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维内托冷静地拔除着那些精英怪,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砸在虚空反应最强烈的位置。
三人的舰装炮管因为连续的高频射击呈现出危险的暗红色。火控系统的冷却液在管线里沸腾,发出尖锐的嘶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高温金属冷却时的白烟。
一路平推。
原本需要步步为营的虚空污染区,在三人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狂潮下,被硬生生凿出了一条宽达数公里的通道。
车队在废墟中高速推进,很快便穿过了那片被炸成琉璃的沙谷,进入了一个地势更低的巨大盆地。
车队猛地踩下了刹车。
前方盆地的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道长达百米的巨大紫色空间裂隙。
紫色的光芒将整个盆地照得纤毫毕现。裂隙边缘,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生着肉眼可见的物理扭曲,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裂隙内部一排排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虚空怪物正准备跨出裂隙。
“找到正主了。”利托里奥眼神一凝,兴奋地拍了拍身旁的381毫米主炮,“正好,刚才那些杂碎不够看,拿这个大家伙试试我们三人的联合主炮齐射。”
欧根亲王也操控着机械巨龙走上前来,炮管直接锁定了裂隙的中心坐标。
“我的主炮冷却完毕。”欧根亲王冷笑一声,“倒数三秒,我们直接把这破门连同里面的怪物一起炸回深渊老家去。”
维内托点了点头,三座三联装主炮发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进入最后的底火击发状态。
“目标锁定。准备……开……”
“咔哒。”
自动供弹机推空,击针撞击在空药室里。
利托里奥愣住了。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战术弹药包,又看了一眼全息面板上的弹药余量指示灯。
一个刺眼的红色“0”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一时间。
“咔哒。”
欧根亲王身后的机械巨龙也发出了一声空仓的悲鸣。两门203毫米主炮徒劳地扬着炮管,却喷不出一丝火星。
欧根亲王眼角抽搐了一下。
维内托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同样显示见底的弹药库,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道巨大的紫色裂隙。
“刚才……我们是不是打得太爽了点?”利托里奥干咳了一声。
“你那叫爽?你那是把大口径主炮当成了突击步枪在扫射!”欧根亲王咬牙切齿地回怼了一句,“让·巴尔送来的特种弹药一共就那么多,我们三个在一群杂兵身上十分钟全打光了!”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维内托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加速的虚空怪物,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全体车队,掉头!立刻撤出盆地!”
“就这么走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把后背留给这种丑陋的怪物!”利托里奥还想据理力争。
维内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打算用那根发烫的铁棍上去敲它们的脑壳吗?”
利托里奥瞬间闭嘴,乖乖地收起舰装,转身就走。
欧根亲王也毫不犹豫地让机械巨龙消散,跳回了指挥车的车顶,一把抓住车顶的栏杆。
“把油门踩进油箱里!撤!”
这支刚刚还在沙漠里不可一世、狂轰滥炸的联合编队,在一群虚空怪物的咆哮声中卷起漫天沙尘,狼狈地逃向了北方的地平线。
……
0号庇护所。
成百上千只头戴黄色安全帽、腰间挂满沉重工具包的工程蛮啾,正悬挂在离地数十米高的合金脚手架上。狂风吹得它们圆滚滚的身体来回摇晃,但它们手中的高压铆钉枪却没有丝毫停顿。
一枚枚小臂粗细的合金铆钉被狠狠打入承重钢架内部,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广场正中央,一座底座直径超过四十米、高度直逼一百二十米的钢铁巨塔已经初具规模。
这座巨塔的建造材料正是前些日子由约克城从荒原车队护送回来的重型水泵组件,以及让·巴尔通过钢铁大动脉连夜运过来的巨型高压储气罐。
0号庇护所的工程部门将这些庞然大物进行了重组,硬生生在这片荒芜的装甲板上,拼凑出了这座大气冷凝与水洗过滤塔。
秦晚禾乘坐外部工程电梯,一路攀升至距地面八十米高的环形观测平台。
高处的风力更加惊人,夹杂着粗糙的沙砾,打在衣服上沙沙作响。
斯库拉正站在观测平台的边缘。高空作业的闷热让她毫不顾忌地扯掉了女仆装的繁琐外套,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束胸内衬。
内衬早被汗水洇透贴在肌肤上,将那对沉甸甸的丰满勒出了诱人的轮廓。深邃的沟壑里汇聚着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紧致的小腹,一路滑进了百褶裙腰际。
她手里端着一台战术终端,正对着上方悬挂的最后一个核心组件大声下达指令。
“二号吊车,缆绳左满舵倾斜十五度。液压杆下降半米。听好了,如果法兰盘出现一丝划痕,我会把你们和废渣一起塞进离心机里哦。”
上方十几米处,一台履带式重型起重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八根粗壮的承重钢索绷得笔直,吊着一个重达百吨、表面布满细密喷淋孔的环形顶盖,一点点向下挪动。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哐当!”
一声闷响顺着塔身传导到脚下的观测平台,震得秦晚禾的双脚一阵发麻。
重百吨的环形顶盖严丝合缝地扣入了主塔的承重槽位。
等候在接缝处的几十只高空作业蛮啾立刻扑了上去。十几把工业级等离子焊枪同时点火,刺眼的蓝白光芒在塔顶连成一圈耀眼的火环。
高温瞬间熔透了三十厘米厚的装甲接缝,焊料流淌,将这座百米高塔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焊死。
斯库拉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热气的吐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秦晚禾。
“主人。”
斯库拉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身旁那根粗壮的钛合金输水管道,金属管壁发出沉闷的回音。
“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咬合完毕,水泵组件能承受的压力阈值比预估还要高出百分之四十。维希教廷运来的高压气罐内部的抗腐蚀涂层刚好可以用来做沉淀池的内胆。”
秦晚禾走到护栏边,俯瞰着下方蚂蚁般忙碌的工程队伍。
“能达到预期的净化标准吗?”
斯库拉走到他身旁,将数据切换到内部透视图,递到秦晚禾面前。
“绝对没问题,甚至性能过剩。”斯库拉指着透视图底层那个巨大的涡轮结构,“空气不单单是干旱,里面还带有微量的虚空辐射残留。”
她在屏幕上划动了一下,展示出中段密密麻麻的离心机列阵。
“这座塔的逻辑是物理强压。等下启动时,底部的重型进气涡轮会把周围污染的空气强行吸入。沙尘和重金属颗粒在经过第一道静电吸附网后,会进入中段的超高速离心机。几万转的离心力会把空气里所有的杂质全部甩出去。”
斯库拉抬头看了一眼塔顶那个刚刚焊死的环形喷淋盖。
“同时,地下深处抽上来的含毒苦水,会通过高压水泵,强行挤压通过反渗透矩阵。剥离出所有的毒素后,纯净的水汽会被加压送到塔顶。最后……”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最后,它会在我们的头顶,下一场干净的雨。”
秦晚禾点了点头。
“点火吧。”
斯库拉按下了通讯器的全频段广播键。
“各单位注意,所有外部挂载人员立刻撤离脚手架。塔吊落锁。地表广场清空。主反应堆能量分流准备,大气冷凝水洗塔,进入点火倒计时。”
“十。”
“九。”
工程蛮啾们顺着滑降绳快速落地,履带车拉响警报,迅速驶离广场中心。
“三。”
“二。”
“一。主涡轮,启动。”
斯库拉拍下了主控面板上的那个红色实体按键。
位于高塔底部那四个直径达到十米的巨型进气涵道内,十二组钛合金扇叶在电机的驱动下疯狂旋转。
“嗡——”
声音从低沉的呜咽迅速拔高成尖锐的喷气式嘶吼。周围的空气被强行抽空,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局部低压带。
广场上空肆虐的灰白沙尘暴被硬生生掐断,狂风的流向被彻底扭转。夹杂着重金属辐射尘的沙暴卷成四道巨大的水平龙卷,一头撞进了塔底的进气格栅中。
沙砾撞击在钛合金扇叶上,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一千挺重机枪在同时开火。
高塔中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开始叠加。
那是由几十台重型离心机同时全功率运转引发的共振。连秦晚禾脚下的环形观测平台都在微微颤抖。
透过塔身侧面的加厚防爆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发生的景象。被吸入的黄色沙尘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疯狂撕扯、分离。黑色的重金属粉尘和块状的废渣被甩在管壁上,随后被高压气流强行刮下。
斯库拉盯着不断飙升的压力表:“开启排污阀。”
高塔底部,几根粗壮的地下排污管道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大量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硫磺味与恶臭的剧毒废渣与浓缩液,被高压泵压进了地下封存井中。
这些污染将被通用能量直接转换中和,保证环境不会被二次污染。
“地下水压送!反渗透矩阵切入!”
高塔内部传来一阵尖锐的水流加压声。那些原本含有微量虚空污染的地下苦水,被水泵以几百个大气压的恐怖力道狠狠挤过过滤核心。
主控面板上的各项指示灯依次由红转绿。
秦晚禾走到护栏最边缘,仰起头。
一百二十米高的塔顶,那个巨大的环形喷淋矩阵发出了一连串气阀泄压的“嗤嗤”声。
“嗒。”
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在秦晚禾肩膀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嗒、嗒、嗒。”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砸在观测平台的金属格栅上,砸在周围的装甲板上,砸在斯库拉紧绷的内衬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水渍圆点。
几秒后,塔顶几百个高压喷嘴全面开启,水流被强行雾化、抛射向夜空。
漫天的白色水汽在半空中迅速凝结。
雨下起来了。
这不是荒原上那种夹杂着酸性物质和泥沙的泥雨,而是经过重重过滤、清澈透明的纯净之水。
雨幕由高塔向外辐射,覆盖了整个0号庇护所。密集的雨滴连成一片水帘,将空气中悬浮的最后一点尘埃彻底砸向地面。
斯库拉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脸蛋。银色的发丝很快被打湿,贴在脸颊上。她伸出双手,手心向上,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滴。
清澈的雨水在掌心汇聚,倒映着头顶那个巨大的钢铁造物。
“看来皇家女仆的清扫服务,圆满完成了呢,主人。”斯库拉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银发贴着侧脸。
秦晚禾伸手扣住斯库拉那被湿透内衬勒紧的腰肢,用力一收,将女仆按进自己怀里。
斯库拉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下一秒,秦晚禾便低头亲住了她的双唇。
漫天的雨水砸在两人脸上,唇齿交融间却滚烫得惊人。
密集的雨声掩盖了两人急促的呼吸与津液搅动的湿滑声。斯库拉喉咙里溢出甜腻的闷哼,那对惊人的丰满在秦晚禾的胸膛上起伏、挤压。
秦晚禾松开手,转头看向塔外。他伸出右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
雨水顺着庇护所表面的缝隙流淌,冲刷掉那些常年累积的铁锈和干涸的油污,露出底漆原本的金属光泽。
远处的生态温室外墙上,那些原本蒙着一层厚厚沙土的特种玻璃在雨水的洗刷下重新变得透亮,隐约能看到内部郁金舰娘们种下的那片翠绿的植物叶片。
……
深夜。
0号庇护所地表的大型水洗过滤塔仍在平稳运转。主涡轮的轰鸣声在夜色中被厚重的隔音墙壁削弱成了低沉的背景白噪音。
人造雨还在下。
密集的雨丝砸在指挥中心外延的阳台上,溅起一层细碎的水雾。雨水顺着外墙的导流槽汇聚成股,流进地下的水循环系统。泥土腥味渐渐淡去,风里只剩下冷冽干净的水汽。
上一篇:崩坏:约束之律者,加入群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