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525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程云昭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坚定,“我想知道该怎么真正地变强!不借助任何外力,不依赖任何危险的馈赠,完全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强。你……可以教我吗?”

“这……”陆以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她摆了摆手,“这我可教不了你。”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好像还挺厉害的,但说实话,我这一路走来,顶多也就付出了七分努力吧,剩下的九十三分……基本都是靠运气,和各种阴差阳错的机缘。”

“不过……”眼见程云昭眼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失落之色,陆以北话锋一转,“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靠努力变强”

“要不……我推荐你过去试试?”

“去了之后,记得找一个名叫付辛夷的家伙,就说是我让你找她的,到时候她会帮你的。”

没错,付辛夷不就是典型的,靠自身努力变强的例子吗?

想要学,找她就对了!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什么地方?”程云昭急切地追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陆以北看着她,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真武山,大纯阳宫。”

(本卷完)

卷末总结

历时四个多月,终于又迎来了喜闻乐见的卷末总结环节。

尾声更新完之后,我特意等了大半天,看完了大家的吐槽和评论,才开始动笔。

从大家的反馈来看,似乎有很人觉得,这一卷有一点……呃,说好听一点是短、潦草,说难听一点是虎头蛇尾,老实说,我自己也有一点这种感觉,但并不在意料之外。

我最初的设想,这一卷作为过渡卷,其实还要更短一点。

一开始动笔写这一卷的时候,我认为剧情应该是非常轻松愉快的日常卷,简简单单的找找宝藏啦,玩玩学生啦,享受一下自由之城事件的胜利果实之类的。

就像是卷名一样,是完完全全的,北北的幸福生活。

这一点,这一卷开头部分的内容,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比如在怪谈悬赏网站论坛跟马教授和学员线上交流、自由之城事件后,怪谈隐藏身份,在人群中逐渐活跃之类的。

而有关于虚空、黧门、第七尊毁灭世界的因素之类的主线线索,则只是少量涉及。

可是,按照这种想法,更新了一些章节之后,从大家的反馈来看,明显不是很喜欢那样的节奏,所以我就做出了一些改动。

一方面是我对日常剧情的节奏把控,还是不太好,另一方面是我仔细想了想,剧情已经到了后期,过分轻松的日常,多少有些不适合,甚至有一点水字数的嫌疑……

改动的结果就是,这一卷后半段的剧情,有一些赶,有些东西,像是机械降神一样就抛出来了……这样写,虽然短时间内,看着还算刺激,但等到写完之后,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有点像是代糖的感觉?刚入口的时候甜,过后却没什么值得回味的地方。

总之,有一点失败就是了。

好在,想要交代的内容,大都还是交代清楚了,没有乱掉。

嗯,这样就挺好,再继续深入黧门或是小花的内容,搞不好又要一两百章,放在这一卷里一起写,就不太合适了。

(PS:这一卷最大的收获是,经历了上一卷的拷打之后,更新速度总算是复健成功了一些,差不多能够日更了,嘻嘻!)

最后,下一卷要怎么写,我现在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不知道是直截了当地按照黧门的线索往下走,还是通过跟马教授约定好的考察,走王美丽女士——人皇墓——虚空——小花,这样的线,最后再回归到黧门的事件上。

所以,容我休息两三天,思考一下。

以上,啰嗦完毕,回头见,不见不散!

魔女与日蚀

第一章 来信[4k]

夏日明媚的阳光,徒劳地试图穿透教研办公室深蓝色的厚重窗帘,最终只在积灰的木地板上,拖曳出一道无力而温暖的金色痕迹。

光柱中,尘埃缓慢翻滚,如同无数微小的生命在躁动。

约莫百平米的屋子里,空气凝滞而沉闷。

摆放着的几张老旧书桌后,人们各个满面愁容,指尖敲击键盘的嗒嗒声,间歇的叹息声,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这里是花城理工大学,文学院教研办公室。

学期末,正是教授们为自己学生的成绩而集体患上“精神衰弱”的时刻。

“怎么会如此呢?”马教授背靠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荒谬的答案从脑海中满溢出来。

他向一旁的同事老李侧了侧身子,声音里带着虚弱,“老李,你说,现在的学生,怎么就那么难教呢?”

旁边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从一副老花镜上方投来一瞥,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苦味的笑容,“怎么?这次古代汉语课的期末考试成绩,又不理想?”

“不理想?”马教授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浓茶,手微微发抖,杯壁与托盘发出细碎而急促的磕碰声,“何止是不理想?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几乎每学期末,他都能重温一次在“学术界游刃有余,在教育界连滚带爬”的荒诞感。

理论上,几十年下来,早该麻木了,但每次直面那些试图用网络流行语解释古文字、将《说文解字》与玄幻小说情节混为一谈的试卷,他仍会觉得气愤。

“哈哈哈!”看着马教授那副仿佛心绞痛发作的模样,老李忍不住笑出声来,“能让老马你头疼成这样,大概也只有那些学生了。”

闻言,马教授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空气。“学院里都传,我的这门课是挂科地狱,可有些学生……我就是有心想让他们过,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捞啊!”

有时,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学术水平有问题。

但转念一想,陆以北那小子,不是也学得挺明白的吗?

“都一样,都一样。”老李指了指自己面前电脑屏幕上,安慰道,“我这儿不也正发愁呢?你看‘甲骨文是外星人留下的密码’,写得还挺有想象力……”

马教授摆了摆手,不想再让同僚的痛苦加剧自己的精神内耗。

“罢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当当当——!”

“进来!”教研室角落里有人漫应了一声。

门被缓缓推开,一名穿着略显宽大快递制服的男生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局促。

“马教授?请问马教授在吗?”男生的声音有些干涩。

马教授见状,站起身来,冲着男生招了招手。

“小张,在这边。”

他认识这个在快递站兼职的学生,一个挺勤快的孩子。

但今天,这男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情,脸色似乎有些过于苍白了。

男生循声看过来,努力挤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将一个快递文件袋递到马教授手中,动作快得几乎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刚接过文件袋,马教授就皱起了眉头。

手指触感粗糙,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扑扑的、带着点沙土质感的积尘,完全不像是现代物流体系下的产物,倒像是刚从某个被遗忘千年的墓穴里刨出来的。

“教授,呃……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份文件为什么会在快递站放那么久。”男生支支吾吾道,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系统里完全没有它的记录,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我刚才打扫卫生,在最角落、堆放废弃包装材料的架子后面看见它,就,就立马给您送过来了。”

捕捉到马教授脸上掠过的讶异,男生急忙解释,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早些时候,在快递站那昏暗角落发现这份文件时,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那感觉并非单纯的遗忘,更像是……它一直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某个特定的时刻被“发现”。

寄给教授的东西,谁能说得清关联着什么呢?

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文件,被耽搁了,岂不是……他不敢深想。

“哈哈,放轻松,小张。”马教授见状,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安抚道,“估计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我早该去快递站找你们了。”

在他的印象里,最近确实没有过任何重要文件。

“那就好,那就好。”男生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您签收一下吧?”

“嗯,东西我就收下了,你先去忙吧!”

说完,马教授便将那个古怪的文件袋随手扔在了桌上。

比起这份来路不明、透着蹊跷的文件,眼前这些学生成绩,才是他更关注的事情。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变得血红,挣扎着穿过城市污染的雾霭,洒落在花城理工大学一片片爬满藤蔓的老教学楼外墙上,将它们映照出一种扭怪诞的影子。

这些颇有些年头的建筑,仿佛短暂地活了过来,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花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处理完了那令人精神污染的期末成绩,马教授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公文包,早晨那个积满灰尘的快递文件袋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起身拿过公文包,翻找出那个文件袋。

尘埃在夕阳的光线下飞舞,像是微型的幽灵。

他仔细看了一眼快递单上有些模糊的信息,逐渐皱起了眉头。

文件是上个月寄到学校的,这本身就很奇怪,物流信息滞后如此之久。

而寄件地址那一栏里,用一种略显潦草却透着古怪劲道的笔迹,写着一个他无比熟悉地址——晋省平阳城官雀村。

短短几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的锁孔,粗暴地转动。

只是一瞬间,绵延无尽、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坡、灼热的风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带来轻微的刺痛、空气中弥漫着干土、蒿草和某种古老而荒凉的气息……便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年轻时的回忆,如同沉船碎片般疯狂上涌。

那次与导师意外走散的考古调查、蓝生和那个始终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少年、那座隐藏在黄土坡后,供奉着非佛非道,形象模糊石像的破败庙宇、还有他在庙宇废墟中,偶然拾获的那枚福神铜钱……

官雀村,正是他年轻时那场神奇旅程的起点。

“奇怪,怎么会是从官雀村寄来的?”马教授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以前认识的那位老哥,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村里还有谁记得我?”

他低头看向寄件人那一栏。

在那里,写着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名字——宫一。

“宫一。”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名字太过简洁了,简洁得不像是真名,更像是一个代号,或者……

一段咒语?马教授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定了定神,他拆开了快递文件袋,轻轻一抖,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滑落出来,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信封没有用胶水封口,而是以一小块暗红色的、像是混合了黏土和某种干涸液体的泥印封缄。

马教授小心翼翼地捏碎泥印,一股混合着土腥、霉变和一丝极淡、却勾人心魄的异香扑面而来,让人一阵恍惚。

定了定神,展开信纸,纸张泛黄发脆,边缘甚至有些缺损,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上面的字迹是娟秀的,甚至可以说是优美,用的是毛笔小楷,墨色沉暗,近乎漆黑。

【马真敬启:

马真教授您好,我是宫一,官雀村的现任村长,您可能并不认识我,但我在村子里,却听说过一些有关于您的传闻。

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说,差不多二十年前,您曾经研究过村子后山那座神庙里的碑文,并尝试解读过碑文上残缺不堪的文字……】

“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是在动什么歪心思吧?”粗略扫了一眼信件开头,马教授皱起了眉头。

从业这么多年以来,他没少遇到过,尝试从他这里,获取文物相关信息的不法分子。

有想要打探古墓位置的土夫子,也有非法倒卖文物的倒爷,甚至还有尝试寻找古代邪门儿仪式的怪人……

只看手中这封信件的开头,马教授下意识地,便将寄件人,当成了类似的存在。

然而,随着他继续往下看,却发现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两周以前,我们这里迎来了一场数十年未见的大暴雨。

那场雨持续了整整三天,天空像是破了一个窟窿,雨水不是落下,而是倾泻,浑浊的泥水裹挟着石块从山上冲下,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愤怒。

暴雨结束后,村子与后山的联系几乎被切断。

待到天晴,我们组织人手清理道路时才发现,后山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神庙,没能承受住这场天灾,彻底垮塌了。

在清理垮塌的废墟时,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您之前未曾触及的东西……】

信写到这里,笔迹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墨迹在某处略有晕染。

【我们找到了一块断裂的石碑,比您当年见过的那块更大,埋藏得更深。上面的文字……

它们很奇怪,似乎在流动,在变化,盯着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像活物一样在纸上爬行,甚至能听到某种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唤。

村里的狗在靠近那里时会疯狂吠叫,然后呜咽着逃离,再也不敢靠近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