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466章

　　两个警官没想到这个名侦探不声不响的又找到一个线索，他们连忙凑进去看：“Johann？这名字好奇怪。”

　　江夏：“因为这不是英文，而是德语，用德文来读的话，鹤田家养过的这一条狗，名字叫‘约翰’。”

　　“！！”两个女高中生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窗户——落地窗外，一只长毛狗正靠着玻璃，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一屋子人。

　　而没记错的话，刚来这里的时候，橘律师好像介绍过，说这条狗是八重子太太捡回来的流浪狗，名字就叫……约翰！

第3243章【库拉索的旅途终点】

　　“没错。”江夏打量着窗外的长毛狗，“在来到橘律师家之前，约翰其实是5年前那位上吊自杀的鹤田先生家的宠物。”

　　“‘Johann’这个名字，应该是鹤田那个去德国留学的弟弟帮它取的，至于它为什么会以一条流浪狗的身份，被八重子太太捡到橘律师家……”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老女佣：“这当中的过程，就要问这位鹤田民子太太了。”

　　“鹤田民子？”两个警察呆了一下，慢半拍地回过了神，他们震惊道，“你是说，这个女佣太太……其实是5年前那位死者的母亲？！”

　　江夏点了点头：“约翰其实并没有当过流浪狗，鹤田太太改名换姓来到橘律师家之后，很快就假装捡到它，把它接了过来。”

　　“在约翰心里，鹤田太太应该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所以昨天，鹤田太太戴着红色棒球帽，伪装成熊田从我们身旁路过的时候，约翰才会一直跑着去追那艘钓鱼艇——因为它发现了，那时船上乘坐着的，是它的主人。”

　　听到这，鹤田太太看向窗外的长毛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五年前，我的大儿子雅彦被熊田杀害，去年，我的小儿子胜彦也过世了……对我来说，约翰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因为有它陪伴，我才能硬撑着留在这里工作。”

　　“说来真讽刺啊，5年前的法庭上，为了让熊田认罪，我拼尽全力跟橘律师战斗……可是过了没几年，当我来橘律师这里应聘的时候，他却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

　　“可能在他眼里，我和胜彦都只是一粒平凡的灰尘，随随便便就能吹走，根本不用留下任何印象吧。”

　　鹤田太太苦笑了一声：“当年鹤田被无罪释放，我完全不认同这个结果，就想继续调查下去。可谁知没过多久，熊田失去了踪影……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终于，半年前，熊田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跟橘律师一起进了书房，可能是觉得这个家里很安全，他们两个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很随意地讨论起了我儿子的案件——也就是在那时，我从熊田那里，听到了他杀害我儿子的手法。”

　　“我还听到了他们当初的约定，在拘留所的时候，熊田说只要能让他无罪释放，橘律师开什么价都可以。

　　“也就是说，橘律师很清楚的知道熊田就是凶手，可是为了钱和名声，他就那么让这个真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说实话，刚来到橘律师家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很迷茫，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向着真相靠近。

　　“直到那一天，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谈话以后，我一下惊醒过来，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使命。

　　“——我要杀掉他们，杀掉这两个让我儿子含冤而死的凶手。所以那一天，在熊田离开之后，我就借口出门购物，悄悄尾随着他，知道了他现在的住所。”

　　男秘书听到这，突然想起什么：“那三封署名‘T·K’的威胁信，也是你用熊田的名义写的？”

　　老女佣点了点头，缓缓环抱住自己：“杀人之前，我明明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异常兴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真的死了，我心里却反倒七上八下了起来，一刻也没法安宁——直到现在，承认了自己做下的事，我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库拉索：“……”真是个可怜人。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在有些人的剧本里，你的使命已经彻底完成……

　　“说起来，连一个接连丧子的老母亲都不放过，乌佐这家伙真是天生适合组织的邪恶苗子啊。”库拉索心中叹气，“她那个一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去世了的二儿子，想来也是遭了乌佐的毒手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略微偏过了头。看看江夏那善良无害的外表，再看看他做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一种难以言喻的错位感，让她的心率再次略微加快起来。

　　江夏鼻尖忽然发痒，有点想打喷嚏。他看了看倏一下收回视线的库拉索，怀疑有些人正在心里污蔑自己，但可惜没有证据。

　　旁边，其他人自然不会像组织成员一样冤枉无辜高中生，除了灰原哀和柯南听到老女佣的自白以后，狐疑地瞥了一眼库拉索以外，众人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了那个可怜的老母亲身上。

　　橘太太用同病相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你真勇敢，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没法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约翰，也会替你写谅解书。”

　　两个警官先是为这一幕有些感动，紧跟着觉得不太对劲：“……”喂！警察还在这呢，你这家伙在乱说什么啊！难不成你之前也在谋划着杀夫？

　　女会计则推推眼镜，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什么能做的，就帮你请个律师吧，在这方面，我的人脉还算不错。”

　　面临失业的男秘书挠挠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但又觉得这个氛围下好像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最终憋出一句：“我可以帮你们遛狗。”

　　“还想遛狗？”猪木警官可算找到了空隙，拎住了这个倒霉蛋，“你小子帮橘律师做了不少违法的事吧，先跟我们回警署，等调查清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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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连环杀人案，就这么混乱又和谐地结束了。

　　考虑到千叶县离东京不远，发生的案子也不算太少，江夏于是没有拒绝警察们的邀请，去当地警局做了笔录。

　　等做完出来，停车场空了一块——库拉索早已马不停蹄地溜走了。

　　眼看东京近在眼前，这场美妙的旅行似乎只能结束，江夏叹了一口气，略感失望。

　　不过数数这一趟的收获，他的心情很快又重归美好——问题不大，虽然库拉索暂时跑了，但等回到东京，各种口味的杀气，难道还会少吗？

第3244章【空巢老人贝尔摩德】

　　东京。

　　光线昏暗的新出诊所。

　　窗帘紧闭，台灯下，一只褪去伪装的手伸出，翻动着一沓厚厚的报纸。

　　贝尔摩德轻声喃喃着：“伊豆、冲绳、千叶……”

　　下一个地方会是哪？

　　她只是想短暂支开乌佐一阵，可现在……这人怎么一去就不回来了？

　　“如果乌佐一直在外面玩，那倒是挺让人省心，可问题是，那孩子把我的调查核心全都打包带走了……”

　　想想明明只少了几个人，却显得格外空荡的东京，贝尔摩德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憔悴了几分。

　　“另外……”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些格外细节的地方。

　　“‘江夏的律师朋友’……这个偶尔在字里行间出现的人，该不会是库拉索吧。”这个发现，让贝尔摩德心中微紧，只觉得一切都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古怪：

　　“库拉索为什么要一直跟江夏待在一起？他们在伊豆的相遇，确实是我促成的，目的是用她引开乌佐……可是后来呢？”

　　后来的这几起案子，他们为什么还是一起出现了？

　　“难不成库拉索犯了什么类似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毛病，跟在乌佐身边不想离开？”

　　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中闪过……然后因为太过荒谬，被贝尔摩得默默排除。

　　“库拉索的能力还是有保障的，她也不是心灵脆弱的能被随意操控的人，否则我也不敢轻易把她放到乌佐旁边。”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被乌佐冲昏了头脑，甘愿乌佐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但库拉索可是朗姆的心腹，平时的任务量不必多说。她不可能为此荒废手上的任务——总之，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肯定不是库拉索那边的原因。”

　　“既然不是她，那么促成这一场场相遇的人，就只能是……”

　　贝尔摩德目光微动，看向腿上的报纸。

　　报纸的头条上，赫然有一幅年轻侦探的照片——或许是因为拍照的时候，江夏正好看着镜头，因此这一张照片，也给人一种不管转到哪个角度，都正被图上的人注视着的感觉。

　　“……”

　　短暂对视片刻，贝尔摩德伸出手，默默将报纸翻了个面，把江夏的照片压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恐怕是在他们第一次相遇以后，乌佐就通过他的观察，以及对库拉索的诱导，制造了接下来的一系列‘偶遇’……这还真是可怕，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但代入库拉索的视角……简直像遇到了厉鬼缠身一样。

　　“唉，这么想来的确有点对不起她，不过有乌佐在，她的那些灭口任务应该都有人代劳，就当是扯平了吧。”

　　贝尔摩德理歪气壮地拖着腮，暗暗思索着：“对我来说，这段时间，足够我做下一些布置了……接下来只要等乌佐带着那两个孩子回来，计划就能接着往下进展。”

　　不过……

　　看着眼前那些黑白字体的报纸，贝尔摩德的心跳略微加速：乌佐回来，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理智上，她希望一切尽快回归常态，好方便她抓捕雪莉，但感情上……

　　一想到库拉索这段时间的经历，很可能就是自己将来的经历，一位组织干部轻轻敲了敲报纸，短暂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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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该来的还是会来。

　　第二天刚去学校，贝尔摩德就看到了一起来上学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两个女高中生也看到了“他”，面对这位脾气温和的校医，两人上前打了声招呼，然后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闲聊起了自己旅行时的经历。

　　在贝尔摩德像听鬼故事一样听两个女高中生叙述的时候。

　　另一边。

　　擅长逃课的侦探，今天也选择了逃课。

　　江夏没去学校，而是吃完早饭以后，径自去了侦探事务所。

　　——出门这么多天，回到东京以后，当然要先来一趟这里，看看信箱里有没有刷新出什么稀有案件，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安室老板，薅点许久没见的咖啡味杀气。

　　坏消息是，开门以后，屋里空空荡荡，安室透并不在这里。

　　不过好消息是，刚一进门，江夏就看见了两小团掉落在地的高品质杀气。

　　——冰红茶味的杀气和咖啡味的杀气静静躺在地上，应该是奉乌佐之命来安室侦探事务所当助理的桥本摩耶前来整理信箱的时候，偶遇了安室透，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杀气就这样产生。

　　这已经不是第1次了。

　　江夏熟门熟路地走进屋，熟门熟路地让鬼们把杀气抱回来收好，然后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开始翻阅桥本摩耶分门别类整理出来的委托信。

　　很遗憾，这里面似乎并没有那种看上去能开启一场连环凶杀案的珍贵信件。

　　不过好消息是，刚把信件看完，大门上的风铃一响——安室透来了。

　　江夏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打了个招呼，但心里对此倒是不算意外：众所周知，安室侦探事务所里到处都是监控、传感器、窃听设备之类的东西，一有人进入，安室透很快就会察觉并收到消息。

　　所以之前，冰红茶和咖啡的偶遇，并不全是偶遇。

　　而此刻，江夏跟这位老板的偶遇，当然也充满了刻意。

　　只不过江夏并没有指出，而安室透当然也不会明说。这位日程很忙的卧底只是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好像有几天没见你了，怎么出去了这么长时间？”

　　江夏叹了一口气：“遇到了不少突发状况，所以出去的时间，比预计的长了不少。”

　　安室透对此毫不意外，甚至觉得江夏能这么几天就回来，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比起这个，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那个跟你遇到了几次的女律师，她又是怎么回事？”

　　同为朗姆的部下兼公安卧底，安室透这个敬业的情报分子，当然清楚在江夏身边几度出现的白井律师究竟是谁。

　　安室透：“……”虽然库拉索已经不是第1次接近江夏了，但这一次，她花在江夏身上的时间好像格外长……难不成是朗姆那里有了什么指示？

第3245章【留下】

　　想起那个爱集邮的二把手，安室透心里啧了一声，略感烦躁。

　　——江夏毕竟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如果朗姆真的看中他侦探的名声，直接找自己要人，那事情还真有些麻烦。

　　“好在朗姆暂时还没对我开过口，可能是觉得部下的部下还是他的部下，所以没那么心急吧。”

　　短暂分析了一下自己那个喜怒无常的上司的心理，安室透摇摇头，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想细问江夏旅途中发生的事，尤其是和库拉索有关的细节。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什么，警惕地停下话头，转头看向了大门。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正仰头看看这里的门牌。

　　看到“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后，他敲敲门，走了进来。

　　安室透眼角一跳：“……”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种时候来了客人……来的也太巧了吧。

　　“巧”这个字，触动了他在旅途中锻炼出来的敏感的神经，安室透打量着来客，不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客人吗？该不会是继库拉索以后，朗姆又派了别的人靠近江夏吧。

　　茶几对面，江夏已经站起身，十分敬业地接待起了客人：“你好，先填表吧。”

　　“啊，好。”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惊讶道，“原来你是这家侦探事务所的员工啊，我还以为你也是客人呢。”

　　——刚才从门口往里一看，看见两个人相对而坐，中年男人还以为这个学生模样的人是来委托的，而桌对面那个拎着茶壶正在倒水的黑皮混血，才是这家事务所的侦探。

　　“我是这里的员工，对面这位，是我们事务所的老板，同时也是一位资深侦探。”江夏笑了笑，顺手介绍了一下，然后把登记表和笔一起递给他，“你有什么委托？”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江夏做侦探可真敬业啊。自己这时候打断他的工作，把客人轰走，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想问库拉索的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这么想着，安室透干脆从沙发上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客人，打算跟江夏一起听一听他有什么事。

　　——如果在平时，发现有人上门找江夏委托，他肯定早就找借口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安室透：“……”可偏偏这几天，库拉索的所作所为让人警惕。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堂堂一个卧底，总不能因为畏惧事件体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放过某些危险的征兆吧。

　　……

　　短暂经历了一番纠结，最终，在江夏欣慰的目光中，安室透默默站在原地，加入了侦探的队伍。

　　旁边，送上门的客人，并不知道这位假侦探复杂的心理过程。

　　听说安室透是开这间事务所的人，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委托说来很简单——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一只丢失的手表。”

　　已经做好了听到“最近总闻到尸臭”、“最近总听到挖坑的声音”、“最近我家的墙壁有裂缝而且总是一阵阵散发恶臭”之类的话的安室透：“……”

　　……找什么？

　　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