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东方的天际线上，正在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色。
天快亮了。
天光从窗缝里渗进来，灰蒙蒙的，不像阳光，更像是铅云背后透出的一点亮。
秦晚禾还在看地图，苏盟已经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在叫塔什干去检查越野车的燃油管路——北方的夜里气温低，柴油容易结蜡。
约克城端着早餐走进指挥室。
面包切片，热粥。
“食堂的蛮啾天没亮就起来了。”约克城把托盘放在桌上，“好像是设备还没到位，先将就着吃。”
秦晚禾拿了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刚想伸手去端粥碗，手腕却被轻轻按住了。
约克城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她微微弯着腰，白色的制服领口微微敞开，从那个角度，能看到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肤。
“别动。”
秦晚禾愣了一下。
约克城没松开他的手腕，端起那碗热粥，拿起勺子，舀了半勺，低头轻轻吹了吹，用嘴唇碰了一下试温，将勺子送到他嘴边。
“张嘴。”
约克城的耳根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就那么举着勺子，等他张嘴。
温热的粥滑进口腔，米粒已经煮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甜味。
“烫吗？”她问。
“不烫。”
她点了点头，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秦晚禾就这么被她一勺一勺地喂完了大半碗粥。每一次她俯身靠近，胸前的布料都会在他眼前微微晃动。领口内的阴影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她身上那股干净清淡的气息混着粥的热气一起飘过来，钻进他的鼻腔。
吃完最后一口，她将碗放回托盘，拿了一张纸巾，俯过身来，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粥渍，身体前倾，低头吻住了他。
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嘴里，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舌尖离开的时候，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早安，指挥官。”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
外面，几只工程蛮啾已经在空地上忙活。
它们穿着厚实的防寒服，戴着黄色的安全帽，正用测量仪在冻土上标记点位。
苏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不时低头核对数据。
终端响起，屏幕上是维内托发来的简短文字：魔方已送出，预计明天抵达0号。
“南线一切正常。”
“继续往前推。”
上午九点，第一批设备到了。
三辆重型平板车从南边开来，履带碾压冻土，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车上装着矿井提升机的部件，卷筒、电机、钢架，用防水帆布盖着，边缘露出捆绑用的铁链。
苏盟迎上去，指挥平板车停在井口预定位置旁边。
蛮啾们从车上跳下来，开始卸货。
秦晚禾走出庇护所，站在门口看。
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眯起眼。
苏盟走过来，军大衣下摆被风吹得啪啪响。
“提升机安装需要一天。掘进机明天才能到。”
“来得及。”
苏盟点头，转身回去盯着蛮啾干活。
终端再次震动，贝尔法斯特发来的消息：魔方已收到，唤醒安排在今晚。
秦晚禾回复：知道了。
下午，更多设备陆续运到。
掘进机的部件比提升机多得多，光是刀盘就占了整整一辆平板车。刀盘直径目测超过两米，边缘的截齿在冷光下泛着金属的寒芒。
苏盟指挥蛮啾将部件一件件卸下，在空地上按组装顺序排开。
塔什干蹲在最大的那个部件旁边，用扳手拧着上面的螺栓。她戴着一顶毛线帽，帽顶有两个毛线球，随着她拧螺栓的动作一晃一晃。
“塔什干，那个螺栓扭矩不够。”苏盟走过来，“再紧半圈。”
“是——”塔什干拖长声音应了一句，手上加了把劲。
铁矿挖出来只是第一步，运回0号基地、进高炉冶炼、变成钢材、再变成弹药和建材，每一步都需要配套。
冶炼扩容、弹药生产线升级、建材加工线配套。
每一项都需要时间，需要人，需要设备。
但至少矿有了。
傍晚，秦晚禾正在指挥室翻看后勤清单，贝尔法斯特的通讯请求来了。
全息屏幕亮起，贝尔法斯特站在唤醒室的控制台前。银色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肩上，女仆装一丝不苟。
“主人，魔方已经放入唤醒舱。准备开始唤醒。”
“什么身份确认了吗？”
“维内托判断是撒丁阵营，但具体是哪一位，要等唤醒后才能知道。”贝尔法斯特微微侧身，画面里出现唤醒舱的轮廓。舱体已经关闭，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魔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开始吧。”
贝尔法斯特点头，转身按下控制台上的启动键。
秦晚禾看着屏幕。
能量顺着管路平稳地灌注进唤醒舱。魔方的光芒从柔和变得明亮，舱内的空气开始扭曲，水汽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雾气散去。
“贵安。”
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不紧不慢，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天鹰从唤醒舱里跨出来。
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垂在胸前，发尾微微打着卷。祖母绿色的眼瞳在冷光下显得透亮，眨了眨，像是在适应光线。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撒丁军装，剪裁贴身，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色的边饰。裙子长度及膝，露出一截包裹在白色丝袜里的小腿。脚上踩着白色长筒靴，靴跟不高，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到了屏幕里的秦晚禾。
天鹰微微歪头，祖母绿的眼瞳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啊。”她发出一声轻呼，不是惊讶，更像是确认了什么。
她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个撒丁军礼。
“撒丁帝国所属，航空母舰，天鹰。贵安，指挥官大人。”
贝尔法斯特站在控制台旁，微微欠身：“欢迎回来，天鹰小姐。我是皇家女仆长，贝尔法斯特。主人暂时不在0号基地，这是远程通讯。”
“远程……”天鹰看了看屏幕里的秦晚禾，又看了看贝尔法斯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辛苦您了。”
她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指挥官大人，您这是在……”
“前线。”秦晚禾说，“北边，刚建了新庇护所。”
“北边。”天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一定很冷吧。指挥官大人，请注意保暖。”
“身体感觉怎么样？”贝尔法斯特问。
“嗯……有一点点僵硬，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天鹰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又松开，“沉睡的时间……有点长呢。”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里的秦晚禾。
“指挥官大人，我现在应该做什么？需要我去前线支援吗？还是先在0号基地熟悉情况？”
“先在0号基地休整，后续看安排。”
天鹰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会好好准备的。”
她转头看向贝尔法斯特，嘴角弯了弯。
“女仆长小姐，能麻烦您带我去宿舍吗？我想先换身衣服。”
“当然。”贝尔法斯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天鹰又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秦晚禾。
“指挥官大人，等您回来之后，请允许我正式向您报到。今天的……这样隔着屏幕见面，总觉得有点不够正式呢。”
屏幕暗下去。
苏维埃同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新来的？”
“撒丁的航母，天鹰。”
苏盟把咖啡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已经暗掉的屏幕。
“又多了一个。”
秦晚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次的不苦，甚至还有点甜，应该是加了糖。
“塔什干加的吗？”
“她说你早上喝的那杯太苦了。”苏盟面无表情，“我觉得没必要，但她坚持。”
秦晚禾没说话，继续喝。
苏盟转身离开，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在问蛮啾掘进机的组装进度。
秦晚禾喝完咖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前。
外面已经黑了。
空地上亮着几盏探照灯，光柱照在设备堆场上。几只夜班蛮啾还在加班，拖着电缆从一台设备跑到另一台设备。
264 大胆的天鹰
秦晚禾从2号庇护所的地下月台换乘，登上了通往南线的专列。
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从密集变得稀疏，再从稀疏变得密集。
从北线2号到南线5号，直接在3号庇护所中转。地下交通网络已经把几个大庇护所连成了网，专列跑起来比地上快得多，也不用担心虚空怪物的袭击。
约克城留在了北边。
走之前她说“北线这边需要人盯着”。苏维埃同盟虽然能干，但空中侦察这种活还是航母专业对口。再说7号那边铁矿刚启动，苏盟一个人扛着也累，有约克城在，至少能分担一部分。
专列在隧道里跑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中转站，车速终于慢下来。
5号庇护所到了。
车停稳，气压门滑开。
月台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砖，墙上刷着撒丁风格的深绿色腰线，腰线下方是一排黄铜壁灯，灯罩被黄鸡擦得锃亮。
维内托在月台上站着。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短外套，没有扣扣子，任由衣襟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那对丰满的胸部在衬衫下撑出鼓胀的弧度，布料绷得很紧，隐约能看到内衣的蕾丝边缘从领口边缘探出一角。
衬衫的下摆扎进裙腰里，勾勒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她的裙子很短，只到大腿根部，深色的布料紧贴着臀部的曲线，将浑圆饱满的轮廓包裹得纤毫毕现。
裙摆下是两条白得晃眼的修长双腿，在月台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细长，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小腿的线条被拉伸得流畅而优美。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短外套的口袋里，姿态随意。胸前的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敞开的领口间若隐若现。
看到秦晚禾下车，维内托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软绵绵的：
“指挥官，路上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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