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尔法斯特开始拯救碧蓝航线 第506章

　　“深海裂隙的频率又加快了。现在每四十分钟一次，比上周缩短了整整二十分钟。”

　　秦晚禾走到沙盘前，放大太平洋海域的实时监测图。

　　那片紫色光斑的亮度曲线在过去几天的数据图上画出一条陡峭的上升线。

　　光斑周围的能量触手比上个月多了不止一倍，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网。

　　“在往东海岸方向延伸。”

　　“潜艇编队的最新侦察数据已经传过去了，发现了新的能量结构。”

　　贝尔法斯特在控制台上调出潜艇编队发来的声呐图像。画面是灰蓝色的，深浅不一的色块拼出水下地形。在图像右下角，一串规则的、连续的光点组成了一个弧形，像某种建筑的轮廓。

　　“这是什么？”秦晚禾问。

　　企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不知道。不是天然地貌，也不是旧时代的沉船。”

　　“能靠近侦察吗？”

　　“试过了。潜艇一靠近，周围的虚空怪物密度就暴增。它们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秦晚禾看着那些光点，“继续监视。不要硬闯。东线这边正在建前沿基地，一周内完工。等基地稳了，再考虑下一步。”

　　远程会议的屏幕亮了七块。苏维埃同盟站在东线前沿基地的指挥帐篷里，身后是正在施工的工地，焊接的火花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维内托在5号庇护所的沙盘前，利托里奥靠在她身后的墙上，嘴里叼着半根能量棒。

　　俾斯麦在0号基地的货运站，背景是黄鸡们推着小车经过的声响。

　　“东线前沿基地一周后可以投入使用。”

　　苏维埃同盟的手指在屏幕上调出基地的施工进度图，“指挥部、雷达站、炮塔群和弹药库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宿舍和仓库还在建。边建边用，不耽误。”

　　“南线的安全区已经和东海岸连上了。从南边过来的补给不用再绕路。”

　　“北线的船坞正在拆，龙门吊和发动机下周能运到前沿基地。”

　　俾斯麦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导弹井的产能已经提到上限，可以覆盖东海岸近海区域。如果裂隙方向的怪物大规模涌过来，导弹能先打一波。”

　　企业开口：“东线基地建好之后，下一步是跨海。”

　　她的语气平淡，“裂隙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秦晚禾看着屏幕上七块亮着的窗口。

　　“所有人听好。一周后，东线前沿基地完工。各战线抽调舰娘到东线集结。导弹井进入战备，潜艇编队每天汇报裂隙动态。跨海的时间不多了。”

　　苏维埃同盟第一个应声。

　　“北线抽调z1、z2、埃姆登。”

　　维内托把能量棒包装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南线利托里奥、扎拉、波拉先去。我留守，等第二批。”

　　企业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西线不动。列克星敦和约克城留在这里盯着裂隙。我一个人去东线就够了。”

　　“再加一个关岛。”

　　俾斯麦最后说。“铁血的工程队会留在东线协助工事。欧根已经在了。”

　　秦晚禾关掉通讯。七块屏幕依次暗下去，指挥室的光线暗了一截。贝尔法斯特把一杯新沏的红茶放在沙盘旁边。

　　“主人，一周后各线舰娘就会陆续抵达东线。”

　　秦晚禾端起茶杯。

　　“前线指挥交给你苏盟。后勤你盯着。”

　　“是。”

　　前沿防御基地完工的那天，海上起了雾。不是那种笼罩一切的大雾，是一层薄薄的、贴着海面的雾气，把海平线模糊成一条灰白色的弧线。

　　苏维埃同盟站在新落成的指挥塔上，手扶着混凝土护栏，看着东方的天空。

　　天还没亮透，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雾气染成淡金色。

　　埃姆登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白色那个靠墙站着，黑色那个坐在楼梯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在翻。

　　“你紧张吗？”白色埃姆登问。

　　“不。”

　　“骗人。”黑色埃姆登把杂志合上，“你的手攥着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苏维埃同盟松开手，“在想海那边的事。”

　　白色埃姆登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海面。

　　“海的对面，有许多沉睡的姐妹。她们的魔方散落在深海里。”

　　黑色埃姆登站起来，把杂志扔到一边，双手抱胸。“打完这场仗，就能把她们接回来了。”

　　布吕歇尔站在海岸边的礁石上，双手叉腰，迎着海风。海风把她金色的双马尾吹得往后飘，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海面喊了一声：“呀吼——！”

　　回声从海面上弹回来，被雾气吸收了一部分，变得闷闷的。

　　她转身冲罗恩挥手。“罗恩！上来啊！这里能看到对面！”

　　罗恩抱着双臂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你看到什么了？”

　　布吕歇尔踮起脚尖，往远处张望了半天。“……雾。好大的雾！”

　　罗恩从石头上直起身，拍了拍军装后摆上的灰。她走到布吕歇尔旁边，没有爬上礁石，只是站在沙滩上，看着雾气里的海面。

　　“等雾散了，就能看到了。”

　　布吕歇尔从礁石上跳下来，靴子陷进沙子里。

　　“布吕歇尔等不及了！罗恩，你说跨海的时候，谁会第一个冲过去？”

　　罗恩把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目光落在海面上。

　　“谁第一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人，后面要有人跟上。”

　　“那布吕歇尔冲第一个，罗恩你第二个！”

　　“你的鞋带开了。”

　　布吕歇尔低头看了一眼，左脚的鞋带果然散开了。

　　她蹲下来系鞋带，嘴里嘟囔着“刚才跑的时候还好好的”。

　　一周后。

　　秦晚禾在0号指挥室收到前沿基地完工的消息。

　　贝尔法斯特把终端递给他，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苏维埃同盟站在指挥塔上，身后是灰蓝色的海面和薄雾，身前是刚浇筑完的炮塔基座和新立起来的雷达天线。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文字：“东线前沿基地已完工。所有系统运行正常。”

　　秦晚禾把终端放到沙盘旁边。

　　他在地图上找到东线基地的位置，沙盘上那个位置亮起一个蓝色的光点。绿色安全区的边界已经一路延伸到那里，和蓝色的光点重叠在一起。

　　“主人，下一步就是跨海了。”

　　秦晚禾看着那条从大陆腹地一直延伸到东海岸的绿色安全区。

　　“前沿基地集结。”

285 推进

　　前沿基地的指挥塔在晨雾里露出一截灰白色的轮廓。

　　天还没亮透，海面上灰蒙蒙的，浪一波一波涌上沙滩，碎成白色的泡沫。

　　苏维埃同盟站在塔顶，手扶着混凝土护栏，看着东边的方向。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把她的银发吹起来。

　　企业从楼梯走上来，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站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了一会儿，苏维埃同盟的手指在护栏上慢慢敲着，节奏不快，像是在数海浪的数目。

　　“几点了？”

　　“四点五十。该集结了。”

　　苏维埃同盟转身走下楼梯。

　　企业的脚步声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塔楼下面的走廊里，灯还亮着，几只蛮啾推着小车经过，车上堆着成箱的弹药，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基地的堆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检查舰装，有的在搬运弹药，有的靠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

　　蛮啾们推着小车在人群之间穿行，黄色安全帽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车上堆着压缩饼干和瓶装水。

　　工头站在高处，举着发光的指挥棒，叽叽喳喳地喊着号子，调整堆场的物资摆放。

　　维内托站在堆场边缘，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利托里奥蹲在她旁边系鞋带，扎拉和波拉在不远处低声交谈，扎拉手里拿着终端，波拉在往本子上记什么。

　　欧根靠在指挥塔的墙边，手里转着一支笔，z1和z2站在她旁边，z1在检查弹夹，一个接一个地数过去，z2在看终端上的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布吕歇尔蹲在弹药箱上，金色的双马尾垂在两侧，嘴里咬着一根能量棒，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她咽下一口，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哼着什么调子，两条腿在弹药箱边缘晃来晃去，鞋跟磕在箱体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罗恩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看着海面。她的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闭，和海风里其他人的随意形成对比。

　　布吕歇尔咽下最后一口，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向远处的垃圾桶。

　　包装袋撞在桶沿上弹回来，掉在地上。她跳下弹药箱，跑过去捡起来，重新扔进去，然后转身跑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布吕歇尔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等人齐。”

　　罗恩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堆场上的人群。

　　埃姆登从人群中走出来，白色埃姆登看着海面，黑色埃姆登看着人群。白色埃姆登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黑色埃姆登的手插在口袋里，右脚的鞋尖在地上画着圈。

　　苏维埃同盟走上堆场中央的一台混凝土基座上。基座是建指挥塔时浇的，表面还留着模板的纹路，踩上去平整但粗糙。军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甩了一下，她站定，目光扫过人群。所有人安静下来，蛮啾们也不推车了，工头把指挥棒放低，黄鸡们踮起脚尖往基座方向看。

　　“南北两路。北路走正面，我跟北路。南路从侧翼包抄，企业指挥。潜艇编队在水下侦察，引导舰队避开主力。”

　　企业站在基座下面，补充了一句。

　　“航母舰载机保持空中警戒。发现大型目标先报告，不要擅自攻击。”

　　布吕歇尔在人群里踮起脚尖，把手举得高高的。“布吕歇尔跟北路！布吕歇尔要打头阵！”

　　苏维埃同盟扫了一眼人群，开始分配。

　　“北路：欧根、布吕歇尔、罗恩、z1、z2、埃姆登。南路：维内托、利托里奥、扎拉、波拉、关岛。潜艇：u47、u81。其他舰听各队指挥。”

　　被点到名字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各自站到各自的区域。布吕歇尔蹦蹦跳跳地跑到北路的区域，z1和z2跟在后面，欧根从墙边直起身，收起笔，慢悠悠地走过去。埃姆登从堆场边缘走过来，黑色那个走在前面，白色那个跟在她后面，步距还是半米。

　　企业走上基座，在苏维埃同盟旁边站定。“南北两路同时出发。潜艇先下潜，舰队跟在水面。各队保持通讯畅通。”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确认通讯频道已经全部测试完毕，然后收起来，走下基座，往南路的方向走。

　　海面上的雾气开始散了。东方的天际线从灰白变成淡金，太阳从海平线下面慢慢往上拱，把海面染成一片暗金色。雾气被阳光穿透的地方变成淡粉色，和海水的暗金色混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天边铺了一层薄纱。

　　舰队从岬角两侧同时下水。

　　北路往东北方向，南路往东南方向。

　　潜艇编队先行下潜，u47带头，u81等潜艇跟在后面，海面上留下一串气泡，气泡在水面炸开，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被浪打散。水面舰队的航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从岬角顶部往下看，像两把张开的扇子，扇子的边缘越来越远，越来越宽。

　　布吕歇尔跑在北路最前面，金色的双马尾在身后甩着，脚下的海面被她的舰装劈开一道白色的水线。

　　“罗恩——你跟上来没有——”

　　罗恩跟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脚下的水花比布吕歇尔小得多，几乎看不到浪，只有一圈一圈的波纹从她的落脚点向外扩散。

　　她和水面接触的位置刚好在布吕歇尔的水线外侧，两个人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夹角，夹角的大小随着布吕歇尔的速度变化。

　　z1和z2并排航行。z1在左，z2在右。z1的跑法比布吕歇尔还急，水花四溅，浪比她的人还高，她在浪尖上跑，每一步都踩在浪头上，身体随着浪的起伏上下颠簸。z2的跑法平稳得多，脚不离水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平地上走路。两个人的间距刚好覆盖住布吕歇尔和罗恩之间的缝隙，z1负责左边，z2负责右边，各自守着自己的方向。

　　苏维埃同盟在后面，主炮已经展开，炮管从她身后探出，指向东北方向的海面，炮口微微上扬。

　　欧根在她右侧。她的舰装已经展开，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的炮管从身后探出，炮口指向和苏维埃同盟相同的方向。她的视线落在终端屏幕上，屏幕上是北路推进路线的卫星图，上面标注着几个浅色的光点，是潜艇发回的能量信号。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海面，然后继续看屏幕。

　　北路走出大约十海里的时候，雷达屏幕上开始跳出光点。z1盯着屏幕，光点从屏幕右侧的边缘涌进来，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挤在一起，从浅色变成深色，从深色变成刺目的红色。

　　“苏盟，前方三公里，水下有信号。密度不小，还在增加。”

　　“潜艇报告位置。”

　　u47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水下通讯特有的金属音，背景里有水流经过麦克风的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