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537章

作者:仙舟

  眼镜男人则发现了一件事:“也就是说,你连我们是不是跟死者在同一节车厢都不知道,就把我们划定成嫌疑人了?”

  “这个……”目暮警部汗流浃背,悄悄看向江夏。

  江夏老弟果然从不掉链子,对三个嫌疑人道:“虽然不确定你们当时具体在哪一节车厢,但有一件事却很明显——你们当时乘坐的,应该是一节满员而且非常拥挤的车厢,和命案发生的地方一模一样。”

  说着,他指了指时髦女人:“你的手臂内侧,有一道明显的戒指压痕,这应该是你乘车时用右手握着肩上的包袋,左手压住皮包口留下的——如果不是从头到尾被周围的人紧紧挤住,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他又看向长发男人:“同理,这位先生的右手小臂上,有一节表带留下的痕迹,这应该是他双手抱胸站着的时候留下的印子。”

  “还有这位戴眼镜的先生,他的双手手掌上同样有皮包的压痕。你当时应该是没找到拉环,所以只能抱着皮包站在人群中央吧。”

  眼镜男人点了点头:“确实……”

  时髦女人也嘀咕:“人多的电车上,经常会有小偷。我怕遭贼,所以只能那样站着。”

  目暮警部这时又发现了不同,他疑惑地看向长发男人:“那你呢?你怎么不护着自己的包。”

  长发男人叹气:“我包里又没有值钱的东西,而且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如果不把手抬起来,被人当成电车色狼,事情就麻烦了。”

  “嗯……”目暮警部一会儿觉得这个合理,一会儿觉得那个可疑,过一会儿又完全反过来。

  想了想,他叹了一口气:“总之,先跟我回案发地看看吧——说不定到了地方,你们就能想起更多细节了。”

  说着他转过身,带着众人,往命案发生的车厢走去。

  ……

  “阿嚏!”

  阿笠博士家。

  柯南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手机,觉得有点奇怪:“球赛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吧,那三个孩子看完比赛,居然没叽叽喳喳的跟我讨论,难道他们还在回家的路上?”

  灰原哀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什么:江夏刚才放下摩托,跟毛利兰一起出去了。这副架势,看上去是要去比较远的地方——算算时间,他们会不会正好遇上看完比赛,去车站乘车的几个小孩?

  想了想,灰原哀点开江夏的邮箱……然后又退出来,转而给吉田步美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第3418章【宫野姐妹的镜像】

  邮件发出去,暂时没有回复。

  灰原哀叹了一口气,看向电视,想用激烈的比赛吸引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平稳心情。

  电视上,正在播放东京灵魂队和BIG队的比赛。双方以0:0的分数,进入了延长赛。

  选手快速跑动,镜头追着掠过,解说激动的声音在客厅中飘荡:“拉姆斯又传出了一记好球!接到球的是比护,他把对方的防守一一甩在了身后!”

  “比护正在拼命往球门冲去!守门员蓄势待发!比护,起脚射门!!”

  灰原哀看着屏幕里的这个“叛徒球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好像看见了脱离组织以后,正在不断挣扎的自己。

  在她紧张的注视下,飞出的足球哐当一声撞上球门,然后弹飞了出去。

  镜头立刻离开足球,转向了比护,这个选手大吼一声,跪倒在地用力锤了一下草坪。

  “哎呀,射门失败!”解说员用不知是惋惜还是嘲讽的声音道,“现场嘘声四起,老天真的已经舍弃比护选手了吗?”

  灰原哀:“……”

  本来是想看电视调整心情,结果现在,心情好像更糟了。

  这时,旁边飘来一道声音:“这个比护,跟你还挺像的。”

  柯南是资深球迷了,刚才当然也一直在看比赛。如今看到射门失败的局面,又看看紧紧攥拳的灰原哀,他突然道:

  “比护是从诺瓦球队出来的,‘诺瓦’是法语的‘黑’,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从黑暗中离开的叛徒。”

  灰原哀怔了一下,有点疑惑:“你这是在嘲讽我?”

  “不。我是在阐述事实,你们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柯南看着电视上的明星球员:

  “比护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远藤陆央。到去年为止,他哥哥一直在诺瓦队当守卫——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不多,因为这兄弟俩姓氏并不相同,而且没有对外透露过他们的身份。”

  灰原哀更疑惑了:“那你怎么知道?”

  顿了顿,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你破过他们周围的凶杀案?”

  “当然不是了!我跟人打交道的方式怎么会是破案?我又不是江夏。”柯南无语地摆摆手:

  “两年前,我去参加国中三年级的足球赛,当时刚刚加入诺瓦队的比护兄弟正好路过。看了一阵以后,比护问我要不要去诺瓦队,一起带领它登上世界的顶端。

  “我虽然很喜欢足球,但并不打算去当职业选手。他们觉得很遗憾,留下来跟我聊了一会儿——我就是那时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这对兄弟关系一直很好,也打算携手登上顶峰。但是今年年初,诺瓦队忽然宣布,要把比护的哥哥开除。

  “平心而论,和比护这个明星球员不同,他哥哥在足球上,确实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诺瓦队专门把他吸纳入队,其实就是为了借此拉拢庇护,想把这个明星球员纳入手中。”

  “……”

  灰原哀听得沉默:这么一说,还真是非常相似。甚至她用手机搜了搜,发现那对兄弟的发色,居然都跟她和姐姐对应,一个是醒目的棕红色头发,另一个是常见的黑色。

  柯南看着嘘声四起的屏幕,叹了一口气:“比护的哥哥遭到解雇以后,被另一支队伍吸纳成为后勤人员,比护于是也强行和诺瓦队解约,去了那支球队——现在他名声这么差,除了球迷自发的怨念以外,应该也和诺瓦队的媒体脱不了干系。”

  正说着,屏幕上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灰原哀回过神,抬头一看,就见比护隆佑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紧紧捂着小腿。但他并没有因此离场,而是支楞着颤抖的腿,顽强地站了起来。

  屏幕前,灰原哀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她手机一震,收到了吉田步美的回件。

  灰原哀连忙点开,低头望去,一排微带语病的字映入眼帘:

  [已经看完比赛了,特别激烈,过程太复杂了,打字打不完,等上学的时候我给你讲噢!

  看比赛回家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江夏哥哥,还遇到一个被捅的叔叔,还有那个温柔的医生。

  江夏哥哥正在破案,虽然我有点听不懂,但是应该马上就能回家啦!]

  灰原哀:“……”居然真的撞到一起了?

  这到底是偶遇,还是……

  思维发散了一会儿,她回过神,连忙止住思绪,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个地方。

  “温柔的医生……”

  吉田步美指的,难道是帝丹中学的那个校医?

  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印象里来看,那确实是一个温和的人。

  正想着,灰原哀忽然一阵心悸。她皱了皱眉,退到邮箱界面,本能地点开了江夏的名字。

  片刻后,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路历程和目暮警部有些神似,灰原哀眼角一抽,强行放下了手机。

  “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找他问。”灰原哀心里嘀咕,“而且我……好像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总不能问自己为什么总是一阵阵心悸吧,江夏又不是医生,更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不过,总感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事。”灰原哀思索着,“到底是什么呢……”

  ……

  电车车站。

  虽然死了一个人,但庞大的交通网,并不会因此而停止运转。

  那节出事的车厢很快被拆下来,连同里面的尸体一起,单独移到了车库当中。

  一顿检查过后,三个嫌疑人开始不耐烦起来,时髦女人看了看表:“我一会儿还有事,是不是该让我走了?”

  魁梧眼镜男也道:“我刚翘班被老板抓了,如果现在不赶紧回公司表现一下,可是会有麻烦的。”

  长发男人点了点头:“如果一直破不了案,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在这吧——要不我们给你留个电话和地址,事后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找我们就行了。”

  “这……”

  目暮警部转头看向江夏,低声道:“江夏老弟,你怎么看?”

第3419章【结案】

  江夏看向那三个同仇敌忾的嫌疑人:“你们现在还不能走,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了。”

  三人先是一喜,紧跟着,其中一人觉得不对:“……什么意思?”

  江夏于是详细解释:“意思就是,把混在你们当中的那个冒牌球迷找出来以后,其他两人就可以回去了。”

  三个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时髦女人啪的一锤掌心,只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她忽然抬手,一指旁边的魁梧眼镜男:“你说的冒牌球迷,肯定是这个家伙对吧——我记得刚才闲聊的时候,他说他没有看到两翼最后的射门得分,深感遗憾。”

  眼镜男人皱眉:“我是说过,怎么了?”

  时髦女人冷哼一声,露出了侦探一样的犀利表情:“最后射门得分的,是赤木他们两个首席球员——他两是在前线自由活动的前锋,可不是只能贴着边线活动的两翼。”

  “……”目暮警部对这两支球队并不了解,于是问旁边的长发男人,“她说的对吗?”

  “对啊。”长发男人点头,“而且两翼齐飞这种打法,早就已经过时了,现在的球赛,谁还会这么布阵啊。”

  “是吗。”魁梧眼镜男有点慌了,连忙解释道,“其实我是最近才开始看足球的,那些年轻球员长得都差不多,再加上当时我正在挨上司的骂,一不小心就把情况记混了……”

  “胡说八道!人都到现场了,怎么会分不清球队的球员?”时髦女人看起来比侦探更侦探,“我看你小子就是凶手吧!——害得我也被扣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别狡辩了,赶紧认罪!”

  江夏看了她一眼,摸着名片夹的手蠢蠢欲动:虽然在推理方面有些欠缺,但这位球迷的某些特质,看上去还挺适合当侦探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转职的意向……

  旁边,眼镜男人奋力辩解:“我没杀人!我确实刚开始看球……我,我只是说错一句话,不至于就这么变成凶手吧!”

  “没错。”江夏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位先生虽然很多地方都没说对,但他的确不是有意说谎。”

  “……”时髦女人一噎,旋即满脸疑惑,“那凶手是谁?”

  话音刚落,她就有所了然,噌的转过头,看向了长发男人。

  ——一共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被侦探排除掉了,那剩下的两个人里,凶手总不能是她吧。

  这一次,排除法发威,推理总算是对了。

  江夏也望向了长发男人:“和一边挨骂一边混乱观看着比赛的船户先生不同,你明明没有看过那场比赛,却说得好像自己一直在现场观战一样。”

  咕咚。

  长发男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该从哪开口。

  江夏没有让场面冷下去,贴心地继续道:“今天的那场球赛,应该是所有东京球迷都瞩目着的东京区争霸赛,观众席座无虚席。

  “你很难买到紧挨着死者的票,而就算买到了,等比赛结束离场的时候,也很容易把人跟丢。

  “所以你干脆没有去自己预定的座位,而是去了厕所,藏在隔间里,只用耳机收听着现场的状况。

  “听到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你离开厕所,快步来到了离死者最近的出口。

  “等死者出现,你就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路跟到电车上,然后在抵达这一站前,杀掉了他。”

  “……”

  一直等他说完,长发男人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他深吸一口气:“我当时明明就坐在现场的观众席上,一直看到比赛结束,才起身离开。你凭什么说我一直躲在厕所里?”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江夏忽然看向时髦女人,“最后那一记足球入门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当然了!”时髦女人没想到还有她的事,此时被侦探一问,才想起来自己也是嫌疑人之一,她连忙认真道:

  “我那时就坐在正面的观众席上,直木的那一记头锤进门,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忍不住跟旁边那个灵魂队的球迷吵了起来,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他帮我作证!”

  话音刚落,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弱弱补充:“不过,不过我们吵得挺激烈的,如果那家伙记恨在心,故意做伪证就不好了……要不还是找我们周围的其他人吧。当时都吵成那样了,他们肯定看到过我。”

  长发男人见状,也连忙道:“我虽然没跟人吵架,而且长相平平无奇很难被记住……但你不能因为没有目击证人,就说我当时不在现场!

  “我那时就坐在诺瓦队球门的后面!赤木接连闪过几个防守球员,逼近到门前,然后在门前把球传给了队友,队友再头锤射门……这些全都发生在我眼前,我看得一清二楚!不信的话,你们看我的门票!”

  其他两人怔了怔,连忙也开始往外掏票:“我们也有!”

  三张票塞到自己眼前,目暮警部只得接下……然后通通塞给江夏:这东西他哪能看得懂,直接给江夏老弟不就行了?

  不过……

  目暮警部想起什么,小声问江夏:“江夏老弟,那场球赛你好像没看吧?”

  江夏打量着手中的门票,朝他扬了一下手机:“确实没看,不过只要找一找网上的回放,就不难找到这当中的关键。”

  说着,他看向三个球迷:“今天的球赛,是东京灵魂队主办的吧。”

  时髦女人和眼镜男人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