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20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她好像是在陈述事实。

听完之后,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大家都有错,我先认错了,你再计较就不太好了吧?”的感觉。

句萌甚至更愿意,江蓠扯着嗓子跟她吵一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以她纵横游戏圈十数载,最高记录一喷九不落下风的实力,就是十个江蓠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所幸,江蓠特意垫过的胸前,有比较大的活动空间,且温暖干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总体来讲环境还算不错,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在句萌选择跟自己和解的时候,江蓠透过落地玻璃窗,远远地看见沿着26号公路驶来的皮卡车,微眯了一下眼睛,坐直了身子。

在鸢尾花酒店地下,见过于银川残缺的尸骸后,她便仔细翻看过于银川在司夜会档案系统内留存的资料,那辆白色猛禽皮卡车,正是于银川常用的座驾。'

不过,眼前这辆,似乎比照片上看到的要老旧许多?

车牌号也不一样……,

但车上那位身份不明的“于银川”那种,选择了角色扮演,就尽量去还原的精神,还是值得认可的。

江蓠点了点头,凑到窗边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然后抬起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简单地勾勒出了一只猫头鹰。_

该死的女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没声音了,还说什么随机应变……^

万一别人早就见过于银川,一眼就将我的伪装识破,恐怕当场就要动手了,我还有个屁的机会随机应变?

纸蝉仙一边驾车沿着26号公路往目的地前行着,一边满腹牢骚的想着,很快便在约定地点附近的乡村餐厅内,靠窗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名握着手杖的白发少女。"

她不是……那个女人的老相好吗?虽然身材跟照片上,好像有点不一样。纸蝉仙微微一愣。

他不止一次见过,陆以北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江蓠的照片傻笑了。

没错,就是傻笑!

虽然陆以北的脸上确实没有表情,但是她眼眸中满溢的傻气和笑意,却是实打实,跟犯了花痴病一样。

远远地看着江蓠,纸蝉仙的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直到江蓠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画下了一只猫头鹰的轮廓,他才猛地想起,他是来接头的这件事情。

这算不算接头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来,但如果接头对象是她的老相好,应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吧?

总之先按部就班的接触一下好了,就算出现了什么情杀事件,大不了我就坦白身份,当一回带路党,把老相好小姐,带到那个女人身边去,这样一来,想必也不会被殃及池鱼!

想到此处,纸蝉仙看向

在两人视线产生接触的瞬间,他用力地按了一下喇叭。

“哔——!”

紧跟着,便看见江蓠起身离开了餐厅,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迎面走来,最终驻足在了车窗前。

“于银川?”

“正是在下!”

虽然回答得很果断,但是……此乃谎言!江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平静道,“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谈吧?”

在路上就可以开始套话了,根据他回答的真伪,到地方的时候,应该就能判断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了。江蓠想。

发现接头人是那个女人的相好,让纸蝉仙警惕放松了不少,听了江蓠的话,不疑有他,甚至解开安全带,身子伏在副驾驶位上,贴心地帮江蓠打开了车门。

“行,先上车吧!”

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把气氛搞得太僵。

更何况,这女人身上,还有那么多可以归类为物品的“零件”,有什么好顾忌的?纸蝉仙想。

“你再放一发咒式给我看看?”

天幕阴沉,仿佛随时酝酿着一场暴雨,天幕之下深邃的海水翻腾,散逸出一阵阵难闻的腥臭味。

距离陆以北被捡到的地方,大约五公里的一片无人的沙滩上,薇薇安双手环在胸前,注视着不远处的陆以北,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还来?”陆以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薇薇安,“都已经施放了几十次了。”

说是要教我两手,结果到了地方,啥也不说,就先让我施放了五十七次红焰闪……这女人怕不会是在消遣我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教学?难道是传说中,挥剑三万次,自动领悟新技能的类型?

可距离行动开始也就一天多的时间了,就算我体内的灵能支撑得住上万次红焰闪的,时间也不够了吧?

“荒芜之野,刍藁,遗骨,煽点火种之风,击咒其三,红焰闪!”

虽然心中有诸多不满,但陆以北还是遵从薇薇安的指示,再度吟诵了咒语。

主打一个听劝!

随着咒语念罢,赤红的微光在她指尖一闪而过。

赤红的火苗,“噗嗤”一声,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曲线,然后消散与无形。

看着那公式化的咒式施放,薇薇安摇了摇头,“我好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你在日蚀会和司夜会都待过?没想到,现在那些家伙的教学水平,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

“什么意思?”陆以北歪了歪脑袋。

“啧!”薇薇安啐了一声,旋即便也吟诵起了红焰闪的咒语。

“荒芜之野…击咒其三,红焰闪!”

在咒语吟诵完毕的瞬间,陆以北微微瞪大了双眼。

薇薇安吟诵的确实是红焰闪的咒语,指尖也确实有赤红微光浮现,但最终出现在她指尖的,却不是赤红火苗,而是一团散发着微光的液体,就好像是一团融化的金属液滴一样。

紧跟着,不等陆以北询问,红焰闪为何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呈现,薇薇安便再次吟诵起了相同的咒语。

“荒芜之野……”

随着第二次咒语吟诵完毕,薇薇安的指尖,又出现了一把赤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小臂长短的利剑。

“不是,你这怎么做到的?”陆以北诧异出声。

难道跟老祖宗一样,是对灵能的微操,已经达到极致了?

可是想达到这种地步,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得有长年累月的练习,这哪是一天多时间,就能学会的?陆以北想。

“怎么做到的?”薇薇安轻轻一挥手,散去了指尖的红焰闪,撇撇嘴道,“不就是很简单的,把权能附着在了咒式上面咯!”

“就拿我的,呃灵纹权能来讲,是掌控着湖水与剑的湖之仙女,所以只需要稍微调动一点权能,就能让咒式以,湖水,或是利剑的形式呈现。该不会没人告诉过你,咒式的本质吧?”

咒式的本质?陆以北想了想道,“难道不是,通过咒语的描绘权能……”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陆以北的话还没说完,薇薇安便一脸嫌弃地打断道,“那不过是菜鸡自我安慰的谎言罢了!”

陆以北,“……”按照您这种说法,90%的灵能力者或怪谈,可就都被划到菜鸡这个类别当中去了,不过……身为隐藏大佬,倒也有资格说这种话就是了。

“事实上,咒式和权能的关系,就好像是枪械和子弹。”见陆以北陷入沉默,薇薇安解释道,“绝大多数灵能力者或怪谈施放咒式,都是让权能去适应咒式,这确实很方便很容易掌握。”

“可是,你觉得,对于灵能力者或怪谈而言,到底是权能更重要还是咒式更重要呢?”

“那自然是权能了。”陆以北皱眉道。

“所以……”薇薇安目带深意地注视着陆以北,勾了勾嘴角,“我要教你的,正是用枪械去适应子弹!”

另一边,南大街以南。

【绯红鹈鹕】的秘密据点之一,瓦锡兰船舶维修与保养工厂内。

在被潮湿海风侵蚀的,锈迹斑斑的钢架环绕下,纸蝉仙突然就被江蓠掏出的炼金枪械抵住了额头。

“现在我可以确定,你绝对不是于银川了……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冒充于银川的目的是什么?”江蓠淡淡道,手上微微发力,用枪口将准备靠近的纸蝉仙推回了原处。

说话时,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一把利刃,仿佛要直接穿过躯壳,在灵魂上留下伤痕。

这家伙在来的路上,一句实话都没有,想从他口中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也只能态度强硬一点了。江蓠想。

纸蝉仙,“???”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没事儿拿枪把好人指着干嘛?

疑惑间,纸蝉仙仔细回想了一下,跟江蓠见面后说过的话……

“你就是于银川?”

“正是在下!”

……

“最近调查的时候,一些线索指向了【天使玫瑰】剧场……听说于银川干员,经常出入【天使玫瑰】剧场?”

“是啊,那地方我可太熟了,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

……

“于银川干员差不多是六年前加入司夜会的吧?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前辈了。”

“嗯,六年,已经快七年了!前辈就不用了,叫我名字就好。”

……

将对话的内容迅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纸蝉仙就更疑惑了。

似乎也没什么地方说错话了啊,全是按照那个女人给的,于银川的资料说的。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纸蝉仙想。

滴二百一十四章 再一遍,再一遍

收回思绪的时候,纸蝉仙注意到,黑漆漆的枪口距离自己的眉心,只有不到十厘米。

通过权能,他能清楚的感应到,那柄银色的炼金枪械内,填装着六枚咒式固化弹。

理论上来讲,江蓠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咒式就会从枪口喷薄而出。

但那只是理论而已……

在这个充满怪谈的世界里,违反常理的权能数不胜数。

理论,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

纸蝉仙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那些咒式固化弹炸膛。

不过,在确认过,六枚咒式固化弹的编号,都没有超过20以后,他突然又觉得,面前的女人只是在装腔作势,大概率不会开枪。

#20以下的咒式固化弹,想对C级怪谈造成足够的杀伤都费劲,而江蓠隐隐散发的灵能波动,至少已经达到了A级……

A级灵能力者,手握填装#20以下咒式固化弹的炼金枪械,简直就像是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拿毛绒玩具当兵器一样。

除非面前的女人,是什么有恶趣味的变态,非得用“毛绒玩具”杀人,不然她自己的危险程度,可要比她手中的炼金枪械,高出百倍不止。`

所以说,这女人虽然识破了我的身份,但她对我的恶意,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那就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随机应变好了!想到此处,纸蝉仙看向江蓠,举起双手,讪笑道,“朋友,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我确实不是真正的于银川,但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咱们应该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感知到纸蝉仙所言属实,江蓠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她确实打算对纸蝉仙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毕竟,能从活人身上获取的信息,远比死人多。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位假冒的于银川,不仅真的没有恶意,而且在身份被识破后,还承认得这么坦然。,

简直就像是来自首的一样。

“你为什么假冒于银川?”江蓠冷声道。_

“这就说来话长了。”纸蝉仙抬起手,尝试推开脑门前的炼金枪械,又被江蓠强硬的顶了回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呃,其实我也不想冒充这家伙……你想啊,冒充死人,也挺晦气的是吧?”

“不瞒你说易奇亦山尔蹴2·z群,我其实是被逼的!”^

“哦?”江蓠通过权能判断了纸蝉仙言语的真伪后,微眯起眼睛端详了纸蝉仙几秒钟,“谁?谁让你冒充于银川来跟我见面的?”

这还用问?除了那个杀千刀的女人,还能有谁?纸蝉仙翻了一下白眼。"

老实说,发现江蓠就是接头人的时候,他还以为陆以北跟江蓠,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而他一不小心就成了这两个家伙PLAY的一环。

然而,就在他满腹幽怨,准备直接爆出陆以北的大名,破坏掉陆以北和江蓠的奇怪PLAY之时,脑海中闪过陆以北的身影,他突然就闭上了微张的嘴唇,将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

好险,差点忘了,那个女人已经进阶天灾级了!

我这要是突然提起她的名讳,岂不是当场就被她知道,我破坏了她跟她老相好的情趣玩法?

到时候,她还指不定要怎么折磨我呢!

纸蝉仙忐忑地想着,冲江蓠挤出一抹苦笑,“抱歉,我可不敢直呼那位的名讳,你实在想知道的话,请容我先跟那位通报一声。”

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有情况随时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