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灾祸……” 有人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灾祸!
之前那金光闪闪的排场,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表演?或者说,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伪装?
陆以北甚至不需要说话。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气息的转变,就彻底镇住了全场。
兔小姐站在一旁,感受着这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威压,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凝重和了然。
她默默地将手中刚收来的几颗怪谈本体核心攥紧了些。
“闹剧结束了。” 陆以北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冰珠落地,砸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人皇宝藏在我手中,有异议者,现在可以站出来。”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
之前还蠢蠢欲动的贪婪目光,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臣服。连那个提出“灾祸莉莉姆同一人”的家伙,都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土里。
陆以北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确认再无异动,这才微微颔首。
“很好。”
她这才重新转向兔小姐,眼神恢复了平常那种带着点狡黠和算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气息只是错觉。
但兔小姐知道,那绝不是错觉。
真正的灾祸,就是如此恐怖!
“核心,收好了?”陆以北问道,语气随意。
兔小姐默默地将核心收好,点了点头,没再提什么“五分钟完全不够”之类的事情。
“走吧。”陆以北言简意赅,仿佛只是通知。
她甚至没有再看下方一眼,仿佛那些被震慑住的生灵已经不值得她再浪费一丝注意力。
话音落下,陆以北的黄金神车便发出了嗡鸣。
“嗡——!”
伴随着骏马四蹄翻飞、车轮轰然转动,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陆以北一步踏出,身影已端坐于神车中央的御座之上。
下一刻,神车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金虹,撕裂了凝固的夜幕,带着无上的威仪与不容置疑的速度,朝着某个凡人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维度疾驰而去!
仙乐缭绕,天花飘洒,只留下一条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轨。
仿佛是端坐在黄金神座之上、掌握着灾厄与宝藏的神女,与她身旁那位强大却只能居于侧位、如同贴身侍卫般的,掌管着月光的侍女,一同返回了,那遥远的,无法触及的宫阙。
“……”
“消,消失了?”
“就这么……走了?”
“那才是灾祸真正的力量吗?刚才的金光……”
“嘘!别说了!你想死吗?!”
“你们听到刚才那段权能描述了吗?人皇宝藏,果然在她手里!”
“我们……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没人再敢提什么“野史”,没人再敢质疑“灾祸”二字的分量。
高空之上,兔小姐紧跟在陆以北身边,感受着周围扭曲的光影,被陆以北的权能轻易抚平。她侧头看着陆以北平静的侧脸,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探究。
“下次搞那么浮夸的登场,提前打个招呼。”兔小姐的声音响起。
陆以北没有回头,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效果,不是挺好么?”
兔小姐:“……”好个鬼!差点被你后面那一下吓死!
算了,怪谈本体核心已经拿到了,多少可以缓解我和束鄂的伤势了,跟灾祸这王八蛋计较什么?
她默默加快了速度,凑到陆以北的身旁,压低声音道,“今晚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
“要走了?”陆以北打断道。
“是的。”兔小姐道,“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得先回去……”
“哦,我懂了!”陆以北再次打断,“是担心出来太久,束鄂等得着急了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说话间,她一伸手,从神国雏形中取出了手机,解锁屏幕,抵到了兔小姐的面前。
“喏!我已经提前跟他联系过了,告诉过他,你留在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做,会晚点回去。”
兔小姐闻言,愣愣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内容,嘴角一阵抽搐。
蓝宜:“束鄂啊,兔小姐和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束鄂:“可是,蓝宜小姐,她的伤势还没有恢复,让她做太多事情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蓝宜:“你还是不太了解她啊!你知道吗?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比你想象中更扛造,更能忍,也更快乐!”
束鄂:“快乐?她在您那里……怎么会快乐?”
蓝宜:“当然可以!为了帮助无法正常行动的心上人,哪怕是在恨之入骨的宿敌手底下,被迫做出各种姿态,也是快乐的,你能理解吗?”
蓝宜:“要不要看看,她在我手底下干活儿的视频?[阴险笑]”
蓝宜:“[视频]”
五分钟后。
束鄂:“蓝宜小姐……完事之后,早些让她回来可以吗?”
蓝宜:“[ok]”
兔小姐,“……”王八蛋灾祸!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房间狭小,陈设简陋,空气中还残留着廉价泡面和灰尘的味道。一小时前还在深坑边缘“瑟瑟发抖”、“据理力争”的三道身影,此刻正挤在这方寸之地。
穿八卦道袍的老道,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丝绸擦拭着他那柄,之前被冻得有点发脆的拂尘,脸上哪还有半点惊恐和敬畏,只剩下一副“任务完成,坐等领赏”的精明相。
由阴影构成的怪谈,则像一团流动的墨汁,在墙角不安分地蠕动着,偶尔凝聚出一张模糊的、带着谄媚表情的脸,又迅速散开。
记者打扮的灵能力者,则摆弄着他那个特制的灵能录音笔,时不时回放一下自己之前喊出“灾祸手刃莉莉姆”时那充满激情的声音片段,满意地点头。
“吱呀——!”
老旧的防盗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一道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微凉空气走了进来。
不再是金光万丈的“人皇宝藏得主”,也不是刚刚那释放恐怖灾厄气息的“灾祸”,而是一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看起来干净清爽的少女陆以北。
就在她踏入房间的瞬间……
“魔女大人!”
三人几乎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脸上瞬间堆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之色。
阴影怪谈瞬间凝聚出人形,深深鞠躬,阴影构成的躯体都在激动微微颤抖。
老道一甩拂尘,行了个极其标准的道门稽首礼,口中高呼,“恭迎魔女大人!”
记者灵能力者则站得笔直,眼神狂热,“魔女大人!您来了!”
陆以北随意地摆摆手,像掸掉肩头的灰尘,“行了行了,别整这套虚的,门关好。”
阴影怪谈立刻化作一道黑烟,“嗖”地窜到门边,将门关严实,甚至还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陆以北走到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沙发前坐下,跷起二郎腿,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位“得力干将”,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说说吧,”她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刚才‘演’得怎么样?”
“魔女大人!”记者灵能力者第一个抢答,语气激动,“效果绝对炸裂!您没看到下面那群家伙的表情,太精彩了!”
“什么叫演?!” 老道立刻吹胡子瞪眼,义正词严地反驳记者,然后转向陆以北,瞬间换上无比真诚的表情,腰弯得更低了。
“魔女大人明鉴!贫道刚才在下面,对您的敬畏之心,那绝对是发自肺腑,感天动地,全是感情,没有一丝技巧!”
阴影怪谈在一旁拼命点头,阴影躯体波动得如同沸腾的开水,凝聚出的脸上写满了“俺也一样!俺也是发自内心!”
老道、阴影怪谈、记者打扮的灵能力者,都是陆以北提前安排好的托,也是从花城惊吓不负责有限公司赶来,协助她教学的精英。
她之所以安排这三位,提前赶到图书馆爆炸现场,混进逐渐聚集的灵能力者和怪谈之中,一来是为了调查现场情况,二来是担心她开“演”之后,事态变化不好掌控,三来……
当然是为了控制兔小姐狩猎怪谈本体核心的时间啦!
如果没有三位花城精英的倾情演绎,下面那群灵能力者和怪谈,短时间内,没有认出她是灾祸,让兔小姐一同乱杀,那兔小姐岂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攒够疗伤所需的怪谈本体核心。
兔小姐攒够了怪谈本体核心,还怎么好好帮忙干活儿?到时候伤势全好了,指不定还得来捣乱呢!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行了,别贫了。”陆以北冲三人摆了摆手,“知道你们都做得不错,尤其是那个‘灾祸莉莉姆同一人’的包袱抖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懵了,简直神来之笔!”
话音落下,出租屋内短暂地陷入了死寂。
老道、阴影怪谈、记者打扮的灵能力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些什么。
“呃……”陆以北见状,缩了缩脖子,小声询问道,“难道不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位说的?”
说完,她便看见了三颗摇晃不止的脑袋。
“那可是魔女大人您最大的秘密之一,您没有吩咐,我们怎敢往外乱说?”
“您只交代了,等到兔小姐狩猎到十枚左右的怪谈本体核心,还没有灵能力者或怪谈认出您来,就立刻跳出来,也没交代别的,我们岂敢逾越?”
“没错,没错!”
陆以北,“……”那就奇了怪了!现场除了这三个家伙,竟然还有人知道我的秘密?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陆以北甩了甩脑袋,将脑海中那一股淡淡的不安甩了出去,收回思绪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今晚都干得不错,明天过后,接着完成之前安排给你的教学任务,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魔女大人!”三人齐声。
教职工宿舍的主卧内,气氛凝重。
句萌盘膝坐在床边,双手虚按在伏婉蓉的胸口上方。她指尖流淌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翠绿色生机,如同最纯净的生命之泉,源源不断地注入伏婉蓉残破的身体。
然而,这足以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肌的磅礴生机,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
翠绿的生机之光没入伏婉蓉的身体,没有带来预期的愈合与复苏,反而像是触发了某种诡异的“开关”。
伏婉蓉苍白的皮肤下,那些被爆炸和虚空乱流撕裂的伤口边缘,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增殖。
一些细小的、呈现出半透明琉璃质感、内部闪烁着混乱星光的异常肉芽,如同汲取了养分的毒藤,从伤口深处扭曲地探出,甚至试图缠绕句萌注入的生机绿芒。
“啧!怎么回事?!”句萌眉头紧锁,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能感觉到自己以权能制造的生机,确实被吸收了,但吸收的方式完全不对,那不是滋养,更像是……被某种贪婪的、非此界的存在当成了“饲料”,用来催生这些充满虚空污染的组织。
她不信邪,再次凝神,调动起更精纯、更庞大的山岳草木本源之力,试图强行压制、净化那些异变的肉芽。
“嗡!”
更耀眼的绿芒爆发,充满了整个房间,空气都变得清新而富有活力,床单上甚至凭空生长出了几株嫩绿的小草。
可结果依旧令人心寒。
那些琉璃质感的肉芽在更强大的生机冲击下,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如同打了兴奋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分叉,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出现晶化现象,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虚空波动!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句萌猛地撤回双手,脸色难看地看向马伯道,“老头儿,她这伤有问题!正常的疗伤手段,不仅治不了,反而在喂养那些‘东西’。”
“再灌下去,她没被炸死,也要被这些怪东西给‘长’死了!”
马伯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或许是连续承受了过于磅礴的生机冲击,又或许是身体本能的求生意志被刺激到了极限。
一直昏迷不醒的伏婉蓉,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溺水之人挣扎般的呻.吟。
“呃……”
她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脱。剧烈的疼痛和身体内部的诡异变化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
“伏丫头!你醒了?!”马伯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伏婉蓉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涣散的瞳孔在看清马伯焦急的脸庞时,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但随即,一种巨大的、仿佛失去一切的恐慌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的手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玉,玉简……我的玉简……”
上一篇:恐怖美综:开局召唤八尺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