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屏幕右上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绿色的,带了一个对勾的图标。
维内托的视线慢慢移过去,看了两秒,把脚从沙盘上放下来,用鞋尖碰了碰旁边的利托里奥。
“看。”
利托里奥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踢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
“干嘛?”
“看屏幕。”
利托里奥揉了揉眼睛,顺着维内托的视线看过去。
5号庇护所周边半径一千公里内,所有已标记虚空裂隙均已清除。
她张了张嘴,又看了看维内托,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吹了个口哨。
“一千公里?”
利托里奥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地图缩小,5号庇护所的位置缩成一个蓝点,周围一大圈全是绿色,“这么大一片,全清完了?”
“原来我们这么能干?”
“这可是足足清了大半年才终于全清完。”
扎拉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终端,外套搭在肩上,里面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她走到沙盘前,把终端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扫荡路线的记录,“阿尔及利亚昨天带人收的尾,最后三个裂隙都在西海岸方向,她一口气全端了。”
利托里奥凑过来看了一眼路线图,咂了咂嘴。
“阿尔及利亚那家伙,干活倒是真利索。”
“她话不多,但做事确实靠谱。”
扎拉在终端上划了几下,把扫荡的详细记录调出来,“每个裂隙的清理时间、参与人员、弹药消耗,全都记了,一项不落。”
维内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凉的,苦味更重了,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到桌上,打开通讯频道,按下通话键。
“金狮,南线一千公里内没有裂隙了。”
金狮的声音从频道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收到了。怪物呢?”
“早就没了。裂隙清完就没见过成规模的,偶尔有几只游荡的,黄鸡们都能顺手处理。”
“那行。我这边安排工程队过去。”
维内托切断了通讯。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庇护所外面的荒漠。
阳光很烈,晒在沙地上反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远处的天际线平坦得像一条直线,灰白色的天幕和土黄色的地面在尽头交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沙盘前。
“黄鸡什么时候到?”
扎拉看了看时间。“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金狮说先过来一千只,设备随后到。”
“一千只够干什么?”利托里奥撇了撇嘴,“这么大地方,一千只撒进去连影子都看不见。”
“分批来。”
“先加固西海岸的停泊点,那边的基础最好,修起来快。然后铺输水管线,从矿场那边引水,管线沿着扫荡过的路线走,不用重新探路。最后平整土地,等草籽到了直接撒。”
利托里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沙盘上那片绿色的安全区。
“草籽到了还得等下雨。这鬼地方一年下不了几场雨。”
“七省说土壤湿度够了,不用等雨。”
“解冻那段时间渗下去的水分还在土层里,加上净化药剂处理过的土壤保水能力比以前强了,直接撒就行。”
利托里奥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通讯频道又亮了。
七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土壤参数已经达标了。第一批草籽明天送到,你们那边场地平整好了吗?”
维内托看了扎拉一眼。
扎拉比了个ok的手势。
“明天之前能平完。”维内托说。
“那就行。对了,西海岸那个停泊点,金狮说让你们再扩大一点,以后可能要用。”
“扩到多大?”
“你们自己看着办。”
维内托看着地图上西海岸的位置。那里标了一个蓝色的锚形符号,旁边写着“停泊点(建设中)”。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那个符号放大,周围的卫星图清晰地显示出旧港口混凝土栈桥的轮廓,断成了几截,钢筋从断裂处伸出来,生满了暗红色的铁锈,但主体结构还在。
利托里奥凑过来看着那个放大的图像。
“这破地方,能修好?”
“混凝土还硬,裂缝补一补就能用。”维内托关掉图像,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扎拉,你下午带波拉过去看一下,把需要修补的地方标出来,等黄鸡到了一起处理。”
“行。”
扎拉收起终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把袖子卷好。
“现在就去?”
“现在去。”扎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利托里奥,“你去不去?”
利托里奥犹豫了两秒。
“去。坐在这里也没事干。”
楼下传来蛮啾的叫声。
维内托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
地下月台的出口,第一批工程蛮啾已经开始往外涌了。
黄色的安全帽在阳光下连成一条流动的线,从出口的闸门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
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扛着工具,有的什么也没拿,两只小短手在身体两侧甩着,跑得飞快。
带头的几只工头蛮啾戴着红色的安全帽,站在高处举着指挥棒,叽叽喳喳地喊着号子,下面的黄鸡们跟着指挥棒的灯光分流成三股,分别往三个方向散开。
一辆重型平板车从月台坡道上缓缓开上来,车上装着几大卷黑色的管线,管壁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平板车后面跟着一辆洒水车,车身上涂着浅蓝色的漆,水箱上印着“生态修复专用”的字样,字迹工整,是手写的。
维内托推门离开房间,走到地下月台的时候,又一批蛮啾正在往下卸设备。
几只黄鸡踩在脚手架上,用绳子把一台大型搅拌机从平板车上往下吊,搅拌机的滚筒表面还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维内托看了一眼,从侧门走上地面。
荒漠里的阳光比室内强了不止一个级别。她眯起眼睛,用手遮了一下额头,适应了几秒才放下。
远处第一批黄鸡已经跑到了预定位置。有一群蹲在地上插标杆,有一群踩着铁锹挖沟,还有一群围着一堆钢管,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
一台挖掘机正在远处轰鸣,挖斗铲起一大片沙土,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飘散。
……
午夜刚过,8号庇护所南边的海面上开始冒紫光。
荧光范围比前几次宽了不止一倍,从西边的岬角一直延伸到东边的沙滩尽头,几乎把整片海湾都罩了进去。
威尔士亲王第一个走上防波堤。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海风把衬衫下摆吹起来,塞在腰带里的部分被扯出来一角。
她看了一眼海面,把那角衬衫重新塞回去,然后按下了通讯器。
“全体注意,南边来了大家伙。规模比上次大,别睡太死。”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含混的应答,带着被从梦里拽出来的鼻音。
厌战是第二个到的。
她走路的姿势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军靴落在混凝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站在威尔士亲王身边,把舰装展开,三联装主炮在她身后缓缓扬起。
“好久没打这种仗了。”
威尔士亲王盯着海面,紫光越来越亮,水面的波纹开始变得混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涌。
“你那边弹药够吗?”
“够。昨晚清点过了,穿甲弹和高爆弹各一半。”
防波堤后面的空地上,可畏和胜利正在展开舰载机。
可畏的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头发也没梳,几缕头发从帽檐下面露出来,被风吹得乱飘。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水,用手背擦了一下,一架架舰载机从她身后跃出,拖着蓝色尾焰升空。
“大半夜的。”可畏的声音闷闷的,“这东西真会挑时间。”
胜利站在她旁边,舰装已经完整展开,舰载机编队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散开,在海面上空铺出一张松散的网。
她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来又放下,她伸手拢了一下,拢到耳后。
“规模确实不小。”
“那怎么打?”可畏又打了个哈欠。
“一个一个炸。还能怎么打。”
海岸线的礁石堆里,标枪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握着鱼雷发射管的握把,眼睛从石缝里往外盯着海面。
她的制服外面套了一件救生衣,拉链拉到脖子,救生衣的领子竖起来,把她的半张脸遮住了大半。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只飘了一下就被海风吹散了。
拉菲坐在她后面的一块石头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白鹰的深蓝色制服在夜色里几乎是黑色的,只有领口那一小片白色布料在月光下反着光。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每次垂到胸口的位置就猛地抬起来,睁眼看看海面,然后继续往下垂。
“拉菲,别睡了。”
“没睡……”拉菲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后面传出来,“我在听声音……”
“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
拉菲的呼吸又变得绵长了。
标枪转回头,探出石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她伸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朝拉菲的方向丢过去。石子落在拉菲的靴子旁边,弹了一下,滚到石头缝里。
“唔——”拉菲抬起头,揉揉眼睛,“干嘛?”
“来了。”
海面上的紫光骤然亮了一截。
水面开始大规模翻滚,像被煮沸了一样。第一个虚空怪物的头从浪花里探出来,越来越多。
厌战的主炮最先开火。
她只打了一炮。三发炮弹同时出膛,带着橘红色的尾焰砸进怪群最密集的地方,爆炸掀起的气浪将最前排的一排怪物掀上了天。
紫色的能量碎片在半空中崩解,光尘被海风吹散,和硝烟混在一起,变成一片灰紫色的雾。
“还行。”厌战调了调炮口角度,“问题不大。”
威尔士亲王也开火了。
她的主炮比厌战多,火力更猛,但精度不如厌战老练。
炮弹落在怪群中央,炸开了一个大口子,但边缘还有不少怪物没被波及。
威尔士皱了皱眉。
“你的装填机该保养了。”厌战说着,第二轮齐射已经出去了。
可畏和胜利的舰载机群从高空俯冲下来。
可畏的编队速度快,轰炸机几乎是垂直扎下去的,航弹落在怪物群最密集的位置,爆炸掀起的水柱比旁边的防波堤还高。
上一篇:崩坏:约束之律者,加入群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