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456章

　　江夏：“那位被杂贺先生射杀的猎人，应该就是来猎熊的。杂贺先生为了保护它，朝那个猎人开了枪，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到了现场——比起离得更近的十兵卫，杂贺先生可能更想惊跑我们，免得我们继续靠近以后和十兵卫相遇。”

　　“也就是说……你居然没打算灭口？”铃木园子看着这个个子虽矮、长相却颇为凶狠的杀人凶手，有些惊讶，“可是干嘛要开枪？万一打到他们怎么办，你就不能远远喊一声吗。”

　　“哼，对资深猎人来说，枪可要比嘴巴快多了。”小矮人目送着一大一小两头熊步入深林，低下头摸摸自己的猎枪，“我还不至于在那种距离上打歪。”

　　“等等。”长发猎人越听越觉得不对，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矮人，“就因为别的猎人要猎熊，你就射杀了他？——你到底是人还是熊，居然为了熊对人类开枪！”

　　……而且他也是来猎熊的，也就是说，如果碰上熊的人是他。那现在被枪杀倒在地上的，也可能是他自己了？

　　想到这，长发猎人后怕地打了个寒颤。

　　橘律师想起那个跟自己联系密切的倒霉客户，也深深皱起了眉：“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说过，十兵卫那只瞎掉的眼睛，当年就是被你射瞎的——怎么，难道这片林子只准你自己猎熊，不准其他人动手？”

　　小矮人听到这话，无声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睛……也可以说是我亲手弄瞎的，就是因为她牺牲了那一只眼，我现在才能生龙活虎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十兵卫，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年轻，初春的时候，山中积雪还没完全融化，我就冒险进了这一座山，打算猎一头熊来证明自己。”

　　“我从及腰的积雪跋涉过去，专心寻找着黑熊的踪迹，却忘记了注意脚下。一不留神，我踩空积雪，从悬崖上重重摔了下去。”

　　“我沿着陡峭的斜坡，往下摔了几十米，等终于落地的时候，双腿一阵剧痛，已经骨折。

　　“那时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发不出声音，全身没法动弹，身上又有重伤，我还以为我马上就要死了……可就在这时，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头两米多的黑熊，就那么缓缓朝我走了过来，我连枪都拿不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她过来吃我。”

　　“可谁知过了一会儿，我却只感觉到一个温暖的东西在舔我的脸。”

　　“把我体表的伤口都舔过一遍之后，它就在我身边卧了下来。我惊魂未定，不知道它是不太饿、把我当成了储备粮，还是因为我穿着一身毛皮，所以把我当成了同类。”

第3217章【结案】求月票（?′?｀?）?

　　老猎人回忆着当年的时光，后怕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安心：“可是心里再惊恐，身体却始终是温暖的。冰天雪地里挨着一头活生生的熊，我几乎忘掉了其他痛苦。”

　　“我们一人一熊互相依靠着，就那么过了不知多久，昏昏沉沉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有人从远处一枪射中了十兵卫的眼睛，它带着一头血，匆忙离开。”

　　“后来那个猎人说，他是循着熊的脚印，一路追过来的，然后看到我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十兵卫，我肯定已经冻死在了那个寒冷的春天。”

　　“从那之后，我就把家搬到了附近，每天都带着猎枪上山。只要发现十兵卫的踪影，我就朝天鸣枪，把它驱赶到没有猎人的深山。”

　　铃木园子听着这一人一熊的情谊，一阵感动，但忽然，她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等等，可是刚才你提到十兵卫的时候，好像完全不是这么说的啊——你明明说那头熊凶恶而且爱吃人，跟人类有着不解之仇……”

　　老猎人叹了一口气：“我是为了让别人对它心生恐惧，不敢再来猎熊，所以才特意编出了这样的话。”

　　长发猎人嗤笑一声：“你一个猎人，居然保护起了动物，而且还没保护明白——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因为你编的瞎话，觉得来千叶县猎杀那头凶恶的黑熊很有挑战性，特意千里迢迢赶到这里？”

　　“不过，难怪偶尔有人能看到熊出没的痕迹，却从来没人能看到熊……原来早在别人遇到之前，它们就被你赶了回去。”

　　“另外……”

　　想起那个为了猎杀十兵卫，而被老猎人射杀的倒霉同行，长发猎人一阵后怕：“我倒是真同情那个被你杀掉的家伙，他只是普通地打个猎，居然就被猎人当中的内鬼杀掉了。”

　　老猎人哼了一声：“熊是上天赐给大自然的礼物，我们这些猎人，根本就不该把那么聪明的黑熊列入自己的射杀名单。至于那个被我打死的家伙……”

　　他摇了摇头：“如果十兵卫真的被猎人找到然后打死，那是命运使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那个家伙，那个拿猎枪对着十兵卫的家伙，他完全违背了天理！”

　　看着这个突然愤怒起来的老头，长发男人疑惑道：“什么意思？”

　　老猎人狠狠攥住了拳头：“十兵卫最近生了两只小熊，偶尔会带它们出来觅食。而那个混账居然趁机杀掉了十兵卫的一个孩子，他把那头小熊的尸体吊在树上，想以此把十兵卫引出来杀掉！”

　　“我听到黑熊的咆哮声，赶到那里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十兵卫拼了命的想把它的孩子从树上放下来，而那个人就在旁边，举着猎枪对准了它的脑门！”

　　“我没有多想，就已经朝他扣下了扳机——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同类，而是披着人皮的鬼！”

　　鬼们：“……”凭什么是鬼！你这家伙是不是对正义的鬼们有意见！！

　　长发猎人则听得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样的话，那他确实过分了，不过打断腿意思意思就行，干嘛要杀人啊……”

　　橘律师却叹了一口气，一想到那个和自己有着不少利益关系的客户突然死了，他就一阵头痛。

　　想起增加的工作量，他望向老猎人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冰冷：

　　“作为猎人来说，这样确实不符合你们那个小圈子约定俗成的规矩，可实际上我的那位老朋友只是在打猎，又没违法，你根本就没有权力开枪制裁他。

　　“这种深山老林里，法盲还真是不少，作为他多年的老朋友，这起案子我会接手，你就好好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当然，他们之间的友情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另一部分则是，如果他接手了这起案件，那他就有理由频繁出入他的那位老朋友家，这样也方便抹削一些对他不利的资料和联系。

　　老猎人不知道这个城里精英的弯弯绕绕，察觉出对方话里的敌意，他无所谓地哼了一声：“随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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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揭开了杀人的真相，老猎人却没有太慌乱，也没有试着逃走。

　　他只是在遇到前来寻人的警方以后，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山林——比起自己，他好像更担心自己离开以后，十兵卫会不会频繁来到森林外围，然后被人猎杀。

　　和警方会合以后，没多久，一行人就重新回到了铁丝网外围，离开了狩猎区。

　　看着地上那只小熊的尸体，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目不忍视地移开了视线。

　　江夏也看了看那只熊，又看看旁边的几个小孩，突然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小孩还是小熊，好像都没那么多执念，也很难变鬼。

　　几个小孩无意间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站成了僵硬的雕像：“……”江夏哥哥为什么在往这边看！我们又干什么了？！

　　表现还算乖巧的熊孩子们认真疯狂复盘反思的时候。

　　旁边，灰原哀注意的，则是另外一件事。

　　从黑熊的袭击中缓过来、不再被江夏拎着或者抱着以后，她慢半拍地发现，周围的组织气息好像变浓了很多。

　　——黑暗气息似乎来自于一旁的女律师，这个女人带来的压迫感，竟然远比想象中要强。只是站在她旁边，被她随意看着，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盯住了一样。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一个普通的孩子被她看着，可不会僵硬成这样，难道她发现了我的异常？”灰原哀用力攥拳，用指尖刺着掌心的疼痛，努力让自己恢复思考：

　　“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赶紧想个办法……”

　　思绪僵硬转动，忽然，灰原哀想起了一件事。

　　一道让人安心的声音，缓缓在她脑中响起——“不用太畏惧她，虽然白井小姐能力出众，但她不是那种太上进的人，胆子还有点小，你还记得柯南阴笑时候的样子吧。”

第3218章【灰原哀vs库拉索】

　　江夏教过的事，重新浮现出来，灰原哀在心里低低重复着：“如果遇到了白井小姐，又实在避不开，那你就学着柯南的样子朝她笑一笑，她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学着工藤的样子……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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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林中出来，库拉索看到前来找人的警察，第一反应居然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后，她对自己的举动一阵无言。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装作无辜路过的普通律师，硬着头皮把这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天过完。

　　来到铁丝网边缘，等着警方收拾现场的时候，库拉索目光一动，忽然发现了什么。

　　——那个跟乌佐一起“失踪”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眼熟。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要回想究竟是在哪见过，忽然，那个长相精致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女孩盯着前方，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阴险微笑。

　　库拉索：“？！！”

　　极致的反差，让人心里本能咯噔一声，曾经在恐怖片里见过的鬼孩子，好像全都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难怪眼熟，这完全就是那个眼镜小鬼笑起来的模样啊！”库拉索倏地移开视线，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不得了的脏东西，她心有余悸地离乌佐小团伙远了一些，站到了猎人那边。

　　——都说孩子的心灵像一张白纸，可现在，这些白纸已经被同一个人画满了恶劣的危险涂鸦……

　　“以前我居然会喜欢小孩，觉得他们天真可爱，充满活力。”库拉索默默按了按额角，认真反思着自己那微带偏见的喜好：

　　“可现在看来，不管是小孩、老人、柔弱的女人还是残疾人，全都不能轻视，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某些人的傀儡，背后被连胜了那些可怕的丝线……”

　　一位组织干部反省着自己的性善论的时候。

　　旁边，灰原哀学着柯南的样子笑完，悄悄用余光往那边瞥了一眼。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白井小姐不仅收回了视线，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往远走了几步。

　　“这，这也太立竿见影了吧。”灰原哀心里一阵惊讶，“虽然早就知道江夏大多时候都很靠得住，可是真没想到这个听上去像在胡闹的办法，居然这么有用。”

　　……天天闯祸的工藤同学也头一次这么有用。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笑容这么管用？工藤平时的微笑，真的有那么吓人？

　　迷你科学家蹙起眉头，认真回忆起来，像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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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组织成员各愁各的，旁边，两个女高中生则也陷入了烦恼，只不过她们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

　　出了狩猎区，毛利兰靠着断断续续的信号，低头手机用手机搜索了一会儿。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铃木园子发现了她的异样，疑惑道：“怎么了？”

　　江夏也收回了打量森林的视线，望了过来。

　　毛利兰往律师一行人那边看了一眼，回过头跟同学小声道：“之前我就觉得那位老先生有点眼熟，现在查了一下，才发现我以前听说过他——他在律师界非常有名，据说为了获胜不择手段，人脉也很广……如果他真的掺和进这起案子，杂贺先生该不会被判死刑吧。”

　　虽然觉得老猎人杀人太过冲动，但她也不想看到这个猎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这个……”铃木园子最近虽然因为江夏，对破案培养出了一点兴趣，但这些后续的判决，她还真的全无了解。

　　她只能挠挠脸颊，靠着直觉和自己的意向猜测：“应该……应该不会吧。”

　　虽然说出了否定的答案，但她发虚的语气，却让毛利兰更忧心了。

　　正说着，不知是否察觉了他们的讨论，那个橘律师往这边看了看，居然忽的一笑，然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毛利兰、铃木园子：“！”

　　江夏迎上去，友善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橘律师客气地朝他伸出了手：“你就是江夏吧，久仰大名——不只是侦探界，你在我们律师界也很有名呢。”

　　“是吗。”江夏随意跟他握了握手，客套道，“你也一样。”

　　橘律师身后的男助理：“……”这话可不像在夸人，因为这个老头在律师界的确有名，但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不过这种年轻侦探，应该不常关注律师界——看他真诚的表情，一定是真的没注意过橘律师的名声，只是在随口客套吧。”

　　男助理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摇头，“那他可要倒霉了，别看那个老头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其实比谁都记仇，而且这一次，橘宪介本来就想拿这个侦探……”

　　正想着，橘律师已经朝江夏递出名片，并在库拉索想要撕人一样的目光中发出邀请：“没想到这次上山，居然发生了这么影响心情的事——不如这样，大家一起去我的别墅坐一坐。我那里虽然没有这么大的狩猎区，但野外风光很好，能钓鱼、能采摘、能慢跑，足够帮你们散心了。”

　　两个女高中生诧异地对视一眼：“……”这个名声很差的律师，居然这么贴心好客？

　　柯南则想起什么，蹙眉望向了橘律师，若有所思。

　　江夏倒是没有任何异样，他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心情不错地点头同意：“那就打扰了——正好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出门散散心也不错。”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听到钓鱼采摘，一阵心动，可一想到江夏也在……

　　他们悄悄转头，朝阿笠博士发出了求救的目光：咱们就别去了，快回家吧！

　　橘律师跟江夏约好时间，去了自己的车辆那里，打算下山。

　　柯南走到江夏旁边，不太放心地小声道：“为什么答应他？我总觉得那家伙不安好心，之前他还找孩子们问过你打人的事——你最近打人飙车抽烟翻墙什么的没被拍下来吧，还是说，你又溜去酒吧了？”

　　江夏无辜地叹了一口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怎么可能被拍下来，真当诺亚是吃干饭的吗？

第3219章【逮捕】

　　江夏默默把不该说的话按回去，看着那位被其他人的杀气所包裹的大律师，随便编了个同意邀约的借口：

　　“像他这样的人，即使是朋友被杀，应该也不会感情用事——他扬言要接下这起案子，或许是出于别的考虑。”

　　听他这么一说，柯南怔了怔，恍然大悟，他看了一眼走远的橘律师，压低声音：“你是说，他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他那个死掉的朋友那里，有着一些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江夏嗯了一声：“只要拖住他，让他在这件事上焦头烂额，应该就没空去做多余的事了。”

　　柯南先是大为点头，但忽然，良心又有点痛：“虽然那个老猎人有苦衷，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

　　江夏：“这只是防止那位人脉很广的大律师，用一些场外因素影响判决结果罢了。”

　　“就是！”铃木园子倒是对这个行动毫无芥蒂，她很快进入到了新的角色当中，鬼鬼祟祟地低声宣告，“就让我这个正义的卧底，来揭露那个律师的累累罪行吧！——我倒要看看自己身陷麻烦以后，他还有没有空对付那个倒霉的老猎人！”

　　库拉索忽有所感，猛一回头，就看到乌佐和他旁边的那些人，居然正站在昏暗的树林中，齐刷刷注视着这边。

　　林中并排而立的鬼影，让库拉索寒毛倒竖，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想起波本没苦硬吃，非要带着乌佐出去闲逛的时候，她没少嘲笑过这个可悲的同时。

　　然而现在，处在相似的处境，库拉索发现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了。

　　……那个人怎么就像真的鬼一样，一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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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发生的事，已经足够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