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西线企业那边说海面上偶尔还有，大陆上已经没了。”
秦晚禾直起身，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
“那就分片划区。东线负责东边，南线负责南边和西海岸，北线交给铁血和北联。西线的白鹰舰娘撤回休整，补充弹药，准备支援其他方向。”
金狮在终端上记录。七省把地图上的区域按照秦晚禾说的重新划分，颜色块在沙盘上重新拼合，每个色块对应一条战线。
贝尔法斯特端着茶盘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沙盘旁边的桌上。
秦晚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晚禾放下茶杯。“推进了多远？”
“从7号庇护所出发算起，向东北方向推进了很远。”金狮说，“冻土解冻之后路不好走，但她们还是走完了。”
七省调出东线的推进路线图，一条黄色的线从7号庇护所的位置向东北方向延伸，穿过几片丘陵地带，最后停在一处海岸线上。
“北边的海岸线比东边近，”七省放大那个区域的卫星图，“她们现在已经能看到了。”
图上能看到苏维埃同盟设立的营地，几排帐篷、装甲车、堆放的物资箱，还有刚搭建起来的一座简易雷达天线。
“她们在海岸边建了前进基地。”七省说，“补给专列从7号庇护所直通，道路已经铺到营地旁边了。”
秦晚禾看着地图。“雪风呢？”
“一周前在0号唤醒的。”金狮说，“已经送到东线了。现在和岛风搭档。”
“合得来吗？”
“互相看着不太顺眼，但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配合还行。”
七省补充道：“岛风跑在前面侦察，雪风在后面记录。两个人把海岸线附近扫了一大片。”
秦晚禾把茶杯放回桌上。
“东线现在有多少人？”
苏维埃同盟、z23、欧根，加上岛风和雪风，一些零散的铁血舰娘也会前往帮忙，还有工程蛮啾的小队。
金狮数了一下，“常驻差不多十几个舰娘，够用了。”
七省切回裂隙分布图，在东边点了几个红点。
“东线方向还剩下七八个中小型裂隙，散布在内陆方向，沿路推进就能清掉。海岸线那边的已经全清干净了，所以她们才能安心扎营。”
秦晚禾问：“近海的信号呢？”
七省摇了摇头。“没动。苏维埃同盟说先不急着下水，等大陆上的裂隙清完再说。”
金狮接过话头：“她说得对。海里的事急不来，先把腿站稳。”
指挥室的门被推开。贝尔法斯特侧身让开，岛风蹦了进来，白发在肩上弹了一下，兔耳竖得笔直。
“指挥官！我回来了！”
秦晚禾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在东线吗？”
“回来报到的！”岛风跑到沙盘前，鞋跟在钢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苏盟说让我回来一趟，顺便带点东西。”
“带什么？”
“胡萝卜。”岛风的耳朵晃了一下，“凤翔前辈答应给我做蛋糕的，上次走的时候没吃到。这次苏盟说让我多待一天，把蛋糕带回去。”
“那边怎么样？”
“到海边了！”岛风指着沙盘上大陆东侧的位置，“我在那个方向跑了好几次，海边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苏盟说等你们这边的安排。”
贝尔法斯特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胡萝卜条，放在沙盘旁边的桌上。岛风的眼睛立刻亮了，伸手抓了两根，塞进嘴里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雪风呢？”秦晚禾问。
“在下面。”岛风含混不清地说，“她说先去拿物资清单，等会儿上来。”
秦晚禾示意贝尔法斯特去叫人。
贝尔法斯特转身走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一个白发少女走进来。
白发齐肩，用一根深色的缎带扎在脑后，她站定，一手叉腰，环顾四周，嘴角一扬。
“哼，听好了——高贵、幸运、无敌的雪风大人来咯~”
秦晚禾点了点头。“东线的情况，你来说。”
雪风走到沙盘前。
七省把地图切换回东线区域，雪风伸手指着海岸线附近的一片区域。
“哼，雪风大人可不像某个冒失鬼那样乱跑。”她伸手指着海岸线附近，“北边是丘陵地带，有两条干河床，河床里没水但能走车。南边是盐碱地，地面硬，好走。往内陆方向还有几个裂隙没清，但都不大，几天能清一个。”
“怪物呢？”秦晚禾问。
“没见过大的。”雪风说，“小股游荡的偶尔有，岛风跑在前面，遇到就清掉了。那种小东西，本大人根本不屑出手。苏盟说等物资到位就组织一次大的清扫，把内陆那几个一次性解决。”
岛风在旁边举着胡萝卜条，接了一句：“我一个人就能清完，苏盟非要等，大概是想看看雪风怎么打。”
雪风瞥了她一眼。“哼，谁要你看。”
秦晚禾转头看着地图。“东线还需要什么？”
雪风想了一下。“弹药够。补给专列一周两趟，什么都够。就是海边的风太大，帐篷经常被吹翻。苏盟说，要是有混凝土，先建个固定的指挥部。”
金狮在旁边说了一句：“混凝土从7号庇护所调。”
秦晚禾点头。“回去告诉苏盟，先建指挥部。海边风大，不能总住帐篷。”
雪风应了一声。
岛风把最后半根胡萝卜条塞进嘴里，拍拍手。“指挥官，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下去找凤翔前辈了。”
“去吧。”
岛风转身跑了出去，白发在走廊里飘着。雪风朝秦晚禾点了点头，跟在后面走出去。
指挥室安静下来。
金狮在沙盘上标注了几个点位，七省在控制台上录入数据。贝尔法斯特给秦晚禾续了一杯茶。
秦晚禾端着茶杯，看着地图上那块新标出来的东线前进营地。
黄色的小方块标在海岸线的位置，旁边标注着“前进基地（建设中）”。
“南线呢？”秦晚禾问。
金狮把地图切换到南线。
5号庇护所周边的红色区域已经消退了大半，向西延伸出一条浅绿色的带状区域，一直通到海岸。
“维内托那边的进度比东线快。”
金狮指着那条浅绿色的带子，“矿区稳定出矿之后，她们就开始往西推。路上的裂隙本来就不多，清理得很快。现在安全区已经到海边了。”
“阿尔及利亚呢？”
“十几天前唤醒的，当天就送过去了。”
金狮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竖的白色军装，长发披在肩上，站在一片灰黄色的荒漠里，身后是几辆装甲车的轮廓。
“鸢尾的重巡，阿尔及利亚。到了之后就跟着维内托一起往外推。”
七省补充道：“维内托在西海岸那边建了一个小型停泊点，就在照片里那个位置。规模不大，但能停小型船。”
“能停船？”
“旧港口留下的混凝土栈桥还在，修一修补一补就能用。”金狮说，“维内托说先占着地方，以后用得上。”
秦晚禾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在沙盘边缘点了几下。
五条战线的色块在沙盘上重新排列，每个色块上都标注了当前推进的距离、剩余裂隙的数量和大致的清理时间。
半年。
七省标注的那个时间还在沙盘角落上。
秦晚禾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沙盘上那片连成一片的绿色，从0号基地一直延伸到海边，从北线的矿区一直铺到南线的荒漠边缘。
灰色区域还在缩小，不再是以前那种大片大片的灰了，碎成了小块块，零零散散地嵌在绿色中间。
“给各战线发消息。”
秦晚禾放下茶杯，“按分片方案推进。”
金狮在终端上记了一笔。“西线的白鹰舰娘，让她们撤回休整？”
秦晚禾想了想。
“企业她们撤回0号补给轮休，威尔士亲王那边让她们回4号。西线的海岸防御由鸢尾和维希的舰娘接替。阿尔及利亚那边，得再派人过去。”
“让谁去？”
“等企业回来我问问她。”
秦晚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春天已经深了。
指挥室窗外的地面上，积雪早就化干净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泥土。
仔细看能看出一点淡绿色，苔藓贴着地面长出薄薄的一层，从泥土里渗出来。
去年冬天站在这里的时候，窗外只有两种颜色。
铅灰色的天空，雪白的荒原。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头。
现在不一样了。
秦晚禾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回沙盘前，伸手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下。地图上的绿色区域比早上又大了一点点，七省的数据更新很快，安全区的边界在实时变化。那些变化很小，不是肉眼能看出来的，但累积起来，几周就能看出差别。
七省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过来。“指挥官，2号基地和0号基地之间的灰色通道，今天下午缩窄到不到十公里了。如果天气好，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合拢。”
“合拢之后呢？”
“之后就是从0号往南，打通到5号庇护所的通道。”七省调出一条虚线，从0号基地一直延伸到5号庇护所的位置，“那边的地形比东边简单，没有大山脉阻挡，就是距离远。不过安全区连成片之后，路上不会有怪物干扰，纯粹就是铺路的时间问题。”
秦晚禾看着那条虚线。它们从沙盘上画过去，把几个孤立的点连成一条线。线的那头，是南线的荒漠和沙漠，线的这头，是0号基地的钢铁外墙。
半年。这个数字还在沙盘角落里挂着。
……
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点点说不上来的甜。
大概是草籽发芽的味道。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企业出现在指挥室门口，军装外套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白色长发披在肩上，发尾被风吹得有些乱。
“指挥官。贝尔法斯特说你在。”
“刚到?”
“专列停稳就上来了。”企业走进指挥室，站在沙盘旁边，扫了一眼地图上的绿色区域和那些红色光点，“路上看了简报。半年?”
秦晚禾点头。“七省算的时间。把大陆上所有中小型裂隙清干净，大概需要半年。”
企业盯着沙盘看了几秒。“西线那边已经没有裂隙了。海面上偶尔还有怪物冒出来，但不成规模。列克星敦和萨拉托加留在8号，关岛和巴尔的摩也跟过去了。我把约克城和大黄蜂带回来，她们需要补给。”
秦晚禾把控制台上的一份清单调出来，推到企业面前。“补给物资下午就到了，在仓库。你安排人去领。”
企业把终端放回桌上，手指在地图上从8号庇护所的位置向西画了一条线，一直划到大陆的西海岸。
“西线剩下的任务是什么?”
“向内陆延伸扫荡。”秦晚禾把七省调出来的裂隙分布图放大了给她看，“大陆上不能留死角。西边的裂隙虽然少，但也得有人去清。你休整完往南走，从8号出发，沿着海岸线往南扫。那边的地形比北边简单，没有高山，跑起来快。”
企业点了点头。
“企业小姐，晚餐准备好了。”贝尔法斯特说，“是先回宿舍洗漱还是先用餐?”
企业看了秦晚禾一眼。“指挥官吃了吗?”
“还没有。”贝尔法斯特说。
企业把茶杯放在桌上，整了整衣领。“那一起去。边吃边聊。”
上一篇：崩坏：约束之律者，加入群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