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1017章

作者:随遇而安

在做这些调整的时候,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和赞比亚总统卡翁达两个人访问中国。相比起尼雷尔,卡翁达是第一次来中国,所以对于中国的方方面面都非常好奇。

毕竟中国是能够和美帝国主义几次交手都不落下风的国家,甚至让美国在东亚和东南亚连续受挫,最后也只能是认输离场。这是从欧洲进行了工业革命,开启殖民体系之后,第一次有非白人国家如此强势的对抗白人帝国主义。对于赞比亚这样刚刚从殖民地独立出来的国家来说,中国就显得非常厉害。

加上坦桑尼亚要走社会主义道路,因此卡翁达也有这样的想法。和魏红军见面之后,卡翁达就表示了自己这方面的想法。

魏红军听到卡翁达表示,赞比亚也想走社会主义道路,所以很是郑重的道:“卡翁达总统,社会主义不是简单的一条路线,也不是说走社会主义道路就能够成为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是政治、经济各方面的革命,是一场彻彻底底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目前很多国家都有一种误会,觉得只要把国内的产业没收到国家手中,然后进行计划经济,那就是社会主义。其实这只是社会主义的表象,而不是社会主义的内涵。”

社会主义阵营的很多国家为什么没落。

就是因为他们对于社会主义的认识太浅薄,根本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社会主义。他们认为只要把国内的那些产业国有化,然后进行计划经济,那么就是社会主义。

这样的结果是这些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政治搞得一塌糊涂,经济更是僵化无比。最终导致国内矛盾丛生,最后只能是放弃社会主义道路。

更重要的是很多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党,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马列主义政党。他们并不是真的信奉马列主义,甚至很多执政党党员根本没有学习过马列主义。他们说要实行社会主义制度,说自己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装”成马列主义政党,“装”自己走社会主义道路。因此他们政党内部混乱,就像是北伐时期国共两党联合,最终走向破裂一样。

非洲很多国家就有这个问题。

历史上索马里就是这样的情况。索马里所谓的社会主义政府,其实哪里是真的要走社会主义道路,他们哪里是马列主义者。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得到苏联的支援,更多的是为了集权。

勃列日涅夫为了输出革命,包括为了和中国抢夺国际共运的领导权,对于投奔自己的那些名义上的社会主义国家慷慨大方。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是社会主义国家,他们是不是真的要走社会主义道路。只要宣布自己是社会主义国家,勃列日涅夫就都支持。勃列日涅夫在意的不是对方是不是社会主义国家,而是考虑对方是不是能够成为自己的小弟。在这方面勃列日涅夫根本比不上斯大林和赫鲁晓夫。

就像是赫鲁晓夫为什么看不上非洲社会主义。就是因为赫鲁晓夫根本不认为他们是马列主义,不认为他们真的能够走社会主义道路。

正因为勃列日涅夫这种态度,所以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的时候,非洲很多军事政变上台的那些军事独裁者,都宣布自己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认苏联为老大哥。勃列日涅夫对于这些新生的所谓社会主义国家投奔自己非常高兴,全都无条件的接纳,然后很是慷慨的支援他们。

这个时间段很多社会主义小国家都是靠着苏联的支持,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经济发展好像非常好,甚至不比苏联本国差多少。这又让很多国家羡慕,也开始公布自己是社会主义国家。在勃列日涅夫如此强势支持所谓社会主义小弟的情况之下,国际共运的发展表面看起来好像是蒸蒸日上,投奔苏联的所谓社会主义国家越来越多。

但实际情况呢?

这些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哪里是真的社会主义国家,本国的经济基础差到了极点,国内的政治建设更是一塌糊涂。他们所谓的产业国有化,不过就是用另外一个名义把本国的产业都怀揣到独裁者口袋当中。

可是随着苏联经济的下滑,苏联的支持稍微减少,这些所谓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直接崩溃。因为他们的所谓好日子,都是靠着苏联的支援活着。根本没有自己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思路。

日子稍微难过,这些国家立马就放弃了社会主义道路。因为他们本来要走的就不是社会主义道路。只不过是想要学习社会主义国家集权。

苏联历史上领导国际共运走过的这种邪路,是会极大地损害国际共运的威信。因为在国际社会看来,社会主义阵营什么样的垃圾国家都接收。很多军事政变的国家,完全是军政府统治,是独裁政府。但勃列日涅夫承认他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这会降低社会主义国家的含金量。

魏红军不希望国际共运走上这样的道路。

现在的中国虽然依旧以苏联为老大哥,但已经不是苏联的“跟屁虫”。中国现在已经是拥有自己的一套社会主义发展理论体系的社会主义领导国家之一。因此魏红军也要考虑国际共运未来的发展问题。

社会主义阵营必须要精益求精,不能什么国家都接受。

因为这种国家是没有前途的,反而会影响其他社会主义国际。所以中国支持中南半岛革命,特别是老挝、缅甸、暹罗、马来西亚这些中国支持的社会主义国家,都是先从政党的改组,让他们的政党从组织、精神、纪律各方面都符合马列主义政党。还有关于社会主义阶段论的判断,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教育都要加上。中国要的是这些中南半岛国家,真正的成为社会主义国家,找出发展的道路。

关于非洲社会主义,魏红军也希望走这种道路。

所以尼雷尔要走社会主义道路,中国这边是派出了不少政治、经济、军事各方面的顾问。中国要帮助尼雷尔改组坦桑尼亚革命党,要帮助坦桑尼亚发展经济。但不是中国大规模经济支援的模式,而是要让坦桑尼亚自己找到一条经济发展的道路。

只有坦桑尼亚自己有产业,自己可以发展,才能够保证坦桑尼亚的社会主义发展可以稳定。现在卡翁达表示想要让赞比亚也走社会主义道路,魏红军担心他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才会如此语重心长。

“魏主席,这个问题我是考虑过很久的。我们想要走社会主义道路,是非常有诚意的。我知道我们现在对于社会主义路线并不熟悉,但我对于贵国李德胜主席的文章很熟悉。特别是李德胜主席说过的一句话,对我的震撼最大。”

“卡翁达总统,不知道是哪句话?”

“人民万岁。”

卡翁达很是激动的道:“我这些年也在读‘李德胜选集’,我认为贵国的李德胜主席是一位天才的战略家,不仅仅是社会主义领袖,更是人类文明的指导者。我希望赞比亚也能够和贵国一样,建立一个‘人民万岁’的社会主义国家,建立一个‘为人民服务’的社会主义新政府。”

“赞比亚想要走社会主义道路,并不是我心血来潮,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魏红军没想到还见到了主席的小迷弟。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主席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一直在扩大。特别是对于赞比亚这样从殖民地独立出来的国家来说更是如此。现在主席的那些文章在全世界都在传播。

这个可以从中央办公厅这边每年都能够从国外收到大额的稿费就能够看出来。这些稿费都是“李德胜选集”在国外不停出版之后的版权费。

魏红军并不反对赞比亚走社会主义道路,但魏红军反对赞比亚盲目的走社会主义道路。不过现在看卡翁达的态度,应该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愿意走社会主义道路,而且愿意学习社会主义理论的这些国家,魏红军当然会支持他们。

“卡翁达总统,我是非常欢迎赞比亚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但我希望赞比亚可以逐渐的,有计划的,进行社会主义宣传,接受社会主义思想,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特别是赞比亚要有一个接受社会主义理论,信仰马列主义的政党领导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才能够让赞比亚真正成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卡翁达点头,道:“我们联合民族独立党正在讨论改组的问题,我希望在这个问题上能够得到中国共产党的帮忙。”

魏红军支持道:“希望中国共产党和赞比亚联合民族独立党能够携手合作,成为真正的兄弟党。”

如果能够把坦桑尼亚和赞比亚拉入社会主义阵营,未来中国在东非、中非地区的工作就会好很多。

魏红军道:“在经济落后的时候,集中力量重点建设一些重要项目,是一个可以迅速恢复国家经济的有效途径。但对于经济落后,工业基础差的国家来说,除了要独立自主建设一些基础项目之外,和一些工业强大的国家合作,发展国内工业也是必要的。”

“就像是我们国家解放的时候,和苏联联合成立了中苏合资的造船厂、油田、民航公司等等,都有效的提高了我国在这方面的管理能力和技术水平。就是目前我们和苏联之间也有不少合资公司。”

“这样的优势是,可以通过这种合作引入苏联的资金,苏联的技术,短时间之内迅速提高我国自己的工业规模,以及提高我国的工业技术。包括我们和英国、法国、联邦德国、意大利这些欧洲国家合作,也是为了在短时间之内吸引他们国家的资金,推动我国工业的发展。”

“当然我国这样的选择,不是盲目的选择。是因为我国判断,我国目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就是经济比较落后的阶段。以及我国判断,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共处。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一条和资本主义国家‘和平共存’的道路。”

赞比亚是一个穷国,不管是工业还是农业都非常落后。

如果排斥外来的资金,只靠着自己的实力发展经济,估计100年都发展不起来。

赞比亚想要发展必须要学会引入外国的资金。当然中国既然要铺设坦赞铁路,肯定是需要往赞比亚去发展。魏红军没有任何的保留,把中国这些年的经济政策原原本本的介绍给尼雷尔和卡翁达。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中国也不怕大大方方的告诉大家中国的经济政策。

卡翁达静静地听着魏红军的话,慢慢的点了点头。

“魏主席,你说的这些话,我会仔细考虑的。”

魏红军、尼雷尔、卡翁达三个人交谈还是比较友好的。

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坦桑尼亚和赞比亚都想要走社会主义道路。但苏联不关心他们,也没有多少支持。既然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忽视他们,他们当然是找社会主义的老二。

特别是这一次他们是为了坦赞铁路过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魏红军很是直白的道:“坦赞铁路要修,一定要修。因为坦赞铁路不仅仅是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两个国家的事情,更是整个非洲的事情。这条铁路会是非洲革命的铁路,会是非洲人民群众追寻解放的铁路,更是中国和非洲人民群众之间的友谊铁路。”

听到魏红军如此肯定的话,尼雷尔和卡翁达都是非常兴奋。

虽然去年魏红军和尼雷尔见面的时候,魏红军已经表态过中国会帮助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修筑这条铁路。但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课,他们都是不敢放心的。

可是现在魏红军有如此肯定的表态,事情就十有八九。

“从政治上来说,这条铁路的修筑,是必须的。但我们还是要考虑现实面对的困难,那就是经济问题。这一点我上一次已经跟尼雷尔总统谈过。”

“我是带兵打仗的军人出身。我党的领袖李德胜同志对于打仗说过一个非常经典的话。那就是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所以对于坦赞铁路的修筑,我也是一样的观点。从战略上来说,这条铁路一定要修。但这条铁路有实实在在的,很多需要解决的困难。”

“我打仗的时候,都是会提前把所有的困难都考虑到。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打仗的时候,不会被一些困难所影响。因此我的想法是,在修筑这条铁路之前,我们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困难都想到,要计划怎么应对这些困难,怎么去解决这些困难。然后在正式签署这条铁路的合同。”

“关于这些问题,我们国家国务院常务副总理邓希贤同志非常了解。所以一些详细的问题,我希望你们和他达成一致的想法。然后我们三方签署合作条款。”

很快接下来的谈判就交给了邓希贤。

这种国与国之间,不单纯只是贸易问题,而是会掺杂一些政治因素的国家之间的合作,目前主要是邓希贤负责。陈老总负责的是国与国之间的外交,正常的商业合作、国际贸易,还有党和党之间的交流合作,包括国家统战工作。

对于如何克服坦赞铁路的困难问题,中国这边这一年来可是讨论过很多次,设计过很多方案。所以一条条都是如何应对这些困难,都是要如何解决这些困难,以及如何把坦赞铁路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对于中国方面如此详细的规划,尼雷尔和卡翁达都是非常吃惊的。

说白了尼雷尔和卡翁达虽然是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领导人,但他们其实没有多少执政经验,对于治理国家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尼雷尔和卡翁达两个人年轻时候都是念了师范学校,早期都是当老师的,后来才投入到民族独立运动。

但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独立运动,和中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国共产党的革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天下。在这个过程当中,中国共产党健全自己的党建,很多干部是直接参与了根据地开辟和建设,直接参与了政权的组建。就这样新中国成立之后,很多人对于社会主义建设还有很多不适应,还需要学习。

相比起来尼雷尔和卡翁达都在英国学习,因此和印度甘地一样,都是非暴力主义者。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独立,不是靠着他们发展出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二战之后英国已经维持不住殖民地,所以退出殖民地有关系。因此尼雷尔和卡翁达都是没有丝毫的 施政经验,就成为了国家领导人。

因此他们虽然在国内声望很高,可是实际行政操作能力是严重不足的。现在和中国谈判才发现,什么是严谨,什么是谈判。中国这边拿出一条条的困难,都有相对应的解决办法,甚至把坦桑尼亚和赞比亚未来的经济发展和坦赞铁路都结合在了一起。中国提出的这些建议,已经不是简单的铁路建设,而是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经济建设。对于中国这些问题,他们之前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不仅仅是他们,包括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官员都是如此。被中国如此详细严谨的方案吓到了,很多经济建设的问题,完全是根据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实际情况设计的。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准备,所以只能是跟着中国的思路走。

中国这边的意思很简单。

围绕着坦赞铁路建设一系列的产业,让这条铁路不仅运输赞比亚铁矿,支持非洲南部革命,更要让这条铁路成为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农副产品生命线,中国工业产品的流通线。

包括关于大量的中国工作人员进入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他们需要金融的支持。坦桑尼亚和赞比亚同意中国在这里建设中国银行的分行。主要参与坦赞铁路的中国和坦桑尼亚、赞比亚工作人员的存贷生意。

不过毕竟是来自外国的银行,两国政府对于中国银行的业务范围还是有限制的,那就是中国银行不能做坦桑尼亚和赞比亚国内企业的生意。这是坦桑尼亚和赞比亚想要维护自身金融独立做出的决定。中国尊重他们的金融主权,所以跟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保证,中国银行不做坦桑尼亚和赞比亚国内企业的生意。

至于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一些百姓的存贷业务,坦桑尼亚和赞比亚都不是很在意。因为目前的非洲国家的百姓基本上没有存款和贷款的习惯,当年殖民国家的银行在坦桑尼亚和赞比亚,根本就不会开展对普通百姓的银行业务。历史上坦桑尼亚的百姓开始在银行存钱,还是坦赞铁路修建期间,中国的工作人员教会他们的。

1967年5月22日,中国、坦桑尼亚、赞比亚三国正式签署了坦赞铁路修建协定。

1376 新模式的信托投资公司

在邓希贤负责谈坦赞铁路问题的时候,陈运、李福春、李先年、薄树春、姚意林、陈韬、荣子和、方义(财政部部长,之前漏写了)、庄市平等人召开财政支出会议。

四五计划早在1966年的时候就已经制定了。只不过后来魏红军参加世界领导人会议,和联邦德国完成了建交,达成了一系列经济合作。因此1967年1月份的时候,对于四五计划进行了紧急的调整。然后四五计划的国家财政预算也通过了人大会议。

可是四月份中日两国突然开始谈判,各种大投资突然多了起来。前前后后和日本签署的各种合作,需要中国额外支出近100亿人民币。当然这里面有一半都是中国用石油和煤炭等能源换取的日本机器设备和技术价格。

但就算是如此,国内这些工厂的建设,要投资的资金也需要几十亿人民币。虽然不是一次性的支出,但依旧需要重新调整财政支出。而且这目前只是刚刚开始的合作,就已经有这么多资金支出。目前中日两国之间的买卖规模继续扩大。

日本实在是受够了能源危机,因此希望多购买中国的能源,解决国内能源不足问题。而中国则是希望利用这一次机会,把日本五六十年代发展起来的工业扫荡一次。虽然无法把日本大企业进行扫荡,但也可以低价,甚至是超低价把日本中小企业扫荡。把日本二十年发展的工业移植到中国这边,让中国工业规模迅速扩大和完善。因此接下来两国之间的买卖规模会继续扩大。四五计划期间,光是这部分的合作有可能会超过200亿人民币以上。

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几十亿甚至可能涉及到上百亿资金的调配,需要重新梳理四五计划的财政计划。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等魏红军出访欧洲之后,接下来中国和联邦德国也会有更大规模的合作,到时候支出也会增加。

四五计划的财政支出预算增加这么多,必须要考虑如何筹集这么多资金。而且五且年时间很容易出现各种变化,所以财政还需要留下一定的冗余。

财政计划的调整,让大家都非常头疼。一分一厘都要抠出来,还要进一步完善四五计划。所以大家一个一个产业的进行梳理。

会议召开了好几个小时,但筹集的资金依旧不够解决这么大的财政支出。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议,大家都有些头疼。这个时候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常务副主任陈韬开口,道:“前段时间为了福建电力工业四五计划的建设问题,我去福建省进行调研。结果发现除了国家投资的资金之外,福建省自己也筹集了一大笔的资金。对于四五计划国家制定的福建电力工业发展的问题,福建省委省政府自信满满。”

“我和福建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干部谈过。按照福建制定的四五计划电力工业的发展,比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制定的四五计划,装机容量多了足足60多万千瓦。福建省委省政府的领导表态,这多出来的60万千瓦装机容量,福建可以自己解决。我昨天刚刚回来,还没有整理好资料报告这件事情。”

福建要承接英国转移的产业,四五计划工业规模会突飞猛进。而工业发展的基础就是钢铁和电力。所以福建四五计划的重点就是钢铁工业和电力工业,加上陆海空交通的建设。陈韬是以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副主任的身份去福建考察,和福建领导谈四五计划落实的问题。可是发现福建的情况和中央想的完全不同。

所以陈韬回来之后正准备把自己在福建看到的,整理成报告交给李先年和姚意林。可是因为中日合作的问题,陈运和李福春临时召开这一次财政会议,所以陈韬就直接在会议上说了出来。

李福春很惊讶,道:“福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60多万千瓦,如果是水电站建设,大约需要4亿人民币以上,甚至需要5个亿。如果是火电厂建设,那也需要2.5亿人民币到3亿人民币之间。要是跟福州发电厂、漳州发电厂一样,直接引进30万千瓦的发电机组,那么投资可能更多。”

不是李福春瞧不起福建省,而是福建省四五计划期间需要投资的领域非常多。

虽然因为福建省是承接英国产业的重要省份,所以国家投资增多。但除了国家投资之外,福建省自己也要投资很多钱。不说别的,国家会投资建设几个重要铁路动脉,重要的公路铺设。但更下面的县乡公路,还是需要福建省自己想办法的。

就算福建省人民群众现在热情很高,各级党委和各级政府都动员起来,进行全省基础建设。但就算人民群众不要钱,但基础建设需要的原材料,动员怎么多人民群众参与建设的后勤保障,光是这部分的支出就不是小数目。

而且中日两国此次谈判当中,福建省这边是非常主动的。

首先就是福建要组建自己的航运企业,参与福建到上海、浙江、台湾、广东这些省份的短途航运。知道日本有一批非常便宜的货轮和油轮之后,福建也想要购买一些。

而且福建对于日本中小企业机器设备和技术也是非常感兴趣。福建省内的企业都被调动起来,有些企业想要购买日本整套的机器设备,也有一些小企业就想要机器设备当中的一部分。甚至福建省还想用低价从日本拿下大量的工程机械和大卡车之类的,参与接下来的福建基础建设当中。日本那么多的中小企业倒闭,废弃的工程机械真的是一抓一大把。

或者说现在的日本国内石油供应严重不足,大部分建筑工地根本用不起大量的工程机械。主要是因为市场供应的石油中小企业根本拿不到,至于黑市的石油价格实在是太贵,根本用不起。现在日本很多中小建筑工地又开始使用人力,工程机械都撇到一边。

这么好的机会,中国很多省份都想要掺和一脚。反正现在这些东西也就比废铁价格稍微高一些。工程机械参与工程建设,不知道能够替代多少人力。现在中国一直在进行基础大建设,最需要工程机械。

甚至福建准备把三明化肥厂扩张。国家建设大型化肥厂,福建这边就想要扩建自己的化肥厂,年产量超过5万吨合成氨,八九万吨尿素就可以。目前日本一些中小化肥厂破产也很多,福建想要引进一些。

对于福建省要这么多东西,中央这边已经明确告诉他们,要量力而行。你福建有多少能力就拿下多少东西,国家对于福建的投资已经很多,不可能无限制的只支持福建一个省。可是现在福建省要在这些大项目上,自己又要拿出一笔钱。

福建省可不是上海、广东、辽宁这些有钱的省份。福建省之前的经济在沿海省份来说是比较低的,财政收入也是有限的。

几亿人民币的资金,不可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对啊,福建省从哪里筹集的钱?”

陈运也是意外,看向了陈韬。陈韬道:“福建省委省政府从四个方面筹钱的。第一个是他们联系了一些海外银行,主要是华侨银行和南洋银行。不过除了这两家银行之外,他们还联系了汇丰银行等英国银行。”

“福建这是跟这些银行贷款了?”

“对。”

陈韬点头。

陈运没想到福建省委省政府胆子是真的很大。中央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地方政府贷款,但在贷款上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政府都是非常谨慎的。就连中央财政缺钱的时候,也是主要以发行国债为主,而不是直接选择和银行贷款。

而且目前国内政府就算是贷款,也主要是从国内银行当中贷款。就连广东省和欧洲商人、华商合作这么久,来料加工贸易发展的红红火火,但政府层面贷款也没有那么多,更不用说和非国内银行贷款。福建省这是开了一个先例,不仅从南洋银行和华侨银行贷款,还从一些英国银行贷款。

“汇丰银行他们借了?”

“借了。英国金融机构这几年扎堆进入香港,目的就是为了支持来中国发展的英国企业。按照我的判断,英国这些银行应该是判断福建接下来可以高速发展,福建财政有足够的实力还款。”

陈韬的判断是对的。

英国银行为什么敢于给福建贷款,就是因为他们判断接下来福建会迎来发展高潮。毕竟那么多的英国企业转移到福建,会带来多少资金,多少技术。到时候福建光是税收就会增长多少。所以英国银行不怕福建政府赖账,愿意给他们贷款。

陈运、李福春、薄树春他们都惊讶于福建领导的胆子。

他们是真敢。

这种事情不经过中央,他们就敢私自决定。

“第二个是利用福建华人华侨多的机会,动员更多的华人华侨支持福建华侨信托投资公司。听闻很多华人华侨响应福建省的提议,包括不少华商也选择支持。”

“印尼、菲律宾、新加坡等国家的华商,目前都是把自己的资产分散起来。有些留在东南亚国家当中,有些来到香港、澳门等地,还有一部分资产用各种各样的模式转移到国内。但他们又担心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害怕被我们当成是资本家没收资产,所以选择最为稳妥的华侨投资公司。”

“不仅仅是印尼、菲律宾、新加坡这几个国家,中南半岛的一些华人华侨也是如此。他们在中南半岛革命的时候,虽然没有离开中南半岛。但有些人把资金转移到了其他国家,很多都是流入了新加坡、香港和澳门。他们的资金规模不小,但又不是那种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因此他们的资金进入新加坡、香港澳门之后,无法和一些大商人那样进行再投资。而且他们也担心自己资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