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她走得很快，裙摆在腿侧晃动，银链声压得很低。
莫甘娜跟在陈三通身旁，忽然笑道：“主人，你吓到她了。”
陈三通看着前方莉莉丝娅僵硬的背影。
“她不怕才奇怪。”
“你早就等着巡狱官来？”
“她身上的追杀印记太明显。与其自己找情报，不如让情报送上门。”
莫甘娜靠近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坏得很。”
陈三通反手捏住她的手。
“你喜欢。”
莫甘娜没否认。
巢城在一片黑紫色岩壁之后。
入口不是城门，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嵌在山体里，高约百米，边框由白骨、黑铁和玫瑰藤缠绕而成。镜中倒映的不是外界，而是一座灯火迷离的城市。
莉莉丝娅将钥骨碎片贴在镜面上。
涟漪荡开。
三人穿过镜子。
香气先扑面而来。
不是单一的花香，而是数百种气味交织成的网。甜酒、暖木、玫瑰、焚香、旧羊皮纸、血液里的铁锈味，它们被精密调配，像一张无形契约，试图让每个进入者放松警惕。
巢城很大。
街道由黑曜石铺成，两侧建筑像宫殿又像剧院。每一扇窗后都有影子，每一面镜子都映着不同场景。魅魔们穿梭其间，衣裙轻薄却不低俗，她们更像情报商、谈判官、谎言织造者。有人在与恶魔贵族使者低语，有人用羽毛笔记录契约，有人靠在窗边，只用一个眼神就让路过的恶魔忘了自己来做什么。
陈三通扫了一圈。
“这地方不像风月场。”
莉莉丝娅松了口气。
“巢城从不只卖欲望。欲望只是钥匙。真正值钱的是钥匙打开后的秘密。”
莫甘娜点头。
“聪明。”
一行人进入主殿。
主殿中央是一座半圆形大厅，墙壁全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都连接着不同房间，有恶魔贵族的床榻，有黑铁牢区的走廊，有血月竞技场的包厢，有契约库的深柜。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魅魔女王之一，塞拉菲娜。
她美得极具压迫感。
一头暗红长发像浓酒般披在身后，发丝间点缀着细小黑钻，随着她抬眸的动作闪出冷光。她穿着一件深黑色宫廷长裙，胸口与腰侧以暗金细链交错固定，勾出成熟到近乎危险的丰盈曲线。
她的肩颈雪白修长，锁骨下方的肌肤在烛光里泛着温润光泽，像精心打磨过的瓷。
裙摆层层堆叠，却在行走时露出一截被黑色薄纱包裹的长腿，脚踝上的红宝石坠子随着动作轻晃。
她不是莉莉丝娅那种带着求生欲的妩媚，而是久居高位后的从容。她坐在那里，指尖搭在王座扶手上，红唇含笑，眼神温顺，背后却像藏着数百把看不见的刀。
她的香气更淡，却更深，像一封写好却还没拆开的情书，又像一份已经签字的死亡契约。
她起身，向陈三通行礼。
“外来者，欢迎来到巢城。”
陈三通坐到客位上。
莫甘娜站在他身后，暗影无声铺开。
莉莉丝娅低头退到一旁。
塞拉菲娜看了她一眼。
“你给巢城带来了麻烦。”
莉莉丝娅咬唇。
“我也带来了机会。”
塞拉菲娜没有反驳。
她看向陈三通。
“您杀了巡狱官。黑铁牢区典狱长很快会收到消息。他不会只杀莉莉丝娅，他会借机清洗巢城。”
“所以？”
“合作。”
塞拉菲娜抬手。
一面镜子亮起。
镜中出现黑铁牢区的俯瞰图。
“您解决典狱长。巢城交出第一层贵族名册、第二层入口位置，以及一份关于天堂密探潜入地狱的情报。”
莫甘娜眼神微动。
“天堂密探？”
塞拉菲娜点头。
“最近有一批灵魂没有经过正常堕落流程，却被送入第一层。它们身上有被遮掩的圣光痕迹。我们怀疑，天堂在找某个被关押的东西。”
陈三通手指敲了敲扶手。
米迦勒刚在外面追踪。
地狱里面就有天堂密探。
这盘棋，挺热闹。
塞拉菲娜见他不说话，继续道：“这是平等交易。巢城不会臣服任何外来者，但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陈三通笑了。
“平等？”
塞拉菲娜笑容不变。
“您有什么不满意？”
这时，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可夺取地狱情报节点：魅魔巢城。】
【触发特殊任务：掌控魅魔族群。】
【任务要求：让魅魔女王塞拉菲娜臣服，取得巢城情报网络核心权限。】
【任务奖励：幻想源质50000点，地狱第一层情报网权限，魅魔族群临时效忠。】
【备注：宿主心声匹配——合作太慢，我要的是接管。】
陈三通嘴角一扬。
这系统越来越懂事了。
他站起身。
“我拒绝合作。”
主殿一静。
塞拉菲娜笑容终于淡了。
“您确定？”
“确定。”
“巢城不是罪魂集市。这里每一面镜子都是契约，每一缕香气都是陷阱。您或许很强，但强者也会有欲望。”
她抬手。
数百面镜子同时亮起。
镜中走出一道道魅魔幻影。
香气加重。
地面浮出契约纹路。
莉莉丝娅脸色发白。
“女王，不要——”
塞拉菲娜冷声：“闭嘴。”
下一秒，莫甘娜动了。
她没有拔剑。
只是抬起手。
暗影从她脚下爆开，像黑色潮水吞没整座主殿。
所有镜子同时发出脆响。
香气被压回墙壁。
契约纹路一寸寸熄灭。
塞拉菲娜瞳孔收缩。
她刚要后退，暗影锁链已缠上她的手腕、腰肢与脚踝。
莫甘娜走到她面前，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在真正的堕落面前，别玩小把戏。”
塞拉菲娜咬牙，背后展开一对暗红蝠翼。
可蝠翼刚张开，就被莫甘娜的暗影按回去。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王座前，所有魅魔都僵住。
陈三通走上台阶。
他没有坐客位。
而是直接坐上塞拉菲娜的王座。
姿态自然得像回家。
莫甘娜站在王座左侧。
莉莉丝娅低头跪下。
片刻后，更多魅魔跟着跪倒。
塞拉菲娜被暗影锁在王座下方，胸口起伏，眼神里有怒火，也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陈三通俯视她。
“现在谈条件。”
塞拉菲娜抬头。
“您想要什么？”
“贵族名册，第二层入口，天堂密探情报，黑铁牢区全部地图。”
陈三通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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