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布哥
原本精准到可怕的操控变成了混乱的、无差别的爆发——她脚下的地板炸裂，头顶的灯管爆碎，连她自己都被失控的氧流割伤了手臂，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破绽出现了。
莎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几乎让她的肺炸开——但足够了。
铁元素在她掌心凝聚、压缩、固化，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成型为一柄暗红色的巨大镰刀。
她没有犹豫。
第一击——镰刀横扫，刀背精准地磕在她抬起的手腕上。
不是致命伤，而是精确地打断了她的施术节奏。
朽叶葵的手腕上绽开一道血线，她的手本能地缩回去，氧气流的操控瞬间溃散。
第二击——莎夏左手一握。
走廊里的铁质管道同时炸开，铁元素从四面八方涌出，化作数条暗灰色的锁链，像活蛇一样缠上朽叶葵的脚踝、小腿、膝盖。
铁链收紧的瞬间，她的膝盖弯了，整个人往下坠。
朽叶葵尖叫一声，试图引爆周围的氧气——但锁链箍得太紧，她的术式还没成型就被打断。
零星的火光在空气中炸开，映在莎夏冰冷的脸上，却伤不到她分毫。
第三击——莎夏欺身而上。
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刃锋停在朽叶葵的颈侧，贴着皮肤，再用力一分就会割开动脉。
朽叶葵的后背撞上墙壁，莎夏的左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三击。不到五秒。
氧气操控在这一刻彻底溃散。
走廊里重新充满了空气——虽然混杂着铁锈味、血腥气和玻璃碎片的粉尘，但至少能呼吸了。
莎夏没有下杀手。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傲慢。
她只是看着朽叶葵，看着这个被她压在墙上、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的女孩。
“结束了。”她说，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朽叶葵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微微张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眼泪还在流，顺着脸颊滴落在莎夏的手背上。
“……哥哥……”她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像被碾碎了一样轻，“对不起……是我……杀了你……”
铁刃从她颈侧移开，化为铁屑消散在空气中。
莎夏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朽叶葵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把膝盖蜷缩起来，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没有再反抗。
蔡加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朽叶葵，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莎夏，伸手揉了揉莎夏的小脑袋。
“莎夏好棒好棒~~让欧尼酱大吃一惊呢。”
莎夏拍掉他的手。“别摸头。”
“不过——你对她下不了手吗？”
莎夏沉默了一秒。“你有办法？”
蔡加笑了，伸手搂住莎夏的肩膀。
莎夏挣了一下，没挣开。
“莎夏越来越可爱了呢，知道依赖欧尼酱了嘛。”
“什么欧尼酱！”莎夏的脸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蔡加松开手，没有再撩拨这只炸毛的小猫。
他蹲下来，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朽叶葵。
炼金士的能力觉醒在十到十二岁左右，朽叶葵杀死自己哥哥的生神女仪式会在此之后。
曾经有人猜测过她这种情况是一体双魂，但炼金士只是操纵元素的能力，不太可能干涉灵魂——她又不是黄金圣主。
所以，更可能的解释是：她接受不了自己杀死了哥哥的事实，逃避产生了第二人格。
他从道具空间里取出那根银色的失忆棒。
指针调回到六年前。
一棒子敲下去。
朽叶葵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干，但表情完全变了——不再是“悠”的冷酷，也不再是崩溃的绝望。
那是一个十岁小女孩才会有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我要找哥哥……”
蔡加和莎夏对视了一眼。
然后蔡加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哥哥出远门了。让我们来接你。”
朽叶葵眨了眨眼，眼泪又掉下来，但没有再哭出声。
“哥哥……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要你。”蔡加的声音很轻，“他让你等他回来。在他回来之前，你先跟着姐姐们住。”
莎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葵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墙才能站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校服破了好几处，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膝盖上蹭破了皮。
她好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我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莎夏接过话，“带她去特蕾莎那里。圣域的人受过专门训练，照顾人没问题。”
蔡加点了点头。
又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一台【隐形卫士】，设定好巡航路线——绕着圣华女学院转，重点监视灯酱的宿舍和教室。
有护身符在，灯酱那边稳得很，再加一层保险更安心。
“走吧。”莎夏推了推葵的肩膀，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但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葵被她推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蔡加一眼。
“那个……大哥哥……”
“嗯？”
“哥哥真的会回来吗？”
蔡加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会的。”
葵点了点头，转过去，跟着莎夏往前走。
走廊尽头，镜面的光芒亮起来，吞没了两个纤细的身影。
蔡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镜面慢慢合拢。
然后他叹了口气。
撒谎这种事，做多了真的会习惯。
镜面再次亮起的时候，蔡加、莎夏和葵已经回到了客厅。
织部真冬和山边灯正坐在沙发上，看见三个人出来，同时站了起来。
真冬的目光落在葵身上——那个刚才还一脸阴郁的少女，此刻正牵着蔡加的衣角，像一只迷路的小猫找到了主人。
蔡加简单说了几句，真冬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心疼。
她看着葵，那个女孩正蹲在茶几旁边，好奇地戳着上面的水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的记忆……只到十岁？”真冬的声音有点涩。
“大概。”蔡加靠在墙上，“以后就拜托你们了。灯酱那边有护身符，学院里也安排了监控。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灯走过来，蹲在葵面前，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葵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甜。”
灯笑了。“喜欢的话，我还有很多。”
葵点点头，把巧克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蔡加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莎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学园长办公室。”蔡加头也不回，冲她挥了挥手，“汇报工作。”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皇六花的消息：【小弟弟，报告呢？】
他打字回过去：【现在送过去。】
学园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
蔡加推门走进去——
皇六花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大片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着，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翘。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刚睡醒。
“来了。”蔡加关上门。
皇六花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高半个头，那两团饱满正好在他视线的高度，把吊带裙撑得鼓鼓囊囊。
“报告呢？”她的嘴角勾着笑。
“口头汇报。”蔡加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行不行？”
皇六花歪了歪头。“口头汇报……要收附加费的哦。”
“多少？”
她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嘴唇上。
“这个数。”
蔡加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
“成交。”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最短——她的胸口贴上来，那两团饱满隔着薄薄的吊带裙压在他身上，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还带着体温。
他仰起头。
她低下头。
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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