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536章

　　小岛元太则有点好奇：“你们说，他如果真的动了脚，江夏哥哥会不会敲他？”

　　“这……”三人畅想了一下，得出结论：这么拥挤的车厢里，如果江夏哥哥想踩倒人敲，那势必会波及他们这些池鱼。

　　犹豫片刻，小岛元太提议：“要不咱们到隔壁的车厢里？”

　　吉田步美望向车厢门所在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大片腿，她忽然觉得几米的距离，此刻居然这么遥远：“这……就算想去，咱们也过不去啊。”

　　这时，车辆忽然拐弯，乘客们被惯性甩着，倒向一边。

　　三个人手忙脚乱，体重最轻的吉田步美差点摔倒。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一把扶住了她。

第3415章【你要去哪】

　　“哎呦！”

　　吉田步美吓了一跳。站稳以后，她顺着那只扶她的手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这是……那个高中的校医？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头发颜色和眼镜很好认，话说回来，怎么戴着口罩？他生病了吗？

　　正茫然的时候，那只扶她的手悄然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焦急的“步美！”，紧跟着毛利兰就顺着缝隙，挤到了她眼前。

　　看见这个栽倒的小女孩还好端端站地着，毛利兰松了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下一次坐这种人多的车，一定要找个有扶手的地方站着，知道了吗？”

　　“嗯！”吉田步美正要说医生帮忙的事，然而就在这时，她目光一动，看到毛利兰身后不远处，一张脸正在因痛苦而颤抖。

　　——不止表情在抖，那个胡子邋遢的中年男人，很快浑身都抽搐了起来。他痛苦地张大了嘴，咕咚倒地，很快消失在人腿当中。

　　吉田步美吓了一跳：“那个叔叔怎么了！”

　　毛利兰疑惑回头，却没看到有人。

　　正好这时，电车到站，乘客们朝着车门涌去，哗啦下车。原本拥挤的车辆，很快就变得空荡起来。

　　而就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地面上，一具肥硕的尸体，也随之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个胡子拉碴，脾气暴躁的“诺瓦队狂热粉丝”，此时像一只被捅破的气球一样歪倒在地，腹部的伤口咕嘟冒血，身下流淌出一片血泊。

　　在他身旁，一只染血的匕首，和匕首对应的刀鞘，被随意丢在地上——看起来是有人趁乱捅了他一刀，然后丢下凶器，混在人流里下车走了。

　　“啊！！”看清这一幕的毛利兰吓了一跳，然后取出手机，刷刷按下了报警电话。

　　……

　　十几米外的站台上。

　　乘务员正在巡查，却忽然听到其中一节车厢里，好像隐隐有尖叫传出。

　　他疑惑望去，正要过去查看，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外形温和的男人推推眼镜，往身后一指：“那节车厢里有人被捅了，你让人停住车，不要发动。另外，马上联系所有验票口，让他们拦下那些打扮得像球迷的人——凶手很可能就在其中。”

　　“还有……”年轻男人又道，“那节车厢里有一个名侦探，留下他，能帮你们更快地找到凶手——这种发生在公共场合的凶杀案，影响力有多大，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被，被捅了？！”乘务员吓了一跳，很快按他所说，取出了对讲机。

　　联系完列车长让他不要发车，正要再找验票口的时候，乘务员一下想起什么，目光猛然变得狐疑。

　　下一瞬，他转身快跑几步，一把拉住了正要悄然离开的年轻男人。

　　“新出医生”：“……？”

　　乘务员眼神犀利：“发生了这种事，不是应该拦住所有从这趟车上下来的人吗？为什么让我只拦球迷？

　　“没记错的话，你也是从那节车厢里下来的，难道你就是凶手，突然跟我说这些，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借机脱身？”

　　——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这个热心路人听上去并没有感冒，那他为什么要戴着口罩？

　　说不定这家伙就是凶手，现在是想来一出调虎离山。这片站台上正好有监控，如果事后被人发现自己放跑了凶手……

　　乘务员坚定道：“你不能走！”

　　他抓紧这个人防止跑掉，然后才联系验票口，让他们拦人。

　　“新出医生”：“……”

　　……

　　热心路人的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这种发生在拥挤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案件，的确会引起大量关注。

　　很快，目暮警部就带着一众部下，焦头烂额地赶到了现场。

　　一阵熟练的检查过后，高木警官对他汇报道：“死者赤野角武，今年48岁——凶器应该是这一把掉落在他身旁的匕首。

　　“据说案发当时，车上乘客很多，非常拥挤，所以没人看到凶手是谁，只在车辆空出来以后，看到有个人倒在地上。”

　　“唉，这种案子最难破了。”目暮警部听到嫌疑人的数量就直挠头，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盯着地上的死者打量，“这人……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

　　“您应该是在新闻里见过他吧。”高木警官平时就对各类运动很感兴趣，认出了地上这个长相很有特点的死者，“他是一个狂热粉丝，平时没少因为在球场闹事，登上新闻。”

　　“这样啊。”目暮警部的兴趣顿时又消散了：这种家伙得罪得人太多，想纯粹通过动机找凶手的梦想，看来也要破灭了。

　　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下一个线索：“这把刀的样式倒是很罕见，购买者应该不多吧。”

　　高木警官抢答：“刚才我问过鉴识科的警员，他们顺着商标查过以后，说这个牌子的刀没在境内售卖，是国外制作的稀有款式。想确定它的采购渠道，恐怕还要花上一些时间。”

　　“国外……”目暮警部又开始头疼了，不过和其他条件相比，眼前掉落的这把一刀，勉强也算一个好消息：越是稀有，能买到它的人就越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可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也算一个靠谱的办法。

　　话虽如此，目暮警部却还是一阵遗憾：“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一个人在车上被刀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凶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当时车上实在太挤了。”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宽慰道，“不过问题不大，我们已经筛选出了三位可疑的乘客——凶手应该就在他们三人当中。”

　　“三个人？这么少？”目暮警部先是惊喜，紧跟着意识到什么，噌的转过了头。

　　看清眼前的人，他顿时更惊喜了：“江夏老弟！！”

　　江夏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让开身体，露出了身后的4个人。

　　目暮警部一怔，他数了数，又数了数，迟疑道：“可是……这不是4个人吗？”

第3416章【贝尔摩德的祈祷】

　　江夏回头看了看这几个嫌疑人，对目暮警部道：“今天的受害者，只有死者一个，除此之外，连受伤的人都没有出现。再加上死者是一个狂热球迷，劣迹斑斑，得罪了不少人——比起随机杀人，今天的案子，更像是一起蓄意谋杀。”

　　目暮警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公共场合的杀人案本身就已经很麻烦了，如果是随机杀人，更是难上加难——如今从江夏口中确认了这是一起针对性的谋杀，他着实重重松了一口气。

　　可敬可爱又可靠的江夏老弟又接着道：“要想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在这么拥挤的车厢里杀掉死者，凶手必须提前做好很多功课——比如带上一把能够让死者一刀毙命的刀具，再比如早在上车的时候，就悄然来到死者身旁，避免之后在拥挤的人群中进行大幅度移动，引起众人注意。

　　“另外，凶手选在这里动手，是因为这一站下车的人最多，这样能方便他在杀人以后，立刻混在人群中，安全离开。

　　“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是蓄意谋杀，而且早有预谋——他肯定已经跟踪过死者一段时间，掌握了对方的活动路线以及车辆状况，这才决定在今天动手。”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不明白的部分却明显更多，他再次看向被筛选出来的这4个嫌疑人，“那他们……”

　　江夏：“比赛结束以后，这趟车里最多的一类乘客，就是两支球队的球迷——凶手既然打算混在人群中离开，那他一定会尽可能让自己融入环境，所以……”

　　高木警官听懂了：“他故意打扮成了球迷的模样，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大众’！”

　　江夏点了点头：“所以案发以后，不需要拦下所有乘客，只要拦下很明显是球迷的人，就能把凶手捞在网里。

　　“虽然这一趟车的乘客，球迷偏多，但相对于整个站点的人流量而言，‘找球迷’的这种筛选方式，反而效率更高。

　　“等圈定了大致人选以后，只需要再检查他们的车票，然后把买票时间格外早的那几个人挑出来就行了——为了方便动手，凶手需要紧跟着受害人，如果他买票太晚，排队过久，会有跟丢的风险。”

　　他看向身后的三个乘客：“刚才的那场比赛，是下午5点结束的，而这三位乘客，是仅有的几个在5点之前，就预先把票买好的人。”

　　“仅有的三个人……”目暮警部本以为要筛查海量的嫌疑人，可没想到现在，江夏老弟一开口，嫌疑人的范围，竟然刷拉一下就缩小到了他熟悉的三人组。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开心之余，一时又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如果凶手下车以后，先换掉球迷的衣服再出站。或者他直接不出站，而是改乘另一辆车，那咱们的筛查范围，是不是得扩大到所有站台？”

　　江夏摇了摇头：“这个车站的洗手间，在检票台外面，凶手如果想换衣服，只能在站点里换。这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稍有不慎，这种当众换衣服的人就会被注意到，引来麻烦。

　　“至于换乘别的车辆……案发以后，出事的车肯定会被停运，而这个时间，其他车辆还没有到站。凶手要想换乘，就必须冒着被赶来的警察盘问的风险——对他来说，这远不如直接混出车站，彻底摆脱危险。”

　　“原来如此！”

　　同样的感慨声，只不过这一次，出声的不是目暮警部，而是那位带着嫌疑人过来的乘务员。

　　乘务员挠挠帽子，看了一眼被迫和三个嫌疑人站在一起的“新出医生”，有些惭愧：“其实命案刚刚发生的时候，这位先生也让我阻拦过那些打扮得像球迷的人——我当时不知道原因，还以为他是想混淆视线，借机脱身，所以把他也带过来了……呃，真是对不起啊。”

　　“不用道歉，有这种警惕心很好。”假医生笑了笑，“既然现在误会解开，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就转过身……然后被双眼放光的目暮警部拦了下来。

　　“新出老弟，真没想到你也有当侦探的天赋，居然跟江夏想到一块去了！”

　　目暮警部是真的有些惊讶：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校医，居然能跟上江夏的思路——虽然没能精确地筛出三个人，但至少第一步，他说对了。

　　身为一位有经验的老警察，目暮警部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胚胎。何况这一起发生在公共场合、很可能引起恐慌的命案，此时还没被侦破。

　　他指了指三个嫌疑人，期待地问新出医生，“既然当时你也在车上，那你看看，他们谁比较眼熟？”

　　“……”“新出医生”努力保持微笑，“人太多了，我实在没有注意——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旁边，小心围观的吉田步美见状，匆忙跑了出来：之前车辆拐弯的时候，她差点摔倒，是新出医生扶了她一把，之后小兰姐姐又跑过来护着，才让她免于被踩。

　　如今帮过自己的人要走，她却还没道谢，吉田步美不敢错失最后的机会，连忙道：“医生叔叔，谢谢你刚才在车上扶住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摔倒了。”

　　“新出医生”脚步突然一僵。

　　下一刻，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目暮警部清清嗓子，热情道：“来都来了，破完案再走吧——其实严格来说，这节车厢里的人，现在都不能离开。只是我们实在筛不出来其他的人，所以才没法一一把人找过来。但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既然确定了新出医生也在车上，那让他留下，其实也很正常。

　　“……”

　　短暂的沉默过后，“新出医生”深吸一口气：“好吧。那我先去一趟洗手间，这样总行吧。”

　　……

　　洗手间里。

　　贝尔摩德拿着手机，叹了一口气：约见时间要改到晚上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凑到哗哗流淌的水龙头前，掬起一捧水，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

　　“马上就满月了，希望一切顺利……”

第3417章【灰原哀的试探】求月票（?????）?

　　站台上。

　　其中一位“嫌疑人”化身良好市民，跑到厕所去了，剩下的三人见状，顿时不满起来。

　　其中那个打扮时髦的短发女人皱眉道：“凭什么只靠买车票的时间，就说我是凶手？——我只是习惯提前买好往返的车票，不想在回来的时候跟一大堆人挤着排队而已！毕竟我又不是第1次来看球赛，回程的时候会有多少人买票，我一清二楚。”

　　戴着眼镜的魁梧男人道：“我也是这样！”

　　长发男人：“我也一样！”

　　“……”时髦女人回头看了他们两眼：这么省事？早知道她就少说两句，剩下的让其他人补充了。

　　这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但目暮警部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这么多老球迷，难道只有你们三个知道要提前买票？”

　　江夏收回望向洗手间的视线：“肯定不止这些，但是其他提前买好了票的人，因为不用排队，可以提早进站，乘坐前一班电车离开。”

　　“对哦！”目暮警部的目光，再度变得犀利，他看向眼前的嫌疑人，“你们三个既然提前买好了票，为什么不乘坐前一班车，而非要乘坐这趟发生了命案的车？”

　　“所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时髦女人有点暴躁：

　　“我坐的位置，正好是既有灵魂队球迷，又有诺瓦对球迷的正面看台。比赛结束以后，我跟旁边那个支持灵魂队的家伙吵了一架，等吵完赶来车站，前一班车已经走了……啧，早知道就再跟他多吵十分钟了！本来球队输了就烦，偏偏还遇上这种讨厌的事。”

　　“这，这样啊。”目暮警部站在她对面，直观地感觉到了她心里有多烦，他匆匆结束交流，转向下一个人，“那你呢？你为什么也没坐前一班车。”

　　戴着眼镜的魁梧中年人，情绪看上去就稳定多了，他呵呵笑道：“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我公司的同事打来电话，说老板发现我翘班了，紧跟着我们老板就从他手里拿过手机，骂了我好长时间——害得我没看到最后那结束比赛的一球。等他骂完，我跑来车站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一趟车……唉，今天可真是倒霉啊。”

　　目暮警部狐疑：“那你还这么开心？”

　　中年人嘴角翘得更高了：“那当然了，虽然我倒霉了一点，但我支持的球队赢了啊！”

　　“你！”旁边的时髦女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目暮警部连忙离开这个修罗场，又问最后的那个长发男人：“你呢？”

　　长发男人抹了一把眼睛，满脸痛苦：“我真没想到，他们灵魂队居然能赢——赤木躲过一个又一个人的防守，一直往前挺进。最后头锤入门……进球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都塌了。”

　　目暮警部疑惑道：“这跟你坐车晚了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会没关系！”长发男人莫名其妙，“我支持的球队输了啊！我在现场坐了很久才缓过来……你不看球，你根本不懂这些！”

　　目暮警部一阵无语：“……”看个球能看到眼前一黑，这个球迷也太真情实感了吧。还是说，他在哪里偷偷赌了球，然后赌输了？

　　心里悄悄嘀咕了一下，目暮警部很快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一旁，继续兢兢业业地帮江夏老弟收集合成答案的素材：“当时你们乘坐的，是哪一节车厢？”

　　时髦女人冷哼：“那谁记得住！进站以后眼前停的是哪一节，就进哪一节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