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538章

　　江夏：“这种比赛里，当地球队的观众席，一般在正面观众席的左侧，右侧则是来访球队的观众席。也就是说，今天这种情况，东京灵魂队的观众席应该是在左边，诺瓦队的观众席则在右边。”

　　他看向意识到不对的长发男人：“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是诺瓦队粉丝，坐在了诺瓦队的观众席上，那么东京灵魂队的进球，就是在离你最远的那一侧球门进行的——但是在你的描述里，这些就像是清晰地出现在了你眼前一样。”

第3420章【叛徒的衣服】

　　大叶悦敏噎住，喃喃道：“这，这是因为……”

　　偶尔摸鱼听广播的高木警官，倒是一下领会了江夏的意思，他啪的一锤掌心，恍然大悟地看向这个嫌疑人：

　　“你根本没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而是藏在厕所，收听了今天的广播对吧——你描述的情况，应该是你听到比赛的广播节目以后，随之想象出来的画面！”

　　长发男人慌乱了一下，片刻后他想起什么，连忙指了指魁梧眼镜男：

　　“我只是跟他一样，不小心用错了词，你们总不能因为我语文不好，就觉得我是凶手吧！——我当时真的就坐在诺瓦队的观众席那里，不信的话，你们去查我的门票！”

　　江夏摇了摇头，指指他身上的衣服：“你应该庆幸你选择躲在洗手间，而不是坐在观众席上。”

　　大叶悦敏一怔，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

　　但不管怎么看，他身上穿着的，好像都只是一件诺瓦队的应援球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其他两个嫌疑人，闻言也好奇地往他身上打量。忽然，站在他后面的时髦女人发现了问题。

　　“这数字……你是来搞笑的吧！”时髦女人一把拨开他垂在背后的长发，看清了他衣服上印着的编号，以及对应的球员。

　　那是几个清晰的字母，“HIGO”，还有一个数字，“9”。

　　在普通人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些随便印刷的文字。但时髦女人却一下认了出来，她满脸震惊：“这不是比护的9号队服吗！”

　　“居然穿了一个叛徒的队服！——这个侦探说的果然没错，你当时压根就不在看台上。否则你要是真的穿着这件衣服，坐在了诺瓦队的观众堆里，肯定早就被打成肉酱了！

　　“你小子果然是诺瓦队的假粉丝！比护离开诺瓦队之前，是这支队伍最当红的明星，所以市面上的9号球服最常见——你肯定是想假装球迷，随便买了一件衣服，结果正好买到了它！”

　　大叶悦敏脑中嗡的一声，他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不敢相信自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但是……”他咬了咬牙，“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就算我是假球迷，就算我没看比赛，难道我就一定会杀人？”

　　目暮警部心虚地挪了一下，低声对江夏道：“是啊，如果没有实质证据，只靠这些的话……”

　　“实质证据当然也有。”江夏对他指了指大叶悦敏，“最有利的证据，其实就留在这位先生的手臂上。”

　　“手臂？”众人回过头，望向长发男人，“你是说，他手上那一节被表带压出的印子？可是这不是只能说明，他曾经挤过满员的电车吗。”

　　江夏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他上臂内侧，那一截凶器压出的印痕。”

　　长发男人：“？！”

　　江夏看向他：“你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围绕着‘不起眼’这个关键词，所以你不会让自己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而要想在一辆满员的电车当中，用刀捅死被害人，那么取出刀具的动作，就必须非常隐蔽。

　　“你应该是在上车以后，取出匕首，把它夹在了左侧大臂下面，然后又采用双手抱胸的姿势，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握住了刀柄。

　　“等电车快要到站的时候，你悄悄拔刀，捅死了受害人，然后丢下刀具，混进人群中离开。”

　　高木警官回过神，连忙走到长发男人旁边，拉开他的左手。

　　展开的大臂内侧，果然有一抹极深的压痕。因为被人群用力挤压了一路，连它上面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鉴识科的警员回过神，连忙冲过来拍照。

　　激烈的闪光灯中，大叶悦敏叹了一口气，终于苦笑起来：“我为了给弟弟报仇，努力研究足球，努力假装成一个球迷，想进行一场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没想到最后，这场计划居然被我弟弟阻止了。”

　　“你弟弟？”时髦女人看看他，又看看江夏，再扭头回来看看他，忍不住道，“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我不是说他！”文艺的氛围，被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打破，长发男人无语片刻，重新凄然道：“我说的，是我那个已经死去的双胞胎弟弟——一年前，他被赤野那个混蛋害死了。”

　　目暮警部心里咯噔一声：“你是说，你弟弟被今天的死者谋杀了？”……而他们警察却没有发现？

　　大叶悦敏摇了摇头：“一年前，我弟弟去看诺瓦队的比赛，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却已经遍体鳞伤。

　　“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他不小心在观众席的楼梯上摔倒了。

　　“我信了，以为这只是一起小事故，可谁知当天晚上，他忽然捂着脑袋倒地不起，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我匆匆把他送到医院抢救，但却没救回来，三天后，他去世了，医生说死因是头骨凹陷造成的脑出血。

　　“我和爸妈茫然又伤心，不明白只是去看个比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我突然想起来，我弟弟好像说过，有个叫赤野的人，架设了一个叫‘TokyoHooligan’的网站。

　　“办完葬礼以后，我找到那个网站，发现里面全是赤野的日记。其中有一条，正好是在我弟弟受伤当天发的，上面写着——

　　“‘今天的球赛结束以后，居然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跑来找我，当面抱怨我的网站，说什么对诺瓦队影响不好……我直接就把他踢下台阶了！敢管我的闲事，什么玩意儿！’”

　　大叶悦敏抹了一把眼睛：“那些满是恶意的文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这……”目暮警部同情片刻，犹豫道，“可是他踢的那个人，未必是你弟弟啊。球场那么多人，激动起来难免混乱，如果你弟弟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呢？”

　　“不，那就是我弟弟。”长发男人苦笑一声，“为了确认，我专门去球场找了赤野。他看到我的脸以后，一边奸笑，一边嘲讽地说——‘你居然还没死啊’。”

第3421章【名侦探灰原哀】

　　“我敢肯定，害死我弟弟的，就是那个无耻的家伙。”长发男人无声攥拳，“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想好了——我一定要杀了他，告慰我弟弟的在天之灵！”

　　江夏看了一眼他的衣服：“这是你弟弟喜欢的选手？”

　　“是啊。”长发男人抓起衣摆，低头看了看，“我弟每次去看诺瓦队比赛的时候，都会穿上这件比护同款的9号球衣，这件衣服也是他的……没想到最后，我的计划居然毁在了它上面。”

　　“不过反过来想，或许这也是弟弟对我最后的保护吧——如果我穿着这身球衣去球场的时候，被诺瓦队的粉丝看到并指出来，我就没法按照计划杀人了。

　　“只是很可惜，我的头发太长，挡住了背后的字母和数字……呵，真是辜负了我弟的这一身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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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中，这位为弟复仇的假球迷被送上警车，去了警局。

　　一起发生在人流密集的电车上，足以让普通警察埋头忙上好几个星期还未必有结果的杀人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落下了帷幕。

　　目暮警部十分舒爽地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天色，很是大方地一摆手：“高木，你找人把这几个孩子送回去。”

　　说着，他又看向江夏，对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学生来说，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回家的时候。但对毛利兰和江夏来说，这个时间却还不算太晚。

　　于是目暮警部贴心询问：“你们是回家，还是要去别处玩？”

　　毛利兰看了看表，发现现在去郊区好像太晚了，坐不上返程的车。

　　而且刚才，好像还遇到了新出老师。没记错的话，这位校医好像经常和朱蒂老师一起出现，两个人私下里关系说不定很好——如果自己继续调查，然后新出医生对朱蒂老师提起这件事，恐怕有暴露的风险。

　　这么想着，仅剩的女高中生只好叹了一口气，低声对江夏道：“要不改天再去吧。”

　　说着，她想起什么：“对了，新出医生去哪了？”

　　一个小警员道：“那位医生的话，刚才一直在角落旁观，发现案子破了以后，他就直接走了。”

　　目暮警部一阵遗憾：新老弟怎么这么内向，要走也不打个招呼。不过问题不大，大家同在东京，以后还有偶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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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各回各家的高中生和小学生，跟着警方离开车站，准备乘车。

　　三个小孩不知道江夏和毛利兰也出来了，此时正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

　　吉田步美更是打了一通电话给灰原哀，告诉了她刚才发生的事：虽然已经发过了邮件，但后续可还没告诉小哀呢，那段推理又那么长，等打完字天都要亮了。

　　不过，等打通电话，正要把后续情况告诉灰原哀的时候，吉田步美却发现，她好像已经把推理内容忘得差不多了。

　　“……”尴尬片刻，记性不好的小学生挠挠脸颊，只好提起了另一件事，“小哀，你的感冒怎么样了？”

　　大概是得到了不错的答复，吉田步美一下开心起来：“那后天的网球赛，咱们就可以一起去啦！……嗯？你忘了吗，就是马上要在县民综合运动公园举办的那个青少年杯，我们打进总决赛了！”

　　毛利兰原本正笑眯眯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孩，但听到这，她的脚步却一下顿住。

　　江夏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毛利兰压低声音，“我记得朱蒂老师经常去的那个地方，就在县民综合运动公园附近！”

　　那片郊区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每次在地图上放大，离得最近的就是这家公园，所以毛利兰对它印象深刻。

　　“朱蒂老师这几天总去那里，而现在，孩子们也马上就要过去……”毛利兰想起前不久，从朱蒂老师家走出来的柯南，心中悚然一惊，“难道不止柯南，她还要对别的孩子下手？！”

　　江夏十分配合地跟她一起震惊了一下，然后宽慰道：“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反倒简单了。只要跟着这几个孩子，就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嗯！”毛利兰用力点头，拯救无辜小孩的信念感熊熊燃烧。

　　可能是察觉了她灼灼的目光，吉田步美若有所感，回过了头。

　　骤然跟毛利兰对上视线，这个小学生吓了一跳，她呆了一下，小心询问：“小兰姐姐，你怎么了？”……眼神突然变得好可怕，跟你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毛利兰连忙露出笑容：“那个网球比赛，姐姐也跟你一起去吧，我从小就喜欢网球！”

　　“可以呀。”吉田步美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她点点头，“那出发之前，我打电话给你。”

　　顿了顿，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小心看向旁边：“江夏哥哥，你，你也……”

　　“我看情况。”江夏很知道她想问什么，“如果那天没有委托，就也一起过去。”

　　吉田步美和其他两个支棱着耳朵偷听的小孩：“……”

　　苍天啊！请赐予江夏哥哥一个重要的委托，让他没法去看网球赛吧！！

　　三个小孩开始在心里虔诚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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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熟练地把这些熟悉的证人们送回了家。

　　江夏进了屋，刚倒了一杯水，忽然听到门被敲响。

　　走过去拉开门一看，是灰原哀来了。

　　这位迷你科学家，心理看上去藏着很多问题。不过最终，她只是谨慎地问：“步美说的那一场网球赛，难道跟你们的那个外教老师有关？”

　　江夏给她也倒了一杯水：“为什么这么说？”

　　灰原哀：“步美提起网球赛的时候，毛利小姐的反应太突兀了，跟她平时的性格不像。而她类似的样子，我只在最近她调查朱蒂老师的时候见过。”

　　江夏笑了笑，熟练地递去一张名片：“看来你也很有当侦探的天赋。”

　　灰原哀看了看这张没见过的新款式名片，有些无奈地收起来，心里的紧张忽然散去了一点：不管怎么说，至少从外表来看，江夏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比如……

　　还是这么喜欢拉人当侦探。

第3422章【满月的邀请函】求月票（?′?｀?）?

　　平复了一下心情，灰原哀忽然意识到，江夏刚才的夸赞，其实已经给出了她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几个孩子即将参加的网球赛，背后好像真的另有隐情。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早在离开组织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糟糕结局的准备，但这显然不包括把身边的人卷入其中，尤其是几个无辜的小孩。

　　在心里措了措辞，灰原哀正想说话，但这时，江夏居然先一步开口了。

　　“整天在家里闷着也不好，既然病好得差不多了，那就出去逛逛吧。”江夏看向她，贴心提议，“那个网球赛听上去不错。”

　　“那我……”灰原哀犹豫道，“跟他们一起去？”

　　江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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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等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打算睡觉。灰原哀才激灵一下，回过了神。

　　“怎么有种上司派发任务的感觉……”她摇摇头，“不，江夏只是在给我建议，是我自己太多想了。”

　　“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一场网球比赛，恐怕不会太平静。”灰原哀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开始强行让自己思索接下来的事：

　　“毛利小姐好像也会过去，这样一来，安全性倒是在某种程度上有了保证，至少不用害怕那些小混混。

　　“但如果去的人不是小混混，而是某些非法持枪群体……”

　　想着想着，灰原哀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走到桌边，拉开一只隐蔽的抽屉，取出了一把让阿笠博士改良过的防身麻醉枪。

　　然后她又依次取出一次性染发喷雾、小刀等等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塞进了自己的小书包里，并调整位置，保证时刻能够拿到。

　　如此准备了一番，小书包越来越沉。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塞进去以后，掂了掂这沉甸甸的安全感，灰原哀微一点头，终于安心了一些。

　　她爬回床上，打了个呵欠，缓缓进入了不怎么安宁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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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深夜，有人同样未眠。

　　贝尔摩德坐在黑暗的房间当中，面前的电脑散发出幽幽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