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968章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中央担任石油工业部部长，一个是找一个省份担任省委书记。具体要怎么安排，魏红军也要听听雷佳斌的想法。雷佳斌选择石油工业部部长职位，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因为他就是石油系统走出去的，在石油系统当中实力强，威望高，可以非常容易立住脚。

不过雷佳斌跟魏红军表示他并不想去中央工作，希望继续在地方工作一段时间。对于雷佳斌的选择，魏红军并没有反对，尊重他的选择。从抗战时期开始雷佳斌就参与根据地的开辟和发展，所以地方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不调到中央，在地方任职也没有问题。

当然有些领导干部的想法魏红军能同意，但也有一些人的想法魏红军是不同意的。就像是湖南省委书记周辉跟魏红军表示，十一大之后希望能够继续在湖南工作五年。因为湖南最近几年各方面都发展很好，周辉有自己的一套湖南未来发展计划。周辉希望能够把自己的计划完成。

但魏红军很明确的告诉周辉，他的位置是一定会调整的。因为周辉在湖南已经待了快二十年时间，从开始时候的农委主任、副省长、省长、书记一路走上来，在湖南根基太深。要是十一大之后再干一届，那么以后的干部工作就不容易了。这不符合中央对于干部的使用。所以周辉这一次是肯定会调整的，要么调到中央，要么去其他省份担任省委书记。

“看看，这是李先年同志、滕代原同志和古木同志的报告。”

和其他领导干部见面时候，魏红军主要是听取他们的报告。但是和广东省委书记陈韬见面的时候，魏红军的脾气就没有那么好。直接把李先年和铁道部那边的报告给陈韬看看。

陈韬接过文件，简单看了看，就明白魏红军为什么这么生气。所以立即回答道：“我们省委也接到了他们的通知。”

魏红军的确是很生气。所以直接道：“福建为了发展，全省都动员起来。不管是铁路建设，还是公路建设，全省上上下下各级党委各级政府，还有全省的人民群众都在支持。可你们广东是怎么回事？不管是铁路建设还是公路建设，到了广东就出现一大堆的问题，影响原有的计划。特别是厦门到宝安的夏宝铁路，你们广东比福建慢了不知道多少。”

“夏宝铁路不仅仅对于福建很重要，对于广东也很重要。未来福建和广东经济会更加紧密，需要协同发展，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正因为这个事情很重要，所以铁道部要三年之内完成夏宝铁路。可是现在广东这边如此拖慢节奏，你们想要干什么？是觉得你们广东不需要这条铁路，或者说你们反对加强和福建之间的交通联系？”

两个人谈话，参加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可是魏红军丝毫没有给陈韬面子。福建要承接大量的英国产业，必须要提前进行基础建设，特别是交通建设。这里面和广东、浙江、江西几个省份打通陆路交通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厦门和宝安建设一个铁路，会把广东和福建更加紧密的连接在一起。特别是让广东东部地区和福建经济一起发展。为了这些工程中央先是派了古木，后来觉得古木级别低，所以又派遣李先年统筹负责这些事情。

可是偏偏这么重要的工程，在福建做的非常好。福建省委省政府开始，下面的地方政府，以及各级党委团委都积极动员起来，宣传工作做的非常好。整个福建人民群众都知道福建要有大发展，必须要全力支持。

所以福建现在是要人有人，铁路公路沿线需要拆迁也是非常顺利。大家觉悟都很高，不会因为一点点的个人利益，影响这些国家大建设。偏偏到了广东就出现各种问题。

规划线路当中，有的村就不同意铁路、公路通过，还提出很多过分的要求。甚至有些地区直接阻拦铁路和公路建设。这就让铁道部那边非常不满意。

铁道部和交通部都有拆迁标准的。可是一些合作社他们提出的要求已经超出了国家规定的标准，是铁道部和交通部他们不能接受的。

所以事情就闹得很不好看。

铁道部和交通部毕竟是国家部委，一直以来做事情也算是“横行无忌”的。他们现在任务很重，所以现在碰到这种事情，双方之间的冲突就比较厉害。也幸亏铁道部和交通部这边派出的是铁道兵部队，知道不能和人民群众真的发生械斗。这要是其他工程队伍，双方说不定真的就发生了械斗。

李先年、古木他们在地方的主要工作就是协调，还真没有实际权力压着地方政府做什么事情。所以他们的报告就来到了中央。

陈韬立马检讨道：“这是我们广东省委的责任，没能够做好宣传工作和动员工作。”

“我看是你们广东省委省政府根本没把这些事情当重点工作来抓。你们是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和香港合作，和澳门合作，发展珠三角地区的经济。但你们要知道，广东不仅仅只有珠三角地区。广东要真正发展起来，各地区都要一起发展，平衡发展，这样才是一个健康的发展。”

“是。”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魏红军对于陈韬是寄予厚望的。

陈韬是农业系统走出来，在土改运动当中立下赫赫功绩，在中国土改史上可以载入史册的重要干部。后来在广东工作这些年，一手打造了广东的来料加工贸易，推进了广东乡镇农村工商业的繁荣，是广东经济发展的主要领导之一。现在他正处于调回中央的关键时刻，魏红军不希望出现一些问题。

“这一次的事情主要发生在潮汕地区。第一是我们的宣传不够，政府动员不够，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夏宝铁路的重要性。所以他们突然接到夏宝铁路建设的通知，很多人不理解。这是我们省委省政府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第二是事情太紧迫，保障制度没有跟上。因为有些铁路线路、公路线路会通过村庄，通过合作社耕地，直接影响他们的利益。但这些交通建设引起的利益损失，本该有的配套后续政策没有完善。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第三是这些地区的宗族力量比较强大。有些是想要利用这一次的事情得到更多的政策。利用这一次的国家建设项目，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还有一些是封建老观念的束缚，反对铁路、公路，认为铁路和公路建设会影响‘风水’，特别是规划当中一些线路会通过他们的祖坟所在地。虽然后面的沟通当中设计人员已经表示会避开，但他们依旧以惊扰祖先为理由，阻止建设。”

一些地方宗族力量很强大，虽然经过几轮的打击，但依旧无法完全解决。

很多强大的宗族，他们的子弟会通过各种模式进入政府机构，然后庇护原有的宗族。这样一圈套着一圈，成为了地方豪强势力。不要觉得社会主义国家就不会出现地方豪强。新中国一些宗族势力强大的基层，依旧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一旦这种情况严重起来，就会影响党和政府对于基层的控制。

“福建历史上宗族力量也很强大，但为什么这一次福建就没有人说，铁路建设、公路建设是破坏他们老祖宗的‘风水’。相反他们都积极出动，积极支持铁路建设，公路建设。我看你们广东这些年经济发展做得很好，但精力都放在了发展经济上，对于其他问题的重视出了问题。”

“陈韬同志，你是做农村工作出身的干部。不要说你现在是省委书记，就算你以后是中央领导，也不能忘记农村工作的重要性。我国这些年工业发展虽然很快，但我国占据大多数人口的依旧是农民，依旧是农村问题。如何解决农村问题，未来几十年都会是我国最重要的事情。”

陈韬算是魏红军一手提拔的干部。

但越是如此，魏红军越是要敲打他。陈韬点头道：“总书记，这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确是我的责任，是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发生这一次事情之后，我已经召开省委会议，做出了部署。我们广东绝对不会拖后腿，影响广东和福建之间的交通建设。”

“嗯。”

魏红军想了想道：“农村落后的宗族势力一直是我党打击的对象，而且不能有任何的放松，让宗族势力卷土重来。关于农村宗族势力，要双管齐下。一个是从思想上，用社会主义先进思想根除很多落后的宗族思想。另外一个是从物理上，消除宗族诞生的可能。把一些原来聚集在一起的宗族势力分离开，不让他们聚在一起。”

农耕社会宗族势力的存在是必然的。

因为只有宗族联合在一起，才能够在古代恶劣的生存环境当中活下去。要是没有宗族的庇护，或者说要是没有联合起来对抗，那么早就被吃人的社会吃干抹净，或者被恶劣的自然环境淘汰。但这种宗族文化，对于发展社会主义文化，社会主义建设是不利的，所以必须要打击。

“这个问题我们也在考虑。我们想要利用这一次公路建设和铁路建设的机会，把原有的一些宗族力量比较强大的村庄合作社进行分拆，把他们分开安置。”

对于这一次潮汕地区沿线不少闹事的，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陈韬都是非常生气的。

虽然陈韬的确是没有跟福建一样重视这些铁路建设和公路建设，但不代表陈韬就完全不在意这些交通建设。毕竟进一步把广东和福建一起绑定发展起来，对于广东也是有好处的。只不过陈韬的注意力主要在珠三角地区的发展上。

特别是英国产业的转移，虽然中央决定福建作为主要接收省份。可是也没说其他省份不能接收。广东和英商合作多年，和英商的关系很深，英商也熟悉广东。陈韬作为广东省委书记，也想要在这一次英国产业转移当中分一杯羹，给广东带来更多的产业。他现在忙的就是这个事情。所以对于这些交通建设就没有那么上心，说白了也是涉及到地方利益。

本来陈韬还以为广东省委省政府让下面的地方政府配合铁道部、交通部的工作，就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谁能够想到潮汕地区竟然会出现事情，甚至事情都传到了魏红军的耳朵当中。

陈韬非常生气，所以立即开始部署解决这个事情。之前他利用土改 ，男女平等，合作社发展这些来打击过一次宗族势力。可是这些年广东忙着发展经济，对于这方面稍微放松了一些，没想到宗族势力再次抬头。更让陈韬生气的是，当地政府在这件事情的表现太差。

陈韬要在离开广东之前，把这些问题都给整顿了。

“这个想法就很对。解决问题，不一定要强攻，完全可以侧翼进攻。宗族问题的解决也是如此。如果光是靠着宣传不够，那就要从其他方面考虑。”

魏红军点头。

想了想道：“潮汕地区出来的华商很多，未来完全可以和潮汕出来的华商加强合作。同时潮汕地区可以成为福建和广东之间的中心地带。潮汕地区的发展潜力不小，所以更需要你们广东省委重视起来。派遣得力的干部，整顿当地的情况。千万不要再出现这一次这样的事情。”

“是。”

魏红军对着陈韬继续道：“这些年广东经济发展是很好，但在防范‘资产阶级自由化’方面还是有些问题的。‘特权主义’、‘享乐主义’、‘资产阶级等级思想’，甚至‘黄赌毒’都有死灰复燃之势。回去之后这个问题必须要重视起来。中央会派段成伟同志和赵寒同志来广东调研这方面的问题。到时候好好配合，不要藏着掖着。因为广东出现的问题，以后也会出现在上海、福建，以及其他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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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广东这些年的成绩魏红军是肯定的。因为广东这几年的发展，不仅仅壮大了很多国营大型企业，同步发展起来的还有很多乡镇农村合作社企业，让广东的人民群众收入提高了一大截。中国目前很多经济方面的改革，都是先从广东试验之后，总结推广的。

但成绩归成绩，对于广东出现的问题，魏红军一样要敲打一下陈韬。特别是陈韬这样常年在广东主抓经济的领导干部，很容易陷入到“一切为了经济发展”的思维当中。为了经济发展，他们在很多问题上会选择妥协，认为发展经济最重要。

当然经济发展的确是很重要。目前存在的很多问题的确是可以在发展当中解决。可是同样很多问题如果只是想着靠经济发展解决，到时候很多问题不仅无法解决，反而会在经济发展的名义之下掩盖起来。甚至不仅仅只是掩盖问题，还会在原则问题上一退再退，最后很多原则问题变成不再是问题，因为直接把这些原则踩在了脚下。等到问题暴露的时候，已经是尾大不掉，或者说社会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的现实，根本改不过来。

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历史上一些在六七十年代被社会鄙夷的很多事情，到了八九十年代已经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很多原则问题绝对不能以“发展经济”的名义不断的打破。

“资产阶级自由化”通俗一点就是放纵，把人内心的欲望完全放纵起来。可是人一旦完全跟着内心的欲望做事情，那么人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正所谓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一旦放松对于自身的要求，那么学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人民群众是如此，很多久经考验的干部也是如此。只要内要心当中稍微放松要求，那么很快就会沉沦下去。

“总书记，这几年广东党建工作和宣传工作的确是薄弱了一些。大家都忙着挣钱，忙着发展经济，其他方面出现了问题。”

陈韬明白魏红军说的是什么事情。

不过社会发展就是如此。当某个领域的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大家会联合起来推着政策走。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一把手也只能是顺势而为。因为这是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利益，不是某个人想要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陈韬本人是农村干部出身，“盛县经验”崭露头角，批评“和平土改”思想一鸣惊人。一直以来他对于党建工作 ，思想问题也是看的很重要，做的也很好。可是随着广东来料加工贸易越来越发达，广东各种所有制企业越来越活跃，广东各方面经济体联合作用的时候，陈韬能做的也是跟着大家一起把“经济发展”当成是一切工作的中心。

结果是各种和社会主义制度格格不入的东西开始死灰复燃。很多资本主义社会的不良东西也跟着来到了广东。要治理这些问题的时候，下面的很多干部就担心会影响经济发展。所以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会变得束手束脚。

“不仅仅党建工作和宣传工作，公安工作也要加强起来。我看过公安部和中央调查部的报告，广东各类刑事案件频发，经济案件也是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了很多间谍案子。广东的贸易在发展，很多苍蝇也开始飞进来。所以这方面也要重视起来。”

经济活动频繁，人口流动增加，就会导致各种案件越来越多。魏红军道：“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人民群众安居乐业。如果各类刑事案件频发，那么哪来的安居乐业。一些人开始失去了对于法律的尊重，忘记了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对于一些频发的问题，要进行专项行动进行打击。”

“是。”

“你们广东省委和公安部那边多交流意见，然后提交一份报告给书记处和政法委那边。我会和政法委那边，还有罗启荣同志讨论，给广东派遣更多的精兵强将，加强广东政法委的实力。”

“是。”

“还有关于子阳同志的情况？”

陈韬要离开广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陈韬这样的封疆大吏离开的时候，对于继任者中央都会按照惯例询问前任的意见。陈韬对于新的广东省委书记的人选报上的是目前的广东省长赵子阳。赵子阳1932年加入共青团，1938年19岁的时候入党。因为是有文化的学生，所以参加抗战之后，很快就在晋冀鲁豫受到重用。抗战末期已经是冀鲁豫军区第四地委的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治委员。

解放战争的时候先是在河南南阳担任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治委员，解放之后担任华南分局委员、常务委员、办公厅主任、秘书长等重要职务。华南分局取消之后，就成为了广东干部。十多年过去已经是广东省委副书记兼广东省长。

而且陈韬推荐赵子阳担任广东省委书记，在广东工作过的陶朱也是非常支持。因为陶朱在广东的时候，赵子阳就是陶朱手中的一员大将。赵子阳这名同志非常聪明，对于领导的想法领会速度很快。更重要的是他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也非常强。广东经济政策的规划，赵子阳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有陶朱和陈韬两个人的肯定，加上目前中组部部长，未来书记处负责人罗启荣也没有表示反对。应该说赵子阳接任广东省委书记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魏红军考虑的更多。

广东的经济已经很活跃，随着英国产业的转移，广东的新生事物会越来越多，经济会有一次“大跃进”。赵子阳这名同志能力很出色，但他最近的工作思路是，一切都要为“经济”服务。这对于广东的经济发展虽然是好事情，但也会让广东出现很多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魏红军在干部安排上，都是会考虑实际情况。如果当地政治风气比较保守，那么就会派遣一些有改革魄力的干部去任职，改变一下当地的保守风气。同样如果某个地方的政治风气太开放，各种政策的推进很是激进，那么就会选择一些稳重的干部去稳一稳。

现在广东的情况就是十几年的来料加工贸易的发展，以及接受华商、外商投资，让广东的政治风气趋向于“一切为了经济”。很多新生事物广东政府不仅不会去干涉，反而会大力支持。这样的好处明显，那就是广东的经济非常有活力。但问题也很多，那就是出现了很多不应该社会主义国家出现的问题。

就像是八十年代初期，改革春风吹满地。沿海城市都在改革，当然改革的方向要怎么走，大家都不知道。大家只知道要改革，所以才有著名的“摸着石头过河”。当时很多改革干部做事情是很激进的，推动改革的决心很大。以至于当时很多沿海省份的改革派大将批评陈运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表示，中国的经济改革还是要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的说法。认为陈运的经济政策太保守，批评陈运思想不是很开放。

所以这个时候魏红军是不可能同意赵子阳担任广东省委书记。若是让赵子阳干一两届的广东省委书记，整个广东就撒丫子不知道往哪里跑。因为他并不重视党建工作，不重视宣传工作，他的眼睛当中最重视的就是经济。

赵子阳适合在政府部门上班，其实并不适合担任党委一把手。可是魏红军也要考虑广东干部的立场。从罗启荣开始，陶朱还有眼前的陈韬，后面还有赵子阳、武南生、梁项这些干部在脱颖而出。所以陈韬推荐赵子阳担任广东省委书记，魏红军虽然不同意，但也不好直接反对。

好一会之后道：“子阳同志有魄力，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很强，这几年在广东经济建设上表现很突出。现在很多内陆省份地区就缺少子阳同志这样的干部。”

魏红军这也算是给陈韬一个交代。

陈韬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魏红军的意思。除了这几年广东在其他方面出现一些问题之外，陈韬知道魏红军还担心的是山头问题，地方主义的问题。毕竟广东的干部一茬一茬的成长。中央不可能一直让在广东成长的干部担任广东省委书记。到时候广东是中国的广东，还是这些广东干部的广东。

“是。”

魏红军和各省干部代表见面的时候，中南半岛这边也在酝酿风暴。根据“巴黎协议”的内容，美军要在10个月之内撤离中南半岛，具体时间大约是1966年的三月份。这里面西马地区更是在1966年1月1日就撤离。现在离协定的签署已经过去了快半年时间，离美军彻底撤离中南半岛没剩下多长时间。

美国在中南半岛除了军队之外，还有其他各种机构人数150多万人。

这么多人的撤离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到了最后才一起撤离。因此美军在中南半岛已经开始一批一批的撤离，取缔一个又一个为了战争成立的各种机构。

当然美国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所以在离开之前把手中的很多装备都交给他们在中南半岛扶持起来的“伪军”部队。美国做这种小动作，中南半岛国家都知道。所以他们也是在整军备战，从中苏两国接收更多的武器，整顿手中的部队。大家就等着美军彻底离开中南半岛，到时候把整个中南半岛赤化。

这里面动作最大的就是马来西亚共产党。

因为按照协议，美军在中南半岛最早撤离的地方就是西马的部队。现在离美军最后撤离西马就剩下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马来西亚共产党在做了一切准备之后，在1965年11月22日正式宣布成立马来西亚民主共和国，成为了又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根据早前达成的协议，很快中国和苏联率先承认马来西亚民主共和国的合法性。接着一个又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开始承认马来西亚民主共和国。

马来西亚民主共和国成立之后，马共宣布手中所有的武装改名为马来西亚人民解放军，公开宣布马来西亚人民解放军的目标就是解放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共产党的表态已经杀气腾腾，部队也在磨刀霍霍。

随着美军撤离的时间越来越近，西马这边现在是风声鹤唳。马来人政党巫统派人和东马那边接触，他们要求在情况不利的时候，想要把政府迁移到东马这边。结果东马这边拒绝巫统的要求，甚至东马都想要脱离马来西亚联邦。不过虽然东马拒绝巫统，但还是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马来人跑到东马来。在东马本土民族和马来人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

不仅马来人跑的多，华人离开西马的也不在少数。马来西亚共产党核心是华人组建，但西马的华商逃跑的依旧很多。毕竟马来西亚共产党也是马列主义政党，华商也是非常害怕马共没收他们的财产。

离美军撤离的时间越来越近，马来西亚共产党和中国接触的就越来越频繁。因为不管是新成立的马来西亚民主共和国，还是接下来要进行的战争，马来西亚共产党都需要中国的支持。对于这些报告魏红军都是签字。

中南半岛革命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可能还留着一些尾巴。只要美军撤离，中南半岛的那些“伪政权”都要一扫而空。

在魏红军批复这些报告的时候，李世平来到魏红军这里，道：“北京传来的消息。陶朱同志的年末健康报告不是很好，医院初步判断是胰腺癌早期。”

“确定了？”

“应该是确定了。医院那边比较谨慎，所以只是表示这是初步判断，准备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但医院既然有了这样的诊断，应该是不会有错。”

每年给中央领导体检，医院都是非常小心的。要是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可能给中央办公厅上交这样的报告。

魏红军皱眉。

魏红军只知道历史上陶朱是1969年去世的。本来是以为陶铸的问题应该是受到了历史大环境的影响，所以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年末体检竟然是胰腺癌。

这份报告让魏红军有一些措手不及。

陶朱是非常有能力的干部，而且他的去处魏红军和陈谈秋、罗启荣他们也有过交流。陶朱是书记处这边中组部部长的候选人之一，而且竞争力很强的那种候选人。本来魏红军的打算是，书记处提出中组部部长候选人名单之后，十届五中全会上确定陶朱担任中组部代理部长，为十一大任命陶朱担任中组部部长做准备。

可是现在陶朱身体突然出现问题，一下就打乱了整个人事部署。中组部部长，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安排的职位。

魏红军想了想道：“看起来武汉这边的工作需要赶紧处理一下。”

现在离十届五中全会也就剩下两个月时间。

中组部部长这么重要位置上突然出现问题，魏红军必须要尽快回京解决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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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朱的身体突然出现问题，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特别是书记处这边，罗启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头都大了。因为这个完全打乱了罗启荣对于书记处未来的想法。

陈谈秋和罗启荣在给政治局的中组部部长候选名单上，把陶朱放在第一位，意思已经是非常明确。现在的政治局领导干部对于这个事情也是默许的态度。

陈谈秋和罗启荣选择陶朱，不仅仅是因为陶朱资历深、能力强。更是因为目前的中央领导当中，有实力担任中组部部长的人选本来就不多。大部分有资格担任中组部部长的领导干部，目前都是各有各的分工，未来的路也是比较明确的。只有陶朱是从广东调到中央，目前主要是负责灾害管理方面的工作。

再说陶朱这个人就像是老黄牛，只要下达命令就会努力去完成，发牢骚不会太多。搞经济没有问题，搞宣传也是一把好手，党务工作做的也是游刃有余。让他管着中组部，罗启荣也是很放心。

本来十一大的时候，有两名地方上来的干部上升势头很好。

一个是上海来的柯青石，一个是广东来的陶朱。要是情况正常，他们两个人都会在十一大的时候进入政治局工作。

结果呢？

柯青石去年就被诊断为肺癌，已经离开工作岗位进行治疗，算是提早病退。现在陶朱又被诊断为胰腺癌，也需要离开工作岗位。

中央干部安排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突发情况。

罗启荣未来要负责书记处工作，需要一名能够配合他工作的中组部部长。一旦中组部不好好配合书记处负责人的工作，那么书记处的工作就会非常困难。可是现在陶朱身体出现问题，接下来就要从其他候选人当中选择。总不能因为陶朱出现问题，就把原来的候选名单重新拟定。那样党内也不会同意，顶多就是在原来的候选名单的再增加一个人顶替陶朱。

现在中组部部长候选名单上除了陶朱之外，还有宋人穷、黄可成、林峰、李京全四个人。选择哪一个都没有陶朱让罗启荣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