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码加编丶
陈升收好手里刚刚获得的一百块,提上书包,追了上去。
公摊面积上,艾遥疯狂按着电梯下行的按钮。
她平时上学要坐地铁,六点半就起床。由于昨晚被陈升羞辱了,她知道陈升经常踩点到教室,便打算今早把陈升的鞋子藏起来,让他慢慢找,然后迟到。
谁知道今天陈升发神经起这么早,被抓了个正着。
此刻她脸上像火烧一样烫,是一秒也不想多留。
电梯来了,她一个箭步扎进去,按了楼层1,然后继续疯狂点按关门键。
眼看门就要关上了,一只脚忽然伸了进来,电梯门感应到,再次打开。
陈升咧嘴一笑,顺势挤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怎么没把你的脚夹断呢?”艾遥把脸别过去,语气狠毒。
“坐电梯也要和我的脚一起是吧?恋足癖。”陈升冷笑。
“呵呵,你喜欢吃鸡爪你才是恋足癖!”
“你天天踩我脚,恋足癖。”
“你打洲喜欢玩肉弹修脚,恋足癖!玩街霸只会出脚,恋足癖!玩lol喜欢抱大腿,恋足癖!玩……”
“你玩明日方粥。”
最后陈升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两人吵吵闹闹来到小区的早餐店里。
老板娘熟稔地招呼两人。
艾遥点了份饺子,一口下去,气消了小半。
“喂,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
陈升刚想说话,艾遥又补了一句:
“别跟我说你要去自习!”
陈升点了份辣椒炒肉米粉,还买了两份小笼包:
“这不是很久没和你一起吃早餐了嘛。”
“去死!”
“大清早的,别火气这么大,老得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艾遥碗里倒辣椒油,试图把她辣到脸红。
但事实是,艾遥见他在那献殷勤,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调料碟,以更夸张的幅度往碗里加辣椒。
给陈升看沉默了。
辣椒油顺着饺子的褶皱漫开,红亮得刺眼。
艾遥如若无事地往嘴里塞着饺子,没好气地飞了陈升一眼,心想:
这货嘴里没一句真话,绝对是有事瞒着我。
难道真和女生谈恋爱了?
艾遥倒是也知道陈升班上有两个漂亮到过分的女生。
其中一个叫柳雨霖的,来过她们学校找过她班级上的一个男生,然后马上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她觉得柳雨霖只不过是会打扮而已,甚至有点社会,她不比柳雨霖差!
再说,陈升如果真对柳雨霖有意思,他们初中就同伴,以他那性格,初中时就该行动了。
再再说,他这么幼稚这么笨,怎么会有人看得上他。
艾遥吃下一个猩红的饺子,又偷偷瞄了陈升一眼。
但他长得又确实还挺帅的……
这笨蛋不会被人养鱼了吧?
……
陈升吃完早餐来到教室,恰好七点,教室里却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把答应谭斌的小笼包放他位置上,然后趴在桌上小憩。
没想到,叫醒他的不是谭斌,而是柳雨霖。
“很少见你这么困啊?昨晚在忙拍视频的事吗?”
“嗯。”
柳雨霖的目光陡然敬重起来,身板挺得笔直,能完美诠释青春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
“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
“好。”
陈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旁边的座位空荡荡,包子也没吃,好奇道:
“早自习都快开始了,谭斌怎么还没来?”
“我听男生说他们寝室昨天晚上把寝室老师惹火了,这会儿在罚搞卫生。”
刚说完,谭斌便踩着铃声进来了,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开始狼吞虎咽。
今天是语文早读,朗诵声渐渐响起。
谭斌风卷残云地吃完,草草喝了口水,便迫不及待地凑到陈升耳边说:
“我昨晚从室友嘴里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有多大?”
“比纲手和女帝还大!”
哦?有点意思。
“说。”
第12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
“昨晚我和寝室的七个逆子在讨论班上哪个女生最适合做女朋友。”
“你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吗?”
陈升吐槽了一句:
“而且,这种话题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聊过好几次了吗?班上就这么几个女生,怎么还能常聊常新的?”
谭斌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这次的议题是‘谁最适合做女朋友’,重点在于‘女朋友’三个字,而非单纯的颜值数值PK!这是本质的区别,请注意审题!”
陈升虽然不住校,但对这群雄性生物的社交逻辑了如指掌。
他们的讨论通常遵循“诱因法”:以近期发生的某件微小八卦为引子,从当事女生开始,半小时内就能辐射到全校,甚至追溯到他们那短暂十七八年生命里遇到过的所有异性,最后往往会升华为对人类繁衍本质的哲学思考。
这次的引子,大概率就是昨天他和柳雨霖、秦纤云之间发生的那点芝麻绿豆大的不存在の修罗场。
“有区别吗?难道你们会找雨姐做女朋友?”
“雨后小故事里的姐姐也不是不行。”
谭斌老脸一红,陈升眼前一黑。
这孩子没救了,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所以大秘密是什么?”
谭斌说:
“我说班长这样的女生以后绝对是贤妻良母型的,适合做女朋友。但寝室那帮逆子都说,我审题不严谨,女朋友还是得柳雨霖这样的才有恋爱的感觉。班长这样的适合当老婆。然后他们开始引经据典,争论起来。我舌战群儒,以一敌三。
“这个时候,隔壁寝室的刘昂突然跑过来借纸拉屎,听到我们争论,贱兮兮地来了一句:‘你们不知道人家柳雨霖早就名花有主了吗?八个哥布林还搁这幻想起来了’。”
“打断一下,刘昂不会走出寝室了吧?”
“没有,我们逼他在我们寝室拉屎拉到了12点。”
“那就好。”
谭斌继续道:“然后我们从刘昂嘴里得知,柳雨霖放学后,经常会跟隔壁附中,一个叫许昕阳的男生一起回家。”
“他怎么知道?”
“他放假经常和附中的人一起打篮球,聊天的时候知道的。听说这个许昕阳是搞竞赛的,家里还很有钱。”
“哦,然后呢?”陈升面无表情。
谭斌愣住了,等了半天没等到陈升的震惊。
陈升瞥了谭斌一眼:
“你说的大秘密不会就这吧?”。
“这还不劲爆吗?”
“首先,女人只会影响你们刷题的速度;其次,就算是真的,名花有主和你想去松土之间有什么必然的排斥关系吗?”
谭斌:“?”
陈升斜睨他一眼,说: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到。”
“6,还是你通透!
“寝室那几个兔崽子没出息,天天就惦记着女生那点窝边草,行动上的约德尔人,我不跟他们玩了。”
说完,谭斌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师傅,教教徒儿怎么挖墙角吧!”
“首先你要去染一头黄毛,然后……”
“陈升,谭斌!给我站起来读!”
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许琴大喝一声,两人捧着课本战战兢兢地起身,扯着嗓子开始深情朗诵《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陈升第一次感觉上午四节课的时间过得有些折磨。
他像熬完夜的汤姆猫一样,恨不得在眼皮上画两个眼珠子,骗过全世界。
中午饭铃声一响,他如蒙大赦,直接趴倒在课桌上睡死过去。
醒来时,午休已然临近结束。
再也不熬夜了!
陈升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刚从那种“灵魂出窍”的困倦中拔出来,就感觉到左前方吹来一阵带着咖啡香气的微风。
课桌的一角,静静地立着一杯还在散发着凉意的咖啡。杯壁上挂着晶莹的水雾,顺着塑料外壳滑落,洇湿了压在杯底的一张便条。
便条上的字迹灵动且秀气,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弧度:
请你喝~
陈升拿起咖啡,转了一圈。
绿色渣女大波浪牌子的。
香草风味拿铁。
不便宜啊。
柳雨霖送的?
他看向前方的柳雨霖。
柳雨霖正趴在课桌上午睡,今天穿的依旧是白色圆领T恤,领口略松,后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片肌肤很白,明媚的阳光下,能清楚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再细瞧,能窥到皮肤上面纤细的绒毛。绒毛是浅金色的,和她的皮肤一样近乎透明。阳光洒下,每一根绒毛的尖端都突然被点亮,泛起一层茸茸的温暖光晕。
每当她浅浅呼吸,颈侧的肌肉随之微微牵动,肌肤也跟着绷紧,泛起一种饱满的、有生命力的光泽。
陈升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清爽的、混合了干净皂角与一点点微弱汗意的青春气息。
嘶!
这脖子得叫兵长或者三笠来砍,一般人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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