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洪亮转过头，看到雷鸣，眼睛更亮了。
“雷鸣！我们又在一起了！”她跑过去，站在雷鸣旁边，肩膀几乎贴着雷鸣的手臂。
雷鸣没动，也没躲，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
“嗯。”
秦晚禾看着她们两个。一个站着不动，一个站不住似的轻轻晃着身子。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嘴角一直挂着笑。
“雷鸣去北线，支援苏维埃同盟。那边需要人手。”
雷鸣点了点头。“知道了。”
“洪亮去西线，配合潜艇编队执行侦察任务。”
洪亮立正，腰板挺得笔直。“是！保证完成任务！”
她敬了个礼，放下手，又凑到雷鸣旁边。“雷鸣，你北线那边冷吗？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我帮你打包——”
“不用。”雷鸣打断她，“我自己来。”
雷鸣转身往唤醒室外面走，洪亮跟在她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走廊里传来雷鸣偶尔“嗯”一声的回应，和洪亮的笑声混在一起。
“主人，这两位性格差别还挺大的。”
……
北线的月台灯光偏冷，和0号那种暖黄色完全不同。
苏维埃同盟站在月台上，军大衣敞着，银色的长发被通风口吹下来的风撩起来。
“雷鸣？”
“嗯。”雷鸣走出来，站在月台上，左右看了一眼，“指挥官让我来的。”
苏维埃同盟转身往月台出口走。“跟上。”
雷鸣跟在她后面，步子不快不慢。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节奏不同。苏维埃同盟走在前面，军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稳。雷鸣跟在后面，脚步轻一些，鞋底和地板的摩擦声小很多，但没断过。
走廊尽头，液压闸门打开。
北线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矿石的苦味和柴油机的废气味道。
雷鸣眯了眯眼。
她跟着苏维埃同盟走进了那片灰白色的旷野。
远处的矿场上，推土机还在轰鸣，挖斗铲起的碎石在阳光下反着刺目的白光。
蛮啾们戴着黄色安全帽在工地上跑来跑去，安全帽在灰白色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雷鸣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军装口袋里。
“冷。”
“现在是夏天。”
“北线的夏天冷。”
苏维埃同盟转身往板房的方向走。雷鸣跟在后面，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步子。风从北边吹过来，把她棕色的长发吹起来，贴在脸上。
西线的海面比北线暖。
洪亮站在栈桥边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海水的颜色从近岸的浅蓝渐变到远处的深蓝，浪不大，一波一波涌上来，拍在栈桥的混凝土桥墩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u-47从水里浮上来：“洪亮？”
“是我！”洪亮蹲下来，伸出手，“你就是u-47吧？指挥官让洪亮来配合你们执行侦察任务。”
“嗯。”
洪亮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而不自在。
“洪亮以前也执行过水下侦察任务，声呐操作熟练，鱼雷发射也很准。不信你可以考考洪亮！”
u-47从水里爬上来，站在栈桥上，拧掉潜水服袖口里的水。
“明天有任务。”u-47说，“早上五点，栈桥集合。”
洪亮立正，“是！”
u-47从她身边走过去，军靴踩在栈桥的混凝土桥面上，水渍从鞋底渗出来，在干燥的桥面上留下两排脚印。
洪亮跟在后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什么调子，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旋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8号庇护所的地下月台。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她们走过去的时候亮起来，走过去了又灭，一盏一盏地亮，一盏一盏地灭。
洪亮的脚步声还在走廊里回荡的时候，u-47的脚步声已经拐了弯，听不到了。
洪亮没追上去，放慢了步子，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液压闸门。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在走廊的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光带。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远处的海面上，潜艇编队的其他成员正在训练。
u-81和u-96在水面上航行，舰装展开，潜望镜在水面上露出两截细长的杆子，杆尖在阳光下反着光。
洪亮抬起手，朝她们挥了挥。
没人回应。
她也不在意，把手放下来，插进口袋里，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海面上，u-81的潜望镜已经沉下去了，只剩u-96还在慢悠悠地漂着。
洪亮转过身，继续走。
步子还是轻快的，嘴里那个断断续续的调子又哼了起来。
283 数据等会儿再补吧
苏维埃同盟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从当前控制区的位置向东划出三条线。
北线沿海岸延伸，经过几处岬角，抵达卫星图上标注的旧港口遗址。
中线穿越干河床和盐碱地，直指内陆方向的一片丘陵地带。
南线沿旧公路走，路边散落着旧时代的建筑废墟，公路尽头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
“三条线同时推进。”
苏维埃同盟直起身，“轮换制。每批四个小时，到点换人，不管打到哪都换。”
z1从桌边探过头，把三条路线看了一遍。“北线归谁？”
“我。”
z1的手指移到中线。“这条呢？”
“欧根。”
“南线？”
“维内托。”
z1缩回去，站直了。
“那我跟北线。”
z2把轮换名单记录在终端上，抬头看了z1一眼。
“你跟北线，我跟中线。”
“为什么你跑中线？欧根不是自己指挥吗？”
“中线需要记录数据。你记录不行。”
z1撇了撇嘴。
欧根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把中线的几个坐标点放大。
“干河床的南侧有一片高地，适合架设临时前哨站。推进到那里之后让工程队停下来，把前哨站建好再继续。”
苏维埃同盟看了一眼那个坐标。
“距离出发位置五十公里。第一批推到那里，建立前哨站，第二批接手继续往前推。”
“弹药呢？”
“专列每六小时一趟，从0号发到8号，再从8号转公路到前线。贝尔法斯特那边的物资清单已经确认了，够用。”
欧根把终端收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车队的装载情况。”
z1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z2低头把欧根刚才说的那个坐标标在地图上，标注了“前哨站”几个字。
苏维埃同盟拿起终端，看了一眼时间。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
她走出板房，站在矿坑边缘的碎石坡上。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远处的地平线在晨光里模糊成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第一批车队已经在装载点集结了。
装甲车的引擎声隔着几百米传过来，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擂鼓。
蛮啾们推着小车在车队之间穿行，黄色安全帽在灰白色的旷野上一闪一闪的。
岛风蹲在车队的尾巴上，白色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苏维埃同盟从碎石坡上走下来，走到头车旁边。z1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到苏维埃同盟走过来，按下车窗。
“苏盟，第一批推到位置就停？”
“停。建好前哨站再走。”
“那第二批接手的时候天还没黑。”
“嗯。”
苏维埃同盟拉开车门，坐进后排。z2从另一侧上车，把终端放在膝盖上，翻开记录本。
岛风从前面的车跳下来，跑到苏维埃同盟车窗边。“苏盟，我跟哪条线？”
“中线。欧根那边缺快速侦察。”
“那我跑快点！”岛风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雪风呢？雪风跟哪条线？”
“跟你。”
z1发动引擎。
车队开始移动，头车从碎石路上碾过去，车轮卷起的尘土在晨光里飘成一片灰黄色的雾。
后面几辆车跟上，车距拉得很开，尾灯在尘土里若隐若现。
天色从灰白变成淡金，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旷野上的碎石和枯草照出一层暖色。
北线的风还是凉的，吹过车窗缝隙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尖啸。
苏维埃同盟看着窗外。远处的山脊上，施工便道的痕迹还在，推土机压出的车辙从山脚一直延伸到矿坑边缘。几辆自卸车停在便道拐弯的地方，车斗空着，驾驶室里没人。蛮啾们大概还没上班。
她打开终端，看了一眼秦晚禾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祝推进顺利，注意轮换。”
她回了一个字：“好。”
……
北线。
苏维埃同盟的车队在海岸与丘陵之间的狭长地带向东推进。左侧是灰蓝色的海面，右侧是低矮的丘陵。路不好走，碎石和沙土混在一起，车轮碾过去会陷一下，再拔出来。
走了几十公里，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开始跳动。
z1盯着屏幕。
“苏盟，前方5公里，干河床方向，能量信号聚集。十几个，还在增加。”
苏维埃同盟打开通讯频道。“北线各车减速，准备接敌。”
车队减速，车距缩短。前方出现一条干河床，从丘陵之间穿过去。苏维埃同盟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位置，在河床拐弯的地方。
“z1，别进河床。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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