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21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这应该就算是有情况了吧?纸蝉仙想。

“不敢直呼名讳?天灾级?”江蓠歪了歪脑袋。

下一刻,一只毛色油亮的喜鹊,便从她的领口,探出了脑袋,叽叽喳喳地叫嚷出声。

“啧!听得急人!天灾级有什么好怕的?你就大胆的说,那家伙要是敢上门找麻烦,姐姐我便叫她有来无回!”

怎么还有高手?连天灾级都不惧?那个女人,该不会是让我来送死的吧?腹诽间,纸蝉仙愣愣地朝江蓠投去了询问的视线。

只见,江蓠低头看了一眼句萌,然后像是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那样,点了点头。

纸蝉仙,“……”

空旷的海滩上,陆以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不远处双手叉腰的薇薇安,皱眉道,“大姐,你教的方法行不通啊!”

她本以为,经历清霁的特训,想要掌握薇薇安教授的技巧,应该会很快才对。

但现实却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清霁的技巧,跟薇薇安的技巧,似乎走的是两种不同的极端。

前者是灵能掌控的极端,后者则是权能掌控的极端。

按照薇薇安的说法就是,清霁是枪械专家,而薇薇安则是弹药专家。

放在游戏里,那就是两种不同的职业!

可是……

在吟诵咒语的同时,脑子里不去想任何有关咒式描述的东西,让权能自行运转,真的行得通?

这种事情,不就像告诉了你,只要不去想金币,就可以获得一整箱金币一样吗?陆以北想。

“怎么行不通?”薇薇安翻了翻白眼,“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就是被那些乱起八遭的咒式给害了!”

在她看来,尽管“顾银川”掌控的权能很优秀,拥有的灵能总量也堪称顶尖,但在权能使用方面……实事求是的讲,还不如她家的猫。

“呃,可我感觉,在行动开始前,我根本学不会啊!”陆以北弱弱道,“要不咱先换点儿别的学一下?”

“这就打算放弃了?”薇薇安皱眉。

“emmm……”陆以北咂了咂,在海风吹拂下,泛着淡淡咸味的嘴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嘛!”

“可这已经是最基础的东西了!”薇薇安扶额,“真不知道,你怎么混到今天的……难道一直都跟野蛮人,靠蛮力一样横冲直撞?”

这家伙,嘴怎么那么硬呢?

要不是她现在算是社区里的一员,之后的行动又需要她这股力量,真想现在就揍她一顿!

思索间,薇薇安上下打量了一阵陆以北,然后摇了摇头。

以陆以北所掌控的权能,和所拥有的灵能,在不遇到特别厉害的对手时,确实可以靠蛮力取胜。

这就是数值怪的魅力!

可万一对手也是数值怪,且比她更会灵活运用自身的权能呢?

薇薇安撇了撇嘴,无论是当数值怪,还是被技巧更强的数值怪击败,她都有着远超绝大多数灵能力者和怪谈的丰富经验。

毕竟,她诞生的年代,是数值怪横行的年代。

什么横冲直撞?难道不是因为我惜命?陆以北暗戳戳地腹诽了一句,看向薇薇安,略微有些不服气道,“虽然但是……我的战绩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虽然可能比不上跟荧惑为伍的资深大佬,但令无数Z国灵能力者和怪谈闻风丧胆的,狡诈的栗色长发,血腥魔女顾茜茜,了解一下?

“是吗?”薇薇安歪了歪脑袋,“战绩不错这一点,倒是看得出来,身为三面间谍,能活到现在,肯定有不少人或怪谈都栽在了你的手上。”

“可是……”顿了顿,她仔细端详了一下陆以北面容,“就像是你刚才说的一样,大多数咒语,都是是通过咒语复现对应怪谈的权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把别人的东西借来使用,效果应该也还不错。”

“可是,借来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随着灵能波动等级越来越强,你在使用各种学来的能力时,应该已经开始感觉到不自在了吧?”

闻言,像是被薇薇安窥探到了什么肮脏的小秘密一样,陆以北的身子,不自然地轻颤了一下。

薇薇安说得很对……

随着灵能波动等级不断变强,在使用各种咒式的时候,她确实逐渐有了一种,无法发挥出全力的感觉。

那种不适感,在她凝聚神女北灵印之前,还很微弱,难以察觉,自从她成功凝聚神女北灵印,获取了天灾级的力量,不适感就越来越强烈了。

最近一段时间,甚至连《太和君子剑图说》里的剑招,用起来都不那么顺手了。

就像是游戏里出了一个新职业,或者新角色,刚开始的时候,用得很顺手,大杀四方,可随着看的攻略越来越多,使用的时间越来越久,熟练度越来越高……突然有一天,那个角色或职业,就变得陌生起来了一样。

见刚开始还在犟嘴的陆以北,突然陷入了沉默,薇薇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样子,你好像想明白了?”

陆以北点了点头,“可是,那些咒式、体术和剑招,我都用了那么久了,都已经成习惯了,也不是说不用,就能一下子忘干净的吧?”

“啧!看样子,你还是没明白!”薇薇安啐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让你忘干净了?刚才白给你演示了吗?”

“什么意思?”陆以北不解道,“要不……麻烦你再演示一遍?求求了。”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迫切需求过后,她那坚如磐石的小嘴,突然就软了下来。

“行!你看好了!”薇薇安说着,后退了一步,低声吟诵起了咒语。

“荒芜之野……”

随着咒语吟诵完毕,一缕如水涌动的赤红火苗,悄然浮现在了她的指尖。

“还是不太懂……呃,如果能,再看一两遍,应该就能抓住一些门道了。”陆以北道。

薇薇安冲她翻了一下白眼,朱唇轻启,“荒芜之野……”

“再一遍!”

“……”

“再一遍,再一遍!”

“……”

像是被设定了“单曲循环”一样,为陆以北演示了整整四十七遍过后,薇薇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够了!你这家伙,把我当复读机呢?在这儿玩循环播放?”

陆以北,“……”如果我说一开始是,但看了几十遍,真的看出了一点门道,她会不会揍我?

(大家新年快乐呀~祝大家万事顺意~)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资愚钝

早晨八点四十七分,漫长的黑夜即将远去,远离自由之城中心的海面上,已有些许朦朦胧胧的微光起伏在海平面上。

陆以北被薇薇安那双怒意满盈的湖绿色双眸注视着,不仅没有感受到一丝白昼将至带来的暖意,反倒是一阵手脚冰凉。

寒意涌动,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有物理上的感知。

不知道是先前窥见的,一众海湖社区核心成员的“真容”,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尚未散去,还是薇薇安的怒意,悄然引动了某种连她也无法察觉的力量……

总之,当风从海面上吹来,经过薇薇安的时候,像是在一瞬间被急速冷冻过了那样,变得凛冽刺骨起来。

低沉的呼啸着,夹杂在风中的细碎雪花,刀片一样划过脸庞。

“……”陆以北无声地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弱弱道,“当,当然不是啦!你应该知道,咱们Z国人,向来讲究尊师重道,你教了我东西,那就是我的老师,我怎么会做出戏耍老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顿了顿,见薇薇安没有打断,她低下了脑袋继续道,“不过,这也得怪我,是我天资愚钝,看了那么多遍也学不会,才会让薇薇安老师受累……”

闻言,薇薇安短暂失神。

虽然顾茜茜此刻明显有装腔作势,企图蒙混过关的嫌疑,但这并不妨碍,顾茜茜的言语触动,在不经意间触动她的回忆。

“天资愚钝,难堪大任”这类的话,她不仅曾向她的师长说过,也曾从那个可以算作她半个徒弟的少年口中听过。`

……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飘着大雪的夜里。,

老旧房屋,倾颓四壁,挡不住刺骨的风雪,铺着干草的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几次挣扎着想要起身,最终还是瘫倒在床上,不甘的咽了气。

那双饱经风霜的浑浊双眼,瞪得浑.圆,透过了残破的屋顶,看向天穹,似看见了盘踞于天穹之上的,无形的命运轨迹。'

在老人咽气的那一刻,恸哭声骤起。

“夫子!夫子您醒一醒啊!别丢下我!别……”,

哭喊间少女的声音渐弱,直至陷入沉默,良久又好似丢了魂魄一般,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怪我,都怪我……都怪徒儿天资愚钝,不能为师父分忧!”_

……

像是被风雪吹散了那样,那间破屋逐渐远去,消散在黑暗里。^

而后,又有沐浴在血红夕阳下的轩车,渐渐显现。

轩车旁,魁梧男子身着一袭漆黑龙袍,负手而立,言语间多有悲伤。"

“先生,不知现如今这天下,是否如先生当初所愿?”

顿了顿,不等身后的女子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天边落日,皱起了眉头,“可惜,孤天资愚钝,已不能让这盛世长久……”

闻言,身着锈红色衣裙的女子,摇了摇头,缓缓上前,双手奉上了一盏美酒。

在男子转身接过美酒的瞬间,夕阳映在他初见老态的侧脸上,也映在了女子的眼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多年前在商队中相遇的少年,向她奔来,笑盈盈地冲她问道,“先生,您最想实现的心愿是什么?”

“你……你这小子还是省省吧!你现在帮不了我的。”

“那要怎样才能帮到先生呢?”

“至少……”女子想了想道,“至少得是一位大王吧?”

“好!那我便去当大王,当最大的大王!不过,在那之前,先生可得教我,你那些神奇的本事。”

“……”

良久,朝阳初生,朦朦胧胧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沙滩之上。

待薇薇安从回忆带来的伤春悲秋中脱离,看向“顾茜茜”,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阵抽搐。

目之所及,只有零星散落着垃圾的海滩,哪里还有“顾茜茜”的踪影?

“该死!人呢?亏我还因为她的话小小的触动了那么一下子,结果趁我分神,直接开溜?”薇薇安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别被我找到,不然……”

她的话还未说完,嘴角便第二次抽搐了起来。

“这儿呢!这儿呢!”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循着声音望去,短暂失踪的“顾茜茜”一路小跑着靠近,最后驻足在了她的面前。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薇薇安皱眉。

“这……”陆以北面无表情地挠了挠后脑勺,“去方便了一下,大概是之前在惠比寿鲸鱼吃太多,肚子突然不太舒服。”

这解释应该还算合理……不然还能怎么说呢?

告诉她,我跟纪云佩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必须找了机会,把神国雏形里的蓝宜党成员给放出来?

还是告诉她,发现太阳就快出来了,不想让她看见大变活人的诡异画面,所以找了个照不到阳光的地方,躲了几分钟?

想到此处,陆以北突然有点庆幸,自己的身体曾用王嘤嘤的血肉重塑过,可以一定幅度的缩放尺寸,不然那消防柜还真的钻不进去。

就是不知道,次数多了,万一被人撞见了,会不会演变出什么“消防柜之主”一类的怪谈。

“……”薇薇安指着陆以北,反复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嘴角一抽道,“算了,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重新开始!明晚就要行动了,今天你学不会,就别想回去。”

“没问题,没问题!”陆以北脑袋点得像是啄米,“菜就多练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薇薇安摇了摇头,“你刚才说,你天资愚钝是吧?既然天资愚钝,那光靠多练,肯定是不行的,天资愚钝有天资愚钝的练法!”

“那您是想?”陆以北小心试探。

“从现在开始,你就按照我刚才教的,施放咒式,不用担心被以往的习惯所影响……”薇薇安说着,嘴角浮现起一抹令陆以北不安的笑容,“而我,会负责在你受到习惯影响时,用我的方式打断施咒!”

“只要一次次的破坏,让坏习惯成为心理阴影,你自然就会改正!”

虽然现在灵能波动等级大不如前,但是单论破坏这种事情,她还是蛮在行的。

陆以北,“……”懂了!无限寸止是吧?

思索间,她看向薇薇安,心中悄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说不说,说不说!”

“求你们了,别再逼我了!我知道,我要是不说,肯定在你们这儿讨不到好,但是你们不知道,那个女人又多可怕!我守口如瓶,顶多一死,但要是被她知道,我暴露了她的身份,肯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啊!”

远远地看着被句萌用尖利鸟喙啄得抱头鼠窜的“于银川”,江蓠抬手扶额,无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