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
随着进行储蓄业务,邮政储蓄的金融功能进一步拓展。但新中国的邮政毕竟主要是着眼于邮递、电信方面的服务,更重视信件、包裹、电信的全国性建设。金融领域的功能,一直都不是邮政的主要功能。现在邮政要成立一个金融部门,所以邮政需要从金融部门调一些干部来到邮政储蓄,帮助邮政储蓄走向正轨。
这方面金融部门也只能是同意。毕竟科学工作委员会这边的大佬薄树春即将要去金融部门任职,金融部门抽调一些精干力量帮助邮政建设金融业务也是必须的事情。
同时邮电部也开始着手组建属于自己的运输公司。而且邮电部和国家供销社杠上了,此次改革有些针锋相对。他们也选择了中南几个省作为改革试点,在这里成立了邮政物流公司。邮电部的改革方案是,成立一个全国性的邮政物流公司。
为了落实这些改革方案,邮电部内部成立发展改革委员会。调广东省委副书记李义清担任邮电部副部长兼邮电部发展改革委员会主任。李义清是1927年的老党员,三十年代毕业于清华大学经济系。参与组建了山西新军,后面一直在晋冀鲁豫负责根据地经济建设,后来担任武钢党委书记。因为在武钢的表现非常出色,圆满的完成了武钢任务,所以先是担任湖北副省长,后来调到广东担任副书记。
在邮电部进行新的改革的时候,魏红军则是来到了武汉。自从年初在武汉经济工作会议上制定中国房地产发展以福利分房为主,商品房为辅的政策之后,各地都开始摸索商品房的发展道路。因为新中国成立之后,这是第一次开始放开商品房,所以在所有权、商品房价格、购买资格等问题上要解决的事情很多。所以虽然中央已经确定政策,但各地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商品房建设。
各地刚刚开始的时候,都是选择往市场推出小规模的商品房,每一次大约就是100套到300套房屋。然后看看商品房销售之后,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考虑到,没有去解决。
这种谨慎是非常对的事情。因为各地在销售商品房之后,很快发现了还真有很多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商品房管理问题。之前福利分房制度之下,房屋是受政府和企业的管理。不管是打扫卫生,还是水电问题,不是政府部门就是企业部门出面解决,要么就是退休人员义务帮忙。就像是北方地区只要下雪,都是政府部门和企业部门组织大家义务扫雪。因为大家都是一个部门或者是一个企业的出来的,这些楼房不是什么政府部门家属楼就是企业部门家属楼。组织起来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可是商品房却完全不同。购买商品房的人来自各行各业,有政府工作人员,也有工厂工人,大家彼此完全不熟悉。不像是政府部门和企业的家属楼,有什么事情可以一呼百应。老头老太太出来,都是他们的前辈,说话也好用。所以商品房卖出去之后,第一个让大家头疼的问题就是商品房卫生的问题。大家谁也不认识谁,都只愿意各扫门前雪,谁也不去管公共卫生。
然后就是安全问题。
政府部门和企业家属楼上上下下都是熟人,只要有外人过来,大家都能够发现。可是商品房销售之后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大家上上下下并不熟悉。这样的情况之下,来了外人也不知道。所以安全问题也变得非常重要。
商品房销售短短一两个月之内各种问题就迅速出现。因此各地现在都是一边出售商品房,一边在给商品房政策打补丁。
这些问题的报告魏红军也是看过的。魏红军倒是愿意看到这样问题的出现。房地产的发展,商品房的出现,必然会推动新的岗位需求,就可以解决更多的就业问题。现在城市人口的膨胀,一边要疏散城市学生支援边疆,支援乡镇农村,同时也需要在城市增加岗位。而这种第三产业是最能够创造岗位的。不过这些报告魏红军也就看看,具体是不会插手的。
魏红军这一次来武汉,是因为武汉这一次是一次性推出800套商品房。这是全国推出商品房之后,第一次一次性推出这么多商品房,所以魏红军也过来看看。
中央办公厅代理主任李世平,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主任贾托福,建筑工程部部长万利,房地产管理总局局长宋坪等人陪着魏红军一起来到了武汉。到了武汉之后,湖北省委书记陶鲁家和武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跟着魏红军。
魏红军先是转了一圈,看了看新房的情况。虽然房子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房子那么美观,但这个时代解决住房才是最重要的。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购买商品房的人多吗?”
“非常多。”
武汉城市开发公司总经理李太原回答。
李太原抗战的时候念了察南工业学校、华北工业大学,解放战争末期是华北基建工程兵部队的干部。后来成立中基建公司之后,去中东国家参与基础建设和房地产建设。武汉城市开发公司成立之后,中央抽调的干部当然是熟悉房地产建设、销售的干部。所以中基建公司在中东的一些干部就调回国内,参与组建国内的房地产公司。
“总书记,从我们宣布开发商品房,允许私人购买商品房之后,光是武汉这边提前报名的就有两万多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这一次推出的800套房子,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销售完毕。除了武汉之外,目前我们也开始在长沙、郑州、洛阳、衡阳、株洲这些主要城市开展商品房业务。河南、湖北、湖南三省主要城市目前报名要购买商品房的加起来有近十万人。估计很快这个人数就会超过十万人。”
武汉城市开发公司虽然前面是武汉两个字,但这家公司还真不是武汉市的公司。这是中央和中南三个省河南省、湖南省、湖北省三省,以及中基建、中建这些公司联合投资创办的。主要目的就是中南三个省的主要城市商品房开发。
只不过因为武汉是中南几个省份的中心城市,所以才在前面加了武汉两个字。
武汉市市长王科文补充道:“湖北省解放,刚刚建立武汉市的时候,武汉市市区和周边各县人口加起来二百来万。但目前武汉市全市人口已经超过500多万人。当初武汉市的城镇人口大约是50万人左右,但现在武汉市城镇人口已经近250万人,城镇人口比例快要达到50%。刚刚李太原同志说武汉这边有两万人报名,说的只是武汉市区之内。现在我们已经在和下面各个县讨论,如何推进县城商品房的推进。”
“有需求是应该的,但这些真的能转化为真实需求吗?”
贾托福询问。
随着临近十大,贾托福身上的任务也是越来越重。为了推动全国的城市建设,新成立的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目前是全权负责全国房地产的发展。但商品房毕竟对于新中国来说是一个新生事物,所以贾托福需要真实的情况。
城市人口在增加,对于房屋肯定是有需求。贾托福想要问的是,这些需求能够转化为真实的需求,商品房能够真的有效补充福利分房。
“这方面我们也做过调查。各大城市对于房屋的需求不是一般的需求,而是非常急迫的需求。就说说武汉市区这边目前的两万份报名都是真的要购买的,而不是凑热闹的。主要是因为这几年房屋建设数量太少,导致很多家庭都是两三代同住一屋。人均房屋面积两平方不到的家庭也非常多。随着年轻人结婚、生孩子,购买房屋已经成为了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且为了解决他们资金上的困难,工商银行直接在房屋销售大厅派驻工作人员,帮助大家了解购房贷款的情况。虽然目前房子价格不低,但对于有急切需求,而且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来说,他们是愿意从银行贷款的。”
王科文详细介绍目前的情况。
房子价格是不低。但一些家庭如果有两三名工人的话,两三年的收入就可以购买一套房子。为了房子省吃俭用,不少工人家庭还是买得起房子的。再说这些工人家庭买房子,因为是福利分房的一种补充,所以工厂也会有一定的补贴。
庄市平担任工商银行行长之后,工商银行就正式开始介入个人贷款业务,特别是房地产贷款业务。工商银行加入房地产贷款业务之后,进一步推动了房地产需求的增长。
魏红军一边看报告,一边听他们的回报,道:“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一个是商品房销售之后配套政策和措施一直跟不上,当然这个可以慢慢的解决。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资金问题,目前成立的几个城市开发公司、房地产公司都存在资金难题。所以始终是无法进行房地产大规模建设。”
贾托福开口。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其实为了解决这些房地产公司缺乏资金的问题,大家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就像是地方政府不会拍卖土地给城市开发公司,而是以土地入股新建的房子当中,最后分利润。要是地方政府选择卖地的方式,那么现在的城市开发公司更是缺乏资金。
“总书记,我们准备学习香港的楼花制度。”
武汉城市开发公司总经理李太原回话。
魏红军想了想道:“香港和内地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有些东西可以学习,但不能照搬。房子价格昂贵,是人民群众最重要的财产,千万不能出现拿了钱拖延交房子的事情。如果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无法如期交房子,那么必须要有政策跟上,不让人民群众吃亏。”
香港楼花制度,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期房制度,是有他的先进性的。可是一旦滥用这个东西,而且没有配套的政策跟上去,会出现很多严重问题。
“是。”
现在的中国房地产市场,期房制度的效果会远远超过香港。因为目前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地价还没有炒起来,以及城市为了支持房地产市场的发展,主要是以土地入股的模式来支持。所以建设房屋的成本就有很大的优势。
“总书记,再过一会就是剪彩仪式。你看?”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边看着就行。万利同志和陶鲁家同志分别代表中央和湖北省委参加就可以。”
因为这一次是比较大的房地产项目,所以来的领导人比较多。
但魏红军是不会亲自参加剪彩仪式的。倒不是魏红军拿架子,看不起这点房地产小项目。而是因为现在新中国商品房才刚刚开始发展,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继续完善。这个时间最少也需要两三年时间,让各地都慢慢的适应商品房的概念,让各地慢慢的补齐商品房的配套政策漏洞。到时候才是新中国商品房大规模发展的时候。
可是一旦这一次的剪彩仪式魏红军亲自参加,全国报纸跟着一吹,等于就是魏红军亲自给商品房站台。这可不是小事情。魏红军作为党内已经预定的党和国家接班人,一举一动都直接代表中央政策的风向。所以一旦大家认为魏红军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对于商品房的支持,那么全国各地都会迅速上马各种模式的商品房。
别看中国是中央集权的社会主义国家,可是一旦全国省市想要上马一些项目的时候,中央也是控制不住的。到时候到处都是商品房建设,配套政策跟不上,会出现很大的乱子。
当然不管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是社会主义国家,房地产在有一段时间之内一定会成为经济当中重要的支柱产业,但这个不是现在。
“是。”
真的是人山人海,大家还真不是过来看魏红军的。大家都是来看武汉最大的一个商品房项目,还有很多人是购房者,准备剪彩仪式之后就开始搬东西入住。
各地记者也是蜂拥而至。
魏红军在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看着这样的盛况。贾托福在旁边道:“总书记,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和建筑工程部这边制定的计划是,从明年开始一直到四五计划当中,在全国50个主要城市推出100万套左右的商品房。”
魏红军点头。
100万套商品房多吗?相对城市人口的增长来说并不算很多。但商品房目前毕竟是福利分房的补充制度,中央制定政策的时候,还是会有所保留。
虽然100万套商品房不算很多,但如果未来五六年在50个主要城市真的能够推出这样数量的商品房,真的能够迅速缓解这些主要城市的房屋紧张情况。
“不要急躁,而且不要集中在一两个大城市,要让其他城市也参与进来。同时看看商品房推出之后,福利分房和商品房之间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房屋买卖市场和房屋租赁市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等等,都要仔细调查。”
“是。”
魏红军一边和贾托福他们讨论房地产未来的发展,一边看着下面的情况。忽然对旁边的李世平道:“那个在陶鲁家同志和万利同志后面的是不是林夕灵?”
李世平仔细看了看,但不敢肯定的道:“好像是,但又不太确定。”
魏红军道:“待会派个人问问。如果真的是林夕灵,我见见她。”
“好。”
1303 社会主义民主
李世平立马派工作人员去找人。魏红军看的没错,参与这一次剪彩仪式的还真有林夕灵。她是以河南宣传部的干部身份参与这一次剪彩仪式。
魏红军和李世平一起见林夕灵。
“总书记。”
“小林同志,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是八年半。”
“呵呵呵。你这个性子真是?”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夕灵还是一个刚过二十岁的人民大学学生,而现在的她是三十岁的国家干部。相比起那个时候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不过虽然涨了十岁,但林夕灵身上的那股冲劲倒是一点没减。
岁月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棱角。现在很多省里的领导见到魏红军,都无法做到跟林夕灵一样这么淡定。
魏红军道:“我听总理赞扬过你。在深山农村搬迁工作当中,你工作做得非常不错。不畏艰险,不仅自己份内的搬迁工作做得不错,搬迁工作的总结、宣传工作做得也很好。”
这倒不是魏红军编造的。而是总理在关于深山农村搬迁工作报告会议上,对于一些年轻干部做出过表扬,里面就有林夕灵的名字。总理对于林夕灵的工作热情,工作表现都是非常满意。林夕灵一个女同志,跟着男同志们一起跋山涉水,不仅不叫苦,还精神饱满的参加一线农村搬迁工作。
每天工作那么累,但她每天都会写工作日志。把这些工作日志总结起来,变成了搬迁工作的重要工作报告。而且她笔杆子本来就厉害,给搬迁工作宣传也做的非常好。
也正是因为他在深山农村搬迁工作当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对于实际工作的宣传能力,被当时还在河南负责党务工作的李震军看上,调到河南省委宣传部。
“总书记,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情,不值得表扬。”
魏红军摇头。
随着魏红军确定为党和国家接班人,而且离十一大越来越近之后,多少干部想要见魏红军一面。他们都想要当面给魏红军阐述自己的政治理念,希望得到魏红军的肯定,在十一大上能够有一个好的位置。可是林夕灵见到魏红军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林夕灵虽然现在也是有一定级定别的宣传部干部,但并不适合涉足政坛。并不是说你步入政坛,就必须要放弃风骨,溜须拍马。而是一个合格的政治人物,要懂得坚持,但也要懂得妥协。要是不懂得坚持,那么就会沦为只知道谋私利的政客。但要是不懂得妥协,那么就是不懂得团结,很容易成为孤家寡人。
就连主席这样天纵奇才的人物,做出了开天辟地的伟业,但这一路走过来也不知道妥协过多少次。你一个普通的干部如果在工作当中不懂得妥协,那是没有办法做好工作的。
“工作环境那么艰苦,你还有时间写这么多文章。”
林夕灵当年可是被中央定性之后贬出去的。
所以林夕灵的文章到了报社之后,开始他们是拒绝的。不过当年因为风波被贬的不少人都是文化人,他们给报社寄稿件的数量越来越多。所以还是宣传部这边探魏红军的口风,想要知道中央对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让他们公开发声。魏红军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只要写的文章没问题,那就不需要刻意为难。
结果没想到林夕灵还是高产的作者。一边参加工作,一边把这些工作总结之后,把工作心得和理论结合起来,发表过不少文章。
“总书记,生活好一点差一点,工作难一点简单一点,工作环境艰苦一点轻松一点,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我也不讲究。但叫我不关心政治、放弃理想,我是绝对做不到的。这些年的工作也让我对于理想,对于政治,有了很多新的看法。我一定要把这些都写出来。”
谈起政治、理想,林夕灵倒是来了精神。
生活品质,工作环境,这都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非常在意的东西。不要以为只有几十年后年轻人才关心这些,这个年代的年轻人也讲究这些,因为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但林夕灵这个人对于这些东西却不是很在意,这是一个更重视精神领域的年轻人。
深山农村搬迁工作需要工作人员跋山涉水,有些地方非常难走。路难走是一回事情,更大的问题是这些村落不仅经济非常落后,思想观念更加落后,日常生活非常野蛮,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所以做他们的工作,让他们离开老祖宗的地方非常困难。身体累、心里也累,甚至还有很多危险。
但林夕灵一点都不怕这些,因为她不是一个怕吃苦的人。她最怕的是彻底禁止他参与政治,不允许他开口说话。对于她来说离开了政治,离开了自己的理想,那么就是行尸走肉。
“我看过你在‘红旗’杂志上发表的‘论民主集中制’的文章。写的很好,怎么会突然对‘民主集中制’有了那么深的理解?”
林夕灵当初可是对于“民主集中制”是有很多异议的。
作为当年北京高校学生当中的风云人物,林夕灵是写过很多关于政治问题的文章,当时流传甚广。特别是赫鲁晓夫“秘密报告”传进中国之后,林夕灵有过很多关于社会主义制度和社会主义建设不同看法的文章。
林夕灵这可是硬骨头,历史上什么运动都赶上了,也没表示自己错了。但她在“红旗”杂志发表的“论民主集中制”,倒是对于民主集中制有了很深的理解。
林夕灵道:“总书记,这些年我一直在基层工作,对于很多问题也有了不少新的认识。”
什么地方最锻炼人,就是基层工作最锻炼人。
因为基层工作是直面人民群众,直面各种矛盾。中央也好,省市也好,他们制定的政策,最后要落实下去需要的就是这些基层工作。
十年前的林夕灵是类似于学生领袖,在大学校园非常活跃,自由奔放,在大学生中间名气非常大。但她所有的知识主要来源于富裕的家庭,以及学校书本知识,还有就是很多欧美留学归来的老师口中的欧美,对于真实的中国了解不多。但这些年她先是跟着杨永福参与河南赈灾工作,接着参加了河南地区的大建设,之后参与了深山农村搬迁工作。
这些工作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工作,都是非常琐碎,但又非常重要,直面矛盾的工作。林夕灵参加这些工作之后,对于中国的基层了解更多,对于中国的基层人民群众的生活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说说。”
对于这些年轻人,魏红军始终是有很多耐心的。
因为年轻人犯的错误,大部分都是缺乏锻炼,冲动之下的错误。包括党的历史上很多次的失败,都是因为领导革命的年轻领导没有经验,盲目之下造成的后果。这些错误虽然是年轻领导干部犯的错误,但更多的是因为组织上选择了那些没有多少经验的年轻人领导革命,错误时间、错误位置上的错误干部造成的后果。说白了就是没有把年轻人放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上。
但毕竟党和国家的未来就是年轻人。主席说“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你们的”,这个说的就是年轻人。一个国家的未来取决于这个国家的年轻人。
所以对于年轻干部只要不是真的坏心思,真的为了一己之私给革命带来损失,那么魏红军都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在老中青三代干部结合当中,让年轻干部能够发挥他们的朝气。
林夕灵就是如此。曾经的天之骄子,今年才三十岁。这些年虽然被贬到了地方,但工作上兢兢业业,成绩不错。
“这些年和各地农村农民接触颇多。对于农民这个阶级,我认为他们是愚昧的,他们是狡黠的,但他们又是有力量的。”
“哦?”
林夕灵说的是不符合现在主流的宣传。
因为中共是工农阶级政党,主席和魏红军在重要场合都是强调“人民万岁”的概念。这个时候工农政治地位不低,在魏红军在的场合直接说“农民阶级愚昧”、“农民阶级狡黠”,这属于是“政治不正确”的。其他干部和魏红军谈的时候,都会说要“教育”、“组织”农民阶级,不会直接说“愚昧”、“狡黠”这种话。
也就是林夕灵胆大,政治敏感性也不足,敢于在魏红军面前这么说。林夕灵继续道:“新中国成立之后虽然一直重视教育,全国也进行了好几次轰轰烈烈的扫盲运动。但这些年我接触的这些农村依旧有很多文盲。就算是经过扫盲教育之后摆脱文盲的农民,也不过就是能够简单识字。他们的观念还处于农耕文明时代,也就是落后的封建观念。对于现代文明、工业文明并不了解。所以他们对于现代政治,包括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了解也非常粗浅,甚至并不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制度。”
“他们的这种落后观念,不是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八年就可以完全改变的。以前我一直认为民主就应该是覆盖所有人,要让所有人参与进来,要让所有人直接参与选举。但经过这些年的工作,我认为消除人民群众‘愚昧’之前,这种直接的选举并不符合现阶段的中国。这也让我对于民主集中制有了更多,更深入的了解和学习。”
虽然林夕灵说的,魏红军不见得都同意,但魏红军明白林夕灵的确是想了很多事情。
之前林夕灵的政治主张,主要是受到欧美国家政治体制的影响。以及作为一名学生,有一种急功近利的想法,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构筑心中的乐土。但这些年在基层工作之后,开始把政治体制和现实情况结合在一起考虑。
明白很多理论看起来很美好,但落地之后却很难适应现实情况。就像是深山农村搬迁工作,理论说的再好,现实却是困难重重。
所以林夕灵是做了实际工作之后,才明白做人民群众的工作真的非常难。你说的人家听不懂,人家想要的你也听不明白。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些学生和人民群众之间完全是鸡同鸭讲,根本讲不到一块去。
林夕灵他们开始还以为讲一些大道理,农民就会听得懂,都能够动员起来。可惜学生运动和农民运动完全是两回事情。学生血气方刚,有一定的知识,讲求理想。而农民要的是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生活上的利益。
农民“愚昧”吗?从各方面来说,他们的确是“愚昧”。新中国成立都已经十七八年时间,但大部分农民其实真的不理解什么是社会主义。他们的目光依旧是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对于世界的发展,对于工业化的社会,完全没有概念。
“而且农民阶级‘狡黠’,他们很多人对于自身的利益反应迅速。很多贫穷的农村,一点点的,小小的利益矛盾就有可能造成两家人,两个姓氏之间发生严重冲突。很多时候他们为了很小的利益,都会使出浑身解数,互相争夺。”
“这种落后观念之下的‘狡黠’,虽然有他们的弊端,但我认为是非常适合推行基层民主的。就像是目前农村推行的‘村务公开’制度,包括合作社企业的‘企业厂务公开’、‘财务公开’制度,都可以利用农民阶级的‘狡黠’来完成监督。正因为这些都直接涉及到自身利益,所以大家都会比较关注。这就是地方‘小民主’发展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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