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高照 第100章

作者:跃动的茄子

  我这辈子做了自己能及的事,很抱歉把重担压在你身上。你很优秀,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要是做不到,不必惶恐,像我一样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好。”

  杜鹃不知道为何想起这些话,可能是因为刚才感到的无力感。

  “杜鹃,你觉得为什么会有两座一模一样的祠堂?”吉宗开口询问。

  “陵墓很古老,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相隔久远,却建立相同的祠堂。可能是模仿,也有可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也有可能是某种意志的传承。”

  杜鹃拂过支撑祠堂的木架,上面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

  “问问守护这里的先知,如何?”

  索隆建议:“依我看,还是先去找存放遗产的地方。他们定然不会心甘情愿配合你们,我们先得拿到谈判的筹码。”

  吉宗点头,扩散感知,搜索祠堂,但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小团黑影跑进祠堂。

  刚开始,黑影只有小猫大小,和吉宗他们保持距离,似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十几秒后,门外飞来更多的黑影,与先前进入的黑影拼合成一个人影。

  黑色雾气散去,曾在入口现身的先知出现在众人眼前。

  先知昂起头,眼露凶光,愤怒至极,开口就是指责:

  “先祖之声说过,破坏项圈,必死无疑。你们真敢拿项圈做文章!”

  吉宗摊手,“最后不是通过考验了吗?”

  万泽气得咬牙切齿,吉宗压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刚才不算,你们没有堂堂正正打倒那只怪物,得重来。”

  吉宗对上万泽的视线,没有退缩:“智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们不会是要找,光凭蛮力就能打倒怪物的傻大个吧?一路上没人给我们讲解规则,我们只能自己揣摩。你只叫我来到这里,又没规定打倒怪物的方法。我们来了。按照约定,你必须协助我们。”

  万泽皱起眉头,开始讨价还价,“考验结束了,我会帮你们。前提是你们离开这里!并且发誓永远不打这里的主意!”

  索隆站了出来,“先祖说过,只要能通过他的考验,来到他的面前,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拿走他的遗产。他们做到了,就该让他们取走遗产!”

  万泽被呛了一下,目光越发锐利,仿佛在质问索隆:你也是剑牙狮子,为什么要帮着人类说话?

  “你理解有误。不。这种说法是被有心之人传播出去的!先祖定下的规则之中,压根没有这一条。”

  “不可能!”索隆大声否认,他不可能记错,“若有错误,你们为何任其流转,不做任何补救?”

  双方逐渐剑拔弩张。

  吉宗本打算放弃遗产,换取合作机会。

  就在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的驼背剑牙狮子带着一个舔棒棒糖的小孩走了进来。

  身着白色长袍的先知围住了祠堂门口。

  老者用拐杖重重砸了一下地面,清脆的响声制止了冲突。

  “万泽!别说胡话!”

  万泽轻轻咋舌一声,逐渐冷静下来。

  老者蹒跚迈步,走到吉宗面前,道歉道:“很抱歉。他让你们进来只是想让你们吃吃苦头,让你们知难而退,压根没想过你们居然能通过考验。”

  吉宗饶有兴致地打量老者,老者的装扮比不上万泽,和围在门口的其他祭祀一模一样,他的话却能管住万泽。

  “老先生,你是什么人?”

  “我是看守这座陵墓的其中一人。”老者回答道,“万泽才是现在的统领,他说的很管用。但不一定是对的。”

  老者走向万泽,说道:“既然是你的决定,你该为自己的话负责,就算他们拿走遗产也别有怨言。或许,他就是我们的先祖寄予厚望的人。”

  万泽嗤笑一声,“你老还是歇着吧!这里有我。这里,我说了算!”

  老者摇头,颤颤巍巍抬起手指,指向房间的一个角落,

  “打碎那里,后面有一块石头,那块石头下有通往真正陵墓的道路!”

  万泽咋舌一声,却没有制止,抱着双臂站到老者旁边。

  吉宗不知道万泽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事已至此,他们只能走到老者刚才所指的地方。

  他冲索隆使了一个眼色。

  索隆踌躇着走到那个地方,抡起手臂,一拳砸碎地板。

  地板后是一块青色的石板。

  石板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缝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块。

  但是......

  吉宗的感知投射在上面,就像是投入一个黑洞。

  早期雷达用声波感知,只要为装备涂上一些吸收声波的材料,就能让装备规避探测,在雷达的眼皮底下消失。

  这便是最早的“雷达隐形”。

  吉宗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吸收了声波的雷达,他能看到那里有块石板,但仅此而已,他甚至无法看见石板上的具体情况。

  相较之下,石板周边的情况无比清晰。

  要比喻的话,就像无比高清的画面中出现了一团马赛克。那块石板就是马赛克!

  索隆请示吉宗,吉宗冲他点头,索隆握紧拳头,一拳砸向石板。

  咣当一声,石板碎裂,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吉宗往阶梯扩散感知,这次更让他惊讶。

  墙壁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阻隔了一切感知,完全侦察不了里面的情况!

第175章 三问三答

  踏入墓穴,吉宗的手指划过阶梯两边的墙壁。

  墙面凹凸不平,通体碧绿,像是沙子砌成的墙壁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油漆。向下的阶梯整齐平整,同样呈碧绿色,浑然一体。

  几百年来,鲜有人抵达这里。

  几百年来,守护陵墓的先知期盼了又期盼,等待了又等待,渴求有人走入墓穴,带走狮王的遗产。

  然而,传奇狮王一次次铩羽而归,终究没有取走狮王的遗产。

  渐渐的。

  先知中产生了许多派系。

  有的派系将狮王的遗产神化,认为那是他们立足的根本,任何人都不能取走它。

  有的派系则认为一定会有天选之人,通过最后的考验。

  老者是后者。

  万泽也是后者,但他认为人类那孱弱的身躯无法取走狮王遗产。

  结果出乎意料。

  吉宗他们耍了手段,击败了那只怪物。

  他想象中的吉宗暴揍怪物,或是怪物暴揍吉宗的画面没有出现。

  这也是他刚才愤怒的原因之一。

  只是......

  吉宗和他的老爹说的对,既然他的老爹给他递了台阶,他就下吧。

  反正吉宗他们也不见得能通过最后的问答环节。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封闭的大门。

  出乎吉宗他们的意料,拦住去路的不是古旧的石头墓门,而是充满玻璃质感的银色大门。

  银色大门察觉吉宗他们到来,银色一块块翻转,灰暗的巨大像素点构成一张没有瞳孔的男人脸:

  “欢迎来到狮王陵墓,这里是我长眠的地方。我在最后的弥留之际集结全族的力量,建造了这里。希望后世之人,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运用我留下来的东西,改变这个世界。想要得到我的遗产,你需要回答我三个问题。只有全部答对,你们才有资格继承我的遗产。请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吉宗瞟了杜鹃一眼,要是什么特别困难的问题,他可回答不出来,杜鹃应该知道吧?

  杜鹃冲他笑了笑。

  吉宗顿时信心大增,昂起头来,“准备好了!”

  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首先,第一个问题:世界是什么形状?”

  “世界不就是一个球吗?”

  刚说完,吉宗就后悔了。

  很多小说设定的世界和地球一样是个球,但不代表他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个球。

  草率了,应该先问问杜鹃的。

  声音压根不给吉宗的反悔时间,接着开口问道:

  “第二个问题:人们常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苹果为什么会落在地上?”

  吉宗簇起眉头,这都是什么问题。

  “我能问问刚刚那个问题对不对?这个世界是什么形状的?”

  “我这里不会提供任何答案。所以,你们也无法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门打开了,你们就是对的。”

  “好吧!”吉宗注视杜鹃,寻求答案。

  杜鹃没有回答,笑脸盈盈,仿佛在说:“按你的感觉说出答案便可,正确与否交给机器判断。”

  吉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说:

  “因为万有引力。”

  声音收到答案,询问最后一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有一名士兵出征之前,他的妻子分别去先祖的祠堂和神明的神殿求了两个护符。士兵将两个护符叠好,放在衣服的口袋之中。

  一次战斗之中,一发子弹射向男人胸膛。子弹贯穿先祖护符,与神明护符擦肩而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入男人的心脏,没使他当场毙命,战场上的军医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并对他实施抢救,最终他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了下来。

  聊聊你对此事的看法。”

  真是梦回高中。

  下面是不是得添一个“言之有理即可”。

  吉宗回忆起了被语文大题支配的恐惧,他最怕做这种题了。

  该从什么地方入手?要不要揣摩一下出题人的心思啊?

  思索许久,吉宗开口回答:

  “这只是一个巧合。与神明和先祖无关。他能活下来纯靠巧合。我们无法解释这种巧合,常用运气解释。不过,我觉得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全靠完备军医的体系。他能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也算幸运。”

  大门上的头像一动不动。

  像素块一块块翻动。

  大门变回了普通的大门。

  “嘎吱”一声,封锁大门的机构发出陈旧而久远的呻吟。

  坚固的大门缓缓打开。

  索隆难以置信。

  门居然打开了,他觉得不正确的答案居然是真正的答案。

  为什么?

  索隆不能理解,男人活下来不就说明神明不可靠,寻求先祖的庇护才是正确的吗?

  为什么他们的先祖认为没有先祖庇护这种东西,为什么他们的先祖认为没有神明,他这样想,为什么还要定下这样那样的规矩,他们正是害怕遭到先祖的责罚,才勤勤恳恳遵守他定下来的规矩。

  结果......

  他们的先祖居然背刺了定下的规矩。

  索隆敢打赌,最后一个问题,九成九的剑牙狮子会说,这全因先祖保佑!

  难怪直到现在都没有剑牙狮子带着狮王的遗产出现......

  发觉索隆万般困惑,吉宗边走边向索隆解释道:

  “或许你们的先祖早就料到他死后,你们会将他神化。若是神明存在,先祖保佑,我们不必活的如此辛苦。不过......有些时候,我们需要一些东西聊以慰藉。就算知道神明没有这样的力量,也期盼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影响结果。希望那种解释不了的巧合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啥可耻的,这乃人之常情。我也经常觉得要是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