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短暂地沉默后，这位身高超过两米的肥胖壮汉，气场直接萎缩了一半，弱弱开口道，“那咱们现在还来得及做点什么阻止他们吗？”
“应该……”虚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非机β】着信的提示音传来，他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匆匆赶到【非机β】前，迅速浏览了一遍从怪谈聊天群传来的信息，虚无的面色一沉，转头看向还站定在原地等待答案的圣·尼古拉斯，摇了摇头，“很遗憾，来不及了，点燃粪坑的火把已经扔进去了。”
说完，他回首看向【非机β】的屏幕，视线落在“怪谈悬赏论坛委托接收数：604……”这段文字上，目色渐深。
这是自怪谈悬赏论坛重新开放以来，接收到的，求助或悬赏的总量，这比起怪谈悬赏论坛在受到【知识】影响，短暂关闭前，一个月接收的委托还多。
这还是在，为了避免被新长老团察觉到怪谈聊天群的动向，多次加密了怪谈悬赏论坛入口的前提之下，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内累积起来的数量。
也就是说，在新长老团的暗中操作之下，原本还算少见的怪谈事件，已经开始大范围爆发了，并且有相当数量的人，已经被逼迫走投无路的地步，进而选择向怪谈聊天群求助了。
“啊？那，那这就彻底没办法了？”圣·尼古拉斯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关心，怪谈事件爆发会引发什么恶劣的后果，他只是想到了，那些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圣诞礼物的乖孩子们，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一次怪谈事件中不幸遇难，永远失去收到礼物的可能。
闻言虚无面露迟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圣·尼古拉斯。
或许怪谈聊天群的网络怪谈们，能够解决一部分委托，但那也只是很小一部分，甚至有超过一半的委托都局限在了Z国境内，更多的地方便无暇顾及了。
“会有办法的。”张伟壹突然开口道，“要相信，大多数的力量，是很坚韧很可怕的。”
虚无和圣·尼古拉斯，循着声音看去，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逐渐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张伟壹在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就不一样了，就连那张气血不足，疲劳过度的脸庞，也变得阴沉骇人了起来。
就好像是传说中被诅咒的魔剑，从锈迹斑斑、布满尘土的剑鞘里拔出来了一截，露出漆黑锋利的剑刃那样。
“不是，哥们儿你到底是谁啊？”虚无小心地问。
“我吗？”张伟壹耸了耸肩，有气无力道，“一个有一些灵能波动的普通社畜罢了。”
虚无，“……”
M国加州，帕洛奥托附近，由老旧仓库改造而成的怪谈聊天群，线下临时据点内，网络老色批的哀嚎声阵阵回荡。
“哎哟，坏了，坏了！”
手边最爱的泡面已经凉掉了，逐渐发胀，但他依旧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飙升的委托数字，目不转睛。
“这可咋整呐？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悬赏和求助，就算我们全员出动，再加上编外人员，也解决不了啊！”
视线里的数字，上升的速度，简直比热门新本的点击量还快。
听着网络老色批杀猪一样的哀嚎，一旁的喵小七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然后终于忍不住，靠在椅子上，朝着网络老色批这边探来了脑袋。
“你快闭嘴吧！聊天群这边都快挤爆了，已经把群搞封掉好几回了，你看我抱怨了吗？”
“那能一样吗？”网络老色批一脸苦相，“你解决问题，只需要在线上就够了，我这边还得去线下！”
“那你就……”喵小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网络老色批面前的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的，特别加红标注了的委托提示。
“姜贞羽……”喵小七皱了皱眉，“这位委托人的名字好熟悉啊？她的委托为什么会被加红来着？”
“当然熟悉！”网络老色批冲喵小七翻了一下白眼，然后转头看向屏幕，正色道，“你忘了吗？这家伙是灾祸的好学姐，你外派幸福小区的时候，亲自帮她加红标注的。”
喵小七，“……”
（emmm，又是白天被吵得无法码字的一天，但是昨天说了要多更一点，所以稍微写得晚了一点，更新晚了，见谅见谅~）
第三百三十七章 没有脑袋
几天前，Z国，星城。
星城第二高级中学，高二年级组办公室内，一名戴着玳瑁色圆框眼镜，穿着深灰色针织衫，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地打量着面前少女。
手中外壳掉漆的保温杯里，飘荡出袅袅水汽，在他的眼镜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姜羽芯，你确定要一个人去五楼的宿舍住？”
“当然！”被唤作姜羽芯的少女，下巴微微上扬，满不在乎道，“老师，我本来就是学期过半了，才临时决定住校的，严格说起来就是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我去五楼住，难道让别的同学搬过去吗？”
“话虽如此……”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姜羽芯欲言又止。
姜羽芯这个学生，一直以来都让他这个做班主任的，感到非常头疼。
倒不是因为姜羽芯的成绩和品行有什么问题，相反姜羽芯不仅成绩在年级上名列前茅，还从没有过违反校纪校规的记录，跟同学们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这姑娘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太有主见了一些，什么事情都会严格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执行。
换做某些心理有问题，控制欲过强的班主任，恐怕很难不给姜羽芯穿小鞋。
可问题是，他并不是那种顽固不化，认为身为班主任的权威，比什么都重要的奇葩老师。`
“姜羽芯，实在不行，你先跟宿管阿姨住一起？”中年男人道，“你放心，待会儿老师亲自去跟主任说这事儿。”
“闵老师，真的不用。”姜羽芯道，“您不让我一个人搬去五楼住，不就是因为学校里流传的，那个传闻吗？”,
中年男人闻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保温杯，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姜羽芯的话。
四号楼五层藏着怪谈……
在星城第二中学执教的老师们，但凡工作了一些年头的，大概都知道有关那座位于学校边缘地带的传闻。,
四号宿舍楼在二中，算得上是修建时间最早的那一批建筑了。
早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它就矗立在了那里。_
然而，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在数万名曾就读于二中的学生们记忆中，那栋五层的宿舍楼，一直都只有四层作为学生宿舍使用。
一扇紧闭的，缠绕着手臂粗铁链的铁门，立在第四层上方的楼梯尽头，硬生生阻断了向上道路。^
然而，铁门能够阻断的只是学生们去往五层的道路，却压制不住他们的好奇心。
十六七岁的高中生们，可能会缺钱、缺时间、缺阅历，但从来不会缺少胆量和好奇心。"
学校越是想方设法阻止他们靠近五楼，他们就越是好奇，那扇落满灰尘的厚重铁门之后，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十多年前，还在一名在二中就读的学生的闵老师，便是其中的一员。
他诚然没有亲自去五楼实地探索过。
但是作为当时新闻社的成员之一，他为了在校刊上，写出一篇吸引眼球的，有关四号楼五层的文章，着实收集了不少的传闻。
就像是绝大多数年少时的异想天开，到最后都不会有结果一样，闵老师当时写下的文章，最终也还是没能过得了新闻社指导老师那一关。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目前星城第二高中，最了解四号楼五层怪谈传说的老师之一。
当时流传在学校里的，有关四号楼五层的传闻很多。
按照学校的说法，四号楼五层是因为存在建筑结构问题，才不开放使用的。
可有人说，他家亲戚参与过四号楼的修建，当时四号楼的设计图纸，出自同济大学建筑系的校友之手，所用的建筑材料也是最好的，几乎不可能出现结构问题。
也有同学间公认的“半仙”指出，四号楼那鬼地方风水不行，一眼看过去就是聚阴之地，可这种说法又因为下面四层的开放使用而站不住脚跟。
……
而在众多传闻之中，闵老师觉得最为可信的，则是四号楼五层曾死人。
据说那场悲剧，发生在四号楼建成，刚投放使用的时候。
有一名来自偏远乡镇的女生，因为一些特殊的家庭因素，在新生报到时，提前了近一周时间来到学校。
了解到她的情况后，学校便暂时将她安排在了四号楼五层走廊尽头的宿舍住了下来。
然后。
她便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杀害她的凶手，是一名有吸.毒背景的社会闲散人员。
在某些版本的传闻中，那名社会闲散人员，在女生第一天来到学校，外出采购生活物资的时候，便盯上了她，谋划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了时机下手。
或是潜入学校，盗取四号楼附近堆积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剩余钢材，筹取毒资的时候，被女生撞破，于是恶向胆边生，选择了痛下杀手。
又或者，只是意外闯入了女生的宿舍，然后在毒品致幻效果的影响下，单纯地在女生的身上，发泄了早已扭曲的欲望。
但不管是哪个版本的传闻，女生的死状都是十分凄惨，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在临死前，还被那名社会闲散人员，用从她头上撕扯下来的头发，堵住了口鼻。
更加令人唏嘘的是，事后大家才知道，女生提前来到学校报到的特殊家庭原因，竟是家里人希望她不再继续读书，早早嫁人。
她拼死反抗，据理力争，结果却被她的父亲暴打一顿，锁在了柴房里。
她是偷偷逃出来上学的。
警察找到她家里的时候，她家里人不仅对她颇有怨言，怪她害得家里给她未来的婆家赔了一大笔钱，最后还用扫帚把警察赶了出来。
她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来处”，死后无人替她收尸，亦没有归途，自然只能逗留着远处。
老实说，闵老师也想不明白，最近两年，学校不知道打错了哪根筋，突然打开了通向五层的大门。
虽然已有的宿舍，勉强还能满足学生们使用，暂时还没有使用到五楼，但在他看来，这一举动依旧相当危险。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总归是不该拿学生们的安全来冒险。
“闵老师……”
在姜羽芯的轻呼声中，闵老师从回忆中抽离了思绪。
“闵老师，我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或者说，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谈存在！您就放心好了。”
“更何况，一个人住多好啊！不用跟别人抢水龙头洗漱，也不用担心舍友半夜不睡觉，打搅我休息。”
看着少女坚定中带着些许兴奋的眼神，闵老师抬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我的姑奶奶耶！
这是相不相信，怕不怕的问题吗？
虽然说这话有违教师的身份，但你也是跟家里闹矛盾，才跑来住校的，跟那名死在的五楼的女生，境遇多少有点相似，万一真有点什么，你不怕交代在那里，我这个当班主任的还怕呢！
闵老师想着，正欲开口对姜羽芯说些什么，便听见身后有低沉粗粝的声音传来。
“闵老师，你还在为安排姜同学住宿的问题为难？”
循声望去，戴着厚底眼镜，身形有些消瘦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年级组办公室门前。
“呃，校长……”闵老师面露尴尬之色，“这事儿怎么连您都惊动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从你这里流传出去的谣言？”老头沉声道，“闵老师，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在学校里传播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多少有点不妥吧？”
“这……”闵老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他面前的老头便抢在他前头，给事情下了定论。
“闵老师，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在学校里穿这种，可能会影响学生们学习状态的东西了。”
说完，他便绕过了闵老师，径直地走到了姜羽芯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姜羽芯同学是吧？我听说过你！上一届市级竞赛表现得很好，好好努力，争取下一次省级竞赛的时候，再为学校争光！”
“这是你宿舍的钥匙，你想什么时候搬进去都可以。”
说话间，老头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把钥匙，笑盈盈地递到了姜羽芯的手里。
片刻后。
目送着姜羽芯离开的背影，闵老师无声叹息。
“老闵，别发愁了。”同办公室的一名年轻老师见状，凑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新校长，最讨厌有人在学校里讨论怪谈事件了。”
“更何况，那么多年了，四号楼也没出过事儿，姜羽芯那孩子又那么机灵，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闵老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连续几天梦到无头女鬼托梦，让他务必阻止姜羽芯住进五楼的宿舍……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啊？
要是传开了，搞不好又要被校长批评了。
“算了。”闵老师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今天我没有晚自习，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起了身。
然后。
刚一走出办公室，便僵在了那里。
傍晚时分，走廊上的光线一片昏暗，阴影在走廊两侧的瓷砖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闵老师站在走廊上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一道立在走廊尽头的身影。
“她”看上去似乎是一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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