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444章

作者:仙舟

  毛利兰:“!!!”

  铃木园子则有了更可怕的想法:“前不久咱们找平良小姐的时候,不是把沿岸全都转了一圈嘛?——当时岛上没有任何人,后来咱们就在别墅门外休息,然后天黑了进入别墅……”

  其他人听懂了,齐刷刷打了个寒颤:“也就是说,那伙人很可能还在这栋别墅当中,发现我们进来,他们就暂时躲起来了?!”

  氛围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众人的耳朵全都支楞了起来,仿佛正听到有人在别墅里走来走去,时刻准备扑出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这,这不可能吧。”黄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强笑道,“刚才咱们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不是把别的屋子也看了一遍吗,那些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啊。”

  柯南摇了摇头:“刚才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这栋别墅的窗户破破烂烂,他们完全可以先躲在树林里,然后趁咱们刚才休息的时候,从破掉的窗口溜进屋。”

  节目导演坐不住了:“可是不对啊,选定这里作为拍摄地点之前,我们就上岛考察过几次,确定了以后,更是没少过来。如果真的有人,他们应该早就已经惊跑了——我觉得是你们想多了,要不咱们分头去各个屋子里看看吧,确定了没人,也好安心休息。”

  江夏站起身:“那就逛一逛吧,一直待在这也怪无聊的。”

  服部平次显然也很同意,他指了指两个年轻船员,以及副船长,再加上节目导演和库拉索:“你们几个负责二楼,我们在一楼搜一搜。”

  库拉索:“?”

  她推推眼镜:“我恐高,还是在1楼吧。”

  柯南:“……”这个借口也太生硬了吧,你还不如说你就想跟着江夏。

  不过服部平次这样提议,也只是为了试探这个可疑女人的意向,没有真的把她放到视线范围外让她自由行动的意思,所以库拉索这么一说,他没有反对,默认了这件事。

  节目导演则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望向江夏:“我也跟你们一起吧,虽然你们那边人多,但是只有两个男生,这些女孩子也需要人手保护。”

  柯南:“?”什么叫只有两个男生?那我又算什么?你这家伙可真没礼貌!

  至于保护……

  他看看毛利兰,又看看可疑的“白井小姐”,最后再看看这个肌肉松弛,腆着一个小号啤酒肚的中年导演:“……”到底是谁保护谁?

  ……

  不管怎么说,队伍里有一个九州的本地人,总得来说还算一件好事。

  于是很快,众人就分成两拨,几个本地的船夫去了楼上,其他人则拿着烛台,在一楼寻找起来。

  江夏打量着这条宽敞却陈旧的走廊,推开一扇扇老旧生锈的房门,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歹徒集团。

  然而和刚才进来时一样,所有房屋里面都空空荡荡,没几件家具,更没有想象中的法外狂徒小团体。

  最终,来到最后一间房屋面前时,两个女高中生停下脚步,屏住了呼吸。

  “前面都没有,如果那伙人真的藏在一楼,那肯定就在这个房间里了吧。”

  毛利兰小声跟铃木园子耳语,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

  然而库拉索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她看了毛利兰一眼,悄然往远处退了几步:一是防备一会儿开门时,屋里可能会涌出的歹徒,二则是防止自己的衣摆或者头发丝不小心被风吹到毛利兰身上,引来这个女高中生的袭击。

  ——虽然她并不畏惧这个尚未完全成熟的女孩,但身为一个柔弱的律师,她似乎不该轻松躲过空手道冠军的攻击……嗯,这一点必须要刻入脑海,这很可能也是乌佐为她准备的陷阱。

  众人各自戒备着各自的,不管戒备的目标究竟是谁,总之在情绪上达到了一致。

  江夏闻着悠悠飘起的芦荟香,压低声音,很是符合氛围地低声道:“那我开了。”

  本来没觉得屋里有大问题的库拉索:“?”

  怎么这个语气!难道里面真的藏了歹徒,而且是那种人手一把枪支的武装歹徒?

  她面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脑中开始推演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场景,以及各种情况下的应对方式。

  才刚开始想,咔嚓一声,江夏毫无停滞地打开了门,并哐当把门推到最大。

  库拉索:“!!!”

  服部平次:“!!!”

  关西侦探压根就没觉得里面会藏着人,可刚才氛围都到了,他也不自觉地跟着疑神疑鬼起来。

  如今江夏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毫无防备地吓了一跳:“你推这么快干嘛!”

  江夏举高烛台,照亮了屋里,屋子静悄悄的,果然空无一人。

  他收回手,看着地上一大堆蓬松的清香杀气,一脸无辜:“刚才来的路上,竹富先生不是说了吗,那伙歹徒去金城镇长家里抢劫的时候,身上没有带枪——既然没枪,那就不用太谨慎了,要是他们在里面,找出人抓住就行。”

第3186章【你也是凶手?】

  节目导演也被刚才突然的动静吓出一身冷汗:“我是这么说过,可是咱们手无寸铁,即使对面只有冷兵器也很吓人啊……唉,算了,总之,里面没藏着人就是万幸。”

  江夏点点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和刚才路过的其他房屋相比,这间屋子还真是占地广阔。”

  他走进屋,手中的烛台照亮了这个宽大的空间——右手边摆着一张双人床,床边还有床头柜和梳妆台等等配套的东西,看起来是一间卧室。

  床头柜上有一盏古老的台灯,虽然落满灰尘,但仍旧能看出,灯罩是可爱的粉色。

  而在这盏台灯旁边,一枚相框静静摆放在那,江夏走过去,看到相框里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站着,女的坐在他旁边,两人年纪相差不多,都看着镜头,幸福地微笑着。

  其中男人是年轻一些的金城镇长,而坐在他旁边的女人……

  “哦!这是镇长太太。”节目导演也凑近一看,认了出来,“看来这应该是镇长太太的卧室了。唉,现在再看到这种照片,还真是物是人非啊——镇长太太人很不错,没想到早早就病逝了。”

  服部平次想起那一则谜语,不客气地拿起相框,前后打量了一下。

  忽然咔嚓一声,相框背面的压板滑开,服部平次怔了怔,发现里面居然放着两张相纸。

  江夏:“翻过来看看。”

  底下靠近玻璃的那张,显然就是刚才众人看到的镇长夫妻合照了。而中间藏着的这一张……

  服部平次把它翻了个面,露出内容,发现这也是一张合照,而且同样是一男一女——只不过这一次,照片里的人并不是镇长夫妻,而是镇长和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两人站在一栋三层高的古建筑面前,女人侧对着镜头,皮肤白皙,长发及腰,颊侧的黑发整齐剪掉,是温柔娴静的“公主切”的款式。

  服部平次“嗯?”了一声,啧啧道:“这个镇长,该不会是在搞外遇吧。”

  “哈哈,这你就误会他了。”节目导演看到照片,摇了摇头,“这是金城镇长的独生女,小都小姐。”

  提起这位被绑架以后下落不明,疑似被杀害并埋在了这座岛上的受害者,节目导演颇为唏嘘:

  “小都小姐跟镇长太太一样,长得漂亮,脾气也好,是我们镇上最受欢迎的女孩——当年所有人都很羡慕她,可谁知5年前,居然出了那种事……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柯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从发现江夏周围全是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他就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怀疑:

  “叔叔,你不是九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吗?我记得九州电视台的本部离这里很远,你怎么对冲绳当地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节目导演有些怀念地叹了一口气:“镇长家的帮佣,其实是我的表妹,她常常跟我提到镇长的事,我还来这边玩过几趟,所以才这么了解——其实这也是我决定接下这档节目的原因之一,说实话,我们电视台其实不太看好这个节目,要不是金城镇长给的钱多,再加上这件事和我有些关系,我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柯南:“……”给的钱多……你这家伙倒是诚实。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则对视一眼,鸡皮疙瘩一粒粒竖了起来:“等等,我记得刚才好像有谁说过,4年前的那场抢劫案里……”

  “没错。”节目导演无奈道,“四年前,那些劫匪去金城镇长家抢劫金屏风的时候,杀害了一位女佣——很不幸,遇害者就是我的表妹。”

  库拉索听到这,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离他远了一点:根据经验,这些家属被杀的人,全都非常危险。

  “还好这个导演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更没有携带武器,就算他拿刀捅过来,我也能随便一脚把他放倒。如果他是凶手,我反倒更安全。”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怀疑,节目导演忽然想起什么:“说起表兄妹,池间老弟的妈妈,跟镇长太太是亲姐妹,所以他跟镇长的女儿也是表兄妹。”

  库拉索想起那个年轻健壮的船夫:“……”

  好吧,难度略微上升了一点,果然乌佐旁边没什么好事。

  “难怪两个人都是黑长直。”铃木园子倒是更关注另外一件事,她嘀咕着,“不过长得倒不太像,小都小姐要漂亮多了。”

  江夏拿着金城父女的合影打量了一下:“他们身后的这栋城堡……”

  “哦,那是镇长的家,不是真正的城堡,是仿古式的建筑——之前有很多游客还以为那是景点,跑过去拍照呢。”节目导演哈哈笑着,回忆起来:

  “镇长家特别大,听我表妹说,那栋屋子建成的时候,小都小姐还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看到那栋屋子,她特别开心地说,感觉自己像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铃木园子听的眼睛一亮,越发觉得自己靠近了真相:“既然这栋楼在镇上很有名,那其他人管住在城堡里的小都小姐叫公主,也就很正常了——一年前那具尸体旁边的奇怪文字,里面的‘公主’果然是在指小都小姐!”

  江夏指了指一旁的门框:“说起奇怪的文字,这里倒是也刻着一些。”

  他用光照过去,映亮了门槛上高度不同的三组横线,每一组横线上方,用平假名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文字。

  “刻度线?”服部平次凑近一看,很快认了出来,“这种东西,应该是小孩子爱画的身高记录吧。”

  他从上往下依次看过去:“最上面的这一条横杠上,写的是‘chioni’,再往下是‘kachan’,最下面这个矮的是‘我’——看来这是那位小都小姐在小时候刻下的。”

  毛利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童真的东西……不是什么诅咒文字就好。

  既然跟鬼怪无关,她的胆子就大了。她凑近看了看,望向中间的那一行:“这应该是‘妈妈’的意思吧。”

第3187章【亡灵画像】求月票(?′?`?)?

  柯南突然发现了什么,小孩子的独特身高,让他在某些奇怪的方面有了很多优势——比如根本不需要低头凑近,他就能轻易发现,和他差不多等高的房门底部,写着“mama的房间”这几个假名。

  和拥有好几种意思的“kachan”不同,这个简短的词,明显是在指代母亲

  柯南指指这两个字,顾忌着在场的“白井小姐”,捏出天真的嗓音:“那位小都小姐,好像更习惯用‘mama’来称呼自己的母亲诶!真没想到这样的大小姐,用的称呼居然这么可爱。”

  库拉索瞥了他一眼:“……”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居然已经能自觉把平民和“大小姐”区别开……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孩,果然已经不能当做没有心眼的普通小孩来看待了。

  江夏像是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隐晦交锋,他若有所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称呼习惯,如果门上的‘mama’指的才是母亲,那么门框上的‘kachan’就有可能不是‘母亲’的读音,而是指另一个名字里带‘ka’的人了。”

  节目导演对这种小孩画下的东西不感兴趣,他打量着门框上三条不同的身高线,随口猜测着:“没准这是小都小姐当时的同学?”

  服部平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最底下的那一丛横线:“那个什么小都小姐,当时比柯南还矮,怎么可能有跟我差不多高的朋友?这两条高一些的身高线,应该是她的家里人吧。”

  江夏端着烛台走出门,来到对面的房门口:“如果小都小姐有在门上标注房间主人的习惯,那其他的门……”

  他放低烛台,照亮了大门底部,果然,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小都小姐,不仅仅在一扇门上写了称呼——对面的房门上,差不多同样高度的位置,赫然写着“kachan的房间”这几个文字。

  以此类推,这是那个“kachan”的房间。

  “这样的话……”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播跑向离这最近的那一间屋子。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这是那个个子最高的‘chioni’的房间!”

  铃木园子蹲到江夏旁边,凑近眼前的房门细看:“除了这几个字,下面好像还涂了什么别的东西……这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一大团。”

  毛利兰也发现了:“应该是小孩子画的画,看上去像是……呃,像一只翅膀很大的鸡?”

  “翅膀这么大,应该就不是鸡了吧。”铃木园子蹙着眉头,努力思考,她看着这只抽象小鸡的喙,“嘴巴也这么大……难道这是一只乌鸦?”

  柯南在另一扇门那里汇报情况:“这扇门上也有画!应该是……一条鳗鱼?”

  “又是鸟,又是鱼的。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呢……”

  难以理解的事物,总会让人感到一丝恐惧。而在最初的新奇过后,毛利兰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抽象潦草的简笔画,好像是一个很可能已经被杀害的女人在幼年时留下来的。

  毛利兰:“……”

  一层层恐怖buff叠加,她瞬间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部恐怖电影当中。这位胆小的女高中生打了个哆嗦:“一楼都已经搜完了,没找到人,咱们还是回餐厅吧。”

  “别急,我先把这些拍下来。”服部平次不紧不慢的拍了两张照片:

  “现在能猜到的是,这两个kachan和chioni,都是经常跟着镇长一家上岛度假的人……这下事情倒是简单了,只要等明天救援赶到,回小镇问一问镇长,这两个人的身份就清楚了,没准这跟岛上的两起杀人事件有关呢。”

  库拉索:“……”等明天救援赶到?到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已经凉了——事情落幕之前,你以为你能离开这座孤岛?

  ……也不知道这个黑皮侦探是真的不懂乌佐,还是早就成了江夏的帮凶,只是在假装。

  正琢磨着,忽然,2楼传来“啊——!!”一声痛苦的惊叫。

  “?!”

  1楼的一群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节目导演听出来了:“这……好像是久米在喊。”

  “久米?那个黄毛看着那么嚣张,胆子居然这么小吗?”服部平次显然对这个船夫印象不太好,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为什么要在2楼发出尖叫?难道真的有人藏在上面?

  这个念头闪过,两个侦探没再多留,他们和另一个假侦探一起,循着刚才的喊声,快步跑上了楼。

  ……

  沿着台阶上到走廊,江夏低下头,看见黄毛正跌坐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在刚才的惊吓过后,这人似乎回过了神,他又叫了一声,然后手脚并用,像只螃蟹一样扑腾着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后背抵住走廊的墙壁。

  “怎么了,你们遇到人了?”服部平次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本以为冲上来以后,会看见潜藏的歹徒……可是现在,左看右看,黄毛面前的房间里,好像并没有人追出来。

  江夏走到黄毛旁边,停下脚步往屋里看去,就见另一个船夫和副船长,此时正好端端地站在里面,对黄毛的反应同样很懵。

  听到服部平次询问,黑发男人啼笑皆非地摆了摆手,他走出来扶起黄毛,好笑地解释道:“屋里没有歹徒,谁都没有——久米突然这样,是被那幅画吓到了。”

  屋里,副船长正站在他们所说的那一幅画面前。

  听门口众人聊到它,这个中年大叔贴心地侧过身,抬高蜡烛,映亮了墙上的油画。

  那是一幅色调压抑的单人画像,画里的年轻女人穿着紫色的上衣,站在一片黑紫背景当中。她低着头,面色阴沉忧郁,一头黑发顺着肩膀披下——虽然脸被艺术加工过,但从那公主切的发型来看,这应该是镇长家的那个独生女,小都小姐的画像。

  “乍一看确实好吓人啊。”毛利兰看了一眼黄毛,深表同情——如果换成她,一掀开帘子墙上露出这么一幅画像,她肯定也要被吓得一激灵……不过应该不会丢人到贴地蹭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