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37章

作者:黎明之雾歌

  言峰绮礼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不再仅仅是警惕和审视,多了一丝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期待。

  白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对言峰绮礼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依然双手插兜,姿态闲适,仿佛眼前不是一个身负重伤、刚刚经历剧烈思想挣扎的危险代行者,而只是一个值得耐心对话的迷路之人。

  “很简单,已经完成了,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圣职者,尤其是先从自己的亲人做起。”

  白夜是主动型叶腐,看一眼就已经获得了言峰绮礼的一切,圣堂教会千百年来积累的知识、秘仪、洗礼咏唱、驱魔术式、代行者的战斗技艺、乃至那些深深烙印在言峰绮礼肌肉记忆中的八极拳精髓……

  所有这一切,如同浩荡的信息洪流,毫无遗漏地流入他的“存在”之中。

  他正是为此而来。

  圣堂教会拥有着世界上最大的魔术基盘(“教义”这个普遍性的基盘)。

  白夜当然不会错过。

  言峰绮礼看着白夜如同他出现一般,消失不见。

  “……真祖吗?”

  言峰绮礼如此想道。

  毕竟白夜太奇怪也太神秘了。

  论神秘而言,是言峰绮礼见过的最强。

  所以他只能够猜测为真祖了,至于‘祖’,那他是知道死徒的祖是什么样子的。

  白夜明显对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肋部的伤口,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用意志强撑着,开始缓慢地、一步步地朝巷子外挪动。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不仅仅是肉体的负担,更是某种精神上的抉择正在缓慢成型。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该做什么,如何定义“对的事”,更不知“从亲人做起”在当下这错综复杂的圣杯战争残局中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被动地成为容器,任由教义、命令或他人的愉悦定义来填充自己。

  无论前路是救赎,还是更深沉的毁灭,他需要自己走过去看看。

  引导言峰绮礼也只是白夜的恶趣味,至于这个圣职者,圣教徒,基督徒,能不能走上救赎这条路,他也不在乎。

  回到自己的地盘,斯卡哈不知所踪,白夜给了她自由游荡的机会。

  苍崎橙子辛苦打工中。

  白夜回归之后就把从言峰绮礼那里得到的东西记录编写进自己的根源之中。

  【事项记录·启动】

  【对象:圣堂教会关联基盘(局部)】

  【内容涵盖:基础教义象征体系、部分秘仪(黑键应用、洗礼咏唱变体、驱魔仪式等)、身体强化术式(代行者特化)、部分圣遗物相关知识、地域管理架构信息……】

  【信息源头:个体“言峰绮礼”(第八秘迹会代行者/前监督者助理)】

  【记录方式:直接观测解析】

  【写入位置:根源模组·外部基盘映射区】

  【……写入完成。】

  【关联性补充:普遍性信仰基盘(“教义”概念)部分特征已收录,作为世界性魔术基盘最大现存实体样本,参考价值:极高。】

  苍崎橙子不知道自己是在白用功,实际上白夜把基盘放自己身上了。

  移动的境界记录带,活着的超级基盘。

  外壳是魔术,内核却是白夜自己。

  取代传统魔术师体内“魔术回路”的、全新的魔力器官,在此刻彻底孕育完成。

  它并非生物组织,也非纯粹的机械造物,而是一种介于概念与实体之间、高度秩序化的“神秘构造体”。

  白夜将其命名为——【神体】。

  这名称或许会引人遐想,联想到神话中的存在,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贴切的描述:它是用以承载和处理“神秘资讯”的“神圣化躯体器官”。

  一旦通过特定方式“移植”给合适的个体,这移植本身也是一种复杂的概念操作,神体便会如同天生的魔术回路一样,成为该个体能量循环与神秘感知的一部分。

  但与天生回路不同,神体无法通过血脉遗传,其“设计蓝图”可以复制,但每个具体的神体实例需要与宿主深度结合,这一点又类似于需要继承和适应的“魔术刻印”。

  “严格来说,”

  白夜在意识中审视着这个新生的设计。

  “这是魔术和神秘侧的人工智能核心、超高效魔术回路、可成长魔术刻印、实时演算炉以及广域神秘感应器……一大堆乱七八糟功能的集合体。”

  【神体】的核心位于大脑深处,与意识海直接相连。

第67章 开始召唤

  它延伸出无数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模拟神经”,如同植物的根系,密密麻麻地蔓延至使用者躯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间隙。

  这些“模拟神经”既是魔力通道,也是信息采集与反馈的终端。

  它的功能,白夜总结为五个核心步骤:观测、写入、解析、论证、对应,最终达成【资讯统合】。

  简而言之,【神体】是一个专为魔术与神秘侧打造的、高度集成化、智能化的“处理中枢”。

  它能够辅助乃至部分替代魔术师完成以下工作:

  观测与采集:主动或被动地感知、记录周围环境中的一切神秘现象、魔力流动、术式构成,精度远超人类感官乃至大多数探测魔术。

  解析与学习:对观测到的神秘现象进行高速解构,分析其原理、结构、能量模式。

  理论上,只要目标神秘不超越【神体】当前承载的“基盘”理解上限,且使用者本身具备足够的思维能力和知识底蕴,就能逐步解析并掌握。

  构筑与施法:内部可储存海量的术式模板。

  施法时,【神体】能根据使用者指令,自动调用相应术式,辅助完成复杂的魔力编织、吟唱替代甚至部分阵图、术式构筑,极大简化施法流程,提升速度与稳定性。

  运算与推演:提供强大的实时计算能力,辅助进行魔术研究、术式改良、战术模拟等高强度脑力活动。

  成长与进化:随着使用者不断接触、解析新的神秘,【神体】本身所连接的、源自白夜的“基盘”也会获得相应的拓展与深化(虽然极为微小),反过来又能为使用者提供更广阔的可能性。

  当然,这极度依赖于宿主本身的才能、知识底蕴与思维能力。

  神体提供强大的“算力”和“接口”,但“算法”和“理解”仍需宿主自身。

  一个平庸之辈,即便拥有神体,也可能无法充分发挥其潜力,甚至无法理解其反馈的复杂信息。

  即便如此,这也足以对现有魔术体系造成颠覆性冲击。

  想象一下,两名魔术师对决,一方拥有神体,在交锋的瞬间,神体便开始高速解析对方的术式构成、魔力流动特性、甚至其魔术基盘的薄弱点……战斗几乎在开始时就倾斜了。

  接触,即可能意味着被学习、被破解、被超越。

  然而,这份强大的力量伴随着严苛的限制。

  【神体】的启动与高负荷运转,其信息处理的核心,直接依托于使用者的大脑。

  那些“模拟神经”本质上是在强行拓展和压榨人类神经系统的潜能。

  当【神体】全速解析复杂神秘或进行超大规模术式构筑时,会产生惊人的信息流与计算负荷,直接作用于使用者的大脑。

  其结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烧脑子”。

  剧烈的头痛只是最初级的预警。

  过度使用会导致神经灼痛、意识模糊、记忆紊乱,严重时甚至可能造成永久性的脑损伤或意识消散。

  这并非设计缺陷,而是基于当前人类躯体脆弱性的、一种无法绕过的基础物理或者说生理限制。

  因此,一个【神体】的使用者,或许可称为“神体师”,其战斗时长、每日可安全运行【神体】的时间,将受到其个人意志力、大脑耐受强度以及自我管控能力的严格制约。

  或许绝大多数神体师,在非生死关头,每天只敢让【神体】全功率运行短短数分钟。

  真正的生死搏杀,可能胜负就在那几十秒、一两分钟的极限燃烧中决定。

  他并不打算亲自出手解决这个限制。

  在他看来,这恰恰是筛选与进化的门槛。

  将强大的工具给予众生,但能否驾驭,如何克服其副作用,甚至在此基础上开发出新的使用方式或保护措施,那便是使用者们自己的课题了。

  “相信神体师的智慧!”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这抹情绪化的痕迹也消失了。

  比起推广【神体】,他此刻有更感兴趣的事情要做。

  既然已经成功记录并初步整合了“教义基盘”,自身的“根源”得到补强,魔力器官也已完备,那么,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也是验证自身“基盘”力量的重要实践了——

  召唤【境界记录带】。

  所谓【境界记录带】,即是通常所说的“从者”(Servant),是位于世界外侧“英灵之座”上的真正英灵,投射到现世的一个侧面、一个影子。

  然而,对于能够接触并操作“根源”或近似存在的人来说,召唤的并非简单的“影子”,而是更为本质的、记录了英灵情报与力量的“现象”本身。

  它们是最顶级的使魔,是神秘度的结晶,也是行走的“奇迹”。

  白夜要进行的召唤,自然不同于圣杯战争那种依靠特定系统大圣杯和令咒契约的形制。

  他将以自身为基盘,以刚刚整合的【教义基盘】等多元规则为引,直接向“境界”发出呼唤,接引符合他需求或感兴趣的“记录带”降临。

  他走到房间最空旷的地带,脚下是光滑的、未加修饰的水泥地面。

  没有准备复杂的魔法阵材料,没有刻画繁复的召唤阵图。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下,对着地面虚按。

  无声无息间,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光芒构成的线条,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自动在地面上蔓延、交织,勾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召唤阵图。

  这阵图融合了多重体系的符号:既有原初卢恩、间桐脏砚、降灵科魔术协会的古老符文,也有圣堂教会的圣徽变体,甚至夹杂着一些不属于这个星球任何已知文明的几何图形。

  它们和谐共存,彼此共鸣,散发出一种包容万象又至高无上的气息。

  阵图中央,光芒最盛处,空间开始微微震颤,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石子。

  并非魔力在奔涌,而是更根源的“规则”在被拨动、被接续。

  白夜静静地站在阵图边缘,双眸注视着那光芒的核心,等待着“境界”的回应,等待着某个或某些传奇的“影子”,跨越虚幻与真实的界限,降临于此。

第68章 懂人心的王

  眼前的空气已开始不安地震颤、扭曲,仿佛一块被无形之手攥紧的丝绸。

  然后,那个身影便穿透了虚实的帷幕,降临于此。

  首先是轮廓,高大,挺拔,带着山岳般的稳重与锋刃般的锐利。

  接着是细节逐一显现,如同画家笔下逐渐清晰的肖像。

  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率先踏出光的涟漪,它昂首嘶鸣,蹄下仿佛凝聚着风暴与星光,正是东·斯塔利恩,与骑士王传说同辉的坐骑。

  马背上的人影,逐渐从耀眼的光芒中沉淀出实体。

  白色的头盔覆盖了面容,线条冷峻;同色的盔甲包裹着身躯,每一片甲叶都流转着金属特有的、细腻而坚硬的光泽,其上的纹路简约而古老,诉说着不列颠的往事。

  而她手中紧握的,是一柄长枪。

  那并非寻常兵器,枪身似乎由光与影共同锻造,笔直地指向苍穹,散发着一股“终结”与“固定”的意志,仿佛世界的“尽头”便凝聚于那一点寒芒之上。

  “吾即回应汝之召唤而来。”

  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清澈,威严,如同穿过林间的凛冽寒风,又似神殿中回荡的钟鸣。

  “吾乃汝之从者,职阶为Lancer。以此触及尽头之枪,化为汝之力量。”

  白夜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姿态,这气势,这独一无二的“存在感”……

  “阿尔托莉雅?”

  他唤出了那个名字,并非试探,而是笃定。

  头盔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似乎因真名被瞬间道破而产生了片刻的疑惑与愕然。

  随即,那覆盖面容的白色盔甲如同溶于水中的坚冰,悄无声息地自顶部开始消融、褪去,露出了其下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