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495章

啧！真是的，怎么就那么性急呢？多一点耐心不好吗？

要是能等到人皇权能完全成型，再取来构造神国，等落到我手里，那岂不就是一座完整、强大、逼格满满的神国了？

那样的话，我现在也不至于为了如何完善这个“雏形”头疼了！

典型的“崽卖爷田不心疼”心态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下一刻，她迅速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念头。

靠着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以及无数寻宝者对人皇宝藏的狂热幻想与执念，如同养蛊般凝聚出来的人皇权能……那玩意儿，鬼知道会是个什么畸形的、充满扭曲欲望的鬼东西！

说不定还没成型，就先孕育出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了！

趁着它还没完全定型，提前将其取走，剥离掉那些杂念，只保留最精纯的权能本质……王美丽女士这分明是无比明智、甚至可称得上高瞻远瞩的决断！

或许王美丽女士，正是预见到了强求完整权能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才做出了如此果断的选择。

陆以北定了定神，将脑海中翻腾的杂念压下，看向面前神色复杂的马伯，面色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喜怒。

“好吧，马伯。那我们假设，只是假设……祁南竹女士就是我的母亲。”她刻意强调了“假设”二字，为自己留足了回旋的余地，“您今天告诉我这些陈年旧事，又是作何打算呢？”

她不知道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空观文”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对方是念及旧主情谊，想要帮扶一把，那自然好说，但如果他另有所图，甚至想利用她做点什么……

都说了是“假设”了，又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您有什么仇什么怨、有什么未尽的野心，可都别找到我头上来。 陆以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实不相瞒，少东家。”马伯无声地叹了口气，“您出现在这里，校园里又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老朽守在此地的使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到头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老朽也……”

说话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不仅仅是对使命终结的释然，更像是一个在固定岗位上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突然失去了目标和归属，身边又无亲无故，对未来感到茫然与无措。

他看向陆以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不过，您既然是东家的孩子，那便是老朽的少东家……”

“更何况，您背离了毁灭世界因素的宿命，那么您所行之事，便是对抗毁灭之事。这与老朽被制造出来的最初目的，并无二致，以后，老朽便跟着您了，要我做什么，您只管吩咐便是。”

这是打算……跟我走？认我当新老板？ 陆以北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一位天灾级的主动投诚，这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她捏着下巴，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两秒钟，脑中飞速权衡利弊，然后像是突然抓住了某个关键点，“这事儿，等解决了未来幸福生活会这个麻烦再说。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少东家请讲。”马伯恭敬道。

陆以北微微眯起眼睛，问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让她十分在意的问题。

“您刚才说的这些话，听着合情合理，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容啊？为何非得背着张淮南那老头儿，才能跟我讲呢？”

这个问题仿佛一下子戳中了马伯的软肋，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花白的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

他犹豫了好几秒钟，才像是难以启齿般，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老朽身为淮南数十年的挚友，却在人皇宝藏一事上，编造谎言，骗了他将近百载，这，这实在是……有负朋友之道，无颜面对……”

他的老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类似于“羞愧”的神情。

“我懂了。”陆以北立刻抬手，打断了马伯后续可能更加窘迫的解释，脸上露出一副“我完全理解”的表情，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许，“这事儿您做得对，非常对！”

没错！做得可太对了！ 陆以北心中瞬间乐开了花，刚才那点谨慎和怀疑几乎烟消云散。

先前我还有点担心，平白无故收了这么一尊资历老、实力强的天灾级在身边，会不会使唤不动，或者被他倚老卖老呢！

现在好了！他有这么大一个把柄、这么一段尴尬无比的黑历史攥在我手里！那以后还不是轻松拿捏？

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吩咐他犹豫或者阳奉阴违，我就轻飘飘地提一句‘哎呀，不知道张老爷子要是知道他被最信任的老朋友骗了一百年，会是什么心情呢？他那紫霄雷霆，劈起人来一定很疼吧？’

放心吧马伯！从今往后，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就在陆以北与马伯翁在角落进行那场关乎身世与未来的密谈之际，王雯卿这边也终于完成了那幅复杂法阵的绘制。

她放下笔，仔细端详了一下纸面上那由无数精密线条、诡异符号构成的图案，确认与自己记忆中所见别无二致后，才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一旁耐心等待的张淮南。

“黑帝……呃，前，前辈，我画好了，您……您看看？”她双手将纸张，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张淮南手中。

张淮南接过纸张，神色凝重。

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目光如电，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法阵的每一个细节，从核心咒文到外围的灵能引导纹路，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笔触。

篮球馆内一时间只剩下远处陆以北与马伯若有若无的低语，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张淮南才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制作这法阵的人……当真是好手段啊！”

这法阵，表面上看去，确实如同陆以北所描述的那样，其结构指向了不同的毁灭世界因素，仿佛一个公平的献祭与反馈装置。

然而，只有真正精通此道者，才能看出其中隐藏的恶毒陷阱！

想要真正获得这法阵承诺的‘献祭’回报，还必须满足一个极其隐蔽的前置条件——被献祭者对象，必须严格遵循着命运为其设定的轨迹前行。

对于毁灭世界的因素而言，它们所遵循的命运轨迹的终点，是什么？

自然是带来毁灭。

然而，现如今七大毁灭世界的因素，灾祸、虚无、沈白薇已然明显背离了既定的命运轨迹；那位沈白薇，还有那个王嘤嘤……

他的思绪顿了顿，余光飘向不远处的陆以北。

据说是被某人像养宠物一样，圈养在了神国雏形里，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似的，哪里还有半点“毁灭”的样子？

所以，这幅法阵，看似可以指向所有毁灭世界的因素，实则目前真正能够通过它获得力量增益，恐怕只有瘟太岁、粉红毛毛兔，以及那未知的第七尊毁灭因素！

思索间，张淮南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法阵图纸上，眸色渐深，仿佛要穿透纸张，看到其背后隐藏的制作者。

不出意外的话，制作这幅法阵之人，也跟他一样，曾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2;依?捂??就溜?傘?er?手段，窥探过命运的轨迹，并且掌握了命运轨迹与‘毁灭世界因素之间的联系，并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布下了这个局。

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他缓缓将图纸举起，眼中雷光隐现，仿佛在与法阵中残留的某种气息进行着无形的交锋。

只要循着这法阵之上，由制作者灵能、意志以及对命运理解的独特烙印所留下的细微痕迹……他便有九成把握，反向追踪到它的制作者藏身何处！

第九十三章 “氪金”领域唯一的神【4k】

“那不跟没有一样吗？”

得知张淮南研究那幅法阵后，得出的追踪成功率只有九成时，陆以北忍不住发出了诧异又带着些嫌弃的声音。

“您这也太不保险了吧？就没有一点能够增加成功率的办法？比如烧个符、念个咒，或者找个风水更好的地方？”她不死心地追问，总觉得这概率听起来不太靠谱。

张淮南斜眼看了陆以北一眼，淡淡道，“有，自然有，而且还不止一种。”

“想要增加成功追踪到法阵制作者的概率，无非两条路。其一，是能提前知晓制作法阵之人的某些关键信息，诸如真名、生辰、显著特征或重要关联物。”

“其二，就是有人愿意牺牲一下自己，亲自下场，利用这法阵进行一次完整的献祭仪式，让老夫能更清晰地捕捉制作者在其中留下的痕迹。”

陆以北听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那还是算了！”

第一条路？她心里直嘀咕，要是能提前知道那么多信息，那还用得着在这儿搞什么玄学追踪、占卜定位吗？

直接带着人马杀过去不就完了？简单粗暴又高效！

第二条路？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安静待着的王雯卿。*

虽然王雯卿进行过仪式后侥幸活了下来，但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就是这仪式危险性最直接的证明。

而且，这种危险性还仅仅是体现在她这个“灵能潜质者”的水平上！/

按理说，献祭仪式这类玩意儿，从某种角度上讲，就跟炼金术差不多，都讲究个‘等价交换’。

付出得越多，渴望得到的反馈越强，仪式本身蕴含的力量和可能引发的变数就越大。

要是换个灵能等级更高的人来举行仪式，或者献上价值更高的祭品，天知道这鬼仪式会不会产生什么更可怕的变化！

也就是说，想把风险勉强维持在可控范围内，最多只能让王雯卿这种水平的灵能潜质者，甚至普通人来尝试。

可是，为了增加几分不确定的成功率，就把灵能潜质者乃至普通人，牵扯进这种直指“毁灭世界因素”的献祭仪式里，让他们去冒生命危险……

这种事情，陆以北做不出来。

“九成就九成吧，赌一把也不是不行……等等，不对啊！”

说话间，陆以北像是突然被一道灵光砸中，轻呼出声，“之前兔小姐跟那些未来幸福生活会的家伙交手的时候，不是听到了一段权能描述吗？要不，用这个信息试试看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眼睛都亮了几分，一本正经道，“好歹也是个天灾级的存在，听起来逼格也挺高，说不定这法阵就是她捣鼓出来的呢？”

“她？哼！”张淮南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否定，“不必在她身上浪费功夫，她没这本事。”,

林澄樱有几分深浅，他张淮南还能不清楚吗？

若是论战斗技巧、灵能运用乃至隐匿暗杀，林澄樱倒也算得上是行家里手，可占卜、法阵、仪式这一类需要极高天赋和静心钻研的领域……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事实上，张淮南甚至觉得，如果林澄樱当年稍微懂一点占卜、法阵之类的东西，能够稍微掩饰或干扰一下自身的命运轨迹，或许当初就没那么容易被自己识破了。

捕捉到张淮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妙的复杂表情，陆以北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刻凑近了些，试探着问道：“哦？听您这口气……您跟她，很熟？”

张淮南面色一僵，随即迅速恢复平静，用一种近乎刻意的淡然语气道，“不熟！老夫怎么可能跟那种藏头露尾、行事诡谲的妖女相熟？”

说完，他像是要转移话题般，立刻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王大壮，脸上瞬间切换成和蔼可亲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他笑着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小家伙，刚才维持秩序，你做得很不错，辛苦了……”

“稍后老夫需离开片刻，去处理些事情。我走之后，这里这些受了未来幸福生活会影响的师生，就暂时交给你来看管了……”

“放心，老夫方才已用雷法为他们驱除了大半邪祟影响，他们现在神志应该清明了不少，更容易引导，用不了你多少灵能维持。”

说完，见王大壮乖巧地点头应下，张淮南这才一挥广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室内体育馆外走去。

起卦占卜这种事情，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很重要，皆有可能影响卦象的准确性。

而现在，天时未至，人心纷杂，唯有‘地利’一项，尚可借用来增强感应。

就像是之前说过的，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未来幸福生活会，在伏婉蓉实验室爆炸后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图书馆地下，并与赶赴现场的马伯发生了正面冲突。

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以及灵能波动残留，对于擅长捕捉气机、追溯源流的张淮南而言，就是绝佳的‘地利’，是进行起卦占卜的有利媒介。

看着张淮南那明显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味的离去背影，陆以北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这还说不认识？这演技，简直是小学生水平！” 说完，便快步跟了上去。

震旦大学图书馆前

陆以北跟随张淮南，图书馆前。

还不等他们动手解开那些陆以北的“杰作”，进入地下，便见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之前分头行动的无字书。

“沪城司夜会我去过了，除去两名干员执行外出调查外，全员牺牲，除此之外……”

无字书的气息略显急促，她迅速将自己之前在白公馆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后，双方迅速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

听完无字书的叙述，陆以北兴奋地一拍手，“这不就妥了吗？”

“现在连制作法阵之人的姓名、来历，甚至在日蚀会的身份都一清二楚了！有了这么详细的身份信息，想要锁定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就跟拿着对方的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和履历表去“开盒”一样，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下，该有十成，甚至十二成的把握了吧？”陆以北转向张淮南，信心满满地问道。

然而，张淮南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他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刚才，是九成。”他沉声道，“现在，只有七成了。”

陆以北，“？？？”

“不是，您没搞错吧？怎么还变少了呢？这不科学，也不玄学！”

张淮南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斜斜地瞥了陆以北一眼。

“这就是增加后的概率。”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知道了对方的确切名讳和部分过往经历，进行有针对性的起卦占卜，确实更容易穿透迷雾，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把握，起码增加了三成。”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

“那家伙是日蚀会长老团成员，手段诡异莫测，且命数牵连甚广，与无数因果丝线纠缠，针对这等存在的占卜，本身就会受到极强的干扰和反噬，因此把握又要减去五成。”

“所以，总共七成把握，有什么问题吗？”

陆以北，“……”

虽然张淮南那句“七成把握”让陆以北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这老头儿的概率跟闹着玩儿似的，但一想到程云昭那两枚五帝钱，不知还能支撑多久，她便强行压下了继续纠结成功率的念头。

时间不等人，赌一把就赌一把吧！

于是，她利落地解除了图书馆地下空间入口处那些层层叠叠、风格迥异的咒式封禁，进入了地下。

在马伯翁的带领下，一行人沿着尚未完全平复的虚空侵蚀痕迹，来到了之前他与未来幸福生活会成员爆发激烈战斗的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