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363章

　　乌佐——！！

第2989章【来点小乌币】

　　“扎痕还很新鲜，肯定是刚动手不久，可雪地上居然没有脚印……”库拉索取出迷你望远镜，朝自己的车辆张望着，她蹙眉嘀咕，“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在雪地上不留痕迹、不闹出太大动静地戳破轮胎，难度恐怕不比雪地谋杀要小……不愧是乌佐，为了留住舞台上的无辜演员，居然随手就用出了这种能让东京警察思考十年的手段。

　　所以现在，是强行继续逃走，还是给他个面子，留下来看看？

　　思索了一阵，最终，库拉索若无其事地从窗边溜回沙发前，低调地坐回了原位。

　　——倒不是担心逃走以后会面临乌佐设计的一系列生死关卡，而是贝尔摩德如今都已经开了赌局，身为路人互助会的一员，她似乎也有必要参与一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像我现在一样身处局中，才能掌握更多信息，好拿到更多货币。而只有攒足货币，我才能随时从伏特加那里得到关于乌佐的详细情报，以免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

　　一位组织干部一边催眠自己，一边默默留在了原处。

　　……

　　大门家的玄关处。

　　和普通人家狭窄的玄关不同，这里宽敞得像是一处讲堂。

　　大门良朗带着一行人穿过院子，开门进到玄关。

　　一抬头，就见眼前站着两个人——哥哥和大嫂已经赶到了门口，此时正表情不善地打量着他们。

　　“大哥，我回来了。”大门良朗尽力无视掉他们的表情，友善地打着招呼，“你气色不错嘛。”

　　大哥却没什么说笑的心思，他皱着眉头，理都没理那一群客人，开门见山地问自己的二弟：“你走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大门良朗怔了怔，无奈叹气：“咱们兄弟俩五年没见，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这样也太冷淡了吧。”

　　匆匆赶来的女佣见状，连忙缓和气氛，她试探着对大门家的大哥道：“二少爷好像带了很多客人，不如先请他们进来坐？”

　　大嫂瞥了她一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年轻漂亮的女佣人一怔，讷讷低下了头。

　　大嫂这才回过身，慢悠悠地扫了一眼二弟身后的众人，最后视线停在了江夏身上，她问大门良朗：“这几个人是谁？看着怪眼熟的。”

　　大门良朗介绍道：“是我在秀友祭上认识的朋友，附近有路段塌方，他们的车被堵在了这里，我想着咱们家反正有不少空房，就想请他们过来住上一晚，等路修好了再走。”

　　大哥眼角微抽：“一个几年不着家的家伙，突然带回来一大群外人，还说什么请人做客——你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大门良朗终于有点挂不住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外人？”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忽然，旁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几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穿和服、蓄着浓密胡须的威严老人走了过来。

　　他看到门口的二儿子，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大门良朗兴致不高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对话，他已经能猜到了——无非就是问一问他这几年在干什么，然后骂他一顿，最后再威胁几句说将来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他清清嗓子，正要一一应对，然而一抬头，父亲居然看都没在看他。而下一瞬，大门良朗发现这个严肃刻板到不近人情的父亲，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堪称讨好的微笑。

　　大门良朗：“……？”

　　“铃木小姐！”大门社长看向二儿子身后，越过他热情地伸出了手，“真没想到，犬子居然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以后请多指教了。”

　　铃木园子跟他握了握手，露出了礼貌但暗藏尴尬的微笑：她，她完全不记得在哪见过这个社长了，毕竟这里已经是埼玉县，和东京社交圈的重合有一点，但没那么多。而且开宴会的时候，谁会注意一个上了年纪的爷爷辈啊。

　　好在大门社长没有拉着她闲聊，因为这位人脉很广的社长，很快就又有了新的发现：“白鸟家的孩子也在？替我跟你父亲问个好——良朗这小子真是出息了，看来这5年他听了我的话，准备回到正道上来了。”

　　白鸟警官：“……”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们跟你儿子只是纯粹的偶遇罢了……

　　不过身为一个成年人，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些扫兴的话。而且反过来说，这位社长热情的态度，倒是多多少少给他涨了些面子——放在平时，他对这种无聊的交际很不耐烦。但如今佐藤警官就在旁边，白鸟倒是希望这种人越多越好。

　　“嗯？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大门社长似乎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那只忙碌的手又递过来跟江夏握了握，“你应该是个名人……对了，你是侦探！”

　　跟三个脸熟的人寒暄完，又把剩下的人仔细看了一圈，大门社长终于停止了今晚的临时社交。

　　“不错，不错。”他难得对小儿子露出了好脸色，同时热情地对几位客人道，“来到我家也是缘分，今晚你们就放心住下吧。我们这虽然没有什么漂亮的景点，但我家院子建得不错，很适合观赏雪景。”

　　说着他转过头，对女佣道：“快去帮客人们收拾客房，给良朗找一间屋子。对了，再准备些夜宵茶点——把最好的端上来。”

　　意外得到了良好待遇的大门良朗：“……”

　　以为父亲会狠狠教训弟弟一顿的大哥和大嫂：“……”

　　以为今天要忙着拉架的女佣：“……”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不敢耽搁，连忙按照一家之主的吩咐，开始各干各的。

　　……

　　与此同时，贝尔摩德的手机当中。

　　一群身处各处的人，此时聚集在了同一个小程序里。

　　很遗憾，由于大门家没有在家里各处安装监控的爱好。这一次，大家只能靠贝尔摩德发送的语音文件，来判断现状。

第2990章【痛失资金】

　　[这还用猜？乌佐那家伙从来没放过任何一个无辜的社长，今晚死掉的肯定是那个热情的老东西。]

　　基安蒂率先给出了自己的观点，并伴随着毫无感情的冷漠嘲讽：[哈哈，如果这个老头知道自把什么怪物放进了家，恐怕会后悔到死不瞑目吧。]

　　伏特加暗暗点头：不错，这个女人虽然没有脑子，但多多少少明白一点乌佐的喜好，倒是没有给他们路人互助会丢人。

　　然而没等欣慰多久，随着记票条一动，忽然，“大嫂”后面多出一票。

　　——有人觉得她才是今晚的死者。

　　伏特加：“？”

　　谁啊这是，对乌佐这么不了解……嗯？科恩？

　　看清楚投票人，他忍不住摸摸下巴，然后敲出几个字：[为什么投她？]

　　“和基安蒂一样，科恩看上去也不爱思考，但我总觉得这小子的想法，有时候却能歪打正着。”伏特加思索着，“所以他为什么突然投大嫂？难道这当中，藏着一些我没看懂的细节？”

　　想想也对，虽然老社长身居社长之位，颇为危险，但大嫂可是有离婚倾向的，而且是打算抛下看似窝囊的大哥离婚。

　　根据经验，这种有着一个老实人丈夫并打算离婚的女人，同样属于高危人士，危险程度不亚于金盆洗手——难道科恩是窥见了这一点，所以才……

　　正想着，一条消息跳了出来，科恩回话了：[基安蒂让我投的，她说投社长的人肯定很多，赢了也拿不到多少小乌币，但万一不是社长，我们就赚大发了。]

　　基安蒂：[蠢货！你现在告诉了他们，我们还怎么赚币！]

　　认真分析了无数种原因的伏特加：“……”

　　混账！我辛辛苦苦制作这些小乌币，是为了让你们分析乌佐的心理——谁让你们分析赔率了！

　　“一群没有远见的家伙，再这么划水下去，你们迟早要被乌佐的小剧场弄死。”伏特加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两个愚蠢的狙击手，他转而思索起来：

　　“所以这一次死的究竟会是谁？其实除了社长和大嫂，大哥看起来也很危险啊——没准是5年前，他害死了弟弟的未婚妻，导致弟弟心灰意冷远走他乡，而如今弟弟偶然得知真相，于是决定回来报复，并特意带上几个外乡人，当做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证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那个在会社里历练了很多年，却至今连铃木园子和白鸟任三郎都记不住的迟钝大哥，真的能胜任棒打鸳鸯这样的角色？

　　“相比起来，有这种能力和心性的，果然更像是社长才对。也就是说，最危险的肯定还是这个老头。”

　　正向逆向螺旋向交叉向地思索了很多回，终于，伏特加投出了自己谨慎的一票。

　　……

　　东京另一边。

　　忙碌的琴酒瞥了一眼手机，很快明白了现状。

　　“大门工业……”这个耳熟的会社名，让他啧了一声，有些遗憾：虽然跟朗姆那边的消息并不完全同步，但稍微关注一些这方面的动向，就不难猜出这位打算洗白的社长，恐怕已经离死不远了。

　　所以该做的准备，琴酒早就已经做过。如今即使得知乌佐溜达到了这个富豪身边，好像也没有更多的获利空间了。

　　他随手投出一票，退出了程序。

　　而在他之后，剩下的只有在场的两个人——库拉索和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边跟着大门社长和女佣往客房走，一边指尖微动，顺手押上了这位热情的社长。

　　身为向其他人同步消息的“眼睛和耳朵”，贝尔摩德当然不会无私地贡献出一切线索：比如刚才她发现，那个见了人就喜欢递名片的江夏，这次居然没给社长发名片。

　　虽然这种行为也能有很多其他的解释，例如路途奔波，乌佐累得忘了……但比起这些偶然，贝尔摩德却觉得是另外一个原因——比如乌佐觉得，社长大概永远也用不上他的名片了。

　　……

　　贝尔摩德确定了人选的同时。

　　客房里。

　　被社长丢下，此时正安静缩着的库拉索，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在众多死者预备役里，选中了大门社长。

　　“抛开其他因素，单从贝尔摩德提供的录音来看，大嫂确实很像死者。”库拉索戳动屏幕，镜片反射着冷光，“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或许我已经选择她了。”

　　“但很遗憾，我事先知道大门社长是组织的灭口目标，而根据我的经验，乌佐在帮组织灭口的时候从不含糊……呵，这一次，我必定不可能押错。

　　“这可不是作弊，这只是合理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罢了。”

　　这么想着，她朝着社长按了下去。

　　几乎同时，房门哗啦打开，一道让她警觉到刻进DNA里的声音传了进来：“白井小姐。”

　　“？！”库拉索噌的收起手机，像个正经律师一样端正起身，抬头望去，就见一群人正站在门口，或陌生或好奇地打量着她。

　　大门社长左右看看：“你们认识？”

　　江夏和铃木园子都点了点头：“以前遇到过几次。”

　　“呵呵，是这样啊。”大门社长捻了捻胡子，他原本是想让这个收钱办事的律师把最好的客房让出来，给新来的客人。但现在既然两边认识，就不好这么做了。

　　于是他干脆把安排房间的事彻底交给了女佣，自己则借口要换衣服，独自回了卧室。

　　“各位请跟我来。”女佣带着客人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几个房间前，“这三个房间都很宽敞，景色也很不错，各位可以按照你们的习惯自行分配。”

　　她又示意了一下另一边的通道：“如果想散步或者赏景，可以从这条过道穿进院子——大门家的雪景可是当地一绝，镇上的很多人都以来过这里为荣，各位可以尽情欣赏。”

　　其他人像是在听导游介绍一样，很给面子地边听边点头。

　　库拉索则三言两语地结束了被江夏拉着的对话，悄然退至众人身后，然后点开了路人互助会。

第2991章【狼狈为奸】

　　——没了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恶目光，终于能放心挑选死者了。

　　库拉索缩在江夏看不到的角落，心情很好地点中“大门社长”，仿佛已经看到一枚小乌币叮咚落入账户。

　　然而手指戳下去，再抬起来，却没有往日里该有的点击音效。

　　“？”库拉索本能感到不太对劲，她蹙了蹙眉，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封盘”标签。

　　——投注时间，居然已经结束了。

　　“……”

　　“？？？”

　　一位组织干部死死捏着手机，仿佛感觉到了浓烈的恶意与针对。

　　——好不容易有一次十拿九稳的投注，好不容易能让贫瘠的账户多一点入账，可居然就因为乌佐冷不丁跟她打了个招呼，时间就错过了？

　　一时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涌上心头——那是钱币已经叮当落进了口袋，却又长了两条腿蹦出去逃走了的愤怒。

　　“什么意思？”库拉索浑身幽幽飘散着芦荟的清香，“这两个人什么意思？”

　　一个打断了她的投注，另一个及时封盘。盯着冷冰冰的界面沉默片刻，库拉索咬牙点开了伏特加的通讯界面。

　　——不敢找乌佐算账，难道还不敢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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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伏特加：“……”

　　他翻来覆去地把库拉索发来的谴责看了三四遍，终于明白了她究竟在说什么：“我和乌佐狼狈为奸？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过库拉索提出的情况，还真让伏特加心里咯噔了起来，开始思索这场所谓的“配合”，究竟是巧合还是配合。

　　“如果是后者，那岂不是意味着乌佐已经发现了我的小程序？”

　　这个念头闪过，伏特加激灵一下，后背的寒毛仿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理智地安慰着自己，“我可是专业的程序员，如果乌佐真的入侵进来，我设定的多重防护肯定早就已经给出了警示——而现在既然没有，那就说明这种情况并未发生，我的路人互助会依旧安全。”

　　“至于库拉索刚才的经历……我是按照正常时间收盘的，谁让这个女人磨磨唧唧地不肯投注？——以前贝尔摩德不是也错过过投注时间吗，可见这种事并不是只靠算计才能发生，一切都只是偶然罢了。”

　　一边在心里嫌弃着库拉索的多事，伏特加一边口头安慰了几句。

　　然后他无视掉对方关于小乌币的暗示，冷酷地关掉对话框，继续听起了贝尔摩德从现场传过来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