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494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下一刻,刺目的雷光在无字书掌心汇聚、奔涌,发出低沉威严的嗡鸣,旋即化作一道狂暴的闪电链,朝着好整以暇的勒维耶激射而去!

“轰隆——!”

雷光在办公室内爆裂,耀眼的电蛇四处窜动,掀起的冲击波将桌椅文件搅得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无字书维持着攻击姿态,灵觉紧紧锁定着勒维耶方才所在的位置。

然而,待到烟尘缓缓散尽,那里只剩下被雷击灼烧出的焦黑痕迹,以及仍在晃动的空椅。

勒维耶,已然失去了踪影,只有他那带着神经质笑意的声音,仿佛还隐隐回荡在空气中。

一阵阵低语,在无字书的耳边回荡。

“对了,外面那位司夜会干员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嗯,对于他的观察已经结束,你最好赶紧救治他,不然……”

“呃啊——!”突的一声惨叫响起,打破了白公馆的死寂。

下一刻,门外骤然爆发式扩散的灵能波动,让无字书的注意力瞬间分散。

“啧啧!看样子已经来不及了呢!”勒维耶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耳边,“可惜了,我亲爱的观察品,感谢你的贡献,我将对你致以最沉重的哀悼,哈哈哈——!”

无字书,“……”

震旦大学体育馆,室内篮球场内。

尽管陆以北再三强调,自己的绘画技艺早已今非昔比,但张淮南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接,那眼神里的不信任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意思很明显:你什么水平,老夫心里琉医旗一??虾飼飼?罢?有数,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陆以北,“……”

她憋着一口气,却又无法反驳。

无奈之下,她只得悻悻然地再次开启神国雏形,将另一位亲眼见过那幅特殊法阵的“证人”——王雯卿,从里面请了出来。

虽然张淮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的亲眼看见了陆以北的“教学成果”之后,还是控制不住地嘴角一阵抽搐。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对着旁边的陆以北招了招手。

“过来,老夫问你,你……真的不是因为自己过往的那些遭遇,心头积郁不平,存了半分……嗯,‘凭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的心思,才把这孩子弄成这副模样的?”

他问得相当直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陆以北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迁怒或者恶趣味。

陆以北闻言,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回道:“老爷子,您想什么呢?我不是都跟您解释过了吗?当时情况万分紧急,是情况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她语气坦荡,甚至带着点被质疑的不爽,听起来不像作假。

张淮南,“……”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他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他像是说服自己一般,“让她开始吧,先做正事。”

他本想说,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其实可以尝试引导其与更……呃,正常一些的怪谈签订眷属契约,比如说性情相对温和的水庶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跟兔小姐签订契约,至少王文钦现在看上去大体还是个人形。

这要是跟水庶兽那种本体形态更偏向兽形的怪谈签订契约,还能不能维持人形,那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还能有下次?

“来吧!好画。”陆以北拍了拍王雯卿的肩膀,又指了指张淮南,“看见没有,这就是当世最强灵能力者,把他哄开心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嗯嗯!”王雯卿郑重地点了点头。

将准备好的纸笔交到王雯卿手中,看着她凭借记忆,开始全神贯注地复刻那幅玄奥而诡异的法阵后,陆以北便自觉地退到了一旁,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角落扣会儿手机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观望、如同背景板般的马伯翁,却悄无声息地踱步凑到了她身边。

这位气息如同古井深潭的老者,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他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

“这位……呃,灾祸阁下,老朽可否请您移步,到一旁去单独谈谈?”

“我?”陆以北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又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密切关注王雯卿绘图的张淮南,“马老先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张老头儿听见的吗?”

闻言,马伯翁脸上的神色更加微妙,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

“老朽想跟您说的事情,确实……不便让张淮南听见。”

那哪儿能让他听见啊!马伯翁心中暗忖,泛起一丝陈年的愧疚。

要是让那小子晓得,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震旦大学所谓的人皇宝藏根本就是一具空壳,所谓的机缘考验都是我为了维持传说、守护此地而编造的……他还不得当场跟我翻脸?

这倒不是马伯翁存心欺瞒。

当年张淮南初来震旦大学时,不过是个锐气十足的少年,底细不明,心性未定,他自然不可能将这等关乎此地存续的秘辛和盘托出。

待到几十年风雨过去,两人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挚友,这份隐瞒就变成了更加难以启齿的尴尬。

谁家正经朋友,一骗就骗了对方将近一辈子?这口怎么开?

陆以北看着马伯翁那纠结中带着恳求的表情,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同时也升起一丝本能的警惕。

马伯看着跟张淮南那老头儿关系不错,现在却要避开张淮南跟自己说悄悄话?

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张淮南那老头儿安排他来给我挖新坑的?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这……不太好吧?”陆以北试图婉拒,“马伯,咱们有什么事,要不就在这儿说?我行事光明磊落,没什么不能当众讲的。”

“不,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得单独跟您说。” 马伯翁的态度异常坚持。

他沉吟了两秒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更轻、却如同惊雷般在陆以北耳边炸响的声音,补上了一句。

“您认识……祁南竹吗?老朽想同您说的,正是有关于她的事情。”

陆以北,“???”

啥玩意儿啊?怎么感觉,谁都见过王美丽女士,就我没见过呢?这对吗?

(emmm,也算是日更完一个月了?接下来想请假休息一两天。

一来是最近更得都比较多,略微有一点累,二来我发现,最近两三章节奏有一点不对,程云昭事件过后,按理说剧情应该更紧凑一点的,但老忍不住想加点支线剧情,导致剧情推进缓慢,这样味儿就不对了……

嗯,正好这一两天,理一理。)

第九十二章 反向追踪【5k】

陆以北最终还是跟着马伯,来到了室内篮球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毕竟,马伯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祁南竹”了,她也有些好奇,马伯到底想说些什么。

远处,王雯卿正在绘制法阵,张淮南全神贯注地旁观,并未留意他们这边。

见陆以北依言跟来,马伯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确认般的笃定。

“老朽果然没有看错,您是知道祁南竹这个名字的,对吧?”

陆以北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冷漠。

“马伯,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跟您过来,完全是因为感觉您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张淮南那老头儿研究那幅关乎重大的法阵而已,我不想节外生枝。”

“呵呵。”马伯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你骗不了我”,“您否认也没用,老朽已经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开始抛出自己的证据。

“您之前一次次开启那神国雏形通道时,老朽便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微弱的气息……那源自人皇权能。”

“但这世间的权能种类何其繁多,不下数万种,其中不乏与人皇权能气息相近的存在,所以,仅凭通道开启时散逸出的那点微弱气息,老朽还不敢妄下定论。”

马伯顿了顿,话锋一转。

“然而,就在刚才,您提到那位名叫程云昭的姑娘,在您的神国雏形之中,与构造神国雏形的核心权能发生了权能共鸣……听到这里,老朽便确信无疑了!”

“您手中的神国雏形,便是当初祁南竹离开时所说的,要用来囚禁毁灭世界因素的神国!”

这十余年来,马伯与照顾程云昭的辛嬷嬷接触颇多,自然早知道程云昭身负稀薄的人皇血脉。

若非察觉到辛嬷嬷形迹有些可疑,加之程云昭那孩子对她言听计从,他可能早就将震旦大学人皇宝藏的秘密,全盘托出,告诉程云昭了。

既然知道程云昭身负人皇血脉,那么,能够与她发生深度共鸣、构成神国雏形基石的权能,就不难猜测了。

只是不知是何缘故,理应是完整形态的神国,到了陆以北的手中,却变成了一座尚在成长中的神国雏形。

陆以北沉默地听着,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

马伯见她不为所动,终于抛出了更直接的身份信息。

“不瞒您说,祁南竹……其实算是老朽的东家。老朽我一直留在震旦大学,数十年如一日,半步不敢轻离,就是为了完成她多年前的嘱托,守护好这里的秘密,等待合适的时机。”

东家?不是跟王美丽女士有仇吗?陆以北的眼瞳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难道马伯和祁东一样,是王美丽女士的下属?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依旧保持缄默,只是用眼神示意马伯继续说下去。

“是吗?”陆以北面无表情道,“我之前还一直奇怪呢,您堂堂天灾级的存在,怎么会偏偏窝在这种地方,当个看大楼的?”

“原来是受人托付啊?我还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儿,被司夜会追杀,被逼无奈,才躲在这里隐姓埋名的呢!”

马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岁月的沧桑与些许自嘲。

“说起来,老朽确实与司夜会有些渊源,不过倒不是被追杀……”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揭开一段尘封的历史。

“老朽的本体,乃是空观文。”

他看向远处正在绘制法阵的王雯卿缓声道,“与司夜会的那位守护者,无字书一样,我们皆是名为‘天书’计划的产物。”

马伯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向陆以北介绍了那个旨在监控权能、预测末日、寻求解决方案,却最终失败的“天书”计划。

“……计划失败后,作为主导者之一的勒维耶神秘失踪,缺失了他所掌握的关键技术与那部分核心权能,整个研究队伍很快便分崩离析。”

“而后,作为‘天书’计划两大关键造物的我与无字书,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无字书跟随了司夜会的创立者,成了司夜会的守护者之一,而老朽我,则跟着‘天书’计划的另一位主导者,也就是我的前东家,来到了沪城……”

他的目光投向体育馆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百年前的景象。

“我们在此创立了震旦大学,利用手中那一缕人皇权能气息,设下了人皇宝藏的骗局……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试图重新缔造出完整人皇权能的尝试。”

马伯的语气变得深沉而感慨。

“事实上,据老朽所知,从古至今,类似这样为了阻止‘毁灭世界因素’降临而进行的尝试,数不胜数。”

“它们不仅,催生出了许多或极端、或正义、或邪恶的灵能组织,也造就了许多类似震旦大学这样的特殊之地。”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样,马伯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可惜呀,我那位前东家,跟大多数尝试者一样,都看不到尝试的结果了。”

“您或许听说过,自上一代毁灭世界的因素降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灵能力者和怪谈,都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进阶天灾……我那前东家,虽然天资卓绝,却也始终未能进阶,逃脱不了生老病死。”

“在灵纹日益加重的侵蚀之下,他的身体状况,晚年时甚至比不上一个寻常的人。”

“在震旦大学这片土地上耕耘了三十余载后,他最终……死于灵能侵蚀带来的无尽病痛折磨之下。”

马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哀伤与孤独。

“从那以后,就只剩下老朽我,孤独地守着震旦大学,守着人皇宝藏的秘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祁南竹的出现。”

这倒是真话。陆以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莫说什么震旦大学的创立者之一了,就是老祖宗那种天赋,在那种时代之下,不也没能通过正常途径进阶天灾吗?

就在陆以北腹诽之际,马伯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一丝了然的悲哀。

“当初,祁东家跟我说,她取走那未成形的人皇权能,便是为了构造一座,用来……安置毁灭世界因素的神国。”

考虑到陆以北与前东家的关系,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马伯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用祁南竹原话里提到的“囚禁”和“牢笼”。

说完,他的目光在陆以北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继续,语气意味深长,“现如今看来……她并未说谎。”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灾祸,怎么不算是毁灭世界的因素呢?

至于在母爱的影响与约束下,拒绝履行那毁灭的宿命,挣扎着走向另一条道路……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成功的“囚禁”吧?

听完马伯的讲述,陆以北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是思绪翻涌。

我去!还真是王美丽女士的迩疚漆琉引陕ba?i` ?下属啊?!这关系网铺得够广的,从花城到沪城都有自己人?

这么说来,震旦大学这场持续了近百年的“骗局”,还真不是瞎折奇亻尔(三 )龄四就崎衤三俬腾,差点就让他们“养”出了完整的人皇权能?

只不过,王美丽女士在完整权能诞生前,提前取走了那未成形的权能核心,用在了构造她那座,呃,现在是我这座神国雏形上面……

想到此处,陆以北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