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踏、踏、踏。”
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脚步声在嘈杂的机械轰鸣中响起。
伊丽莎白女王踩着那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绕过满地的缆绳和水管，径直走到秦晚禾面前。
她今天穿着一套贴身的皇家常服，头戴金色小王冠。
纯白色的丝质衬衫被收进黑色金丝束腰里，勒出她盈盈一握的娇小腰肢。微微隆起的饱满将衬衫布料顶起两道挺拔的轮廓。随着她高傲的步伐，那两团初绽的柔软在布料下轻微晃动。
视线向下，红色的百褶超短裙只堪堪遮盖住臀线。那双包裹在白色半透明过膝长袜里的双腿交替迈步，袜圈的蕾丝边缘勒进大腿根部，将白皙细嫩的软肉挤压出一圈惹眼的肉感弧度。
“咚。”
伊丽莎白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权杖重重地敲击在栈桥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扬起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下巴微抬，理所当然地注视着秦晚禾。
“看清楚了吗，仆人。”
伊丽莎白伸出权杖，指了指泊位上那艘巨大的黑色油轮。
“这是皇家舰队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从海底拖回来的战利品。”
“干得漂亮。皇家舰队居首功，这笔资源结算的优先级归你们。”
秦晚禾答应得太痛快，反倒让伊丽莎白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卡在了喉咙里。她清了清嗓子，顺杆往上爬，权杖再次敲击地面。
“既然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那本王就直接下达指令了。”
伊丽莎白一口气报出了一堆大幅度增加能源消耗的起居要求。她微眯着眼睛盯着秦晚禾，等着看他露出肉痛的表情。
秦晚禾转过头，看了一眼抽油泵上飞速跳动的原油入库数字。
“可以。”
“我会让蛮啾工程队在皇家庇护所的主体建筑旁边，直接加装两台独立的能源供热装置，专门负责你们的日常能源消耗。明天上午就动工。”
伊丽莎白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抿了一下红唇，向前迈出半步，直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
她昂起头，用恩赐男宠般的口吻，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很好。看在你这个仆人还算听话，知道讨人家欢心的份上……”
伊丽莎白故意拉长了语调。
“今晚，把自己洗干净。”
……
5号庇护所，丰饶海岸。
红土悬崖底部的采石场，空气里充斥着刺耳的机械切割声和柴油发动机长期处于过载状态的沉闷轰鸣。
几台从地下仓库深处翻找出来的旧式小型工程挖掘机，正艰难地在红色的烂泥地里运作。
挖掘机的金属履带深深陷在积满泥水的车辙印里，每一次向前推进，履带的缝隙里都会挤出大团黏稠的红色泥浆。
柴油发动机的排气管不断向外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操作杆被蛮啾推到了底。
沉重的金属铲斗重重地砸在前方那面坚硬的白金大理石岩层表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铲斗的精钢齿牙在白色的岩石上犁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这足以掀翻普通土层的机械力量，面对高密度的矿脉，只能勉强抠下几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在挖掘机右侧十几米的地方，十来只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沾满泥污防水背带裤的蛮啾，正费力地推着一台沉重的金刚石线锯机。
这台机器的底座被几根粗壮的钢钉钉在红土里。高速运转的金属线锯在一组组滑轮的带动下，深深切入大理石的矿脉缝隙中。为了防止线锯过热断裂，两只蛮啾举着粗大的橡胶水管，将冰冷的地下水直接浇筑在高速摩擦的切割点上。
冷却水混合着切削下来的细腻石粉化作一股股白色的浆液，顺着倾斜的岩壁流淌而下。这些白色的石灰水与地表的红泥混合在一起，将原本就泥泞不堪的工地变成了一片黏稠湿滑、连落脚都困难的泥沼。
维内托站在距离开采面不远处的一座临时脚手架上。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合体的撒丁白色海军制服，外面披着那件红白绿三色条纹装饰的宽大披风。平日里总是一尘不染的制服下摆，此刻已经沾上了不少红色的泥点。包裹在她小腿上的白色长筒袜，也在脚踝处溅上了几块显眼的污渍。
维内托双手轻轻搭在脚手架生锈的金属栏杆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那双总是透着威严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温柔注视着下方泥沼里那些正拼命干活的小黄鸡们。
“叽！”
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只正抱着一捆承重钢筋的蛮啾脚下一滑，踩在了那滩白色的石灰泥浆里。小家伙失去平衡，圆滚滚的身体连同沉重的钢筋一起摔进了泥水坑中。脏水溅了它一身，连头顶的安全帽都滚落到了一旁。
维内托立刻直起身子，单手按住栏杆，身体轻盈地向前一跃。
军靴稳稳地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几滴泥水。维内托快步走到那个泥水坑前，弯下腰，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直接插进肮脏的泥浆里，抓住了那几根沉重的钢筋，将其搬到一旁干燥的碎石堆上。
随后，她转过身，动作轻柔地将那只浑身沾满烂泥、还在晕头转向的蛮啾抱了起来。
维内托从制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蛮啾喙部和眼睛周围的红白色泥浆，直到小家伙重新睁开眼睛。
“没摔伤吧？”维内托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如同姐姐般的温和。她用手背轻轻拍了拍蛮啾沾着泥土的后背，将它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顺手捡起地上的安全帽，重新扣在它的小脑袋上。
“去充个电吧。”
蛮啾感激地叫了两声，迈着小短腿跑向了后勤补给点。
维内托站起身，将那块已经完全变成泥色的手帕对折了一下握在掌心里。走到一处临时堆放水泥袋的木箱旁，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份厚厚的工程图纸。
图纸上详细标注了撒丁大浴场的建筑结构。那是她向秦晚禾申请的重点基建项目。她希望能在这片荒凉的废土上，为姐妹们建造一个足够宽敞舒适的浴场，让大家在疲惫的出击后能够得到最好的放松。
浴场需要大量高强度的白金大理石作为承重基座和防水墙体。
维内托低头看着那张进展极其缓慢的开采进度表。按照挖掘机和线锯机现在的开采速度，依靠蛮啾们这种纯粹的物理打磨，这个月连第一层浴场地基所需要的石料都凑不齐。
“啪、啪、啪。”
一阵不紧不慢的高跟皮靴声，穿透了工地边缘的机械噪音，从采石场外围的红土坡上传来。
利托里奥手里把玩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迈开修长笔挺的大腿，踩着泥泞边缘几块相对干燥的碎石，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她刚在生活区洗完花瓣浴，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在充满柴油味和石灰味的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她换上了一套剪裁贴身的白色制服短裙，腰间束着黑色的皮带，扣着金色的搭扣。外面披着那件宽大的墨绿色撒丁将官披风，披风的下摆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白色的低胸领口根本无法封锁住那对惊人的饱满。沉甸甸的肉量将制服布料撑得紧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深邃的雪白沟壑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连裤袜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结实的大腿，带有金色华丽装饰的白色过膝长靴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利托里奥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靴底不可避免地踩进了边缘的一处水坑，肮脏的红泥立刻沾附在原本洁白的皮靴侧面，留下几道刺眼的污痕。
利托里奥好看的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痛。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片乱糟糟、满地泥泞、充斥着刺耳噪音的粗糙工地。
她将手里的红玫瑰抵在唇边，发出一声充满嫌弃的叹息。
“维内托，我亲爱的姐妹。”利托里奥提高了音量，声音穿透了机械的轰鸣，“这种连落脚都困难的泥水坑，还有这些粗笨的破铜烂铁……这里简直毫无美学可言，根本配不上撒丁的优雅。”
维内托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利托里奥那副嫌弃又无奈的模样，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
她将手里那块脏兮兮的手帕塞进口袋，手里拿着那份大理石矿脉结构图纸，绕开地上的几个深水坑，主动朝着利托里奥走了过去。
“我知道这里的环境很糟糕，利托里奥。”维内托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泥地里吭哧吭哧推着线锯机的蛮啾，轻声说道，“但是大家都很辛苦。那些挖掘机的钻头连表层的岩石都咬不碎，如果靠它们一点点切，姐妹们的浴场可能要拖到冬天才能建好。”
维内托将手里的那份爆破坐标图纸递了过去，动作轻柔。
“这里有一份开采图纸。悬崖红土层下方，有一条粗壮的白色矿脉。能不能麻烦你，用主炮帮大家把那块矿脉剥离出来？”
维内托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温和。
“我知道这会弄脏你的衣服。但现在，只有你的火力能最快解决这个问题。”
利托里奥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撒丁美学”的长篇大论，但在对上维内托那双温柔且带着一丝请求的眼眸时，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维内托制服下摆的泥点，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些累得气喘吁吁的蛮啾。
利托里奥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维内托手里抽走那张图纸。
利托里奥低头扫了一眼图纸上标注的三个承力点坐标，随后将那支娇艳的红玫瑰随手插在自己深深的领口沟壑中。
“让尊贵的战列舰主炮去干采石工的粗活，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我亲爱的姐妹。”
利托里奥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越过维内托，大步踩进了最深的那片红白混合的泥沼里。黏稠的泥浆瞬间没过了她的脚踝，不仅弄脏了靴子，甚至溅到了她黑色的连裤袜上。
但利托里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咔哒。”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装甲板展开声和液压推杆的轰鸣，那套庞大华丽的撒丁战列舰舰装，在利托里奥背后轰然展开。
三座三联装381毫米主炮的粗壮炮管在齿轮的带动下缓缓扬起，炮口的膛线清晰可见，直指前方那面坚硬的大理石矿脉。
利托里奥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淡绿色的鬓发。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站立着，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而不是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爆破作业。
“看好了。”利托里奥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向脚手架上的维内托，“哪怕是砸石头，撒丁帝国的炮火也绝对是最耀眼的。”
下一秒，三座主炮的炮膛内部同时亮起刺目的高爆弹底火红光。
“轰——隆——！！！”
三发381毫米穿甲高爆弹同时出膛。
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在空旷的悬崖底部炸开，直接盖过了采石场所有的机械噪音。出膛的恐怖后坐力化作一股强烈的气流，将利托里奥脚下的烂泥向外排空，硬生生在泥沼中掀起一圈高达两米的红白色泥浪。
沉重的重型穿甲弹带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空气，零距离精准地切入了图纸上标注的三处矿脉岩层裂缝中。
特种穿甲弹头凭借着恐怖的初速度和质量，轻易地撕开了表层厚厚的红土和坚硬的外部岩石外壳，带着高温的金属弹体直接钻入山体内部数十米的深处。
紧接着，弹头尾部的延时引信触发。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连环爆炸在悬崖内部炸响。
整座红土悬崖剧烈地震颤起来。脚下的地面如同海浪般起伏了一下，山体表面的红泥和附着的植被大面积簌簌剥落，化作一场小型的泥石流滑下坡地。
在高温和高压冲击波的内部暴力挤压下，那条粗壮的白金大理石矿脉顺着天然的纹理被整齐地切断顶出。
大片大片完整的纯白色大理石原石从崖壁上剥离。它们轰隆隆地砸落在采石场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的红色尘土。
仅仅一次齐射，开采出来的大理石原石就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散发着白色光泽的小石山。
烟尘逐渐散去。
维内托看着堆积如山的大理石原石，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战术口哨吹响，挥手示意躲在远处掩体里的蛮啾运输卡车进场，准备开始装卸这批建筑材料。
悬崖的结构因为刚才的内部高强度爆破发生了大范围的改变。不仅是表层岩石脱落，山体内部的一些地下水脉似乎也受到了震荡，几股清澈的地下水顺着新炸开的裂缝流淌出来。
维内托拿着战术终端，踩着满地碎石，沿着被震裂的悬崖边缘开始实地勘察。她需要确认这次爆破有没有破坏撒丁大浴场预定的地基走向，顺便检查一下周围的水文情况。
“需要我陪你走一趟吗，维内托阁下？”
一道清冷平稳的声音从采石场的入口方向传来。
鸢尾教廷的枢机主教黎塞留，握着那柄顶部镶嵌着金色十字架的权杖，走进了这片充斥着硝烟和泥土味的嘈杂工地。
她今天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红白相间主教长裙，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起，一丝不苟。肩膀上的红色短披肩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过膝长袜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脚下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来得正好，黎塞留。”维内托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同样温和的语气回应这位鸢尾的领袖，“悬崖内部被381毫米的穿甲弹炸出了一个巨大的中空断层，那里的地质结构需要重新评估。而且刚才的震动似乎改变了附近地下水的流向。”
维内托指了指悬崖侧面一条通往低洼处的杂草丛生的小路。
“你带了声呐探测仪吗？我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我记得那下面原本是一片干涸的低地，现在好像有水流汇聚过去了。”
黎塞留点了点头，提着长裙的裙摆，迈开双腿，踩着满地红土碎石走到维内托身边。
两人离开嘈杂的采石场，顺着那条被野生灌木覆盖的下坡小路，并肩向着悬崖侧面的低洼地带走去。
脱离了采石场的范围，周围的红土逐渐被黑色的废土和一些焦枯的树干所取代。
黎塞留走在右侧，用权杖的底端不断敲击着脚下松软的泥土，测试着地表的承重情况，偶尔拨开挡在路中间的带刺藤蔓。
大约走了几百米，穿过一片茂密的矮树林后，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一个面积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低洼地盆出现在两人眼前。此时，这个盆地已经被从悬崖裂缝里涌出的地下水填满，形成了一处并不算深的附近小湖泊。
由于刚刚受到强烈爆破震动的波及，湖泊里的水显得十分浑浊。泥沙在水中翻滚，水面上漂浮着几根折断的枯树枝和一些白色的泡沫。湖泊中心的位置，几串细密的气泡正不断地从水底向上涌出，在水面上炸开。
黎塞留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蓝色眼眸骤然收缩。她握着权杖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维内托立刻察觉到黎塞留呼吸节奏的变化。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腰间的撒丁短剑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湖泊四周茂密的灌木丛，以为有虚空怪物潜伏。
“心智波动……”
黎塞留迈开双腿，直接踩进了冰冷浑浊的湖水中。
“黎塞留！”维内托惊呼一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但黎塞留的动作太快了。
高跟鞋踩进淤泥里。冰冷的湖水瞬间漫过了她的脚踝，浸湿了她黑色的过膝长袜。随着她一步步向湖泊中心走去，水位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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