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麦泽金皱眉。
“某些东西？”
路西法没有回答。
墙上的白金眼睛，轻轻跳了一下。
……
黑火之后，不是通道。
是坠落。
陈三通搂着莫甘娜的腰，从一片漆黑裂隙中落下。
脚下传来碎石声。
他们踩在一条焦黑石阶上。
石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远处是一条暗红色河流，河面上漂着半透明的罪魂。
它们没有完整五官，只剩痛苦的轮廓，被铁钩和锁链拖拽着向前。
天空没有太阳。
只有一轮像伤口般的暗月，悬在厚重黑云后。
空气里有铁锈、硫磺、灰烬，还有被反复烧灼过的灵魂气味。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维度：地狱第一层边境。】
【当前区域存在大量可转化幻想源质目标：低阶恶魔、罪魂、规则残渣、契约节点。】
【警告：地狱具备领地意志。过度杀戮将提升层级关注度，引来领主、典狱长及高阶审判单位注视。】
【建议：探索、标记、分批收割。】
陈三通看着提示，笑了。
“系统都学会委婉了。”
莫甘娜站在他身侧。
她今天穿着一条贴身黑裙，裙摆只到膝上，外面披着短外套。
深紫色的发丝沿着肩背垂下，发尾像被暗影轻轻托着。
她的身段极具冲击力，腰肢细而柔，胸前曲线被黑色布料勾出惊人的起伏，雪白肌肤在地狱暗红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微微侧身，便有一种能让恶魔也失神的堕落美感。
那双紫眸带着天生的侵略性，眼尾上挑，像在嘲笑这个维度的粗糙规则。
她靠近陈三通时，香气很淡，却在硫磺味里显得极不讲理。
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胸前丰盈的柔软贴近，语气懒洋洋的，却没有半点放松。
“主人，这里像一张被铁链切碎的网。”
她闭上眼。
暗影从脚下蔓延出去。
片刻后，莫甘娜睁眼。
“第一层不是完整领地。它被分成很多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恶魔贵族的印记，像租出去的牢房。”
陈三通点头。
“不着急，先找本地导游。”
“我以为主人你会直接杀过去。”
“我又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莫甘娜妩媚的白了一眼陈三通。
两人沿罪魂河前行。
没走多久，前方传来锁链拖地声。
一队低阶恶魔押着几十个罪魂从河岸另一侧过来。
这些恶魔身形佝偻，皮肤灰黑，脸上嵌着铁环，手里握着长鞭。它们看见陈三通的一瞬间，先是愣住，随后眼里冒出贪婪。
“活人？”
领头恶魔舔了舔牙。
“活人灵魂，值大价钱。”
它举起鞭子。
鞭子上缠着地狱契约符文。
“跪下。按照第一层边境法，所有未登记活体灵魂归押送队所有。”
符文亮起。
一股规则压力落向陈三通。
下一秒。
啪。
鞭子裂了。
领头恶魔手背上的契约烙印反向爆开，黑血溅了一地。
它惨叫跪倒，其余恶魔脸色全变。
“规则……失效了？”
陈三通抬手。
领头恶魔被隔空抓起。
“你刚才说，谁归谁所有？”
那恶魔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陈三通指尖金蓝纹路一闪。
它的灵魂残片被抽出一缕。
不是全杀，只是取出记忆。
其余押送恶魔吓得转身就跑，罪魂们失去束缚，像被放出笼子的烟雾，四散逃进河岸裂缝。
莫甘娜看着他掌心那团黑色碎片。
“温柔了？”
“低阶怪不值钱，杀多了还引怪。”
陈三通闭眼读取。
片刻后，他睁开眼。
“罪魂集市。”
莫甘娜挑眉。
“听起来像购物中心。”
“地狱版。卖记忆、寿命、名字、忏悔，还有情报。”
陈三通随手捏碎残片。
【获得微量幻想源质：600点。】
他撇嘴。
“真穷。”
莫甘娜笑了。
“那主人我们去找富一点的。”
远处，暗红色河流尽头，一片由骨架、铁棚、黑布和悬空灯笼拼成的集市，正慢慢出现在灰雾中。
灯笼里装的不是火。
是一张张还在尖叫的脸。
而集市门口，一块破铁牌上刻着歪斜文字：
【罪魂集市。】
【交易公平，后果自负。】
陈三通刚走近，系统提示忽然跳出。
【检测到地狱契约节点。】
【检测到梦魇幻境节点。】
【检测到特殊族群：魅魔。】
下一秒，灰雾深处，有一双酒红色的眼睛，盯上了他。
罪魂集市没有门。
只有两根巨大的肋骨插在地上，中间挂着一串生锈铃铛。
陈三通和莫甘娜走过去时，铃铛自己响了。
叮。
叮。
叮。
每一声都像在数他们身上的价值。
集市里很吵。
有恶魔在摊位后叫卖。
“新鲜尖叫，刚从忏悔室剥出来，一瓶换三年寿命！”
“半截圣徒遗言，能骗过一次低阶审判，价格好商量！”
“名字碎片！买回去缝进契约，仇人做梦都得替你还债！”
一个摊位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不同音色的尖叫。
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像老人临终前的喘息。
旁边另一个摊位更奇怪。
黑铁砧板上铺着一片片发光薄膜。
摊主用小刀切割薄膜，每割一下，薄膜里就传出一句“我有罪”。
莫甘娜停下看了两眼。
“忏悔被切成商品。地狱还挺会做生意。”
陈三通随手拿起一块残破神术符文。
符文刚碰到他指尖，就像遇见火的纸，噗地熄灭。
摊主脸都绿了。
“客人，碰坏要赔。”
陈三通看他。
“怎么赔？”
摊主喉咙滚动，默默把符文碎片扫进盒子。
“不用赔，小店搞促销。”
周围恶魔的视线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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