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739章

作者:随遇而安

  但这件事情他知道苏联一定要做。

  这五个国家成立了石油咨询委员会之后,便在巴格达发表声明,准备在埃及首都开罗召开第一次石油大会。邀请世界上主要的石油生产国家,商量石油产量的问题、石油价格的问题。

  如果直接在苏联召开,那么就好像中东这些国家完全倒向了苏联一样,这也不是中东国家想要的。所以石油咨询委员会和埃及商量之后,决定在目前国际声望比较高的埃及召开石油大会。

  当然这毕竟是苏联参与的大会,所以这一次石油大会没有邀请英美。主要是苏联、中国,以及阿拉伯石油生产国和委内瑞拉、印度尼西亚这些石油生产国家。

  不讨论其他的,就讨论关于石油的问题。

  苏联在中东动手,让英美是非常生气。但事情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英美的预计,在英美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这些国家联合起来成立石油咨询委员会,然后都已经决定在埃及开会。

  消息传到中国,连始作俑者魏红军都吓了一跳。

  赫鲁晓夫这办事能力还是很快。

  竟然这么快就能够团结这么多中东国家,都开始成立一些联合组织。只能说石油的利润太高,谁也挡不住。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召开石油大会,说不定石油输出国组织可以提前出现。中国这边接到了邀请之后,中央也在考虑应该派遣谁去。

  规格太高不行,毕竟这只是石油大会。规格太低也不行,这样好像中国不重视这一次石油大会一样。最后还是总理表示,这一次的事情纯粹是争夺石油控制权的事情,和之前在埃及召开的亚非团结会议完全是不一样的。

  不涉及其他方面。

  现在的中国也没有实力直接插手中东的事情。所以中国此次去埃及,只要积极参与石油大会就可以。因此总理的意思是派遣经济干部,石油战线的干部去埃及。

  魏红军也支持总理。

  苏联有实力插手中东事务,甚至可以用石油作为武器和欧美较量。这一次苏联联合中东国家召开石油大会,本身就是和英美较量。但中国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实力在中东布局。所以当好跟班,参与石油大会就可以。

  最后中央决定国务院副总理曾善作为代表团团长,石油部部长于秋里为副团长,率领石油战线的一些干部,以及外贸部、商业部的干部一起参加在埃及召开的石油大会。

1038 工会工作的困境

  九届二中会议之后,魏红军开始关注总工会的工作。主席要求魏红军重新审核之前因为工会性质的争论全盘否定的修养同志和李力三同志他们的一些观点。

  当然主席的意思不是说要否定当初关于工会地位的结论,而是重新审视一些不同观点。

  所以魏红军和总工会一些干部见面。全国总工会主席兼党组书记向名,总工会副主席兼党组副书记刘宁衣,副主席董欣,刘长生,全国总工会秘书长许之真,以及还有全国总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主席王文星,工人日报社长陈永文,全国总工会书记处办公室主任秦大园等人。

  “魏书记,我就说说目前总工会的问题。”

  向名作为总工会主席第一个开口汇报工作。

  向名可以说运气还是不错的。

  前几年工会性质问题的争论波及很广。一方是修养同志,李力三他们,另外一方是高刚,饶书石,以及上海市委市政府这边。

  双方吵了很长时间,开始是在党内各种会议上争论。后来双方甚至各自利用报纸,在报纸上互相表达自己看法,同时反驳另一方的观点,把争论扩大化。他们这种做法连总理都看不下去,因为这是把党内争论引向了外部。后来总理出面善后的时候,严厉批评了李力三和饶书石,以及上海市委,就是因为他们几方面把争论引到报纸上。

  最后是主席支持了高刚的意见。认为新中国成立之后,国营企业和工人之间的基本利益是一致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工会必须要在新形势之下改变原来的工作方式,不能以旧时代的工作方式来定位工会性质。

  结果全国总工会进行了改组,李力三离开了总工会,向名担任了全国总工会主席。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争论,全国总工会的地位迅速下降。实在是因为很多中央干部不愿意再卷入工会问题的争论当中。毕竟工会问题不仅让李力三受到影响,就连修养同志都受到影响。加上后面的一五计划顺利进行,让当时工会争论看起来高刚是正确的。的所以更没有人重视总工会的工作。

  让本来新中国成立之后地位很高的全国总工会,竟然是淡出了中央视线当中。向名担任全国总工会主席,本来是要干一番大事的。但中央领导避讳全国总工会,导致向名反而边缘化。

  不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高刚出事的时候,牵连了不少人。特别是一些重要位置上的干部,都调整了职位。反而是没有人关注总工会主席向名。

  如果向明不是来到了总工会,而是继续在山东,或者在其他党委部门和国务院部门,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中央重新开始考虑“修正主义”的问题,全国总工会再次出现在中央领导的视线当中。

  “魏书记,现在全国总工会最大的问题还是把握不住准确的定位。这几年总工会也一直在努力调整工会工作,但这个定位始终是无法确认下来。”

  “具体说说。”

  向名道:“目前工会的主要任务是要领导工人同志们促生产,这也是中央给总工会的定位。可是要促生产,就需要我们工会必须要协助厂领导,必须要严格要求工人同志们遵守生产纪律,安全纪律等等。可是这样我们工会就和工厂行政部门变得一样,要和工厂行政部门密切配合,一起去管理工人同志们。所以很多工人同志们的眼中,我们工会就成为了厂方领导机构,成为了工厂行政部门,是管理工人的机构,而不再是工人自己的组织。”

  魏红军点了点头。

  工会性质争论的时候,就讨论过这个。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高刚认为当时的主要矛盾就是落后的生产力制约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发展,因此生产是最主要的事情。国营工厂和工人的基本利益一致,都积极要求生产。所以工会主要工作就是协助厂方,组织好,管理好工人同志们,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发展生产。

  但还是那句话。

  大方向上大家的利益的确是一致的。但涉及到切身利益的问题上,肯定是有矛盾的。

  大家是一起努力提高生产,但工人的个体生活也要照顾。你不能说只关注工厂的整体利益,而不去关注工人的生活。所以必须要“公私兼顾”,公私之间不可能完全没有矛盾。

  而工会主要任务是生产,那么肯定要协助厂方管理工人。这样工会就发挥厂方管理部门的作用。

  工人不再把工会当成是自己的组织,觉得工会就是工厂行政部门的“小尾巴”。工厂行政部门要做什么,工会就听从他们的命令,好像工会就是行政部门的下属部门一样。这就是历史上批评的“尾巴主义”。

  说工会彻底失去自己的独立地位,成为了工厂行政部门的跟班。

  向名看魏红军仔细听,仔细记录,所以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是我们做工人工作时候出现的问题。可是我们毕竟是工会,除了要做工人工作,也要参与工厂的监督和分配当中。但只要我们参与分配,对于工厂分配提出异议,工厂行政部门和党委部门就说我们是分配主义。还说我们工会积极参与工厂分配问题,考虑工人福利问题是要脱离党的领导,跟党要权力。”

  “我们的工作现在就是这样左右为难。工人眼中我们是工厂行政部门,工厂行政部门眼中我们又是工人组织,不应该参与工厂事物。结果目前我们工会的工作性质变得模糊起来。”

  向名很直接的和魏红军说了现在工会工作的困难。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工会完全无法找准自己的地位。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工作重点是什么。

  早前中央工会性质问题争论的时候,向名也是激烈的批评了当时的全国总工会主席李力三的“公私兼顾”的说法。

  可是等到向名开始负责全国总工会的工作,碰到了和李力三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工会找不到自己的准确定位。

  向名开头之后,总工会的这些干部都给魏红军汇报目前的工会情况。把工会碰到的问题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甚至有些干部语气当中是希望中央重新给李力三一个结论。认为几年前的工会定位争论上,李力三的主张是正确的。

  “这是工厂行政,党组织,工会,工人之间的矛盾。”

  听完大家的汇报之后,魏红军很直接的总结了一下。

  目前的工厂,特别是国营工厂就这么几方利益体。党委,行政部门,工人,中间掺杂工会。

  工会要必须要准确的在这三方当中找到自己的地位,才能够正常展开工作。

  “是。”

  向名点头。

  道:“工会的问题是很复杂的。特别是随着革命胜利,工人阶级掌握政权,工会自然而然就掌握很多不一样的权力。并且它不可避免的要参与并且执行国家机关的某些职能。如:制定工资标准,规定劳动定额,参与企业分配,监督生产安全卫生状况等。工会在这些方面的职能一直在增加。加上工会还要配合厂方发展生产,这就导致工会参与工厂行政当中,拥有了一部分行政权力。虽然大家不承认工会是工厂行政部门,但目前很多工厂当中工会行政化已经是越发明显。”

  “这种情况我认为是正常的。”

  工人日报社长陈永文开口支持向名,道:“之前我们访问南斯拉夫,我们去看了南斯拉夫的工厂经营情况。南斯拉夫的工厂就是工人自己管理,我看管理的很好,工厂很有活力。我们的工会也应该学习南斯拉夫。”

  别看社会主义阵营和南斯拉夫之间关系一直紧张。主席在莫斯科和铁托之间谈话也是非常不愉快。

  但中国和南斯拉夫之间的来往一直没断,民间交流也很频繁。中国这边会有不少代表团去参观南斯拉夫的工业发展。

  陈永文非常看好南斯拉夫的工厂管理模式。认为南斯拉夫工人自治模式,是工会未来的发展出路。

  他回国之后,在“工人日报”上写了好多篇介绍南斯拉夫工人自治的文章。

  这一次开会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错误的思想。”

  此次召集全国总工会的干部开会,魏红军一直没有表态,主要是聆听这些干部的意见。但陈永文说了南斯拉夫的工厂情况之后,魏红军很直接道:“向名同志,陈永文同志,我认为你们走入了一个误区。工会是群众组织,工会不能把自己国家化,不应该把自己当成是行政机构,下达行政命令。”

  “如果工会成为了国家机构,成为了工厂行政机构,开始下达行政命令,那么工会就失去了他原有的职能。我们到时候要工会干什么?直接成立一个行政部门就可以。”

  “工会是工人组织,他不是国家部门,也不是工厂行政部门。这一点必须要明确。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混淆,那么工会就彻底脱离了工人,就彻底失去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工会国家化和行政化,是革命胜利之后很多社会主义国家的工会发展的趋势。

  这个主要是和革命有关系。

  各国无产阶级政党早期发展的时候最重视的就是工运。包括中国这种农业国家革命年代也是工运起家的。所以很多工厂的工会不单单是简单的工人组织,更多的是革命领导组织。这个时候的工会不仅领导工运,更是利用工会来发展组织,积蓄力量,是一个革命领导机构。

  革命胜利,新中国成立之后这些工会领导根据革命资历,贡献都有了自己的级别,都成为了领导。工会作为革命年代领导工人运动的组织,很自然的就变成了工厂的领导机构。

  加上工会地位争论的时候,认为工会应该协助厂方发展生产。这样工会就有了行政权力,很自然的国家化,行政化。

  但这是不对的。

  工会要是成为行政部门,那它怎么代表工人?你自己都成为了厂方。

  “可是魏书记,我认为南斯拉夫工人自治模式的工厂管理模式,让工厂有了更多的活力,对于工厂的发展是有促进作用的。”

  陈永文还是坚持自己观点。

  他认为南斯拉夫工厂管理模式,是值得学习的。

  “一时的活力代表不了什么。关于南斯拉夫工厂管理的资料我也是看过的。南斯拉夫这种扩大工厂自主权力的方式,的确在短时间之内会给工厂活力。但缺乏监督,缺乏统筹发展的模式,必然会弊端丛生。”

  “第一,南斯拉夫工厂说是工人自治,但其实是厂长领导制。极大的加强了工厂一线领导的权力,特别是厂长的权力。现在看起来南斯拉夫工厂是工人自治,但权力并没有在工人手中,反而在厂长为首的管理层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工人失去自己权力是必然的事情。”

  “第二,给了工厂的自主权力太大,其实就是社会主义名义之下无序竞争。因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的控制模式不同,所以社会主义经济体系的无序竞争比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无序竞争还要可怕,还要混乱。会直接破坏健康的经济秩序。”

  “第三,这些工厂既掌握生产,又掌握一定的地方行政权力,会形成一个个地方小诸侯。”

  南斯拉夫的工厂管理叫工人自治,说的倒是很好听。其实就是以这种名义,慢慢的加强一线领导的权力,最后过渡到厂长负责制。

  工人自治的名义,脱离了党委领导,加强了厂长权力。开始的时候的确很有活力。

  但后面弊端太多。

  “魏书记,但……”

  陈永文却不服气。

  “老陈,先不说南斯拉夫的问题。关于工厂管理的问题,以后我们可以专门讨论。”

  还是向名打断了陈永文。现在这个会议很难得,最应该解决的是全国总工会的定位问题。

  这才是根本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工会的工作展开总是会束手束脚。

  至于工厂管理的问题,算不上是总工会的事情。相比起总工会,各个工业部,商业部他们才更应该考虑工厂管理的事情。

  打断了陈永文之后,向名对魏红军道:“魏书记,不让工会国家化,行政化,那么我们就需要重新梳理和党委,行政部门,工人之间的关系。那样的话,整个工会的定位就要进行修整。”

  向名毕竟是老革命,而且早年就是工运出身。这几年又负责总工会工作,所以很快就跟上魏红军的思路。

  包括总工会其他干部都是如此。大家都是从事工运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老干部。工运经验非常丰富。

  “嗯。”

  魏红军点了点头。

  工会的定位,涉及到的就是工会和党委之间,工厂行政部门之间,工人之间的关系。

  梳理好这三方面关系,那么工会的定位问题就能够解决。

  “目前总工会的工作,在指导精神上出现了偏差。我们说国营工厂和工人的基本利益一致,都是要提高生产力,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工会要组织工人在生产上努力,组织工人帮助工厂提高生产力。但这不意味着工会要依附工厂行政部门,成为行政部门的‘小尾巴’。”

  “新形势之下,我们要找到一个新的工作方式。工人阶级是工厂的主人,如何增加工人的主人翁意识,如何让工人利益和工厂利益进一步一致,以此来调动工人的生产积极性,这才是工会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帮着行政部门管理工人阶级。工会要做的,是提高工人的生产积极性,而不是管理和监督工人生产,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工作方式。”

  “从这个思路出发,工会要积极推动工厂厂务公开,积极参与国家,工厂,工人之间的分配问题。”

  “在和党委,行政部门,工人的关系上,也要有明确的规定界限。工会要服从党的领导,就是要求工会要服从全国大局,不能画地为牢。和行政部门之间,是要协调,要监督,要求行政部门进行厂务公开,而不是成为行政部门的组成部分。对于工人阶级,要让他们深切的明白他们的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工厂的利益是连在一起的。只有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命运,工厂命运连在一起,才能够实现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统一。”

  “工会上要接受各地总工会党委的指导,在工厂要监督和督促行政部门的生产和分配,下要宣传团结工人积极参与生产。”

  “工会要明确一点,它只接受上级总工会党委的指导和接受工人大会的监督,不接受工厂行政部门的领导。”

  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兼党组副书记刘宁一道:“魏书记,那么工会和工厂行政部门发生矛盾怎么办?在生产问题和分配问题上,最容易发生矛盾。现在大部分工厂党委和行政部门几乎是重叠的,工会的意见很容易就被党委和行政部门驳回去。”

  “生产问题还是要看国家的安排,以及尊重生产部门领导的意见。我着重讲分配问题。首先国营企业的分配问题,首先是国家要有明确的规定。在工厂利润当中,上交国家财政多少比例,用于扩大化生产多少比例,用于技术改造多少比例,最后用于工人阶级改善生活多少比例。”

  “工会主要参与的就是最后一环,那就是工人同志们改善生活的这部分资金的用途。这部分资金用于哪方面的生活改善,如何公平公正的用于工人同志们身上。这是工会的权力,工厂党委和行政部门不能阻止工会参与。”

  工会地位的定位问题很复杂,涉及到很多东西。现阶段就是魏红军也无法给出最准确完整的定论。

  所以魏红军准备一步一步明确工会的一些权力。明明白白的规定工会的工作权限,不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工作。

  在这样的过程当中进一步认识工会工作,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国家的工会要怎么运转。

  “魏书记,可现实情况是党委和行政部门对于分配问题总是排斥工会。”

  “这是工会的权力,党委和行政部门没有权力排斥工会的参与。之前工会过多的听从工厂行政部门的命令,导致在工厂成为了行政部门的‘小尾巴’。所以党委和行政部门把工会当成是自己下属的一个部门,随意的给工会下达命令。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这种情况。”

  工会国家化,行政化要制止,工会不应该有行政权力。但该属于工会的权力,行政部门也不能剥夺。

  当然这一次碰头会只是开始,主要是讨论国营企业当中的工会问题。现在中国各种不同所有制企业都有,所以工会的问题就更复杂。

  这些都需要一个一个解决。

1039 中欧关系

  魏红军连续好多天和全国总工会的干部讨论目前工会的情况,而且也开始和地方总工会干部见面,全面讨论现阶段工会发生的问题。实在是因为全国总工会的工作比想象当中难以处理。主要问题都是在工会性质上,工会的指导精神上。

  九大确认现阶段的中国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家,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是属于社会主义国家。在社会主义国家,国家利益,工厂利益,工人利益的关系怎么算?怎么平衡这三家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