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高照 第246章

　　拥有智慧的我们却不一样，我们总结各种规律，提出各种理论，依据理论造出无数叹为观止的奇迹。我们理解自然、运用自然，会提防那些尚未发生的危机，而非等待那些危机发生后，再做出行动。

　　刚才我说的，都是基于各种研究，无数人付出无数心血后得出的结论。

　　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掌握神奇的力量而不自知，将很多事件归于神明之手。他们为了前人编造的谎言和誓言而战，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战，那些东西甚至盖过了自身的生存需要。

　　当灾难降临，戳破名为神明的谎言，人类才逐渐看清生存的世界。社会开始前所未有地发展，发展反过来破除迷信。

　　可惜世界太窄了，尽管很多地方很宽阔，但是仍旧太窄了。谁都想要更多。

　　于是，愚蠢的战争一直没有停歇，人类以国家为单位而战，付出无数血的代价。直到不详之兆降临，人类预感到存亡危机降临，他们知道内耗只会迈向灭亡，于是联合起来了。”

　　说到这里，宁绪停了停，问道：“你觉得是什么不详之兆？”

　　竹孙按住脑袋，脑海中闪出无比详细的答案：“雨。一场蓝色的雨。那一天下起了一场蓝色的雨。”

　　宁绪补充道：“自然界偶尔也会出现不同颜色的雨。如果是一个地方降下一场蓝色的雨，只会引起科学家的浓郁兴趣。如果是全世界，几乎同一时间下起蓝色的雨，只会引起恐慌。因为它绝不是自然形成的，这和常识差的太多太多了！各国展开了深入的调查，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得出了结论。”

　　竹孙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什么结论？”

　　宁绪认真又肯定说道：“在这颗星球之外，大概是土星的位置，人类发现了先进科技留下来的战斗痕迹。那时候人类还在探索周边几颗星球，根本做不到在星球之外战斗。为了一探究竟。人类第一次联合起来，制造了探索卫星，把它发射到痕迹周围。

　　那时候，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乌龙，他们观测到的只是某种未知的宇宙现象。可种种报告证明，所谓的宇宙战争真的存在。尤其是当机器人找到一片未知材料构成的飞船碎片时，所有假设都显得苍白无力。

　　蓝色的雨恐怕是某种讯号，为了抵抗未知的敌人，人类放弃了傲慢和偏见，联合在一起，构成了联邦这个庞然大物。

　　我们的先祖也曾是联邦的一员。可惜现在的联邦不是过去那个一心为民的联邦。异能的出现改变了太多太多东西。”

第438章 栽培伐树

　　宁绪仰望上方，上方只有漆黑的天花板。

　　竹孙似懂非懂。想完全理解宁绪说的话，需要一定知识储备。她虽然继承了知识，但知识体系并不完整。

　　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得到事情的严重性。

　　以前的人类比现在多得多，很多怪物也是人类，他们众志成城，联合在一起，为了生存而战。

　　他们究竟预见怎样的危机，才放下成见的？

　　“明明有未知的强大敌人存在，你们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说异能改变了很多东西？”

　　宁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手指轻碰不远处的遗迹，蓝色屏幕浮空而出，上面显出一个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赫然是一个人高举火把，在一个洞窟之中发现一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蓝色矿石。

　　宁绪开口说道：

　　“蓝色的雨之后，世界没有立刻发生变化。在发现先进科技的碰撞前，科学家一致认为它只是一种特别的自然现象。

　　可民众并不买账，尤其是他们发现世界各处的降雨没有差多少时间之后，一些宗教开始用蓝色之雨做文章，说这是末日之兆。

　　当这块特别的蓝色矿石被发现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们的先祖进行了复杂的研究，发现蓝色矿石的成分和石头一样，将它定义为了一种特别的玻璃结晶。

　　后来，我们才发现错的离谱。蓝色之雨，正在缓慢改变这个世界。”

　　宁绪拨动画面，“先是真菌，后是植物，最后是动物。得出这个结论，我们不知道花了多少年。蓝色能量透过生命体，在我们的身上完成富集。某些生物幸运地使用富集在身体之中的能量，变大变强，突破作为生物的极限。人类这方面的特征并不强，主要表现的就是你们所看到的异能。”

　　宁绪继续拨动画面，画面中出现大量实验数据，“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研究不出什么。很多东西颠覆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常识。我们只能绝望地将那场蓝色的雨标记成为未知文明的未知科技。

　　既然现在的这些变化来自别处，他们有什么目的？

　　不少研究的中心转移到了弄清他们的目的之上。我们的先祖也是参与计划的其中一员。他们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弄清楚一些事实，准备提出一个惊人假设。可在那时候铁人叛乱发生了。无数重要数据毁于一旦，后来更是爆发了怪物入侵......

　　看到怪物以及怪物诱发的矿石病后，他们越发确信心中的理论。可惜情况往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到底是什么理论？能不能别吊人胃口了？”竹孙催促，“这个和你们做出这个选择有多少关系？”

　　宁绪沉默片刻，举了一个例子：“你小时候种过花，小小一粒种子，埋在地里，浇水、施肥、晒太阳，就能茁壮成长，盛开美丽的花朵。花儿还是太小，有些种子可以长成苍天大树。种子是怎么越长越大的？它的能量源自什么地方？”

　　竹孙脑海中浮现出一点点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宁绪当初给出的答案：

　　“种子吸收土地里的微量元素，通过光合作用，才一点点长大的。它的能量来自太阳。”

　　“我教的东西，你还记得。”宁绪欣慰地笑着，随后笑容逐渐消失，说回正题，“这个答案对受过现代教育的我们来说，简单的不得了。但是古人无法理解，并不知晓光合作用的作用原理。想不到大树的成长源自空气和阳光中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到底有什么关系？”

　　铺垫够久，宁绪终于做出了最重要的比喻：

　　“树砍了，可以烧火，它是一种能源。蓝色矿石也是一种能源。它拥有我们看不见的一些特性，和树一样的特性。它依附在生命体身上，靠着我们不为人知的东西逐渐长大，越积越多。它们被黏菌运送到地下，形成了像是煤一样的蓝色矿石。”

　　“像树一样长大......”

　　竹孙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难怪宁绪要铺垫这么久。

　　真是浅显易懂！

　　就像是古人不知道树如何长大，就看到树一点点长大，过去的人类也看着蓝色矿石一点点变多。

　　想到这里，竹孙脑海里就像是触电一般，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树砍了就没了，想要再次收割......是种子......种子吗......那场蓝色之雨，是种子。他们把我们这里当成了适合能源生长的土地......”

　　宁绪冲竹孙点了点头，“我们的理论就叫做‘栽培伐树’，不过我更喜欢把它叫做‘能源细菌养殖’，我们是‘宇宙培养基’，对地外的文明而言，我们就像是培养基一样，富含营养，翻不起什么风浪。等能量细菌完全成熟，他们就可以刮去上面的能源细菌，把我们这些培养基扫进垃圾堆中。”

　　真是残酷又绝望。

　　竹孙虽然不清楚后面的比喻，但前面的比喻已经足够震撼。

　　“星源......原来是这个意思。”

　　宁绪补充道：“知晓蓝色矿石是一种外空的能源，又因为它来自外太空，所以，我们将它称作‘星源’。正如你所想，其意义是：来自星星的能源。

　　之所以叫做星源，而不是叫做‘宇宙能源’或者是其他名字，还有一层含义。星星总是闪闪发光。我们对星源知之甚少，但是可以通过观察总结出一些显而易见的客观规律，就像古人看到树晒太阳就会长，我们也渐渐发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我们对我们的敌人知之甚少，但这种触手可及能量带给了我们希望，就像是空中的星星虽然遥远，却一直闪闪发光，我们希望通过研究星源，开发更加强大的武器，所以才赋予了它‘星源’的名字。”

　　说到这里宁绪长叹一声，手指再次滑动，翻出无数铁人叛乱后的报告。

　　铁人叛乱后，各座要塞城市自顾不暇，长期的分裂带来了无数变数，最重要的一点是......人们看到了异能的强大，开始忽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第439章 杀虫剂

　　科学、传承、还有人民......

　　这些都是文明得以延续的重要东西。

　　联邦却一步步抛弃。

　　他们把实力超强的异能者送往未来，认为实力超强的异能者就能解决一切，何等愚蠢。

　　竹孙不解：“异能是星源造成的影响。我们的敌人就不怕联邦积累异能者，反杀他们吗？”

　　“好问题。”宁绪意味深长开口，“有时候，傲慢会遮蔽双眼。我们选择站在民众一边前，曾向分散的各座城市发送过警告，阐明我们的担忧。如果异能是星源增殖过程中的必然，我们的敌人定然有所准备。

　　可他们仍旧在重新联合起来后，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反而认为我们这种变为怪物的人，才是血统不纯，将来可能成为文明的绊脚石。”

　　宁绪再次拨动屏幕，屏幕上显出无数零散的报告。

　　有大批高层的谋杀调查记录，有前往某个海岛的探查记录，还有与未知生物交战的记录......

　　“我们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在未知的怪物转而攻击我们之前，我们一直追寻怪物的源头。变成怪物的我们，行动更加方便，能不借助任何设备前往之前无法前往的地方。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寻到了某个洞窟。”

　　宁绪按下播放键，一段视频缓缓开始播放。

　　地点是海边的一个洞窟，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拥有怪物特征的人小心翼翼逼近洞窟。

　　仪器不止记录画面，还记录了声音。

　　竹孙能听队员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小小的电子提示声，忽然行动的人群戛然而止，齐刷刷看向堆满礁石的洞窟。

　　只见一只戴着黑色披风、拿着长枪的未知人形生物站在礁石之上。

　　他绝不是人！

　　他有四只脚，如同章鱼的红色触手，他的上肢同样好似章鱼的触手又有一点像人手，裹着一根头部发着光的机械光枪。

　　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人形生物先下手为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掠过人群，人群如割麦子般迅速倒下。

　　视频拍摄者也在倒下的人群之列。

　　镜头一阵剧烈晃动，正好卡进某个缝隙。

　　原本十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三人与人形生物对峙。

　　一名是带队的中年男人，一名是甲虫外形的虫族，一名是猫一样的人。

　　中年男人一声怒吼，化作全身闪动雷电的金色狼人，冲人形生物发起进攻。

　　人形生物从容避让，挥动光枪拦下攻击。

　　甲虫人和猫人侧面夹攻。吃下人形生物的一击还站着，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

　　人形生物显然低估了调查员的实力，在多重夹击中节节败退，最后，他掏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一个不到十厘米的瓶子。

　　外观和杀虫剂差不多，只是.......

　　瓶子上印着的不是灭杀虫子的标志。

　　人形生物使劲摇晃瓶子，将其对准攻击过来的甲虫人，按下开关。

　　紫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甲虫人身体缓慢融化，顷刻间丧失了战斗能力。

　　金色狼人见势不妙，命令猫人逃跑，他独自一人殿后。

　　猫人手上也沾染上了紫色雾气，开始融化，血肉模糊，他快速捡起掉落的摄像头，转头就跑。

　　人形生物喷出紫色的喷雾，试图完全杀死猫人，金色狼人猛然发力穿越紫色喷雾，和人形生物扭打在一起。

　　镜头在猫人的逃窜中，越拉越远，最后彻底看不见了......

　　画面到此为止。

　　宁绪眼神悲伤：“最后只有他回来，没过多久，他也死了。等我们再派人前去调查，对方人去楼空。现场留下好几具融化的尸体。金色狼王的尸体不翼而飞。绝对被它带走了。”

　　竹孙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带走他，不是带走别人？是因为他也能从人类变成怪物吗？他穿越紫色雾气却完好无损。”

　　察觉，宁绪问道：“你之前也见过能从人类变成怪物的人吗？”

　　竹孙没有隐瞒：“带我来的人之中，有一个能从人类变成怪物的人。他说这是他的异能。因为太过骇人听闻，所以希望我保密。”

　　“是吗......”宁绪没有怀疑自己的女儿，不禁感慨，“没想到你还能遇到这样的人。不过，马上就要到能量潮汐了，再出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

　　竹孙不明所以，追问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宁绪沉默许久，叹气道：“我们也想弄清楚，但样本实在太少了。我们的先祖试图弄清楚这具怪物身躯的秘密，结果，永远地被困在了怪物身体之中。找不到变回去的方法。这种从人变为怪物的能力太稀缺了，可能是对付他们的重要武器，我们没有再轻举妄动......

　　哪怕想研究，也需要有人提供素材。过去针对联邦的行动让我们元气大伤，被迫偏安一隅，很多和我拥有相同能力的人都死在了战争之中。我们付出了很多很多，最后却没能推翻联邦。

　　所以，哪怕我们现在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轻易与联邦作战。一旦又两败俱伤，真就全完了。我们转而开始执行另外一项计划。”

　　宁绪抬头向前望去，竹孙顺着她的视线向前望去，无数培养仓映入眼帘。

　　飞船派的火种保留计划没有消失在历史当中，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下来。宁绪的先祖将其命名为“地底火种”保存计划。

　　宁绪意味深长地对竹孙说道：“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将保护人类的血脉前往未来。在度过这颗星球的危机之后，重新返回地面，亦或者就在这地底发展出科技。像是埋在泥土中的根，等待春天重新再临。

　　当然，我们无法确保计划百分百成功。他们可能还是会发现我们。或许，他们会炸掉整颗星球，让我们无处安身。用现有的科技推断他们拥有的科技十分愚蠢，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但，我可以肯定，这绝对要比联邦所谓的增援未来计划要靠谱的多。”

　　说到这里，宁绪不禁扼腕叹息：

　　“前往未来是很辛苦的。为了避免不同的声音干扰计划。我们采取了女王制。拥有祖先记忆和知识的我们是领导未来人类的最好人选。”

第440章 源头

　　宁绪说到这里，竹孙已经明白宁绪口中的继承和使命是什么。

　　一股说不出的压力压上她的肩头。她的母亲和她的先祖都太伟大了，相较之下，她什么都不是。

　　窥见竹孙眼中的迷茫，宁绪把竹孙拥入怀中：

　　“别怕。曾经的我也很害怕。但是继承记忆后的我，坦然接受了一切。”

　　竹孙心情越发复杂，眼前再次闪过许许多多的人，她推开了宁绪。

　　“你说了很多很多，我明白不少东西。可是......但是......能说说克洛诺的事吗？如果，你们真的这么伟大，他为什么要救走我？”

　　宁绪视线再次扫过培养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