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532章

　　“被小偷闯入以后，开始节约用水……在这之前，姐姐去借过厕所。节约用水……”

　　毕竟也是能做出APTX4869的脑子，虽然侦探领域并不是这瓶迷你酒的专长，但不多的拼图碎片来回拼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在灰原哀脑中，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她眼睛一亮，目光落向了一旁的洗手间：难道……

　　仰头看了江夏一眼，发现江夏朝她微一颔首，灰原哀心里一松。

　　看来她猜的没错……虽然不知道江夏是怎么靠着一次对视就读懂了她的猜测的，不过事已至此，怎么也得找找。

　　这么想着，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警察，灰原哀有些心虚，也有些紧张。她在咚咚的心跳声中，若无其事地走到厕所旁边，然后把门打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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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暮警部对这位迷你科学家的找遗物小游戏一无所知。

　　有江夏在的场合，他已经习惯了脚边偶尔会有矮小的同类鬼鬼祟祟的到处乱跑：虽然这次乱跑的人换了一个，但大差不差。

　　比起乱跑的小孩，目暮警部想起了自己刚才找到的新线索，他问头巾社畜：“你说的那家剽窃了你们创意的事务所，地址在哪？”——到那查一查，没准能查出新的线索。

　　说着，他拿着问到的地址，打算带部下过去看看。

　　不过刚一转身，却被江夏挡住。

　　在目暮警部茫然的目光中，这个侦探无奈道：“这一场毒杀事件的舞台，应该没有你想得那么广阔。”

　　“！”正在头脑风暴复盘那一场保时捷杀人案的柯南，猛然被某个词惊得回过了神。

　　舞台……

　　江夏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纯粹在用比喻句说话？

　　在他震惊的注视中，江夏又继续对目暮警部道：“如果是早上吵架时接触到了毒物，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死者肯定会接触各个地方。检测出毒素的位置，不会这么少。

　　“实际上，死者身上沾毒的地方，只有他的左手、长裤右侧的腿根、皮带，以及手帕和汉堡包装纸。

　　“而且这并不是凶手抹毒的位置，而是死者手上沾毒以后，触碰到了这些地方。

　　“换句话说，从这一点，不难推测出死者接触毒素以后的行为——他调整裤子的位置、摆弄皮带、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走出来拿起汉堡……”

　　随着他的讲述，几个警察脑中，逐渐浮现出了死者生前的动作，并随之配上了对应的布景。

　　——调整裤子，摆弄皮带，还有用手帕擦手……这一切行为，看起来都像是在厕所里进行的。

　　高木警官惊讶道：“也就是说，死者是在厕所里面沾到的毒？可是刚才我们在厕所检查的时候，却没发现任何毒素反应，包括冲水按钮。”

　　江夏隔空看了一眼关着的厕所门，以及门后还在忙碌的迷你科学家，不紧不慢地道：“因为凶手用来下毒的物品，已经被死者自己带出了厕所。”

第3406章【你在找什么】

　　听到江夏的话，几个警察像前不久在朱蒂家时一样，短暂陷入茫然，眼睛仿佛都晕成了蚊香。

　　目暮警部：“……”江夏老弟被那个黑皮小子传染的谜语人病毒还没有驱散干净吗？可恶的大阪人……

　　而在他复杂的注视下，他对面，新晋谜语人还在慢悠悠继续：“厕所里，不是经常有一些用完就要丢掉的东西吗。”

　　“用完就丢的东西……”目暮警部挠挠帽子，短暂有一种回到高中被老师提问的感觉，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芳香剂？一次性毛巾？”

　　高木警官也在猜：“洗手液？厕纸？……对了，还有卫生纸的卷筒！”

　　说话间，一道幼小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打开洗手间的门，轻手轻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夏看了一眼灰原哀，发现她平静的表情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又看到她袖口沾了点水，于是知道案件可以收场了。

　　他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两个警察：“凶手找了一条用完的硬纸芯，在上面涂了毒，把它挂到了纸巾架上。

　　“这样一来，等社长上完厕所，伸手去取卫生纸的时候，就会抓到这只沾毒的纸筒。

　　“发现卫生纸用完了，他于是伸出右手，取下毒纸筒，随手把它立在一旁的地板上，然后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卷新纸，把它穿到了纸巾架上。

　　“这个动作结束之后，新卷纸表面就沾了毒，但很快，那一层沾毒的卷纸就会被扯下来使用，然后随水冲走，抹消痕迹。

　　“上完厕所，社长站起身，用沾毒的右手拉起裤子、穿好皮带。这两个部位的毒，就是这时候沾上的。

　　“之后他用没有沾毒的左手按下冲水按钮，把马桶冲干净。”

　　目暮警部越听越迷糊：“等等，也就是说，死者沾毒的是右手，干净的是左手？——可是我记得刚才的检测结果，死者的右手上并没有毒素，反倒是左手上面沾着一些。”

　　江夏叹了一口气，看向地上的死社长：“我们误会了一件事——这位社长上完厕所以后，其实洗过手了。”

　　“这种马桶，水箱顶部是一个长方形洗手池。冲水之后，水箱回水的时候，水就会先从弯管里流出来，然后再汇入水箱当中。

　　“这样一来，不用开关水龙头，喜欢节约用水的社长也能凑到那里，用从那流出来的水洗手。

　　“草草一冲之后，他没能完全洗掉右手上的毒。不过当取出手帕擦手的时候，那点残留的毒素，最终被擦到了手帕上面。

　　“再往后，社长伸出右手开门，再用左手拿起地上的毒纸芯出门，亲手把这个下毒装置带出了厕所。”

　　说到这，警官们也终于听懂了，目暮警部回头往厕所门口望着：“死者出了厕所，把毒纸芯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用刚拿完毒纸芯的左手抓起汉堡，塞进嘴里，最终被毒死。”

　　说到这，一直在安静思考的柯南回过神，忽然插话道：“这样说起来太复杂了，我们还是实际实验一下吧！”

　　“嗯？”目暮警部一愣，刚刚经历过朱蒂跳楼的事，“实验”这个词让他一个激灵，本能就想反对。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柯南已经路过江夏和灰原哀，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中，朝她神秘一笑，然后一头扎进厕所，关上了门。

　　——虽然因为沉浸式思索黑衣组织的事，没能赶上破案……不过问题不大，至少他解决了另一个谜题。

　　那就是宫野明美当初藏下的东西，究竟被藏在了哪！

　　“她离开后，社长突然开始节约用水，但在此之前，他明明不在意这种小事……这说明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这里的用水量忽然大增，以至于社长不得不采取措施，节省经费。”

　　那么用水量为什么会大增？

　　柯南走到合着的马桶前，用力掀开水箱盖，看向了里面的浮球。

　　“这种水箱，需要用浮球上升的浮力，来关闭阀门。而一旦浮球因为某些原因升不到顶，水就会徐徐从阀门里流出，造成用水量增加。

　　“从上方看，这枚浮球没什么问题，但它的背面，肯定被贴了什么颇有分量的东西！”

　　一边想着，柯南一边挽起袖子，自信地往浮球下面一摸。

　　然后摸到了一只普普通通的浮球。

　　柯南：“……？”

　　柯南：“？？？”

　　不对啊，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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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小学生在厕所里震惊的时候。

　　门外，一位警部同样惊了。

　　目暮警部连忙隔着门喊：“柯南？快出来！”

　　既然毒是在厕所下的，那这间厕所，现在可是重要场所！……呃，不过刚才江夏好像说，沾毒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这么一想，目暮警部顿时又没那么急了，再加上厕所已经被反锁，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做好另一件事——把凶手找出来。

　　“能利用这种方式杀人，说明凶手很了解死者的习惯。”胖警部摸摸下巴，无疑地看向死者的三个老员工，“凶手肯定就在你们三人当中！”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一边落到了头巾社畜的身上：在死者之前进厕所的，是江夏和两个小孩。而排除掉这三个人以后，再往前，就是这个戴着头巾的员工了。

　　看到他狐疑的视线，头巾员工愣了一下，连忙道：“等等！你堂堂一个警官，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就不觉得这个高中生说的东西，听上去太牵强了吗？

　　“刚才你们说的那个手法，理论上来说确实能杀掉社长。

　　“可是实际上，社长必须碰巧想吃汉堡、碰巧想在吃汉堡前上个厕所、而且必须得是大便、并且碰巧在他之前上厕所的人是小便、用不到卷纸……这中间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就没法达成现状。”

　　目暮警部：“……”

　　他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快不认识“碰巧”这个词了。

　　可是，得不承认，这个员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究竟要多少一连串的巧合，才能达成江夏所说的目标？

第3407章【结案】求月票?（???????）?

　　短暂晕乎了一下，目暮警部果断看向江夏：江夏老弟！你听懂了吗？

　　江夏笑了笑：“巧合是可以人为捕捉，并且人为纠错的。

　　“今天这种状况的出现，并不是一日之功，从很早开始，今井先生应该就已经在为这一连串的‘巧合’做准备了。”

　　“今井……”一屋子人愣了愣，猛然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们噌的转头，看向了那个很会冲咖啡的拖把头。

　　拖把头像被迎面敲了一锤子，想说什么，却又一时组织不好语言。

　　江夏也看向了他：“死去的社长，很喜欢喝你冲的咖啡，于是这段时间，你开始悄悄往他喝的咖啡里投放泻药。

　　“一开始只放一点点，等社长习惯了这种多出来的味道，你就慢慢加量，然后暗中观察泻药用量和你们社长跑厕所的频率。”

　　中分头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社长最近总跑厕所，并不是因为他为了治痔疮多喝了泻药，而是除了他自己的那一份泻药以外，还有别人也在对他下药！”

　　江夏点了点头：“把握好社长上厕所的规律以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社长想吃汉堡的时候，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换句话说，在凶手的计划里，社长想吃汉堡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只有在社长想吃汉堡的时候，这项谋杀计划才会启动。”

　　其他两个员工愣住，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在社长说出他想吃汉堡以后，拖把头就进了一趟厕所……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是那时把毒纸芯放进去的。

　　江夏：“另外，今井先生在冲咖啡的时候，顺便帮死者拿去几包饼干，这也是为了增加社长上厕所的几率——咖啡里有泻药，而人在吃了饼干之类的食物以后，从横向结肠到s状结肠的部分会急速开始蠕动，让人产生便意。

　　“这就是所谓的第2个‘巧合’。因为吃饼干看起来很正常，而咖啡里虽然有药，但社长为了治疗痔疮，本身也一直在服用泻药。就算事后警方从咖啡和他体内检测出泻药的成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会觉得他把泻药放进了咖啡里，方便服用。”

　　目暮警部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汗颜：确实。不过，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检测咖啡杯和泻药……

　　一位警部短暂陷入了心虚当中。

　　旁边，头巾社员倒是听得认真，他没想到那些看似无解的疑问，居然全都有了解答，不过还有一点……

　　他一阵后怕：“你们跟那两个小孩是去厕所里捡硬币的，碰不到纸巾筒，没什么事，可是我……我是在今井之后进厕所的，如果我当时不是小便而是大便，那拿到毒纸芯的人，不就是我了吗！”

　　江夏看了看他手里的饮料瓶：“你很喜欢喝饮料，所以吃饭的时候，你的左手会一直拿着饮料，沾不到嘴。

　　“另外，刚才吃汉堡的时候，你没有直接拿起汉堡，而是用包装袋垫着手吃的。这一套方案，并不适合用来暗算你。

　　“当然了，因为你不是凶手的目标，所以事情其实到不了这一步——如果那枚毒纸芯真的被你换了下来，那凶手只需要在你吃东西之前，随便给你递一张湿巾，告诉你吃饭之前要擦手就行了。

　　“而他会放弃这一次机会，等待下一次社长想吃汉堡的时机。”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一阵舒畅：这一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毒杀案，终于快要结束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他转向部下：“去找找那枚被死者带出来的毒纸芯在哪。”

　　“那个……”头巾社畜指了指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垃圾桶，“社长一般会把用完的纸芯扔在那。”

　　目暮警部顺着他的指向，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一枚棕色的纸芯，正静静躺在一堆垃圾上面。

　　他立刻摇人：“鉴识科的人呢？把这个拿走检查！另外……”

　　面对着最擅长的收尾工作，这位警部总算找回了一些思路：“这种纸芯不算太小，凶手应该不会把毒涂好以后再带过来，而是先带毒过来，然后再走进厕所里，找个纸芯涂上……这样的话，现场应该有装毒的容器才对。”

　　灰原哀摸摸刚才塞进外套里的一堆东西，只想赶紧回家查看，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去厨房看看洗碗槽吧——如果是我的话，在厕所涂完毒以后，我会假装去厨房冲咖啡，然后顺手把容器塞进洗碗槽的垃圾筐里。

　　“那里面又脏又臭，堆满潮湿的垃圾。正常人根本不会细看。运气好的话，很快就会有人帮忙把这件证据丢掉。”

　　拖把头看着她，听着她稚嫩的声音，脸色忽然变得古怪又复杂。

　　而在这时，行动力很强的高木警官已经冲进了厨房。厨房里很快传来他高兴的声音：“江夏先生，这里确实有一只可疑的塑料袋！”

　　说着，他小心把那支湿哒哒又有点臭的袋子取出来，塞进了另一只物证袋里。

　　目暮警部捏着鼻子拿过它，看向一旁的拖把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我们从上面检测出毒物和你的指纹，有些话可能就不用你说了。”

　　拖把头沉默许久，释然一笑：“这只袋子上，确实有我留下的指纹——为了把握住每一个杀害社长的机会，我一直寸步不离地把它带在身上。

　　“一开始我还记得擦拭，但后来越等越麻木……呵呵，毕竟从20多年前开始，我就已经想杀他了。”

　　这一次，不只是警察，就连他的同事都听得愣住。

　　头巾社畜难以置信地重复：“20年前？”

　　是啊，拖把头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也就是在你来我们公司之后不久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曾经离开这里，自立门户，但独自干了没多久，就又回到了公司。”

　　听他说到这事，中分头一下想起来了：“记得社长跟我们闲聊的时候，说你自立门户，但却一直没有成绩，所以他又好心收留了你。”

第3408章【天使宫野明美】

　　“没有成绩吗。”拖把头一脸苦笑：

　　“那当然了，因为当时的社长在出版界，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望——我自立门户以后，他一一打电话给他认识的人，让对方别找我这个叛徒下单。

　　“明明他在我走的时候，送上了好像很衷心的祝福，又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热心接纳了我，让我回到这里工作……要不是后来，我的一个出版社的朋友告诉我真相，我恐怕至今还要被蒙在鼓里。

　　“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正好是宫野博士带着他的家人，来这里拜访的时候。

　　“当时社长外出散步找灵感了。我因为突然的真相气得发疯，走进厨房拿起了菜刀，满脑子都是怎么在社长散步回来以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