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31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我从不帮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帮我!别以为你帮了海湖社区,我就会感念你的恩情!”

“其实,我也不想帮忙!只是我以前的权能就那样,按照你们Z国的说法就是慈悲为怀懂吧?所以说,我助人更多是出于本能。”

“因为爱情……”

“因为我善呐……”

“……”

拿着顾茜茜煮的甜玉米棒,像是街头采访的记者一样,在海湖社区的居民之中走了一圈以后,陆以北站在人群边缘揉了揉眉心。

笑得好像邪教长老的大猫、一言不合就要帮活人立牌位,塑金身的老头、一边嘴硬一边往别人兜里塞东西的大妈、终于摆脱了权能的奴役,想要彻底摆烂的和尚,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回答……听完她只觉得头大。

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薇薇安远远地看见了她这副面无表情,但愁眉苦脸的模样,凑上前来,满脸好奇地问道,“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势没好完?我叫久美子小姐过来,再帮你看看?”

“没有,我就是……”陆以北话说到一半,直勾勾地看着薇薇安的双眼道,“假设,我是说假设啊!我帮助了别人,你觉得我的动机是什么呢?”

“这……”薇薇安愣了一下,然后一边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打量着陆以北,一边半调侃半认真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要不你问问你自己呢?”

问自己?陆以北皱眉。

她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跟句萌、南岭荛花、伏青蒟都不太一样,也不是因为当初离开大纯阳宫前,张淮南的嘱咐,或是姻缘红线的扰动,才会去做。

她只是觉得,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如果不反抗,那么给ta带去苦难的存在就会知道,ta以后都不会反抗了……

有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没有能力反抗,为了活着只能退让。

然而,退让大多数时候,并不会换来怜悯,能够等到的只有嘲笑。

可是,只是想要活着而已,到底有什么错呢?

好几次差点儿死掉的陆以北非常清楚,弱小的人,为了活下去,只要没有伤害到其他人,那么无论把自己搞得多么狼狈,都不可耻!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借给他们力量反抗,站在高处发笑的家伙,还能笑得出来吗?

就好像是代练妹、张淮南,以及所有曾明里暗里帮助过她的人那样。

等等!好像怪起来了……这样说起来,我帮助别人,怎么好像是为了搞另一群人的心态,让他们笑不出来呢?

难道,我帮助别人,也是为了折磨?

陆以北想到此处,眼角抽搐了一下子,就在这时,挥舞着铁勺凑到她跟前的顾茜茜,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你很坏耶!”顾茜茜双手叉腰,瞪着陆以北道,“还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坏东西!”

“帮忙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想帮就会帮吗?大家忙活了半天都在吃饭,你老跑去骚扰人家干嘛?搞得人家菜都凉掉了,吃完会拉肚子哒!”

想帮就会帮?陆以北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顾茜茜,直到顾茜茜心里开始发毛,才猛地站起身来,握住了顾茜茜的双手。

“啊,啊,你,你干嘛?别打我!”

在双手被陆以北抓住的瞬间,顾茜茜以为自己就快要被杀掉了。

然而,下一刻,随着陆以北丢下一句,“谢了!”转身跑远,她顿时僵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顾茜茜,“???”

“哼!”

张淮南从零号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身后,表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还说什么千杯不醉?也就在陆以北面前装装样子了,三杯百花百草百虫酒灌下去,还不是马上就找不到北了?!”

小声地吐槽了两句兵主后,他掐指算了算时间。

算到陆以北差不多也该想到答案以后,便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制的报丧苍鸮徽章。

几秒钟后,报丧苍鸮徽章震动了起来,张淮南指尖注入了一缕灵能后,耳畔便响起了陆以北的声音。

“老头,我想到了!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想,发自内心的想!”

没错!无论是句萌、南岭荛花,还是海湖社区的居民,抑或是陆以北自己,在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之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愿意,认为那样做值得。

毁灭世界的因素之一,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别人吗?听到想要的答案,张淮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是吗?老夫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陆以北追问。

听上去算是答对了,可答对了你也得打个分儿啊!

六十、八十、还是满分,总得告诉我一声吧?

“然后?”张淮南微眯起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沉之色,“既然你都开口求老夫了……那你想做便去做,无须考虑其他,出了事儿,就算天塌下来了,老夫都帮你扛着便是!”

第三百四十七章 诸事皆宜,百无禁忌!【4k】

“……就算天塌下来,老夫帮你扛着便是!”

随着手中报丧苍鸮徽章轻轻震动,陆以北宛如坚冰一般的面庞,稍纵即逝地闪过了一丝笑意。

想笑,又感觉鼻头微微发酸。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几年前,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兴高采烈地找到自家老爹的时候。

那天陆鸣难得严肃地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算是一个大人了,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害怕失败,老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实在不行,还可以回来跟我学做菜嘛!至少不会饿死。”

这种干什么事情都有人支持的感觉真好啊!

定了定神,陆以北看着手中的报丧苍鸮徽章,半调侃半认真地道,“老头儿,你那把老骨头扛得住吗你就扛?”

“都一把年纪了,难不成你还想跑来自由之城,跟新长老团掰掰手腕儿?热血战斗这条赛道已经不适合你啦,老老实实的给我打辅助吧你!”

陆鸣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完那番话后不久,两人便踏上了那趟彻底改变了陆以北命运的旅途,登上了那辆开往风雨中的大巴车。

所以,陆以北很担心……"

担心张淮南帮她帮得用力过猛,一不留神,就会像他老爹一样不辞而别,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之中。

虽然张淮南强得离谱,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一打七什么的,总觉得不太可能。

大家都是天灾级,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哈哈哈!”隐约察觉到了陆以北心中所想,张淮南发出了欣慰的笑声,“让我想想,华桑那丫头怎么跟老夫说的来着……哦对,你这是在担心了老夫抢你的人头?”

“大可不必如此,踏足M国领土,有违《国际灵能组织联合公约》,咱们司夜会跟黑夜联盟也算是近百年的老交情了,这点面子老夫还不至于不给他们。”/

陆以北闻言皱了皱眉,“那您的意思是?”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张淮南已经杀到自由之城附近了。"

“这还不明白吗?”张淮南淡淡道,“老夫的意思是,M国领土以外的地方,老夫就不用给黑夜联盟面子了。”

陆以北愣了一下,旋即眼前一亮,尾音拖得老长地“哦!”了一声。/

“哦——!我懂了,完全懂了!简单来讲就是,您受限于那什么劳什子公约,为了不引起公愤,不方便跑来M国帮我,所以……”

“哼!什么叫受限?”张淮南轻哼了一声,语气不满地打断道,“黑夜联盟向来不欢迎司夜会踏足M国,多年来,除去【财神】一反常态地受到邀请,前往M国协助狩猎怪谈,从未有守护者收到过邀请……”^

“咱们司夜会是讲道理的灵能组织……人家都没邀请老夫,老夫去干什么?老夫作为讲道理的司夜会成员,自然尊重他们的选择!”

陆以北,“……”都这种时候了,还尊重黑夜联盟?'

虽然张淮南没有明说,但她能够听得出来,张淮南是故意的。

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等新长老团的宴会开始后,以自由之城为中心的M国大片区域遭到破坏,黑夜联盟支撑不住,向外界求援,张淮南丢来一句,“谢邀,尊重,不来!”时,那群家伙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了。

不过,就算老头儿不会踏足M国,单是帮我清除新长老团在M国之外制造的阻碍,也足够了。陆以北想。

事实上,就在跟张淮南取得联系之前,她都还在为断头学姐、水哥、华桑等人,可能受到新长老团袭击而思绪纷乱、忧心忡忡。

“明白了?”等待了两秒,见陆以北久久不语,张淮南追问道。

“明白了。”

“那就好,不枉老夫出门前,觍着脸跟……”

哦!有八卦?陆以北眼前一亮,“觍着脸干什么?”

“咳咳!”张淮南清了清嗓子,“细枝末节,你无须知道。”

事实上,在看见【财神】给他留下的那封书信时,他便已经在为今天筹谋了,离开大纯阳宫前,特地找到华桑,狠下了一番功夫请教,该如何与陆以北交流。

虽说陆以北向来机灵,但他也不敢保证陆以北能够百分百理解自己的意图,而华桑就不一样了。

毕竟是有姻缘红线连接,还长时间相处过的人,交流起来,多少会有一点心有灵犀的成分在里面……

可惜,那丫头就是太懒了一点,死活不愿意下山,还找了一个“要冲击天灾级”的破理由敷衍,否则把她“逐出师门,放逐海外”,让她当面跟陆以北交流,应该能方便许多。张淮南想。

华桑能不能冲击天灾级,他还不清楚吗?

每天最多练功一小时,能成功进阶天灾级才有鬼了。

奈何现在的华桑实在太皮实了,即便是他,在不动用紫霄台的情况下,也难伤分毫,“打一顿,然后扔下山”这种老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那我需要知道什么?”陆以北问。

“哼!”听着陆以北明知故问的语气,张淮南轻哼了一声,“老夫听闻,传说中的最初魔女之一莉莉姆,即将降临自由之城,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宴请所有追随者,你在那边应该听到风声了吧?”

陆以北眼角抽搐了一下,弱弱道,“确,确实有这事儿,您老在Z国都听说了,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想不听说都难呐!”张淮南语重心长道,“现在盛京城这边的小学门口,都有卖莉莉姆卡通形象制成的贴纸和玩具了,甚至学术界都有人发现,大众认知中的莉莉姆形象,跟文献记载中不符了。”

“哦对!前两天,花城理工大学的马真教授,还从他的学生那里,收到了一份学生提交的,有关莉莉姆文献研究与认知差异的论文,差点儿就展开课题研究了。”

“嘶——!”

听着张淮南的描述,陆以北突然感觉一阵牙酸,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差点儿就成研究课题了?

这属实有点离谱!

虽然她早知道怪谈聊天群,篡改了大量网络上有关莉莉姆的信息,以及各大图书馆内馆藏的部分莉莉姆文献,但她没想到,这事儿连马教授都影响到了。

如果不是马教授最近很难联系上她,恐怕在看见那份论文上的图片时,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跟她彻夜长谈了吧?

陆以北抬手揉了揉眉心,“马教授当时吓坏了吧?”

“那可不吓坏了吗?”张淮南道,“马真当时还以为是学生在恶搞,结果一查资料,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当场就晕过去了。”

“这……”陆以北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想也是。”

毕竟,在马教授的认知里,她应该还因为遭到“歹徒”袭击,诱发黑夜病加剧恶化,休学躺在医院里治疗才对,结果转头就在学生的论文上,看到了几乎跟她怪谈化以后,高度相似配图,那种感觉……

大概就跟你突然发现,相处了许多年,关系非常不错的哥们儿,其实是秦始皇一样?

虽然文献里那些事儿,都是货真价实的莉莉姆干的,但是马教授不知道啊!

这种情况,马教授心脏受不了是正常的。

只希望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想到此处,陆以北小声追问道,“那马教授他现在……还好吧?”

“听说还好,只是醒过来以后,嘴里一直重复‘难怪,难怪啊!’、‘当初该多问问她的,她一定知道很多’之类的话。”张淮南学着马教授的语气,揶揄道,“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行了,我知道了,您别学了。”陆以北单手掩面,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手中的报丧苍鸮徽章,疑惑道,“不是,马教授的事情,您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您去过花城了?”

“那倒是没有。”张淮南道,“只是在医院执行任务的司夜会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看马真那副模样,像是遇上了怪谈事件,转头就报告给了花城司夜会,然后白开干员就去处理后续的事宜。”

陆以北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就能懂了。

水哥知道了,那不就等于干妈知道?

干妈知道了,就等于……

陆以北正想着,张淮南再度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别发呆,老夫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张淮南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老夫想跟你说的是,既然知道魔女莉莉姆要在自由之城举办宴会,那就好好帮人家办,争取风头盖过新长老团的宴会,除此之外无须忧虑。”

“那万一办不好呢?”陆以北打断道。

“办不好?”张淮南笑了一下,“哈,你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就开始忘事儿了呢?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放心吧,到时候老夫来接你回家。”

若是魔女莉莉姆的宴会成不了,那黑夜联盟只怕也不复存在了,到时候他再想踏足M国,便不再受任何约束了。

堂堂黑帝,想要带走个把人或怪谈,谁敢、谁能阻拦?

“行啦,老夫想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