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
不少问题必须要在三五计划就完成,或者三五计划就应该开始推进。很多棘手的问题,不要留在十一大之后。
等讨论完这件事情之后,李少成汇报目前农村大社联社的发展情况。
农村工作部不强制性推动发展农村的大社联社,但却鼓励一些有条件、有需求、可行性的地区,实行大社联社。大社联社发展起来之后,有些地区为了体现是社会主义社会的农村生产大社和联社,所以取名为“公社”。
只不过因为中央没有强制,所以“人民公社”这个名字在有些地区存在,有些地区依旧叫大社或者是联社。
整体来说大社联社发展起来之后,还是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
特别是进行一些稍微大的工程,进行更大规模的交通建设,进行教育和医疗方面的资源集成,产业的扩大化,都做到了比原先更好的效果。原来因为各个生产合作社之间配合不好,所以无法完成的大规模公路建设和水利建设,这几年都进行的非常不错。
甚至有一些拥有非常好的工商业基础的农村合作社,自发的推动大社联社的扩大。因为农村工商业的发展,需要的劳动力越来越多,光是一个生产合作社是完全不够的。所以农村工商业发达的地区,有些大社联社集成了好几十个农村合作社,规模已经直追原来的乡镇。
但任何一个新生事物的发展都不是平坦的,肯定是有一些波折的。
“大社联社出现最大的问题就是生产权和分配权的问题。”
李少成道:“虽然我们在发展农村生产合作社的时候,早年也做过这种大社的试验。特别是陈韬同志在河北总结了很多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这几年全国发展大社联社,我们算是比较从容。政策上有很多错误可以直接避免。但生产权和分配权问题上,依旧发生了不少矛盾。”
陈韬不仅在中国土改当中留下了重重一笔。而且在农村合作社发展上,可以说也是做了很大的贡献。
特别是他在河北进行的,各种农村合作社的实验。在魏红军的指导之下,陈韬在河北进行了各种不同类型的农村合作社实验。这里面大社的实验是比较多的。
后来陈韬离开河北之后,现在的河南省委副书记罗伟林接班做了更多的实验。最后总结出了大社当中容易出现的很多问题。
这些后来成为了农村合作社发展的政策依据。所以制定大社联社政策的时候,可以避开很多大坑小坑。
就像是公共食堂。
其实大社联社成立之后,有些大社联社不是没想过这些东西。但刚刚提出来,就直接打了下去。因为陈韬、罗伟林两个人早就在河北做过这方面的实验,而且那可是足足进行了好几年。公共食堂办起来之后,问题实在是太多。不仅无法解决成本问题,反而加大成本,影响农村粮食安全。
可是真正推行大社联社之后,虽然避免了不少失误,但依旧出现了问题。
“说的详细一点。”
魏红军也想知道已经推行了好几年的大社联社目前的情况。
李少成道:“目前有些大社联社的情况的确是比较严重,问题主要是出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生产权的问题。大社联社和下面的生产合作社之间,生产权应该是属于哪里?一些问题比较严重的大社联社,主要是大社联社掌握了生产权。”
“这些大社联社把生产权抓在手中之后,虽然在水利建设、交通建设这些工程上面,的确是比以前有了优势。但农业生产上,却出现了很大的矛盾。农村地区毕竟耕地不在一起,大社联社想要把全部的农活一把抓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大社联社掌握了生产权之后,在农活的安排上,会出现混乱的局面。”
李少成给魏红军介绍目前合作社生产的问题。
大社联社是好多个生产合作社联合起来的。手中的耕地已经很大,想要公平的安排农业建设是很困难的。
邓志辉道:“这个问题我们也一直在考虑。农村工作部的想法是,大社联社的生产权不应该在大社联社手中,应该根据原来的农村合作社,把生产权下放给合作社。只有需要进行涉及到县乡,或者大社联社的建设的时候,大社联社发挥作用。”
“应该如此。”
这方面魏红军和邓志辉的想法是一样的。
生产合作社才是最小的生产单位。他们自己负责自己的耕地是最合适的。因为他们熟悉自己的耕地。
要是大社联社来分配怎么打理耕地,那就管的太多,效率也会下降。
“继续。”
“第二个方面是分配权的问题。有些大社联社的生产权是下放给下面的合作社。但当生产权和分配权分离之后,出现最大的问题就是,大社联社怎么分配都无法让生产合作社满意。因为大社联社掌握分配权之后,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平均主义’。”
“‘平均主义’一旦泛滥,就会严重打击生产积极性。所以不少大社联社成立之后,为了分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连正常工作都无法进行。大社联社成立的优势没有发挥出来,反而比以前更加矛盾重重,一盘散沙。”
向往自由,是人的本能。
无拘无束的自由,更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但人类社会毕竟不是单独一个人可以生存的,是需要互相协作的。而只要是需要合作的人类社会,就不可能有不接受约束的自由。
人类社会的很多约束,就是为了约束人类一些动物本能,让人类从动物群体当中走出来。过度的强调自由,其实就是过度的强调人类的动物本能。后世很多人动不动就说什么人性,其实人是动物性和社会性两方面组成的。
资产阶级自由化,过度强调人性,都是在无限扩大人的动物性,而忽略人的社会性。很多人把动物性当成是人性,不少作家写小说好像把人的动物性写出来,就认为这是深度挖掘人性的好小说。其实哪来的什么深度挖掘人性,就是把人当动物写,把人类社会当动物世界来写。
其实这都是只关注人的动物性,完全忽略人的社会性。只有把人的动物性和社会性结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人性。
新中国发展的集体化,是违背人的动物性的,因此里面会有很多矛盾。主席一直在强调教育和组织人民群众,其实就是要改造人的动物性和社会性。
集体化有很多内在矛盾,如何化解集体化内部的这种矛盾,就需要看怎么制定规矩。所以魏红军问道:“不是早就说了,要以生产合作社为基础的经济核算单位。怎么分配权还是来到了大社联社这里。”
“农村工作部为了稳定,没有强制性的在全国推广大社联社,因此也没有制定明确的大社联社的组织章程。更多的是让各地的大社联社自己发展起来。农村工作部只是下发了一些原则性文件,那就是大社联社成立的时候,要尊重生产合作社的资产所有权等等。但没有细化生产权和分配权的问题。”
邓志辉给魏红军解释。
以生产合作社为基础的经济核算单位,是创建在以前农村发展合作社的时候规定的。但没有说当一些合作社联合成立大社联社之后,依旧要按照原来的规定。
那些大社联社成立之后,他们也在不停的调整。
有些大社联社就想要把生产权和分配权都收拢到大社联社手中。这个和中央、地方的关系是一样的。
如果中央和地方没有明确的权责规定,很容易出现和这些大社联社一样的问题。
“情况严重吗?”
“生产权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但分配权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目前全国的大社联社当中,有近三分之一都有分配权的问题。”
“这个问题必须要尽快解决。”
魏红军很严肃的道:“大社联社发展已经有几年时间,农村工作部必须要拿出大社联社的基本章程。生产权和分配权要有一个明确的规定,不能今天生产权和分配权在合作社手中,明天就在大社联社手中。”
“好。”
邓志辉点头。
李少成继续道:“第三个方面的问题,是所有的大社联社都有的共同问题。那就是大社联社成立之后,大社联社主要管什么?生产合作社主要管什么?生产合作社作为基础经济核算单位,他们每年要给大社联社上交多少钱?这些钱要用在什么地方?这方面的矛盾比较多。”
“这还是我们没有拿出一个基本章程的原因。”
大社联社的发展,农村工作部只是做了引导,更多的是地方自己发展的。因此缺乏的就是基本章程,导致很多问题没有明确的概念。如果不制定一个明确的基本章程,这些罗圈架不可能会消失。
魏红军道:“大社联社和生产合作社之间要有明确的规定,大社联社负责什么,下面的生产合作社负责什么。只有明确权利,才能够明确责任,最后公平的完成分配。生产合作社给大社联社上交公积金、公益金、管理费之外,其他的费用一律不能收取。大社联社负责教育和医疗,以及协调下面各个合作社。大社联社不应该是生产合作社的上级机构,而应该是合作社联合成立的担负一定公共职能的协调机构。”
“嗯。农村工作部会尽快出台一份大社联社的基本章程,把这些都规定起来。”
“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有。”
李少成点头,继续道:“主要是乡镇行政机构和大社联社之间的关系。这个主要是出现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有些大社联社,根据就近合作原则。结果出现了有些大社联社跨乡镇的情况。就是两个乡镇之间相邻的农村合作社联合起来办了大社联社。乡镇部门当然不同意,因为这会导致乡镇管理大社联社的难度,结果双方之间吵闹比较厉害。这种大社联社的出现,影响了乡镇的正常管理。”
“第二个问题是,有些地方把大社联社,当成是新型的行政机构。本来当初我们默许和鼓励一些地区发展大社联社,是希望大社联社成为一个拥有一定公共职能的生产经济单位。最后取消乡镇行政机构,减少我国行政工作人员。”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乡镇行政机构还在,但大社联社又开始成为新的行政单位的趋势。县里开始把乡镇机构和大社联社一起管理,这样下去不要说是大社联社顶替乡镇行政机构,反而会增加基层行政单位,大大增加我国基层行政工作人员。”
“这两个问题不解决,大社联社的发展就会受到阻力。同时大社联社和乡镇行政机构之间,未来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矛盾。”
大社联社的发展问题很多,不过魏红军倒是没有意外。因为这些问题的出现,魏红军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关于大社联社的发展,魏红军也进行过深思。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魏红军道:“大社联社慢慢的取缔乡镇机构是必须要推进的。乡镇机构不需要那么多部门和机构,只要县里派出一个各个部门组成的工作团进驻大社联社就完全能够解决日常问题。大社联社的生产问题自己全权负责,县里派驻的工作团主要负责一些民政、公安等行政事情,以及作为大社联社和县里的沟通就可以。”
乡镇行政单位是典型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一级机构。
什么机构都配齐全。
但其实乡镇很多部门的存在,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把生产权力交给大社联社,以及一些公共权力下放给大社联社之后,乡镇行政单位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干。至于其他一些民政、公安方面的工作,完全可以县里直接管理。
但这个过程不会太短。
需要大社联社继续发展,继续完善功能才可以。
“至于大社联社和乡镇之间的矛盾,现阶段还是不要引起太多争执。首先跨乡镇的大社联社,短期之内还是不要发展,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先把那个村划入另外一个乡镇。至于乡镇行政单位从现在开始不增加新的机构,不新增工作人员,编制要控制住。为以后慢慢的淘汰乡镇机构做准备。”
1197 主要敌人
“这个想法好,我们的社会主义发展,就应该是所有的人民群众都要享受发展的成果,而不是特定人群。”
主席看着魏红军和农村工作部一起提交的深山农村搬迁报告很是高兴。
主席这几年最担心的是“修正主义”,担心党内慢慢的放弃曾经的理想。虽然中国因为苏联的原因,不可能大规模的,全社会的批判“苏联修正主义”。但这几年中国还是把“修正主义”主要的内容,分拆之后进行党内外的批判。
就像是干部特权问题,人民监督问题,中央推行的信访制度、巡视制度、干部任命公示制度、招生招人的公开化透明化,其实都是为了解决“修正主义”。但这只是见招拆招,制定一些制度,而不是中央层面的政策。
所以主席才非常欣赏魏红军提出的“社会主义共同富裕”,在十大上也把他作为党的政策纲领之一。因为这不是缝缝补补,而是提出了新中国要完成的党的纲领性目标。
可是怎么完成“社会主义共同富裕”,主席还是有担忧的。因为要完成“社会主义共同富裕”说起来容易,但要怎么做却是非常艰难的。
主席高兴是因为魏红军不仅提出了这样的口号,而且还真正开始实施。新中国成立十几年来,全国的经济发展已经很快,农村的生活水平提高速度也很快。
现在的中国老百姓虽然还做不到顿顿吃白面馒头,顿顿吃大米饭。但基本上已经消灭了饥饿,基本上已经做到了解决基础的温饱。大家都沉浸在新中国高速发展的喜悦当中,没有一个人考虑过那些深山当中的农村情况。
可是那些深山里面的农村,也是新中国的农村。只不过对于他们国家一直办法不多,因为这些农村实在是太偏僻,政府的手都伸不进去。
政府在这些地方的影响力有限,他们依旧过着刀耕火种的农耕阶段。他们不仅享受不到国家工业化发展的成果,国家经济发展的成果,甚至精神上也处于旧中国时代时。他们不懂什么是社会主义,不懂什么是社会主义法律,有什么事情都是村里内部解决处理。他们当年是为了避开战乱,所以并不是很愿意和官方机构接触。
但不能因为如此,就对他们放任不管。若是现在不加以纠正,那么现在这些地区的孩子也会跟祖辈一样,只能是窝在深山,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变化。他们的世界只会局限在他们农村那个巴掌大的地方。这一点很多中央领导没想过,但魏红军却已经开始部署。这是主席最高兴的。
魏红军这是真真正正身体力行,要完成“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理念。
因此主席怎么想,怎么都高兴。
不过可能太高兴,呛了烟,不停咳嗽。魏红军立马上前拍了拍主席后背,道:“主席,您这个烟抽的太多了。”
主席好一会之后,摆摆手笑着道:“没事没事。抽了几十年的烟,改不了了。现在我要是不抽烟,都提不起精神。再说我也老了,还能有几年可活,也抽不了几年了。”
主席的烟瘾真的很大。
每天平均抽三盒以上,所以主席一个月开支当中,抽烟是一项非常大的支出。主席每个月工资当中,四五分之一的开支都是花在抽烟上。加上主席爱喝茶,每个月近三分之一的开支就是抽烟和喝茶。
甚至因为主席抽烟越来越多,几乎到了烟不离手的地步。主席这样的情况,让人们非常担心他的身体健康。有一次外交部这边介绍国外有种烟嘴可装过滤药物,减少尼古丁等有害物质的吸入。
主席的生活秘书吴连灯委托外交部工作人员,通过驻日内瓦使馆,一次购买了两打这种烟嘴。最后所花的费用为160.6法郎,折合人民币94.23元。外交部很快给主席这边下了通知书:即请将款交还本部财务部,以便转还使馆。吴连灯这边用主席的稿费,补齐了购买烟嘴过滤器的外汇。
主席的著作,在国内出版是不收钱的,因为都是国家出版社印刷出版的。但主席的著作在外国出版非常多,特别是这几年情况更加明显。之前主要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流传,后来在西方国家和刚刚独立不久的国家都是大肆刊印,销售情况非常好。这些都是会给主席稿费的,所以这部分稿费已经积累了不少。
虽然按理来说,这部分稿费就是主席的个人收入。但日常生活主席是不会动用这笔钱的,这笔钱是中央办公厅这边进行保管。只有主席突然出什么事情,需要一些钱的时候,吴连灯他们会给中央办公厅打报告,申请动用这笔钱。中央办公厅批准之后,就可以支取一部分钱。
工作人员甚至都想要购买烟嘴过滤器的地步,可以想象主席抽烟有多厉害。
不过主席这个习惯是改不了了。
“主席,您这身体就是现在上山打老虎都没有问题。就长江那条河,二三十岁年轻人都没有主席您这种体力可以游个来回。”
“哈哈哈。”
主席畅怀大笑。
道:“你呀,就捡好话说。我都七十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精力和年轻时候完全不能相比。以前打仗的时候,几天不睡觉都没问题。但现在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现在很多年轻人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特别是那些城市长大的孩子更是如此。这都是因为缺乏锻炼。学校重视学习没错,但不能只重视学习,不重视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们需要的是以健康的身体参加革命的年轻人,而不是‘林妹妹’这样虚弱的年轻人。”
“我们的年轻人就算学习再好,如果身体跟不上,那革命工作也只能是半途而废。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够以充沛的精力参加革命工作。我们的学校要好好关注学生们的身体。”
魏红军点头。
道:“要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
“对了。”
魏红军说的是主席年轻时候最得意的一句话。也是主席还在长沙上学的时候第一次在“新青年”发表的文章“体育之研究”。
主席非常得意这一点。
所以后来接受斯诺采访的时候,还专门提起过这个事情。
现在魏红军说出这句话,主席还是非常高兴的。魏红军道:“主席,这方面的问题,我会和教育部门谈的。看看是不是在中考,高考这种考试当中,增加一些体育测试。在考试当中制定一个及格线,好让学校重视学生的体育锻炼。或者学校每周增加一些劳动课,把学习和劳动结合起来。不能让我们的学生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现在中国的教育,也开始慢慢的和后来相似。
那就是越发重视考试,轻视其他方面。主席之前写的“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当中,就说过新时代的年轻学生要“德智体”全面发展。不过从这几年的情况来看,因为重视考试,所以学校当然更重视读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中国的情况,你只要是毕业大学、大专、中专这些学校,出来就是有级别的干部。虽然级别是干部体系当中最低的,但也是干部。有工作、有工资,而且前途也好。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学校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都是狠抓学习。
所以慢慢开始出现轻视体育和劳动的情况。
这一点必须要掰过来。
“嗯,这方面必须要着重强调。学校绝对不能忽视体育和劳动,要全面发展,而不是只培养弱不禁风的学生。”
“是。”
教育问题,只是话赶话,所以主席和魏红军才谈了一下。
主席继续道:“这个深山农村迁移工作是一个大工程。如果只是农村工作部负责,能够动员的力量太小,各省配合上也会有问题。”
主席开始考虑农村搬迁问题。
虽然主席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直接处理一线工作,但对于这些工作并不陌生。邓志辉同志虽然是政治局委员,但想要让全国各个省份配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样的工程花钱,花精力,但短时间之内却没有多少效应。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何动员地方政府积极参与,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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