了他们一眼:“这个镇子上很少有外人,所以也没有宾馆。不过从这再往前一点,有一户姓‘大门’的人家,我正打算过去——大门家房子很大,客房也很多,几位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过去投宿吧。”

  ……

  顺利找到了可供过夜的地方,众人心情都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们带上行李,跟着年轻男人一路往小镇深处走去。

  路上,看着自己这乌泱泱一大群人,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太打扰了。”

  “不会。”年轻男人笑了一下,“倒不如说,人多了我才能更加放心。”

  “……”朱蒂看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悄然闪过了荒岛大逃杀的剧情,她忍不住问,“这话怎么说?”

  年轻男人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个大门家,他们现在的当家人,是大名鼎鼎的‘大门工业’的社长——只不过和明面上的报道不同,这位社长可不是什么热心企业家,他私底下其实是个为了挣钱,不择手段的资本家。”

  贝尔摩德忍不住看了江夏一眼:“……”大门工业,确实是家有名的企业,难怪会被乌佐盯上……以这家会社的体量,看来用不了多久,琴酒又要狠赚一笔了。

  朱蒂并不知道这些内情,只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她正想开口提议换个地方,然而这时,年轻男人又继续道:

  “不只是对同行残酷,大门社长对家里人也很不好,天天呵斥这个教训那个,在继承人的事上也总是摇摆不定。他的大儿媳嫌自己的丈夫没出息,担心他继承不了会社,常常闹着要离婚……唉,如果今晚只有我自己过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

  只想过一场浪漫情人节的白鸟警官,闻言忍不住眼角微跳:“……”你这家伙,自己不想面对就拉别人帮你面对?——要是因为看多了这些家长里短,让美和子对婚姻产生误解,越发不想结婚可怎么办?

  不过有豪门大户借宿,总比在小巴士里凑合一晚要好上许多。

  而且白鸟警官也是上流社会出身,深知有些人对家里人不好,对外人却是另一副客气礼貌的面孔——如今有他们这些外人在,大门家今晚的氛围,想必也不会太过难看,这大概也是眼前这人邀请他们去大门家借宿的原因。

  说起来,作为一个路人,这家伙对大门家的事,知道得是不是太清楚了一些?

  白鸟警官正狐疑地打量着年轻男人,就听旁边,江夏问出了他想问的话:“你对大门家里的事,好像知道得非常详细。”

  年轻男人没打算隐瞒,苦笑一声:“因为我就是大门家的小儿子,我叫大门良朗——说来惭愧,我已经有几年没回过家了,要不是有你们陪着,我还真没勇气踏进那扇华丽却沉重的大门。”

  正说着,随着众人的行进,前方一处极为气派的宅院,渐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大门良朗仰头看着它,深吸一口气,一脸即将踏入风暴中心的决然:“到了。”

第2988章【库拉索:让我走吧】

  贝尔摩德闻言,忍不住瞥了这个大门家的小儿子一眼:“……”虽然你看上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很遗憾,你所担忧的事,恐怕远远不及你即将忧心的事。

  ……不过,也不能排除这家伙就是凶手,只是比较爱装相。否则回趟一家而已,他干嘛要特意邀请一群外人同行?——胆子再小,一个二三十岁的大男人,总不可能害怕到不敢独自回家吧。

  短暂纠结了一阵,贝尔摩德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灵光一闪,取出手机,悄然打开了一个隐藏的程序。

  ——反乌佐联……

  不对,是路人互助会。

  “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发过去让他们一起赌凶手。”贝尔摩德摸摸下巴,“倒不是想要什么小乌币,只是人多力量大,集合那些家伙的分析,或许能看出乌佐今天的意图,这样我才能保护好那两个孩子。”

  另外,说起来,也不知道伏特加那家伙到底弄出了多少款式的小乌币。

  目前,根据贝尔摩德的观察,它们的设计原型,似乎是江夏捣鼓出来的那一款款花哨名片。

  “我记得我在帝丹中学装校医的时候,偶尔能看到有些女生拿着江夏的名片彼此交流交换,从那些不时更新的名片来看,对应的小乌币应该也有很多类型……真想让伏特加发个排版过来看看。可惜在这方面,那家伙恐怕没那么好说话。”

  一边在心里嘀咕,贝尔摩德一边低调地跟着人群,推开了大门家的大门。

  ……

  大门家中。

  除了年迈的大门夫妻以外,此时家里还有一位女佣、大门家的大儿子、大门家的大儿媳……以及一位大门社长找来的律师。

  库拉索戴着普普通通的黑色短发,鼻梁上架着平光眼镜,手握一支钢笔,正状似专业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对面的那个老头絮絮叨叨。

  人上了年纪,总是难免感到焦虑。越是年轻时有着雄心壮志的人,越容易对日渐流逝的时间感到着急——大门社长当然也是一样。

  想起他那不成器的愚蠢大儿子,再想想那个聪明但却不务正业的叛逆小儿子,大门社长忍不住冷哼一声,后悔当初没再生个老三老四。

  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只能着手为自己的后代铺路,因此他特意找了一位律师,负责记录他的遗嘱。

  会客厅里。

  库拉索一边听这个顽固的老头说话,一边从大量牢骚里找出有用的信息,记录在本子上。

  看起来是一名兢兢业业的靠谱律师,然而实际上,身为一名组织干部,库拉索特意出一趟东京,当然不是为了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记录遗嘱,而是……

  “原本合作得好好的,可每次权力更迭,打算传位给后代的时候,这些老家伙就喜欢搞什么洗白。”

  库拉索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他们不会真的以为,组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非法企业,想断联就能随时断联的吧。”

  类似的人,库拉索已经见过太多——组织有时会扶持自己的势力,也有时会节约成本,直接和已经成型的企业合作。

  而每个人选择的合作方式不同,其中朗姆和这些社长建立联系的时候,总是喜欢扮猪吃虎——他并不暴露组织的实力和身份,只会以一个普普通通不法会社的模样,出现在对面眼前。

  而这就导致社长们想要洗白会社、把家业干干净净地传位给儿子的时候,会轻易拿黑衣组织开刀……直到反过来被刀的时候,他们才会突然发现,这一伙人的不法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认知。

  “金盆洗手,确实是个危险的行为……”库拉索摩挲着手中的钢笔,看着对面的大门社长,被平光镜片遮挡的目光,缓缓变得冷酷而怜悯。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院里传来一阵模糊的谈话声,像是有不少人正从大门那边朝宅院走来。

  “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大门社长也听到了动静,他腾地起身,气势汹汹地进到走廊,“初穗!怎么回事?!”

  路过的女佣听到呼唤,连忙停下来回话:“老爷,二少爷回来了,好像还带了一些客人。”

  “客人?”大门社长先是本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紧跟着又冷哼一声,“什么客人,肯定是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这种人也敢踏进我家的大门?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说着,他没搭理屋里的律师,径直往玄关走去。女佣生怕两边吵起来,连忙迈着小碎步,先一步往大门边跑去。

  背后的库拉索:“……”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和眼皮都在咚咚直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她正想远远跟过去暗中观察,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嗡的一震,弹出一条提示。

  库拉索听到这独特的震法,沉默了一下,不妙的预感空前放大。

  她隐隐有一种把手机丢飞的冲动,但强大的理智让她最终取出手机,熟门熟路地进到了那个小程序。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路人互助会里,有人偶遇乌佐,开了赌盘。

  仔细一看内容,库拉索两眼一黑。

  ——这家伙也太阴魂不散了吧!她明明都不在东京了,怎么出任务的时候还会遇到他?

  不过事已至此,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唯一的好消息是,既然遇到了乌佐,那么‘赶在大门社长完成会社变革之前除掉他’的任务就不用着急了——按照我目前观察到的大门社长的性格,他恐怕活不过跟乌佐共处的第1个晚上。

  “也就是说,我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发条消息假装有紧急工作,然后开车回去好了。”

  这么想着,库拉索站起身,打算礼貌性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不对。

  她快步走到窗边,往外望去,就见停车场,她开来的那辆车,此时正诡异地略微倾斜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边的车胎瘪了。

  库拉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