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从温香软玉中抽身，
陈三通依靠在床头，开始琢磨起接下来的安排。
系统面板上那剩下的十几万的源质虽然不少，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仅仅只是一个零头。
如果要继续兑换那些顶尖的女神，甚至将她们的位阶也拉升到高维，就需要海量的资源。
“指望系统触发任务，效率还是太低了。”
陈三通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凯尔的丰满。
主动出击去进货，才是最快的一夜暴富之道。
他的第一反应是怪物管理局地底囚禁的那头魔神“原罪”，但随即摇了摇头。
那玩意儿虽然源质多，可一旦抽干，地球的地脉大概率会崩盘。
他还要留着这颗星球当后花园，为了这点源质把自家的床给拆了，不划算。
得找一个怪诞扎堆、灵魂充沛，就算彻底砸烂也不会心疼的高级副本。
一个特定的名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地狱。
在这个融合了多元神秘学体系的世界里，地狱不仅是神话中的受罚之地，更是无数堕落灵魂、高危魔物以及古老恶魔的超大型集散中心。
那里没有地球的道德法律，只有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简直就是系统量身定制的源质提款机。
不过，
想要跨越维度壁垒前往真正的地狱深渊，靠蛮力撕裂空间容易迷失在虚无夹缝里。
他需要一个靠谱的向导，或者说，一扇现成的门。
陈三通的脑海中闪过洛杉矶那个纸醉金迷的夜晚，以及那位在“光之子”酒吧里端着酒杯的优雅老板。
“路西法·晨星。”
陈三通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笑容。
“找熟人借个道去地狱，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
一个小时后，光之子酒吧。
这里白天不营业，但门没锁。
吧台后，路西法正在擦杯子。
他擦得很慢。
杯子早就干净了，可他的动作一直没停。
昨天纽约那道圣光让他烦到现在。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堂力量。
味道太纯。
纯得让他想起一些很久以前不想回忆的事。
更麻烦的是，那位天使并非独自降临。
她听命于一个人类。
至少表面上是人类。
麦泽金坐在吧台另一侧，手里转着一把短刃。
“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出去猎艳，也没弹琴，更没嘲笑那些来找你忏悔的蠢货。”
路西法放下杯子。
“亲爱的麦兹，你观察我观察得太细了。”
“少扯开话题。”
麦泽金把短刃插进桌面。
“纽约那东西，让你紧张了？”
路西法刚想开口，手中的杯子突然停住。
酒吧门外，多了两股气息。
一个熟悉。
另一个……
路西法脸上的轻松褪去。
麦泽金也站了起来。
下一秒，木门被推开。
陈三通走了进来。
黑衬衫，长裤，像是来喝一杯的游客。
他身旁，莫甘娜穿着贴身黑裙，外面披着一件短外套，长发落在肩后，步子很慢。
酒吧里原本还有几个伪装成人类的恶魔。
他们前一秒还在笑闹，后一秒全闭了嘴。
有个恶魔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
没人敢弯腰捡。
陈三通身上的气息压得不重，却让他们的灵魂本能发紧。
那感觉很糟。
像是被更高层面的东西标记了。
麦泽金握住短刃，手背青筋绷起。
她看向莫甘娜时，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堕落。
暗影。
但比她见过的任何恶魔都更古老、更完整。
路西法盯着陈三通，又看了看莫甘娜。
他花了两秒才重新挂上招牌式笑容。
“杰克先生，真巧。洛杉矶这么大，你偏偏挑了我的酒吧。”
陈三通没等招呼，直接坐到吧台前。
他拿起一瓶波本，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莫甘娜倒了半杯。
“路西法，别装不认识。”
路西法手指顿住。
酒吧里的恶魔脸色全变了。
麦泽金往前半步。
“你叫他什么？”
陈三通尝了口酒。
“地狱之主，路西法·晨星。介绍还要我继续吗？”
路西法把杯子放回架子上，笑意没散，但整个人已经进入另一种状态。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
“人。”
陈三通抬起杯子示意。
“长得帅一点的人。”
莫甘娜很配合地补刀。
“还特别会折腾人。”
路西法看了她一眼。
“这位女士身上的气息，让我有些难以形容。”
莫甘娜晃了晃酒杯。
“那就别形容。容易显得你没见识。”
麦泽金脸色一沉。
路西法抬手拦住她。
“纽约那位天使，是你的人？”
“嗯。”
陈三通点头。
“凯尔。她妹妹在你面前坐着。”
路西法这次没能压住反应。
“姐妹？”
“亲姐妹。”
莫甘娜靠在吧台上，冲他举杯。
“怎么，很意外？”
路西法低笑了两声。
“一个圣洁到让我头疼，一个堕落到让我也看不清来源。杰克先生，你的收藏爱好真特别。”
陈三通懒得纠正收藏这个词。
他把酒杯放下。
“我今天来，不是陪你聊家庭结构。”
路西法摊开手。
“那你想要什么？灵魂交易？欲望实现？还是你终于承认自己需要心理咨询？”
“我要去地狱。”
酒吧里刚恢复一点的声音再次断掉。
几个低阶恶魔几乎同时后退。
麦泽金脸色也变了。
路西法慢慢收起笑。
“你说什么？”
陈三通靠着椅背。
“借个门。带我去地狱逛逛。”
路西法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出声。
“你确实比我想象得有趣。”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但我得提醒你，地狱不欢迎活人。那里的规则会把肉体和灵魂分开，然后把你一点点磨进深渊。你再强，只要还是活着进去，就会被排斥。”
陈三通抬起右手。
没有夸张的动静。
只是指节上浮出一道淡淡的金蓝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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