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陈三通靠在真皮座椅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沃特公司加入怪诞就已经很危险了。
但“光之吧”这个名字,直接把世界观的上限拉爆了。
那是地狱之主,路西法·晨星在人间开的场子。
哪怕是陈三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还真是危险啊。
“没什么。”
陈三通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肆意和狂热的笑容,不过这才有意思,“开车,去光之吧。去见识一下。”
半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了一条繁华却不喧闹的街区。
巨大的“Lux”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陈三通推开车门,带着三女走进酒吧。
刚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阵悠扬低沉的钢琴声便流淌而出。
在大厅中央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前,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背头的男人正随意地敲击着琴键。
陈三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路西法·晨星!
28.初见布彻尔(第三更)
光之吧内部装潢奢华无比。
暗金色的主色调配合着刻意调暗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却又带着致命危险的气息。
这里没有聒噪的重低音舞曲,只有角落里几个穿着考究的男女在低声交谈。
安妮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直接要了三瓶度数极高的烈酒,转身走向大厅边缘最隐蔽的卡座。
阿契娜跟着走了过去。
她那两米九的身高和极其惹火的身材引来了不少侧目,但她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残忍气场直接逼退了所有试图搭讪的目光。
她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沙发当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深深陷下去一大块。
爱丽丝乖巧地坐在安妮身旁,看着安妮拔开酒瓶塞子,对着瓶口猛灌。
陈三通没有立刻跟过去。
他站在大厅边缘,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中央那架斯坦威钢琴。
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首悠扬且带着几分堕落意味的爵士乐在大厅内回荡。
陈三通走到吧台,要了一杯纯正的波旁威士忌。他端着酒杯,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径直走到钢琴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一曲终了。
男人停下动作,随手端起钢琴盖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这首曲子弹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三通将手里的波旁威士忌推到钢琴盖上,“看来纽约的夜生活并没有让老板感到满足。”
男人转过头。那是一张极具魅力的脸,英俊、邪气,一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能看透人心的魔力。
路西法·晨星。
“凡人的躯壳里总是装满了无聊的欲望。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路西法看了一眼那杯波旁,伸手端了起来,对着陈三通举了举杯,“不过,有品位的客人总是能得到一点优待。你面孔很生,第一次来?”
“刚来这座城市不久。听说这里是纽约最好的销金窟。”
陈三通靠在钢琴边缘,语气随意,“外面的世界太吵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种穿着紧身衣的家伙满天乱窜。想找个安静喝酒的地方并不容易。”
听到这句话,路西法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波旁一饮而尽。
“沃特公司的那些工业产品。”
路西法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一群在实验室里被催熟的基因杂种,掌握了一点可怜的力量,就妄图在普通人面前扮演神明。
那些叫什么祖国人、火车头的家伙,不过是穿着可笑披风的跳梁小丑。人类的愚蠢就在于此,他们总是轻易地向虚假的偶像献上膝盖。”
“这倒是一针见血的评价。”
陈三通嘴角的笑意加深,“看来老板对‘神明’这个词有很高的标准。那么,真正的神明呢?比如那些坐在云端悲悯世人的上帝,挥舞着光剑的天使,或者……在地下燃烧着烈火的恶魔?”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盯着陈三通,瞳孔深处极其突兀地亮起两团微弱的红光。
周遭的空气温度在这一秒骤降。
“听着,朋友。我不喜欢讨论那个坐在上面的老头子。”
路西法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充满压迫感,“他不过是个不负责任、喜欢玩弄命运的控制狂。至于天使,那只是一群没有自由意志的带翅膀的木偶。恶魔?如果你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看他们在地狱里哀嚎的样子。”
陈三通面对这份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威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
“别紧张。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陈三通摊开双手,“最近我的公司刚开业。外面总有些奇怪的传闻。
有个叫约翰·康斯坦丁的英国驱魔人,整天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风衣到处惹事,据说他把不少恶魔送回了老家。
我这人对开拓新业务很感兴趣,就在想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需要驱除的恶魔,或者可以交易的灵魂。”
听到“康斯坦丁”这个名字,路西法脸上的怒意被一种极度的嫌弃所取代。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那个满嘴谎话、一身劣质烟味的英国佬。他就是个人渣。
如果他出现在你的业务范围里,我给你一个真诚的建议——拔出枪,对准他的脑袋清空弹匣。
那家伙不仅会骗光你的钱,还会把你的灵魂卖给最下贱的小鬼。”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眼神极其锐利。
麦泽金。
她直接走到路西法身边,用一种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盯了陈三通一眼,然后凑到路西法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看来我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了。”
路西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他看着陈三通,恢复了那种风流倜傥的笑容,“你身上有着混乱的味道,我很感兴趣。如果之后你的公司真的遇到了连那个渣滓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欢迎再来光之吧。”
陈三通举起空酒杯示意。
他看着路西法和麦泽金走入酒吧后方的走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仅存在怪诞,连上帝、路西法和康斯坦丁也在这个大熔炉里。天堂和地狱都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有上帝,那就一定有高高在上的天使。
不知道抓住一只大天使长,能榨出多少幻想源质。
陈三通收敛思绪,转身走向大厅边缘的卡座。
刚靠近卡座,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安妮已经喝空了两整瓶高纯度的烈酒。
她的超能力体质让她的代谢速度极快,但也架不住这种喝水的速度。
她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
她那身洁白镶金边的战服领口已经被扯开了一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到陈三通走过来,安妮直接站起身。她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朝着陈三通扑了过去。
陈三通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柔软的身体。
“你……你到底是谁!”
安妮双手抓着陈三通的西装翻领,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水汽。
她大着舌头,吐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香,“你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是不是也是沃特的人!你们在看我的笑话!”
陈三通没有解释,他顺势用单手搂住安妮纤细紧实的腰肢。
这女孩常年锻炼,腰腹没有一丝赘肉,手感极佳。
“我要是沃特的人,你现在已经被公关部绑回去了。”
陈三通轻声说道,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摸着安妮的后背,顺着她的脊椎线条缓慢地安抚着。
这种带有极强掌控力的安抚动作,让情绪崩溃的安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没有推开陈三通,反而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我从小就想当英雄……我妈妈每天逼着我练习笑,练习怎么面对镜头。”
安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用力揪着陈三通的衬衫,“我以为七人队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地方。可他们都是骗子!那个长着鳞片的混蛋……他居然让我跪下!”
“你不是给了他应有的教训吗。”
陈三通任由她靠着,“一脚踢碎了沃特公司的潜规则。干得漂亮。”
“可我明天就会被开除了。”
安妮抽泣着,“我毁了这一切。”
“放心吧,不会开除你的。”
陈三通的手指穿过她金色的长发,“就算玛德琳跪在地上求你,你也只需要考虑要不要答应她。”
安妮抬起头,迷离的双眼看着陈三通俊美的脸庞。
在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她忽然感觉对方真的好man,是那种神秘感十足、又富有无比的男人。
她突然主动起来,伸出双臂,死死搂住陈三通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下巴上。
“陪我喝酒。今晚不要走。”
她咬着唇,用命令又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陈三通干脆抱着安妮在沙发上坐下。
安妮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完全没有顾忌自己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爱丽丝也凑了过来。
爱丽丝只喝了半瓶果酒,但她的脸蛋比安妮还要红。她原本活泼开朗的眼神此刻变得水润迷离。
她看着安妮占据了陈三通的怀抱,嘟起了嘴。
她毫不客气地靠向陈三通的左侧,直接抱住了陈三通的手臂,将那条手臂紧紧压在自己发育极好的胸口。
“杰克……”
爱丽丝的声音软糯,拖着长长的尾音,“这里的酒一点都不好喝。脑袋晕乎乎的。”
陈三通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丽丝。
平时那个温柔大胆的卖花女,喝醉后完全变成了一只索求关注的猫。
陈三通抽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爱丽丝的鼻梁。
爱丽丝不但没有躲避,反而仰起脸,主动用脸颊蹭了蹭陈三通的掌心。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陈三通的手腕上,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你今天一直都在看别人。”
爱丽丝借着酒意,大胆地表达着不满,“那个祖国人有什么好看的。你都没有看我。”
“我现在全副心思都在你身上。”
陈三通反手捏住爱丽丝的下巴,大拇指在她柔嫩的嘴唇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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