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624章

　　一边想着，她脑中一边缓缓浮现出了刚才警方询问时，白井小姐给出的回答：

　　“7点多的那一通电话？对，是我接的。中本社长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所以他约我晚上7点过来核对详情。

　　“但我当时来不了，就把见面时间往后推了一小时。之后过了一阵，妃律师陪我一起来了，我们上了楼，然后就发现了中本社长的尸体。”

　　妃英理摸摸下巴，目光缓缓变得锐利，她心里低声道：“他们约好时间，居然是晚上7点……如果畏惧中本社长的权威，那白井小姐应该会纠结着过来赴约。而如果担心中本社长别有所图，那白井小姐应该会直接拒绝见面。

　　“可她既没有赴约，也没有拒绝，而是在把见面的时间往后推？——正常来讲，时间越晚，独处不是会变得更危险才对吗。”

第3619章【妃英理的怀疑】

　　微妙的时间差异，让妃英理对“白井小姐”的行为多了一丝疑惑。很快，这个见识过无数案件的律师女王，就敏锐地找到了那一丝即视感。

　　下班后不肯离开侦探事务所，隔三差五就跟旁边的同事攀谈几句，再加上把约见时间往后推延……种种情况综合在一起，这种行为，怎么那么像是在制造不在场证明？

　　“难道白井小姐她……”

　　一个推测悄然浮现在妃英理心头，她看着库拉索的背影，认真推敲起来：“不过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7:30左右，那个时候，白井小姐的确还在律师事务所。之后的一路上，她也一直跟我在一起。

　　“除非凶手用某种诡计隐瞒了中本社长的死亡时间，否则白井小姐绝不可能是杀死他的凶手。

　　“但死亡时间没那么容易改变。而我记得不只是晚上7:30，在更早一些的时候，白井小姐就已经在律所了，并且一直没有离开——不管有什么诡计，也没法这么大幅度地把死亡时间延后吧。”

　　妃英理取下眼镜，头痛地按了按眉心，继续思索着：“白井小姐不会是杀人凶手，但她的行为又确实有些奇怪，难道她有同伙？或者她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死者会在今晚被人杀害？”

　　想着想着，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

　　妃英理回过神，发现是江夏走了过来。

　　犹豫了一下，妃英理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她可不是毛利小五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会张嘴就给人扣上凶手的帽子。

　　不过……

　　再度看向白井律师的时候，妃英理的目光，多了几分探询：她对这个低调的律师同事，了解得好像太少，看来以后得多留意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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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栏杆旁。

　　库拉索正默默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忽然，她感觉背后一寒，好像被什么不妙的东西盯上了。

　　库拉索：“……”是乌佐，还是眼镜小鬼，还是兜帽小鬼，还是那两个助纣为虐的女高中生……亦或是那些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警察？

　　……身处敌营，四面皆敌，她已经有点分析不动了。

　　反正全都警觉一遍，一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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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的组织成员默默跟全世界对抗着的时候，江夏接过高木警官的记事本，翻看起了这栋公寓楼里其他邻居的笔录。

　　突然他指尖一顿，停在了某一页上。

　　高木警官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像个热情敬业的导购一样介绍道：“这位泽木小姐是个牙医，独自开了一家牙科诊所。她平时晚上6点下班，但今天加班接待了一个孩子，所以8点多才结束工作，回到了这里——对了，她接待的孩子是步美，你说巧不巧。”

　　最后一句问句的话音刚落，他余光一动，发现本就很边缘的白井律师，又默默往更角落缩了缩。

　　高木警官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律师，没太多想，继续对江夏道：“我刚才打电话询问了吉田一家，吉田太太说，泽木医生把步美送回家，正好是在刚过8点的时候。也就是说在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她拥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江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佐藤美和子看出了不对：“你觉得这位泽木医生有问题？”

　　江夏像是想了想：“从这上面写着的地址来看，泽木齿科医院离步美家很近，只有不到5分钟的车程，所以她帮步美拔牙的时间，是在晚上六点半到八点。

　　“我记得步美好像没有虫牙，拔一颗普通的乳牙，需要花这么长时间吗？”

　　佐藤警官面色一凝，终于意识到了问题：“说起来，我刚才看了她的诊所主页，明后两天有很多空缺的时间。她特意在今晚上加班，难道是为了对步美动手脚，让那个孩子变成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高木！”

　　高木警官一怔，马上应声：“在！”

　　佐藤美和子：“给吉田家打个电话，详细询问她拔牙的具体过程，尤其是泽木医生有没有从她的视野范围里消失过，如果有，那她具体消失了多长时间。”

　　江夏拿起手机：“反正都是熟人，我来打吧。”

　　库拉索：“……”你来打？谁知道你会引导出什么口供，询问重要证人这种事，应该由警察来才对吧。

　　高木警官则松了一口气：“好的！”

　　比起自己，江夏肯定能问出更多重要的线索！

　　库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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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江夏哥哥？！”

　　吉田步美以为是警察打来的电话，激动地接了起来。一句之后，她震惊地发现，和爸爸说的不一样——哪里是警察？这声音，完全就是江夏哥哥啊！

　　侦探之心悄然熄灭，她本能反省起来：“我今天上课有点走神，下次不会了！我今天拔牙的时候未经允许拿了泽木医生的扑克，但已经还回去了。我，我赖在泽木医生的医院看了一集假面超人，但是，但是……”

　　佐藤警官听得直叹气，从江夏手中接过了手机：“还是我来问吧。”

　　换了一个人，吉田步美思绪都变得清晰起来了。

　　想到佐藤警官背后的那个人，她做作业的时候都没这么积极，拼尽全力思索着：“今天晚上六点半左右，我和柯南一起去了牙科诊所，之后柯南送下我离开了，泽木姐姐带我去拔牙。

　　“拔完牙刚7点多，我觉得很困，就睡了一下，七点半的时候，假面超人开播，泽木姐姐喊我起来看动画。”

　　想到某个可能正在旁听的人，吉田步美悄悄强调：“是泽木姐姐邀请我在她家看的，不是我无理取闹。而且，而且看动画的时候我还乖乖吃了药，表现很好！”

　　佐藤警官：“……”江夏到底在这群孩子面前敲了多少次人，这么熊……咳，这么活泼的孩子都快变成五好学生了。

　　不过……

　　她回忆了一下吉田步美的语气：“步美，你听起来怎么那么沮丧？”

　　吉田步美被提到伤心事，嘴一瘪，差点哭出来：“我太困了，假面超人刚开播就又睡着了，等我醒来，那一集已经全部播完了……”

第3620章【很懂】

　　“又睡着了？”

　　佐藤美和子的大多技能都点在了飙车和武力值上，不过在警察里，她已经算得上思维敏捷。

　　听到吉田步美的话，这位女警官很快就抓到了重点：“也就是说，拔完牙以后，你先后睡着了两次？”

　　吉田步美点了点头，点完头想起来电话对面看不到，又赶紧“嗯”了一声。然后她接着道：“我醒来以后，假面超人已经播完了，泽木姐姐就开车送我回家，到家的时候刚刚8点多。”

　　佐藤警官看着本子上记录下来的关键时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整理出来的时间线，跟江夏嘀咕：“从泽木齿科医院到这栋公寓，开车差不多要15分钟，往返就要半个小时。如果再加上上楼杀人的时间，一共要40多分钟才能办到。

　　“步美晚上7点多拔完牙，7点半在《假面超人》开播之前看到了泽木医生，睡了一觉，又在不到8点的时候醒来……

　　“每一段空缺，都正好没超过半个小时，泽木小姐跟步美在一起的时间虽然断断续续的，但确实也算得上有不在场证明。”

　　江夏点了点头：“但这也太巧了，巧得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不在场证明一样——相比起来，还是白井小姐的不在场证明更加完善。”

　　库拉索：“……”说话就说话，点我干什么。

　　而随着江夏的话，一群警察还真的齐刷刷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齐刷刷地收回视线，继续听江夏推理。

　　感受着那一瞬间聚集的目光，库拉索胳膊上无声爬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江夏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孩记性一般，经验也少，很容易被人利用和误导。比起步美的证词，还是先查查动机吧——你们不是整理过中本社长生前的结仇名单吗，这里面有没有姓‘泽木’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或者和医生相关的职业。”

　　“……”库拉索懂了：看来其他姓泽木的人，就是凶手真正的杀人动机。

　　至于后面那条“跟医生相关的职业”……总感觉是乌佐在报完正确答案以后，为了不让这个答案显得太过突兀，所以随便扯了一句，就像出题老师定好选择题的答案以后，随便划拉了过来三个干扰选项一样。

　　这个念头落下，过了几分钟，一个小警员激动地带着资料跑过来了。

　　“江夏先生，跟你说的一样！”他把手中的旧新闻给江夏看：

　　“26年前，山梨县的一个村子里，出过一起绑架撕票案——当时最重要的嫌疑人，就是今天的死者中本社长！

　　“那起绑架的受害人就姓‘泽木’，是一个年仅9岁的男孩。案子最后，因为证据不足，中本社长没被起诉，无罪释放了。

　　“那个死去的小男孩，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我刚才查了查，她妹妹的名字是‘泽木叶子’，和住在这栋公寓里的牙医小姐一模一样。”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目光已经变得犀利起来，她对旁边的小警员道：“去两个人，马上把那位泽木小姐找过来。”

　　背对着众人的库拉索听到这话，推了推平光眼镜，无声勾起了唇角：呵，果然是这样。

　　正隐约有种看破了一切的骄傲，但忽然，想起这“看破”背后的代价是无数场突如其来的偶遇，以及自己那七零八落的任务目标……

　　一位曾经的组织劳模，短暂陷入了沉默。

　　她背后。

　　妃英理听着案件的进展，暗暗看了“白井律师”一眼。

　　既然江夏这么说，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据，但凶手应该已经没跑了，就是那位泽木医生。

　　26年前的案件，陈旧的动机，泽木小姐又是这栋公寓的住户，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看起来，这起凶杀案，似乎确实跟白井小姐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为什么不肯赴约，也不肯拒绝，而是要一点一点往后推时间？

　　妃英理没想明白，决定继续观察。她看着库拉索的背影，推推眼镜，金丝镜框上悄然划过一抹流光。

　　正在回忆痛苦往昔的库拉索：“！”

　　又来了！

　　谁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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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哥哥报仇？”

　　几分钟后，穿着便服的泽木医生，出现在了走廊。

　　她看了一眼倒在玄关的尸体，无奈道：“小时候我跟我哥的关系确实不错，但那时我才7岁，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26年——我根本不知道我居然跟仇人住在了同一栋公寓，更别说找他报仇了。

　　“另外，我今天一直在诊所上班，晚上8点多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送下客人回来。我根本没时间来这里杀人。你们不能因为我跟这位中本先生有仇，就怀疑我是杀掉他的凶手吧。”

　　铃木园子正愁朱蒂老师的事情结束以后，没有新案件待破——基德不算，基德的谜底就嚣张地摆在谜面上，享受过程就行了，没有什么好破的。

　　因此刚才警方讲线索的时候，她也专注地听着，还凑到江夏那里，把那一通打给吉田步美的电话听完了。

　　此时这个女高中生灵光一闪，感觉自己明白了，她清清嗓子，对泽木医生正色道：“说到不在场证明——你的不在场证明，其实并不完全！”

　　泽木医生挑了挑眉，端正站好：“怎么说？”

　　铃木园子刚刚想通，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跟江夏一样帅气，她学着同学的样子，正色道：“你叫醒步美，让她看假面超人的时间，其实根本不是假面超人开播的7点半，而是八点！”

　　泽木医生叹了一口气。

　　铃木园子脑子嗡嗡转得直冒烟：“也就是说，晚上七点多，步美拔完牙睡着以后，你就把她留在休息室，然后支起录像设备，定时准备录下即将播出的《假面超人》。

　　“你自己则在定好时以后，开车从诊所赶往公寓，杀掉中本社长又返回了诊所。

　　“7点多离开，8点前回去，50多分钟完全够用。这时候，假面超人已经播完了。你于是把屋里的钟表调到7:30，录像带塞进电视里重播，然后才把步美叫了起来。”

第3621章【锁定保护伞】

　　铃木园子的思路起初还有些滞涩，但越说就越觉得非常合理，她自信道：

　　“八点钟左右，等步美看到《假面超人》的开头，误以为现在才刚7:30的时候，你把安眠药伪装成拔牙后服用的正常药物，拿去给步美喝下，让她陷入了沉睡。

　　“人一睡着，对时间就没有了概念。你趁机把录像带快进到结尾，然后再把步美晃醒，给她看假面超人的片尾，让她误以为自己睡了半个小时。

　　“这样一来，你就顺利抹消了这30分钟，把时间拉回了正轨。

　　“步美给你做的不在场证明，是6:30到7点多，七点半前后的几分钟，以及假面超人播放完毕的8点——但现在，7:30的这段不在场证明，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铃木园子潇洒地一撩头发，觉得自己像打出了SS级评价的主角一样帅呆了，玩游戏做游戏果然是有用的，她笃定道：

　　“你实际上的不在场证明，只有7点前，以及8点后——中间的这一个小时，足够你从牙科诊所赶到这里杀人，然后再赶回去！”

　　话音落地，现场一片寂静。

　　高木警官怔了一下，对这个女高中生刮目相看：“原来如此！”

　　前几天佐藤警官才刚刚告诫他，让他不要因为铃木园子是江夏的同学，就轻信这个女高中生那不太靠谱的推理，然而现在……进步真大！

　　再这么下去，目暮警部又要多一个女老弟了。等他出院了把这事告诉他，他一定会很开心。

　　妃英理则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笨蛋小孩：“……”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铃木园子吗。虽说这段推理还有一些漏洞，但乍一听已经像模像样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江夏身边泡一泡侦探气息，居然有这么管用？

　　铃木园子笑眯眯地到处求夸：“怎么样？怎么样？”

　　“很有趣的推理。”最先给出评价的，居然是对面的泽木医生，她笑了笑，“但我可没有给动画片录像的习惯，我家和诊所里，也没有任何录像设备。”

　　铃木园子一噎，想了想道：“家里没有这些东西，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你完全可以在送步美回家的时候，把它们往车上一塞，然后半路随便丢到哪个垃圾袋里——前不久我们我们还刚破过一起类似的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