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625章

　　周围的小警员想起之前在停车场大翻垃圾袋，还莫名其妙被炸了一脸纸拉花的事，打了个寒颤：“……”这群凶手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拿垃圾堆当传送点了？……他们不想刨垃圾了。

　　好在这时，江夏低声提醒：“这起案子里，应该确实没用到录像带和录相机。”

　　警员们重重松了一口气。

　　泽木医生看了江夏一眼，笑容微收。她转向铃木园子，正色道：

　　“很遗憾，你的推理从最根本上就错了。小孩子睡觉很沉，尤其是服用了安眠药以后，很难轻易喊醒。

　　“如果按你所说，我八点回到诊所，把步美喊起来看假面超人，那么后面我还需要让她重新睡着，再调整录像带、调表、把她喊醒、带她上车送她回家……这段时间，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少于20分钟。

　　“但实际上，我8点带步美离开诊所，8点5分就已经把她送回了家。这些事，步美和她的父母全都可以作证。”

　　铃木园子：“……”

　　真，真的有这么麻烦？

　　她呆滞片刻，背过身去，掰着指头默默算起了整个行凶过程所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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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看着这一幕，丝毫不觉得意外：在毛利小五郎旁边待多了，瞅一眼铃木园子刚才开口时那自信的微笑和气势，他就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

　　比起这个，柯南倒是对这起案件产生了兴趣。

　　他暂时把可疑的白井小姐和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妃英理丢开，专心思索了起来。

　　而身为一个名侦探，陷入沉思的同时，柯南就下意识地开始在周围找华生。

　　很快，他看向了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灰原哀：这是现场唯一一个不用蹲下来就能跟他低声耳语的存在。

　　迷你侦探于是很自然地凑了过来：“你怎么看？”

　　“？！”灰原哀正浑身紧绷地留意着“白井小姐”，并时刻准备在对方看向自己时露出柯南的同款微笑。正戒备着，一张柯南的脸就冷不丁凑到了眼前。

　　她吓了一跳，差点一麻醉针扎上去，好在最后险险忍住。

　　“……我什么都不想看。”迷你科学家烦躁地低语了一句，转身走了：还是江夏腿边最安全。

　　柯南正要跟过去，但顺着灰原哀的走向抬头一看，他又默默停下了脚步。

　　——不能过去。

　　那边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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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假小孩分开以后。

　　库拉索低垂着眼帘，看着横在身前的那一根光滑锃亮的栏杆，无声眯起了眼睛。

　　虽然上面的图像因为圆弧而大幅度变形，但她在脑中重新规整了一下，很快就根据这些反射，“看到”了身后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鬼吵起来了？”库拉索一边感慨乌佐麾下竞争之激烈，一边暗暗叹气：

　　“那个兜帽小孩居然还挺黏乌佐的，不是都说孩子的直觉更灵吗，这孩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感？

　　“相比起来，那个眼镜小鬼虽然天天跟着乌佐，却不敢贴得太近……比起亲近，畏惧更多，这个小伥鬼的清醒程度，已经比得上很多大人了啊。”

　　柯南并没有发现一位组织干部正在悄悄分析他的成分。

　　“快想想。”他敲敲自己的脑袋，开始套公式：

　　“江夏刚才说的没错，泽木医生专门为步美加班，这的确很不对劲——折腾这么多，她肯定是为了从步美那里拿到不在场证明。

　　“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无非就是人，时间和地点三种。

　　“证人这方面，有步美和她的父母。

　　“时间这方面，尸体很新鲜，再加上他死前接的那一通电话，死亡推定时间的误差应该不大。

　　“也就是说，剩下的只有‘地点’了……”

第3622章【结案】求月票?（???????）?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泽木医生的声音：“既然有不在场证明，那我就先回屋休息了，明天我还有工作。”

　　库拉索闻言，耳朵一动：快走！你走了我也走。

　　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互视一眼：虽然不知道泽木医生的不在场证明漏洞在哪，但江夏特意让人把她找过来，就说明她一定有问题，现在如果人走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江夏，目光灼灼：不是让你那些同学锻炼的时候了，上啊！名侦探！

　　江夏叹了一口气：“步美说的几个时间，确实没有问题，她的确在那些时间段里亲眼看到了泽木医生，也看到了正在直播的《假面超人》。

　　“但是……”

　　柯南一个激灵，啪一下掏出隔音耳罩戴上，然后噔噔跑远，长舒一口气。

　　库拉索警惕地注视着这个突然开始移动的小孩：“……”他又想干什么？

　　灰原哀站在两人身后，看着独自跑远的柯南，和紧紧盯着柯南背影的“白井小姐”：“……”工藤这个蠢货，一个人跑开干什么？甩棍难道还没挨够？

　　不过，白井小姐似乎并没有跟上去敲一棍的意思，于是犹豫片刻，灰原哀也没再吱声，只是缩回江夏身后，时刻观察着现场的动向。

　　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暗流，似乎都跟正在破案的名侦探无关。

　　江夏指了指这栋公寓楼，对神色紧绷的泽木医生道：“但是《假面超人》开播的时候，步美并不是在诊所看到的它，而是在这栋公寓里。”

　　佐藤警官似懂非懂：“你是说……”

　　江夏：“虽然我们还没去泽木医生家看过，不过如果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能看到一间跟诊所休息室一样的房间——泽木医生特意把公寓和诊所的两个房间装饰得一模一样，就是为了利用这一点，让步美对自己身处的位置产生错觉。

　　“当然，鉴于泽木医生已经回来了一段时间，她房间里的家具位置可能有所变动，但不管怎么变，一模一样的家具，都能在她的公寓里找到，窗帘和壁纸也没法及时更换。”

　　佐藤警官回过神，连忙喊过两个小警员：“你们找公寓管理员拿上钥匙，过去看看。”

　　两个警员很想听推理，但任务在身，只能一边竖着耳朵，一边狂奔而去，希望能赶紧办完事赶紧回来。

　　江夏重新看向泽木医生：“给步美拔牙之前，你应该特意让人在休息室里等待了一段时间，好让步美熟悉那里的环境，记住那间房间的模样。

　　“之后在拔牙途中，你暗中用上了麻醉药，所以刚拔完牙步美就开始犯困，并且很快在7点出头的时候睡着。

　　“你带着昏睡的小学生出门，开车来到了这栋公寓。7:20左右，你把车停在了这栋公寓后面的建筑工地上，然后抱着步美，从逃生通道悄悄潜入了这里。”

　　库拉索：“……”建筑工地？又说漏嘴了吧，你明明刚到楼下就直接上来了……真是的，这群人难道就完全不觉得“名侦探江夏”知道得事情有点太多了吗？

　　笨蛋警察就算了，那些学生早就已经是乌佐的伥鬼，指望不上，那剩下的……

　　库拉索忽然想起一个聪明人，转头看向了妃英理。

　　然后就迎上了一束幽幽打量的目光。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妃英理怔了一下才朝她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库拉索：“……”

　　虽然，她……唉。

　　算了。

　　江夏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望向泽木医生：“带着步美上楼以后，你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客房，也就是那一间跟诊所休息室一模一样的房间当中。

　　“7:30，趁步美还在沉睡，你戴好手套拿上冰锥，出门来到隔壁，敲响了中本社长的房门。

　　“人一出来，你立刻用冰锥捅进了他的心脏，作为一个医生，找准心脏的位置对你来说不算太难。而这种武器又不会喷溅出大量鲜血，杀完人以后，你连衣服都不用换。

　　“之后你越过尸体，快步跑进客厅，调大了电视的音量——死亡越久，准确的死亡时间就越难确定。为了让自己精心营造的不在场证明派上用场，你希望有人能尽快发现尸体，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把路过的人引过来。

　　“做完这些，你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熟睡的步美晃醒，让她看到了7:30开始播放的假面超人。

　　“看到片头曲，拿到不在场证明以后，你又一次给步美吃下了安眠药。等她第二次昏睡过去，你把人带上车，快速赶回了牙科诊所。

　　“抵达诊所的时候，时间还没到8点，你把步美晃醒，给她看电视上刚好播完的假面超人，让她误以为自己在诊所睡过了一整集假面超人的时间。

　　“接下来只要把这个倒霉的孩子送到家，交给她的父母，你就能从吉田夫妻那里，拿到最后一段不在场证明。

　　“在你杀完人返回诊所的时候，两位无辜路人前来寻找中本社长，如你所料地被电视声惊动，发现了他的尸体。

　　“等你忙完回到公寓，警车已经到了，你顺利变成了一个刚刚下班的路人。”

　　“……”

　　这次的嫌疑人似乎不怎么爱讲话，一整段推理都没人打扰。等江夏说完，现场只余一片寂静。

　　库拉索认真听着这一切，听到最后，短暂陷入了沉默：她和妃英理，居然就这么丝滑地嵌入进了这一起案件里，没有一点突兀，变成了完美衔接的一环。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下午在咖啡厅跟江夏对视了一眼？

　　“不，布局肯定是从更早的地方开始的。”

　　“可是……”

　　这种拼尽全力想要预防，却还是莫名其妙就做完了某一件事，等事情结束看到幕布降下，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身在舞台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浑身无力，她现在只想马上想离开东京，逃到南极。

　　……组织有没有在南极种植热带植物之类的百八十年都结束不了的项目？她愿意过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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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3章【破绽】

　　某个得力干将正在帮自家组织拓展着业务的时候。

　　她的不远处，案件仍在继续。

　　寂静持续了许久，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泽木医生看向江夏，语气平和地道：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比刚才那位女高中生的推测要合理一点，但恕我直言，还是没有什么证据。

　　“我的确把车开进过工地，但那是因为刚才回家的时候，一走神开错了方向。

　　“至于两间相似的屋子，那只是因为我的审美非常固定，而且这样装修的话，即使人在岗位，也随时有一种在家的感觉。

　　“或许在这种状况下，我的不在场证明确实不够完整，但也不能因此就觉得我是杀害中本社长的凶手吧。”

　　高木警官一阵头疼：最讨厌的状况出现了！明明嫌疑人漏洞百出，嫌疑爆表，但偏偏没有足够明确的证据。这么一来，这起案子恐怕又要拖……

　　“证据其实是有的。”江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高木警官眼睛一亮。

　　泽木医生怔了怔，认真回想了一下：“如果你是想说沙发上留下了那个孩子的指纹和毛发……”

　　江夏：“刚才你已经成功以路人的身份，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当中，步美留在沙发上的痕迹，应该被你清除掉了。”

　　泽木医生：“那你……”

　　江夏继续道：“我说的证据，不是指这些，而是另一样东西——你是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和诊所的茶几上，各放了一副扑克？”

　　“？！”泽木医生瞳孔微缩，心悬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那副扑克怎么了，但她听说过江夏的名头。这个名侦探突然在这种时候提到扑克……总让她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摇头否认。不过这时，去她公寓查看的小警员已经跑了过来，并在听到江夏的话以后抢答：“没错！泽木医生房间的茶几上，确实摆着一副《假面超人》主题的扑克牌。”

　　江夏点了点头：“刚才步美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她‘未经允许拿了泽木医生的扑克，但已经还回去了’。

　　“如果只是拿起来看了看，她不会特意强调‘还’。会用到这个字，说明步美很可能把扑克牌带离了休息室，并在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又重新把它放了回去。

　　“听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即将拔牙的小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拿走一副扑克。

　　“但现在看来，结合那副扑克的内容，当时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步美应该是在拔牙之前感觉紧张，于是从那一沓扑克里，抽出了一张印有假面超人的牌，把它当做护身符放在了身上。

　　“拔完牙以后，步美就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等假面超人开播才再次醒来。已经被转移到公寓的她，苏醒以后想起了那张扑克，于是取出它放回了牌堆里。

　　“如果步美始终都在牙科诊所的休息室当中，那么在完成借和还的动作以后，那副扑克，就依旧只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扑克。

　　“但实际上，她中途挪动过位置，所以这个举动就变成了从牙科诊所里取出了一张牌，然后把它放到了泽木医生的公寓里。”

　　说到这，发现旁边的警察们还在呆呆听着，江夏只好提醒道：“去看看泽木医生房间里的那一副牌，里面是不是多出来了一张。”

　　佐藤警官这才回过神，大手一挥，又把部下丢出去两个：“快去，记得动作轻点，别擦掉牌上的指纹！”

　　小警员们冲了出去：“是！”

　　没多久，那副扑克牌就被拿了过来。

　　为了防止背锅，小警员当着佐藤美和子的面才开始数牌，他借了死者家的茶几，把牌按花色一一放好，很快，摊开的桌面上，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纸牌。

　　——两张红桃A。

　　妃英理推推眼镜，目光在两张牌中间来回一逛，微一点头：只要从这上面找出吉田步美的指纹，关键性的证据差不多就有了。

　　她旁边，随着第2张红桃A被翻出来，泽木医生平静的模样终于打破，她闭上眼，颤抖着攥紧了拳头。

　　过了许久，在佐藤警官让人把扑克拿去比对指纹的时候，泽木医生神色复杂地笑了一声：

　　“这么完美的计划，居然败在了一个孩子的护身符上。我当时只觉得放上步美喜欢的扑克，她的注意力就会被扑克牌吸引，进而忽略周围的环境，注意不到自己中途换了地方，但没想到……”

　　她摇了摇头，叹气道：“居然拿扑克当护身符，孩子们天马行空般的思维，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这大概是我用无辜的小孩当做工具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