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544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有了之前对王文钦的“前车之鉴”,陆以北是打死也不敢胡乱让普通人【莉莉姆】的权能之力了。

一个不小心,戴老三只怕当场就要觉醒某些奇奇怪怪的属性,甚至直接变成戴三娘都有可能。

值得庆幸的是,在电光石火间动手之前,陆以北短暂地思索权衡了一瞬,然后选择了释放【王权】的震慑能力,效果……

拔群!

“emmm,虽然完全听不懂那家伙到底惊恐地叫唤了些什么鸟语。”陆以北摸着下巴,看着那幽深的洞口,自言自语道,“但听那调调和语气,应该是被吓破胆,仓皇逃跑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若有所思,“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官雀村的地下,还藏着这种……像是地下迷宫入口一样的东西?这村子底下是空的吗?”

“看样子,想要弄清楚,得好好招待一下外面那两位村民朋友了!”陆以北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说起来,这种事情,我还满在行的呢!”

作为一名游玩方式,极具“个人特色”的资深Minecraft玩家,在“招待”村民这方面,她确实……经验丰富。

片刻后,窑洞堂屋内。

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油灯的光晕摇曳,照亮了中央区域。

两名之前袭击陆以北和华桑的高大男子,此刻被数十道闪烁着微光的、由灵能构成的半透明锁链死死束缚在地上,那些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着他们的四肢、脖颈、躯干,甚至微微勒进他们厚实的衣物里,让他们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他们脸上的凶悍早已被惊疑、恐惧和一丝茫然取代,浑浊的眼瞳在灯光下不安地转动。

陆以北拖了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做好的、表面流转着危险光泽的“时光姬快乐弹”,像是盘核桃一样。

华桑则依旧瘫在旁边的旧椅子上,只是眼睛半睁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姓名?”陆以北清了清嗓子,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开口,试图走一下常规审讯流程。

然而,她话音刚落,地上那两名被咒式压制得死死的“村民”,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或是触发了某种内置的“应答机制”。

他们先是浑身一颤,紧接着,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口中开始发出急促而混乱的音节。

那近似上古汉语发音的古怪语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他们颤抖的嘴唇中倾泻而出:

“KWangs srags…… luu jian wang fa … qrow ngred jel bweb… sww ɡwlol ndang njaa…”(诓骗…谎言…妖孽潜藏…灾祸降临…不祥…)

先是一阵含糊不清、充满负面意味的词汇堆砌,像是本能的咒骂和恐惧的宣泄。

紧接着,话语又转向一种近乎自言自语、逻辑混乱破碎的“劝说”,语调时而急促,时而低沉,夹杂着对“神明”、“拯救”等词汇的反复提及,但组合在一起却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陆以北,“……”

她耐着性子听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这叽里咕噜的,一个字也听不懂!

只能默默地记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先记下来再说!

她转头看向华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不确定,“你说……他们这叽里呱啦的,是不是在骂我?”

华桑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地上两个表情扭曲、唾沫星子乱飞的家伙,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我看像。而且骂得应该挺难听,情绪很激动。”

“那我是不是有更充分的借口,好好折腾他们一下了?”

陆以北眼睛微眯,手中的“快乐弹”停止转动,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表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配合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危险的脸,威胁意味十足。

“没必要。”华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瘫软下去,声音慵懒,“反正也听不懂具体在骂什么,何必较这个真呢?太浪费精力了。”

在华桑的处世哲学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最高效的节能策略。

反正被骂几句又不会真的少块肉,被打了……唔,好像也没人能打伤她。

所以,最好的应对就是——懒得理会!

她沉吟了两秒钟,似乎觉得还是得给点建设性意见,于是又伸了个懒腰,用那有气无力的嗓音提议道,“不过,你之前不是顺手抓了一个从官雀村逃出去的女村民吗?”

“叫祁莓来着?她应该既会说普通话,又可能听得懂这种古怪方言吧?你不如把她放出来问问?总比跟这两个只会说怪话的家伙浪费时间强。”

“哦对!祁莓!”陆以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恍然大悟,“差点儿把她给忘了!光顾着应付眼前这些破事儿了。”

虽然在学习咒式、剑招、炼金配方等绝大多数需要动脑子和记忆的事情上,陆以北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但唯独对于“往自己的神国雏形里塞了什么东西”这件事,她总是会习惯性“遗忘”。

大概是一种“进了我口袋就是我的,我的东西太多记不过来很正常”的奇妙心理。

比如,上次在自由之城处理中霤神那一干流亡神明的时候,后来就彻底忘在了脑后。

等过了好久她才偶然想起来,结果进去一看,好家伙,一众流亡神明已经在神国雏形里找到了各自的“生态位”,融入了花城的城市运转之中,过起了某种意义上“自给自足”的生活。

好不容易找到中霤神,陆以北还没说话,中霤神就抱上了她的大腿,恳请她不要放自己出去。

跟什么顽固的“钉子户”似的,让陆以北颇为头大。

就没见过哪个犯了事儿,刑满释放之后,死活要留在监狱里,不出去了一样。

可她转念又一想,中霤神等流亡神明虽然权能在漫长岁月里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变得羸弱不堪,但是……

只要他们掌握的权能,是她神国雏形主体结构中所没有的,那么将他们“留”在神国雏形之中,就不算亏!

反而能补充神国雏形的规则多样性。

反正现在纪云佩小姐负责神国雏形内的基础建设和新人培训工作,相当有一手!

多几个住户,说不定还能促进神国雏形内的“生态繁荣”呢!

“也行吧!我这就把她放出来问问情况。”陆以北点了点头,觉得华桑的提议很合理。

说话间,她小手朝着堂屋中央空地随意一挥。

下一刻,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略显模糊的身影由虚转实,出现在了油灯昏黄的光晕之下。

正是祁莓。

她似乎前一秒还在神国雏形内某个相对舒适安全的角落休息,此刻突然被转移出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困惑。她像是下意识地寻找方位感那样,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熟悉的土墙、家具布置、以及地上被束缚的两个高大身影和椅子上坐着的陆以北、华桑……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嘴唇微张,失声惊呼。

“你们……你们怎么在我家啊?等等……”她环顾四周,更加确认了,声音里充满了错愕和一丝慌乱,“我这是……又回来了?回到官雀村了?回到我家窑洞了?”

“是你们把我带回来的?你们知不知道我逃出去有多不容易?天杀的,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祁莓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通关了副本,正高高兴兴地享受着结算动画,结果突然就被结算动画里的“路人甲”袭击了,回过神来,便已经出现在了新手村……这谁受得了?

陆以北,“……”

她看着祁莓那副“我家怎么闯进来这么多人还绑了两个”的震惊表情,又看了看这间确实属于祁莓的窑洞,一时语塞,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寂静。

第二十二章 灾祸的恶意【5k】

五分钟前,神国雏形内。

祁莓从一阵短暂而深沉的昏睡中缓缓睁开眼,意识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逐渐回归。

她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茫然地看向四周。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座低矮的小木屋,样式简单,却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打磨的温润质感。

小屋之外,环绕着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灰色森林。

那些树木的形态怪异,树干扭曲盘结,树皮是深浅不一的灰,像是蒙上了一层永久的尘埃,整片森林寂静无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官雀村附近绝对没有这样的地方。祁莓强忍着晕眩感,挣扎着坐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她茫然四顾、愣愣出神之际,身后,一个平和却带着一丝讶异与审视意味的话语声,毫无征兆地传来。

“哦?这地方,居然还会有客人来访?真是稀罕。”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寂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优雅。

祁莓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动作因为紧张而略显踉跄。

只见一名穿着朴素灰色长袍、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男子面容清癯,眼角有着细密的纹路,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探究,以及一种近乎评估物品价值的打量。

最让祁莓心头一紧的是,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精致、闪烁着冷冽银光的匕首。

那匕首的刃部线条流畅,柄上似乎镌刻着繁复难明的符文,在灰白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灵能波动。

“原来是位灵能力者吗?难怪灾祸会把你丢到这里来。”勒维耶随意地展开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扫过祁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眉头。

“只是C级?气息虽然纯粹,但强度有限……我还以为,能引起灾祸的重视,并特意关押进来的,至少也得是A级起步才对。”,

“看样子,上次自由之城那件事,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着实不小,都变得有点过分谨慎了。”

至少是A级?!勒维耶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祁莓的耳膜,让她心脏猛地一缩。_

她离开官雀村,在外闯荡漂泊这么多年,历经艰险,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灵能力者和怪谈,早已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她太清楚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至少A级”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看似平和优雅的男子,其自身的实力,至少也是A级中的佼佼者,甚至是传说中的天灾级!

C级灵能力者面对B级,或许还能凭借权能的特殊性质,还有以弱胜强的可能。但若对手是A级,甚至天灾级……那根本就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是凡人面对自然伟力般的绝望。.

诚然,灵能世界的漫长历史中,并非没有出现过C级存在战胜天灾的传奇案例,但那无一不是经过了无数年精心准备、布置下天罗地网般的陷阱、利用人心、环境等一切可以利用的外在因素,并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的极端巧合下,才达成奇迹般的壮举。

如此近距离下,面对一位疑似天灾的存在,对方若是心怀恶意,恐怕一个念头,自己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你……”祁莓喉咙发干,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有些嘶哑。

她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向后挪了挪身子,与勒维耶拉开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同时体内灵能全力运转,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而凝实的防护。

捕捉到祁莓眼神深处那难以掩饰的惊惧,勒维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出声来。

“哈哈……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勒维耶摇了摇头,随手将那把银色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银光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我跟你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灾祸的阶下囚。”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可信度,“没有灾祸的明确许可,我是不可能,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不可能伤害我?祁莓心中依旧充满怀疑,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他手中那把寒气森森的匕首。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善的象征。

察觉到她视线,勒维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匕首,似乎这才意识到它的存在可能引起了误会。

他随手颠了颠匕首,解释道,“你多虑了。这并非什么凶器,而是进行某些特定仪式需要用到的秘仪短剑,本身并未开刃,其价值在于上面铭刻的符文和蕴含的象征意义,而非杀伤力。”

“说起来。”勒维耶话锋一转,重新将目光投向祁莓,眼中带着纯粹的好奇,“你是因为什么,被请进这里来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我……”祁莓犹豫了一下,心脏依旧怦怦直跳。

面对一位可能是天灾级的存在,隐瞒或撒谎的风险太大,而且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简洁清晰地说明了情况:“我是官雀村的村民,这些年一直在外寻找我们村子曾经供奉的一位存在……”

她隐去了自己劫车、以及怀疑宫一等细节,只说了个大概。

“官雀村?”勒维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她竟然亲自跑到那个地方去了吗?是各种巧合因素促成的偶然,还是说……”

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或推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祁莓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话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您呢?您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吗?”勒维耶抬手指了指自己,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有趣。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略显复杂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包含着自嘲、释然,“我其实……”

然而,他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祁莓身后那片灰色的、仿佛凝固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一阵金色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凝聚成了旋转的通道。

神国雏形通向外界的通道,被陆以北从外面开启了。

金光瞬间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祁莓笼罩。她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眼前被耀眼的金色充满,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

“——算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勒维耶平静地说完了剩下的半句话,尽管祁莓的身影已经在金光中彻底消失,通道口也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声音在空寂的灰色森林边缘回荡,显得有些孤单。

他站在原地,望着祁莓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半晌,良久,他才低低地、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再度自言自语地开口。

“哼……还真是,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呢!选择留在这里……或许,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

事实上,作为日蚀会长老团的资深成员,作为存活了漫长岁月、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与隐秘的天灾级存在,勒维耶与灾祸签订的那份契约,虽然具备强大的约束力,但并非绝对无法挣脱。

如果他真的不惜代价,强行脱离“神国雏形”的束缚,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