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50章

　　它们被世界遗弃，也在遗弃世界。

　　它们吞噬同类，也被同类吞噬。

　　没有人在乎它们的生死，它们也不在乎任何东西。

　　但白夜给了它们一条新的路，一个从怪物蜕变为人的机会，一个不再孤独漂泊的理由。

　　“我们这就去办。”

　　领头的那个形虚深深低下了头，然后起身，带着其他十几个人形虚走向了远处的沙地。

　　白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在沙漠中忙碌的身影。

　　有人负责熔融沙粒，有人负责搬运材料，有人负责堆砌和塑形。

　　他们的动作还不太熟练，效率也不算高，但这只是开始。

　　当改造的虚越来越多，人手越来越充足，技术越来越成熟，一座属于虚之国的城池就会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莉莉妮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白夜身边，她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怎么样？”

　　白夜问她。

　　“还行吧。”

　　莉莉妮特嘴上淡淡的，但眼睛里那点细微的光芒出卖了她。

　　“挺有意思的，虚圈变成这样……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以后想不到的事情还会更多。”

　　白夜将崩玉收回怀中，抬头望向虚圈永远昏暗却永远能看到星星的天空。

　　“等着看吧，莉莉妮特。这只是一个开始。”

　　莉莉妮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白夜的侧脸。

　　她的眼里有光。

　　不是那种被灵压照亮的反射光，而是更深的、从里面往外透出来的东西。

　　——

　　时间在虚圈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四季更替，只有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和永远吹不完的沙尘暴。

　　但白夜宫和虚之国的建设进度，却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第一批改造的基力安很快就上手了灵子建材的制造工艺，从那之后，每一天都有新的材料被生产出来，每一天都有新的墙壁被砌起来，每一天都有新的建筑在这片曾经的荒芜之地上拔地而起。

第231章 赫利贝尔入伙

　　第二批、第三批被改造的虚陆续加入了建设的队伍，人手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又从几十个变成了上百个。

　　那些新来的虚有些原本是杂虚，有些是下级虚，还有些是游荡在虚圈各处的亚丘卡斯——莉莉妮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派了第一批改造的那些基力安出去当她的帮手，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在虚圈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搜捕”行动。

　　改造过的虚越来越多，虚之国的人口在短时间内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在这个过程中，莉莉妮特也没有闲着。

　　她一直在寻找虚圈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瓦史托德。

　　那种级别的虚在整个虚圈也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历经了无数岁月、无数次厮杀才走到那一步的强者，和那些被改造出来的瓦史托德不同，她们的强大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莉莉妮特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沙漠找到了她。

　　蒂雅·赫利贝尔。

　　她站在一座沙丘的顶端，背后的鲨鱼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面具覆盖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

　　她看着莉莉妮特朝她走来，没有动手，也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你是谁？”

　　赫利贝尔的声音很冷，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而是一种经过了漫长的孤独之后形成的、习惯性的距离感。

　　莉莉妮特没有说太多废话。

　　她直接告诉了赫利贝尔——虚圈正在发生改变，有一个叫白夜的男人，在填补虚的空洞，让它们获得完整的灵魂，蜕变成人形。

　　那些曾经只知道互相吞噬的虚们，现在正在沙漠中建造一座城池，一座属于它们自己的、有归属感的城池。

　　赫利贝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见过太多东西了。

　　她见过虚圈最黑暗的时代，见过拜勒岗那个自以为是的骷髅王在虚圈称霸一方，见过无数的虚在她面前被吞噬、被杀死、被这个世界碾成粉末。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在意的那一点点东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来。

　　但莉莉妮特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某个已经落满灰尘的地方，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改变虚自相残杀的命运。

　　这句话，她曾经也想过。

　　看着那些肆意吞噬弱小的同类，她心里曾经涌起过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虚圈可以不用这样活着，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熄灭了。

　　因为没有人能做到。

　　拜勒岗做不到，那些强大的瓦史托德做不到，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在虚圈，强大就意味着要吞噬，不吞噬就会变弱，变弱就会被吞噬。

　　这个死循环困住了每一个虚，从最低级的杂虚到最高级的瓦史托德，没有人能逃出去。

　　直到今天。

　　“带我去看看。”

　　赫利贝尔说。

　　莉莉妮特没有拒绝，转身就朝虚之国的方向走去。

　　赫利贝尔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当赫利贝尔站在虚之国的城门前时，她愣住了。

　　那座城不算大，至少现在还谈不上宏伟，城墙才砌了一半，街道还在规划中，有些房子盖到一半就停了工，像是来不及完成就被新的事情打断了。

　　但就是这样一座半成品的城池，已经比拜勒岗那个所谓的“虚圈王者”所拥有的任何东西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拜勒岗的宫殿是死寂的，冰冷的，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堆的白骨和破碎的废墟装饰着那些阴森的墙壁。

　　而虚之国不一样，那些人形虚们在工地上忙碌着，有的在熔融沙石，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砌墙铺路，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灰，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他们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控制的，他们是自愿的。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建造的东西，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赫利贝尔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面具下面的那双眼睛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那座城池，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那座尚在建设中的、白夜宫的主殿在远处露出的一角。

　　赫利贝尔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人形虚们——他们有的是曾经只知道吞噬和杀戮的基力安，有的是曾经在虚圈底层挣扎求生的小虚。

　　可现在他们在这里，做着一种叫做“建设”的事情，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在虚的眼睛里看到过的光芒。

　　那是什么？

　　赫利贝尔想了很久才找到答案。

　　那是希望。

　　她不是那种会被几句漂亮话打动的人，也不是那种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重大决定的小姑娘。

　　她是瓦史托德，是站在虚圈顶点的存在，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应该是冷静的、理性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不是草率的、冲动的决定，而是一个经过了漫长的思考和审视之后得出的结论。

　　她这一辈子都在寻找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一个可以让她全身心投入的事业，一个让她的存在变得有意义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永远找不到，或者以为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但现在，她站在这座半成品的城池面前，找到了。

　　“我要见白夜。”

　　赫利贝尔说。

　　莉莉妮特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带着她走进了建设中的白夜宫。

　　至于白夜和赫利贝尔见面之后说了什么，莉莉妮特没有全程跟着。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白夜这一次对待赫利贝尔的方式，和以前对待其他人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没有说什么动人的情话，没有做什么刻意的举动，甚至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攻略”她。

　　他只是很自然地和她聊了聊虚圈的未来，聊了聊她曾经的经历，聊了聊她想要的是什么。

　　就这么简单。

　　因为白夜早就明白了，真正想要撩动一个人的心，靠的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第232章 虚之国的发展

　　那些东西太低级了，说出来都嫌丢人。

　　真正能打动一个人的，是让她看到，你和她拥有同样的愿景，你正在做的，就是她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情话再动听，也比不过一个真实的目标。

　　在他看来，想要撩妹不只是说情话那么简单。

　　什么花前月下、甜言蜜语、英雄救美，那些都是最低级的手段，用多了反而显得廉价。

　　真正高级的撩，是你让对方看到你的世界，然后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走进来。

　　你让她看到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未来，然后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成为那个未来的一部分。

　　而不是追在她屁股后面说自己有多喜欢她。

　　白夜深谙此道。

　　赫利贝尔留下来，是因为她亲眼看到了虚之国，看到了那些被改造的虚们脸上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到了白夜不是在画饼，而是在实实在在地做饼。

　　在白夜帮她填补了自身的虚洞之后，赫利贝尔就感觉到了世界仿佛有了色彩。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空虚的自我，有了感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虚之国在沙漠中一点一点地生长。

　　不是那种野蛮的生长，而是有规划、有层次、有美感的生长。

　　白夜好像早就设计好了所有细节，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把那些设计变成现实。

　　而赫利贝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的力量、她的判断力、她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正好可以用来维持虚之国的秩序。

　　那些被白夜改造过的虚们很听话，但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毕竟它们曾经是只知道本能吞噬的怪物，虽然现在有了神智，但骨子里的野性不是说没就没的。

　　有时候两只虚会因为一块石头的归属权吵起来。

　　每到这个时候，赫利贝尔就会走过去，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它们。

　　那些虚就会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她比它们强——虽然确实强——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场。

　　那种气场是天生的，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白夜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就把维持内部秩序的事情基本交给了赫利贝尔。

　　赫利贝尔也没说什么，就这样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