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啧,为什么配菜里会有胡萝卜这种难吃的东西啊,皇家女仆的品味真是糟糕透了。”
富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盘子里的切片胡萝卜,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但她一边抱怨,一边却用叉子把胡萝卜全都叉起来,闭着眼睛一口气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咽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果汁猛灌了一大口,生怕别人发现她其实把菜吃得干干净净。
埃尔德里奇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直接跨坐在秦晚禾的大腿上。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毫无表情的呆萌脸,蓝色的电火花在她金色的发丝间时不时闪烁一下。
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仰起头看着秦晚禾,然后微微张开小嘴,发出短促的单音节。
“啊——”
秦晚禾熟练地拿起餐叉,切了一小块淋着黑椒汁的牛排,递到她嘴边。埃尔德里奇一口咬住牛排,像只小仓鼠一样面无表情地快速咀嚼着,吃完后再次张开嘴,等着秦晚禾喂下一口。
晚餐结束时,餐桌上的盘子已经被奥利克一扫而空。
“大家吃饱的话,就跟我来吧。”天狼星站在餐厅门口微微欠身,“生活区的临时宿舍已经打扫干净了,铺盖也是全新的,请各位随我挑选自己的房间。”
一听到选房间,刚才还撑得靠在椅子上打嗝的奥利克瞬间来了精神。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拉起富特的手就往走廊里跑。
“我要选那个靠走廊最里面、带上下铺的房间!我要睡上铺!”奥利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头顶的呆毛兴奋地左右摇摆。
“喂!你跑慢点!谁要跟你一起睡上下铺啊!麻烦死了!”富特被她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嘴里不耐烦地大声抗议着。
她们冲进一个宽敞的四人寝室时,富特立刻甩开奥利克的手,眼神快速扫过房间的布局,动作敏捷地把自己的小背包甩到了那张靠着通风窗户、采光极好的下铺床上。
“先说好,我只是觉得这张床刚好靠窗通风,才不是要跟你们住一个房间。不准随便碰我的东西!”富特双手叉腰,霸占着床位,扬起下巴宣示主权。
斯彭斯抱着一个从医务室顺来的大抱枕,怯生生地站在寝室门口,不敢往里走。
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里面正在铺床的奥利克和富特,小声问:“那个……斯彭斯可以睡在你们旁边的床位吗……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的话……半夜会害怕的……”
“随便你,别吵到我睡觉就行。”富特侧过身,把自己的枕头拍得啪啪响,没有赶她走。
斯彭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抱着枕头溜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放在富特对面的床铺上。
秦晚禾跟在后面,怀里横抱着呼呼大睡的麦考尔。
他走进寝室,把麦考尔平放在最后一张空着的下铺床上。刚沾到柔软的床垫,麦考尔就自动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个脑袋,继续打着香甜的呼噜。
“晚上睡觉记得把窗户锁好,空调温度别开太低。”秦晚禾站在寝室中央,看着这群终于安顿下来的白鹰驱逐舰们,“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用墙上的通讯器呼叫女仆队。好好睡一觉。”
“收到!指挥官晚安!”奥利克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富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斯彭斯抓着被角,小声地说了句:“晚安,指挥官。”
秦晚禾退出寝室,顺手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清晨。
秦晚禾站在电梯中央。贝尔法斯特安静地侍立在他身侧,臂弯里搭着一件防风外套,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恒温壶。
“快点快点!昨天晚上睡得太饱了,我现在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指挥官,上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还有那些黑乎乎的怪物吗?”
“上面很安全,怪物已经被清剿干净了。”秦晚禾摸了摸她头顶那根随着轿厢震动而疯狂摇晃的呆毛。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升降梯抵达地表。
奥利克欢呼一声,直接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在七省的精细调理下,大片被虚空物质污染的土地已经大变样。黑褐色的肥沃土壤被大型旋耕机翻出地面,成片成片地铺展在防线后方。
“哇!这是什么?它在动哎!”
奥利克蹲在一处刚翻开的土堆旁,兴奋地用手指戳着泥土。一条肥硕的蚯蚓受惊,扭动着身体迅速钻回了湿润的泥土深处。奥利克立刻挽起袖子,两只手直接插进泥土里,像小狗刨坑一样快速向外扒拉,非要把那条蚯蚓重新挖出来不可。
没挖两下,她的脸上、衣服上就沾满了黑褐色的泥巴。
麦考尔半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向不远处堆放着的一大摞装满软质泥炭土的肥料袋。她把枕头往肥料袋上一扔,整个人顺势倒了上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枕头里,三秒钟内再次进入了深度睡眠。
七省正站在远处的田垄边。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身上那件近乎透明的白色情趣薄纱。
胸前两团沉甸甸的雪白饱满几乎要将纱衣撑破,顶端那两抹诱人的嫣红隔着湿透的半透明布料若隐若现,透着惊心动魄的肉感。
顺着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往下,浑圆丰满的臀肉将薄纱下摆高高顶起,两条修长笔直的白皙美腿毫无防备地敞露在微风中,一双白嫩娇小的玉足直接踩在松软温润的泥土上。
她正指挥着蛮啾们,几台涂着黄色涂装的农业无人机在低空喷洒水雾。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七省直起身转过头。看到秦晚禾走近,她那张柔美温顺的脸庞上绽放出令人安心的笑意。她抬起纤细的手臂,用手背轻轻擦去额角渗出的细密香汗。
随着这个抬手的动作,本就松垮湿滑的薄纱领口顺势向一侧大幅度滑落。大片晃眼的白皙香肩与深不见底的深邃沟壑毫无保留地敞开在阳光下,沉甸甸的柔软随着她的喘息微微轻颤。
“指挥官,您来了。”七省指着脚下这片土地,“土壤的净化进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秦晚禾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泥土松软且带有黏性,湿度刚刚好。
“辛苦了。看样子,已经不需要再用那些生命力顽强的牧草了。”秦晚禾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是的。从今天清晨开始,蛮啾正在更换第二阶段的植被。”七省指着不远处。
头戴黄色小草帽的蛮啾正忙得热火朝天。它们有的推着独轮车运送树苗,有的拿着特制的小铁锹在地上挖坑。一株株低矮的抗风灌木、果树幼苗被小心翼翼地移栽进土壤里。几个蛮啾合力提着一个大水桶,摇摇晃晃地走到树苗旁,用小水瓢舀起调配好的营养液,浇灌在根部。
“照这个进度,不出三个月,这里的根系就能彻底稳固地表岩层,形成一道天然的生态防风林。”
秦晚禾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绿色嫩芽,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海岸线后方那片刚刚用压路机平整出来、浇筑了厚重水泥硬化层的广阔空地。
那里是专门为工业设施预留的区域。
“奥利克,别挖了。麦考尔就让她在那睡吧,别去吵她。”
秦晚禾吩咐了一句,大步走向那片硬化空地。
他在场地中央站定,抬起手腕调出庇护所的基建扩张蓝图,随后按下投影按键。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终端射出,在半空中展开一张巨大的全息立体图纸。
“轰隆隆——”
地表传来沉闷的震动感。
后方的临时重型车库大门敞开,十几台体型庞大的重型工程机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履带碾压着水泥地面,浩浩荡荡地开进这片空地。
成群结队的蛮啾换上了黄色的安全帽,腰间挂着微缩版的扳手和电钻。它们熟练地爬上高达十几米的重型吊车驾驶室。
“叽叽!啾!”
蛮啾挥动红色的小旗子,吊车的机械臂缓缓扬起。粗壮的钢丝绳绷得笔直,将一根根需要两人合抱粗的巨大钢结构承重柱从平板运输车上吊起。
沉重的钢柱在半空中摇晃,精准地移动到预先浇筑好的地基孔洞上方。
“哐当!”
金属与混凝土猛烈撞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钢柱稳稳砸进地基。几只拿着焊枪的蛮啾立刻围了上去,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光瞬间亮起,火花四溅,高温将钢材的接缝处死死焊死。
整个厂房的钢铁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紧接着,冶炼厂的核心设备开始进场。
两台重型履带牵引车一前一后,拖拽着一台体型堪比小型楼房的高温高炉缓缓驶入厂区。高炉的外壁由暗灰色的耐火合金装甲锻造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加固铆钉。
“把高炉的进料口对准采矿厂的输出端。”秦晚禾看着全息图纸,对着不远处的蛮啾施工队打了个手势。
吊车再次发力,将高炉吊起,稳稳安置在厂房中央最坚固的承重台上。
随后,几辆叉车载着巨大的矿石粉碎机和电磁离心提炼设备驶入。粉碎机内部那两排交错的巨大金属齿轮,光是看着那两排交错的金属齿轮,就让人头皮发麻。
蛮啾们爬上爬下,用粗壮的耐高温传输管道,将采矿厂的出口与粉碎机的入口直接相连。另一端,管道从粉碎机延伸而出,直通高温高炉的腹部。
秦晚禾走到高炉底部的能源控制阀门前。
这里铺设着密密麻麻的高压输电线缆,外皮包裹着厚厚的黑色绝缘阻燃层。这些线缆直接连通着庇护所地下的主能源库,负责为高炉提供熔化特种合金所需的高温。
秦晚禾刚准备低头查看接口的闭合情况,一只体型圆润、头顶戴着特制微型绝缘安全帽的蛮啾就摇摇晃晃地挤了过来。
这只蛮啾的腰带上挂着一把十字螺丝刀和一个数字万用表。它拍了拍秦晚禾的裤腿,指了指自己,一副“这种专业的事情交给我”的骄傲模样。
秦晚禾后退半步,让出位置。
电工蛮啾熟练地拔出万用表的红黑表笔,踮起脚尖,将表笔精准地戳进高压线缆接口的测试孔里。
“滋啦——”
接口处跳起几点细微的蓝色电火花。
电工蛮啾盯着万用表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随后,它收起表笔,转过身面向秦晚禾,右边的小翅膀人性化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嘴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啾!”。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鞋跟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声。
俾斯麦原本紧贴身体的制服外套被裁短,领口大开,露出内里诱人的黑色蕾丝内衣和深邃的沟壑。裙子不仅极短,侧面还有高高的开叉,随着她的走动,雪白修长的大腿和吊带袜的黑色边缘若隐若现。脚上换了带有金属细跟的黑色漆皮高跟长筒靴,拉长了她的腿部线条,也增添了几分强势的媚态。
“地基打得很扎实。铁血在起步阶段用的也是这种规格的高炉。”俾斯麦走到秦晚禾身侧并肩而立,眼神中透着对重工业的天然亲近感。
“只是第一台而已。等提炼出足够的高强度合金,这片空地会布满这种级别的熔炉。”
俾斯麦转过头看向秦晚禾,“按照现在的管线输送效率和高炉的预热速度,第一批粗炼的特种合金锭,什么时间能出炉?”
233 敦刻尔克
2号庇护所东部。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泥土干裂的粉尘气息。
靴子踩在干涸开裂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好热……太阳好毒……”
恶毒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队伍最后面。她大半个身子都软绵绵地趴在自己那具白色的舰装上,借着机械结构的支撑才勉强往前挪动脚步,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哈欠。
凯旋走在恶毒身侧,同样顶着烈日,但依旧努力挺直脊背,保持着鸢尾骑士的端庄。她手里紧紧攥着骑士剑,回头无奈地看着软成一滩泥的恶毒。
“打起精神来,恶毒。果敢已经在前面探路了,我们不能拖慢大部队的进度。”凯旋掏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自己额头上的细汗,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让·巴尔,我们能不能休息十分钟?”恶毒有气无力地拖长了音调,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十分钟。前面那块大石头底下刚好有阴影,我感觉我快要因为过热而宕机了。”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让·巴尔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眸里满是烦躁:“恶毒,从出发到现在,这已经是你第十五次喊累了。虚空怪物的数量都没你休息的次数多。”
“前方安全!没有发现大型敌性目标!”果敢轻快的身影从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跳下来,稳稳落在让·巴尔身侧。她充满活力地挥舞着手里的武器,虽然小脸也被晒得通红,但依然干劲十足。
“可是腿真的好酸,脚底肯定起水泡了。到底为什么还要往这种连根草都不长的地方走啊……”
恶毒小声嘟囔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咬了一半的草莓马卡龙,慢吞吞地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地继续抱怨,“好想回庇护所……好想躺在冷气开到最大的房间里睡午觉。回去以后,一定要让指挥官给我好好揉揉小腿,起码要揉半个小时,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整天……”
“你想睡死在这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敲晕留下。”
“好了,让·巴尔。”黎塞留带着鸢尾的旗帜,走在队伍中间。她放慢脚步,等恶毒跟上来,伸手扶了她一把,“恶毒的舰装设计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这里的虚空残留物质浓度正在上升。”
让·巴尔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恶毒,转过头继续开路。
遇到挡路的巨大废墟,她根本懒得绕路,直接抬起修长的双腿,军靴裹挟着蛮力狠狠踹在表面。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被虚空侵蚀后的金属被一脚踹得粉碎,紫黑色的碎屑溅了一地。
几只残存的低级虚空怪物从岩壁的缝隙里窜了出来。它们发出嘶哑的嘶鸣扑向队伍。
“保护枢机主教大人!”果敢立刻举起武器,毫不犹豫地挡在黎塞留身前。
凯旋也瞬间拔出骑士剑,摆出防御架势,剑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让·巴尔眼神一凛,手腕翻转,直接将粗壮的火炮炮管抡了起来。
沉重的金属炮管带着凌厉的风声砸下,精准地命中领头那只怪物,怪物瞬间像被大锤砸烂的西瓜一样爆开,腥臭的黑色液体溅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让·巴尔顺势横扫,炮管粗暴地砸烂了另外两只怪物。果敢紧接着补上两发精准的短点射,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残存怪物直接爆头。
她甩了甩炮管上沾染的黑色黏液,不屑地咂了下嘴,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干得不错,小个子。”让·巴尔随口夸了一句。
“嘿嘿,那是当然!”果敢骄傲地挺起胸膛。
黎塞留端着旗帜走在中间,时刻保持着鸢尾枢机主教的优雅姿态。旗帜顶端散发出纯粹的金色圣光。这层光芒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地驱散了峡谷里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虚空能量。
黎塞留突然停下脚步。
她闭上眼睛,金色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手中的旗杆底端在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停下。”黎塞留睁开双眼,目光锁定在右前方的废墟深处,“我捕捉到了同频的心智波动。非常微弱,但绝对是我们的同伴。”
听到这句话,一直趴在舰装上装死的恶毒立刻直起腰,把剩下的半块马卡龙咽下去,快步跟了上来。让·巴尔也停下脚步,顺着黎塞留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在这边!我看到入口了!”果敢率先冲向右前方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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