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库拉索:“……”你们难道不该质疑一下这个侦探的措辞吗——他居然用聪明和勇敢来形容那个罪犯,这能是什么正经侦探?
柯南倒是捕捉到了这两个用词,但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对此很有同感。
江夏继续道:“橘律师和熊田达也体内检测出了同一种安眠药,是因为那位凶手先用药物让橘律师睡着、把他弄进水里淹死了他,之后又把同种安眠药放进波本威士忌里,用它迷晕了熊田达也,再把这第2个受害人也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说着,他看向两个警察:“橘律师服下的安眠药具体被下在哪,你们查清楚了吗?”
猪木警官突然有种被上司查作业的感觉,他连忙道:“之前打捞尸体的时候,他随身的小物件都被水冲走,只能从胃内容物来推断情况——不过经过最近的打捞,我们成功捞到了那只装有咖啡的保温杯,他喝下的安眠药,是被下在咖啡里面的。”
江夏点了点头:“橘律师很讲究生活品质,平时只喝现磨咖啡。而除了他,我们其他人那天早上也喝过咖啡,但并没有喝到安眠药。”
“也就是说,有机会给橘律师下药的人,只有制作咖啡的女佣太太、帮她把咖啡交给了橘律师的樱庭先生,以及橘律师自己。”
那个功成名就的老律师显然可以排除。毛利兰看看剩下的两个嫌疑人,突然想起什么:“橘律师的船沉下去的时候,八重子太太就在咱们旁边,也就是说……”
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男秘书身上。
“?!”樱庭秘书噌的站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没杀人!橘律师沉海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东京的事务所里工作啊!——事务所里的人能给我证明!”
中分头律师点了点头:“我那天确实看到过樱庭秘书。”
两个正要扑上去抓人的警察:“……”
这下,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了。
两个蓄势待发却发不出去的警察被迫收招,求助地看向了江夏。
江夏:“那艘船沉没的时候,你们人在哪、在做什么,这些其实都无所谓,因为凶手巧妙地制作了一个定时装置——根本不需要人在现场,只要提前几个小时做好准备工作,等到了时间,橘律师自然会沉海而亡。”
两个警官满眼茫然。
倒是身为目击证人的高中生们想起来了,铃木园子啪的一锤掌心:“我明白了!咱们遛狗的时候,那个戴着红帽子、开着钓鱼挺经过的人,就是凶手!那时他正在做杀死橘律师的准备工作!”
江夏点了点头:“凶手对橘律师下手,是在小船沉没的两小时之前,而那天,正好是大潮的日子。”
“没错。”马脸警官虽然不太明白江夏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他对之前的大潮印象深刻——水面大幅升降,这可给他们的打捞工作添了不少麻烦。
江夏:“大潮的时候,是退潮和满潮之间水位变化最大的一天,所以凶手才特意选等了这一天动手。”
“昨天我们遛狗的时候,橘律师已经喝下了杯里的咖啡,很快就在钓鱼艇上睡着。
“这时,凶手戴上红帽子、开着钓鱼艇来到了橘律师旁边——但这位凶手并没有杀掉他,只是脱掉了橘律师的救生衣,然后把偷钓鱼艇时一起偷来的船锚,丢进了海里。”
“和普通船锚不同,这只船锚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的是一只铁钩,凶手把铁钩挂在橘先生的船缘上,然后开船离开。”
“之后水位缓缓上涨,因为船锚上连接的绳索长度有限,铁钩上的力道会不断加大——最终,随着潮水大涨,被勾住了一侧船缘的钓鱼艇终于侧翻,橘律师也因此掉进了水里。
“连接着船锚的铁钩同样沉入了海中,这套定时装置,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自己‘消失’了。”
两个警官对视一眼,如梦初醒,猪木警官连忙走到旁边,打电话给自己的警察部下:“之前不是让你们加派人手到案发海域搜查吗?——重点搜查橘律师的打捞地点!找找下面有没有船锚、绳索之类的东西!”
其他人则刚刚从这个胆大新奇的手法当中回过神,他们一脸震惊:“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
正说着,旁边正在打电话的猪木警官惊喜地放下电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江夏先生,你说的那个船锚和绳索已经打捞上来了——其实在日落的时候就已经捞出来了,但我那群愚钝的部下不知道它们这么重要,只觉得自己帮那个老店长找到了丢失的东西……对了,已经跟那位租船铺的店长确认过,那的确是他店里的船锚!”
江夏点点头,继续道:“凶手布置好机关,离开现场以后,就把自己偷来的钓鱼艇随便搁在了岸边。
“那顶在船上发现的红色棒球帽,其实也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警方,让我们以为杀死橘律师的凶手,是熊田达也。”
说起红色棒球帽,两个警官想起了什么,他们对视一眼,小心开口:“说起来,我们之前检测过那顶帽子——除了熊田本人的毛发,它上面并没有其他人戴过的痕迹。”
江夏:“凶手手上,一共有两顶同样款式的红色棒球帽——一顶是在正式动手前,想办法从熊田那里拿走的帽子。
“而另一顶,则是凶手随手购买的同款。作案时,被凶手戴在头上的是新帽子,但事后丢在船上的,则是从熊田那里拿走的真正的帽子,所以它上面才只有熊田达也的相关信息。”
第3241章【部下强盗】
江夏:“而这也就说明,那位凶手跟熊田,私下里其实有些交情——所以行凶的当天,凶手才能在毫无打斗的情况下,和平地进到熊田家里,并且顺利把安眠药放进了他喝的威士忌当中。”
“之后等熊田睡熟,凶手就把他挪到房梁下方,用绳套套住他的脖子,再将绳子绕过房梁、绕过阳台的栏杆,用力拉扯,把人从地上吊了起来。”
“然后只要把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阳台栏杆上,再往熊田脚下放一张凳子,准备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两个警官原本正一边作恍然大悟状,一边飞速记录。
听到这,两人却略微一怔:“可是熊田楼下的住户说,她在晚上7点左右,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凶手应该是在那时推倒了熊田身下的椅子——可是那天晚上7点,所有嫌疑人都聚集在这座别墅当中,您也看到了,他们都拥有非常坚实的不在场证明……”
江夏笑了笑:“椅子倒地的时候,凶手其实并不在熊田的房间当中——这其实和5年前,熊田达也杀害他那位替死鬼部下的手法一模一样。”
两个警察:“?!”
江夏:“从熊田达也邻居那里拿到的证词,除了椅子的倒地声,应该还有另一个吧。”
马脸警官正要应声,铃木园子已经像抢着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是洗衣机!他那个长得有点忧郁的邻居说,7点以后,他听到熊田达也的房间里,有洗衣机运作的声音。”
江夏赞许点头。
“……”两个警官看了一眼这个抢话的女学生,不甘落后地补充,“但是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洗衣机里已经没有衣服了,那些洗好的衣物,应该已经被凶手拿走了。”
然而这一次,江夏摇了摇头:“昨天晚上,那台洗衣机其实根本没有洗过衣物,凶手打开它,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凶手吊完人以后,把一根结实的钓线,系在了洗衣机的马达转轴上,然后又把线的另一端打成绳圈,套在了那一把用来‘上吊自杀’的椅子的椅背上。”
“接下来,只要把洗衣机的启动时间设定为7点,等到了时间,运转的马达就会卷动钓线,带倒那一把椅子。”
“而等椅子倒地,被附近的邻居听到的时候,凶手早就已经回到这栋别墅,拥有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坚实的‘不在场证明’。”
猪木警官听得愣住,片刻后他回过神,连忙再一次拿起了手机:“我这就让他们去查那台洗衣机!”
马脸警官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橘律师溺水身亡,是在中午,而熊田达也的死亡时间,在6:00~7:30之间——这么说来,从中午到下午6点,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了!比如……”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那个男秘书:“樱庭先生,我记得命案发生的那一天,你上午就出了门,一直到晚上七点以后,才回到了别墅里。”
男秘书心里咯噔一声:“凭什么单独怀疑我?——对橘律师怀恨在心的人,明明还有很多!你先把他们全都查一遍,然后再来跟我聊这些吧!”
其他几个嫌疑人:“!”
库拉索也低下头,忍不住在心里复盘了一下那段时间自己都在做什么。
片刻后,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得益于她自己的经验,以及从路人互助会那里得到的一点小小的帮助,那天下午,自己硬是忍着对乌佐的逃避,待在了众人当中,并因此得到了一份坚实的不在场证明。
“伏特加说的没错,有时避无可避,乌佐的身边反倒是最安全的……”
这么想着,江夏在她心里的形象,忍不住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很快!这一丝变化,就被谨慎的组织干部察觉,并立刻反思起来。
“等等,我刚才得出的结论,会不会其实是乌佐想要灌输给我的观念?”
“如果我真的迅速接受这一点,然后潜移默化地觉得‘乌佐很安全’……”
……不行,这绝对不行。
虽然物理上不得不待在他旁边,但心里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只有这样,才能避开这个阴险的陷阱……
一位假律师左右互搏的时候。
旁边,其他的嫌疑人们则因为别的原因,同样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中分头律师清清嗓子,岔开话题,他问樱庭秘书:“说起来,你那天去律师事务所,到底是去做什么的?我好像只看到了你一眼,其他时候你在干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猪木警官严肃点头,盯着可疑的男秘书:“是啊,这里离东京不算太远,两起命案中间也有一些不短的时间差——如果你途中跑到律师事务所露上一面,然后再返回作案,这样日程稍紧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樱庭秘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
其他人看出了异常,女会计狐疑道:“你真的是凶手?还是说,你去律师事务所,其实是帮那个老东西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被她这么一问,男秘书的冷汗流了下来,看起来居然像是说对了。
这时,一个小警员从楼梯上跑下来,把几本摞在一起的账册捧给了江夏:“江夏先生!我把橘律师书桌上的账簿拿过来了,已经按您所说,拍照留证了。”
马脸警官:“?”
你小子到底是谁的部下,什么时候跟江夏侦探勾搭上的?
“不过算了,和江夏一问、我们一惊讶、然后连忙打电话吩咐部下相比,这样倒好像更体面一点。”马脸警官心虚地整整衣领,心里暗暗想着,“至少我和猪木老弟不用总像傻子一样一脸惊讶,话说回来……”
短暂的走神过后,这位老刑警很快找回了正题,他疑惑地看向江夏手上的东西:“这些账簿是……”
江夏并没有打开,而是看向了一旁那个拿来了账簿的小警员。
第3242章【结案】求月票(?????)?
小警员显然已经和同事检查过了,听到江夏提问,他早有准备地汇报道:“里面是橘先生和樱庭先生捏造的一些挪用公款的证据,被他们针对的人,是‘杉山典子’。”
女会计:“?!”
……这不就是我吗!
江夏看看这个一脸震惊的会计,又看看男秘书:“你和橘律师,是打算用这些证据,控制这位会计小姐吧。”
女会计拍案而起,瞪着樱庭秘书:“你们两个居然密谋过这种东西?!”
“对不起!”男秘书道歉飞快,他歉意地解释道:“你也知道,橘律师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但最近他的收入跟不上了,所以他私自挪用了很多公款。”
“那天晚上,我帮橘律师一起把账算了一下,橘律师脸色铁青地盯着账簿看了一会儿,就决定把他浪费的款项,推到你的身上,说这些钱都是被你挪用了。”
女会计拳头攥得嘎吱响:“那个老混蛋……”
樱庭秘书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实在不想再做这样的事。听到橘先生溺亡的消息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一口气。”
中分头男律师惊呆了:“什么叫松了一口气!橘先生品德方面是有些问题,但他可是你的老师和引路人啊,哪有你这么说前辈的!”
“什么前辈,我已经受够他了!”男秘书听到他的话,突然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愤怒道:
“当初进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可没人告诉我要为虎作伥!我每天被他使唤着做一些琐碎的事,过得比仆人都不如!
“只要稍微对他那些黑暗的勾当表现出一点抗拒,他就威胁我,说什么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我将来在律师界混不下去……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几个嫌疑人有些震惊,也有些理解地看着他。
片刻后,橘太太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你确实辛苦了。付出了这么多精力,却被他那么磋磨,也难怪你想杀了他。”
女会计深有同感地点头:“虽然我也想让那个老东西消失,但还真没法像你一样行动这么利落——你是好样的,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监狱看望你。”
中分头律师则无奈摇头:“不管怎么说,杀人也太过了……”
库拉索左看看右看看:“……”我要不要也说点什么,显得合群?
不过,没等她开口,两个警官就先一步对男秘书道:“好了好了,你的委屈我们都知道了,其他的话,等到了警局再说吧。”
“……啊?”
樱庭秘书在自己的愤怒中沉浸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
他慢半拍地回过神,连忙大声争辩:“不是!……我没杀人啊!我确实讨厌他,但我真的没有对他动手!”
“呵呵,现在反悔也没用了,老实一点,我们算你自首。”两个警官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别想着拒捕,更别想着逃跑——这栋别墅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可是杀人的真的不是我啊!”樱庭秘书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是无辜的!”
大厅里一片混乱。
铃木园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跟江夏嘀咕:“他怎么跟以前的那些犯人不一样?反抗得也太激烈了吧——到了这一步,其他人早就跪地痛哭请求谅解了,可他居然还在硬撑……看来他真的很不想坐牢啊。”
江夏:“是啊,毕竟他确实没有杀人。”
两个女高中生:“!”
两个正要带着小弟们冲上去叠罗汉的警官:“!”
“没错。”与此同时,一个始终沉默寡言的人,静静从角落站了出来。
老女佣低着头,轻声道:“杀掉那两个人的,其实是我。”
“?!!”
两个警察愣住。
一屋子嫌疑人也同样怔住。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才震惊地看向这个与世无争的老婆婆:“你?……怎么可能是你?你跟他又没有仇!”
马脸警官到底经验更丰富一些,惊讶片刻,他想了想,突然发现这种情况好像还挺合理:“这位八重子太太,好像是负责为死者准备便当的人吧,她想往橘律师的咖啡里面加安眠药,简直易如反掌。”
江夏点了点头:“橘先生出门钓鱼,我们也出门遛狗以后,八重子太太就换上一身男装,戴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红色棒球帽,从后门离开了别墅。”
“然后她架着预先准备好的钓鱼船,经过我们,去了橘律师平时钓鱼的地方。”
“把睡着的橘律师处理好,放好船锚以后,八重子太太又很快赶回别墅。在这段时间,她收拾好餐桌,又为我们准备了甜点。
“我们在屋外一边吃甜点,一边欣赏海上风景的时候,正好看到橘律师的钓鱼艇下沉的一幕——这样一来,八重子太太就拿到了第1起案件中的不在场证明。”
“之后八重子太太借口要买东西,离开别墅,开车去了超市。”
“停好车以后,你并没有进去购物,而是匆匆乘坐电车,去了熊田达也的公寓,完成了第2起命案。”
老女佣点了点头,脸上隐隐有些解脱的神色。
江夏从小警员那里拿过一只木牌:“就在今天下午,我们去了5年前那位枉死的鹤田先生家的老宅——他家的院子里,有一个狗窝,狗窝旁边还有这样一块木牌,应该是他们养过的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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