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592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好快!比刚才交手时快了何止一倍?

不仅眼睛完全跟不上,就连灵觉的感知都变得模糊、断续,只能捕捉到一片灼热而混乱的轨迹!

“嗡——!”

危急关头,马伯在战斗本能的驱使下,几乎想都没想,干枯的手指便以最快速度在身前凌空划动。

淡金色的灵光凝聚,一个光芒璀璨的巨型“护”字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几乎就在“护”字成型的同时……

“锵!”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巨型钟鼎被重锤敲击的爆鸣炸响。

菲尼克斯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金光屏障之前,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直拳,已然狠狠轰在了“护”字中央!

这仅仅是个开始。

“锵!锵锵锵——!”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声疯狂响起!

菲尼克斯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围绕着马伯和他身前的金色屏障,从各个角度发动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狂暴攻击。

拳、脚、肘、膝……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焚金熔铁的高温与沛然巨力,重重砸在金光屏障之上。

在他身后,那庞大的不死鸟虚影再次浮现,随着他的攻击而同步做出扑击、撕扯、翼扫的动作,远远看去,仿佛一头来自神话的凶戾神鸟,正在对地面的猎物发动一场华丽而残酷的狩猎盛宴。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开始从金光屏障上传来。那枚巨大的“护”字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的裂痕!

淡金色的光屑不断崩落、飞散。

马伯脸色铁青,嘴角再次溢出血丝,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却被那连绵不绝的恐怖力量推得不断向后滑退,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终于。

“轰隆!!!”

菲尼克斯的拳脚,在某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化作了爆裂开来的炽白色火球。

狂暴的火焰冲击配合着物理力量,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撞在了早已布满裂痕的金色屏障上。

屏障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旋即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飞舞的、金粉般的光点碎屑。

炽白的火焰与沉重的拳脚,穿透这层破碎的光之帷幕,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马伯的胸膛之上。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撞击声,如同滚雷般炸开!

其间夹杂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刺鼻的皮肉焦糊味,混合着菲尼克斯身上那特有的、温暖馥郁的奇异香料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马伯的身影,猛地向后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旋即如同断线的破旧风筝,口中喷出一道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殷红血箭,划着弧线,无力地向后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和火星。

“马伯——!”

通过那与地宫灵能网络半融合的奇特感知,陆以北“看”到了马伯被菲尼克斯那狂暴一击重创、吐血倒飞的全过程,控制不住地在混沌的意识中发出了惊怒的嘶喊。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不能再这样犹犹豫豫了!

这样下去……马伯真的会死的!还有华桑,她伤成那样……

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就算没把握,就算可能会搞砸……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想到此处,陆以北那因为痛苦和与地宫对抗而近乎涣散的意识一凛。

她用尽全部力气,强迫自己将几乎要被外面惨烈战况吸走的注意力,强行拽了回来,重新聚焦于身下、周围这庞大复杂到令人绝望的地宫灵能回路之上。

集中精神……集中!

她一边咬牙抵抗着地宫系统持续施加的恐怖压力,一边将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般延伸出去,艰难却精准地,锁定了灵能回路中一个又一个“关键节点”。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权能之力,朝着第一个锁定的关键节点,缓缓地、试探性地覆盖了过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像当初在花城,发动百鬼夜行时,用自己的气息去覆盖、掌控城市地脉的灵能流动那样。

用自身权能的“气息”去浸染、覆盖这些节点,强行获取部分控制权。

理论上……应该行得通吧?虚无那家伙家伙,都能,互联网上发动百鬼夜行,灾祸凭什么不能在的灵能回路上试试呢?

下一秒,就在她那缕权能力量,刚刚触及到第一个关键节点表面的瞬间……

“咚!”

仿佛一柄无形的、万钧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她的意识,陆以北整个“存在”都剧烈地震荡、翻滚起来!

或许是地宫系统察觉到了她这“非法入侵”的意图,又或许仅仅是其固有防御机制对任何“不明来源”权能的自动排斥,整个庞大而古老的灵能回路网络,在一瞬间就进入了某种高度警戒的状态。

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恐怖压力,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回路节点中爆发出来,朝着她这缕“入侵”的意识和权能狠狠压来。

“唔——!”

陆以北眼前瞬间被翻腾的黑暗和无数迸溅的金星填满,耳中爆发出尖锐到撕裂一切的嘶鸣。

不能晕过去……绝对不能!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残的举动——对着自己那已经濒临崩溃的意识,连续、反复地释放了【王权】的震慑能力。

就像是对心脏骤停的病人进行电击除颤那样。

“嗡!嗡!嗡!”

强烈的冲击,一次次将她从彻底失去意识的边缘,强行、粗暴地拉扯回来,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

片刻后,好不容易扛过了几乎让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冲击,陆以北心有余悸,思绪却翻腾得更厉害了。

单靠权能气息覆盖……行不通?

这地宫的“防火墙”也太变态了!根本不认外来账号,直接就往死里打。

难道只能尝试用神国雏形进行连接了吗?可是……

想到此处,陆以北心里头又打起了鼓。

对她个人而言,其实她没那么怕失败。

大不了就是被关在这地宫里头,还能躲回的神国雏形里猫着。

她真正怕的,是神国雏形万一出点什么事……

老祖宗、纪云佩、王嘤嘤那丫头、龙镗、还有蓝宜党那帮兄弟……更别说神国雏形里那数以百万计居民。

那里面,装着她的“家”和她的“人”。

就在她天人交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透过地宫灵能回路“看”到的画面,又蹦出了新的、让她没法不揪心的内容。

地宫外,黑日穹顶下

将马伯击飞后,菲尼克斯站定在原地,等待了几秒钟,确定马伯已无再战之力后,他拍了拍衣角的灰尘,不疾不徐地朝着地宫的入口走去。

马伯是个难得的、给了他“惊喜”的对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还有正事要办。

比如阻止那位大纯阳宫高徒,给灾祸通风报信。

再比如,如果“灾祸”那家伙不肯乖乖出来……那他不介意“请”她出来。

看着菲尼克斯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倒在一片焦土碎石里的马伯,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试了好几次,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伤得太重了。

口鼻糊满了黑红的血污,把花白的胡子都黏在了一起,胸口微微凹陷下去一块,左边的肩膀不自然地扭曲着,整条左臂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随着粗重艰难的呼吸,轻微地晃荡,骨头多半是断了。

“站……站住!”他一张嘴,先是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咳咳!休……休想害我少东家!”

然后,他抬起那只同样布满烧伤和血口子的右手,手指颤抖着,对着前方菲尼克斯的背影,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灵能艰难地凝聚,勾勒出两个笔画凌厉、却明显光芒黯淡了许多的文字——“诛”、“杀”!

这两个字歪歪扭扭,飞射的势头远不如之前那般迅猛骇人,却依旧带着一股子老卒濒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狠劲儿,直奔菲尼克斯的后心!

菲尼克斯像是压根没听见背后的动静,甚至连头都没回,脚步节奏都没变一下。

“轰!”

“诛”、“杀”二字轰在了他的后背上,炸开一团不算太耀眼的火光。

火光散去,他后背那件暗红色的西装被撕裂,下面的皮肉像是被烧红的犁铧狠狠犁过一遍,留下一道道焦黑翻卷的恐怖伤痕。

紧接着,异香再次弥漫开来。

火光在他伤口处微微浮动,血肉发出“滋滋”蠕动声。

那些足以让普通人死上好几回的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拢、平复、消失……连疤痕都没留下。

“贼子!老朽……老朽与你拼了!咳咳咳咳——!”

马伯喉咙里爆出嘶哑的咆哮,也不管什么伤势,什么灵能损耗了,踉踉跄跄地,追着菲尼克斯的背影就冲进了地宫的入口。

一进通道,他便完全不顾自身地催动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灵能。

一个接一个、光芒越来越暗淡的文字,从他颤抖的指尖迸发出来,如同狂风暴雨,朝着菲尼克斯的背影砸去!。

密集的攻击不断落在菲尼克斯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菲尼克斯的后背、肩头、手臂……不断变得血肉模糊,然后又迅速恢复如初。

他就这么走着,任由身后的攻击如雨点般落在身上,脚步,自始至终,没有减慢哪怕一丝一毫。

灵能在剧烈消耗,身上的伤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很快,那疯狂的攻势,就迅速衰弱下去。

大约也就十几息的时间。

“噗通!”

一声沉闷的、肉体砸在冰冷石地上的响声,在地宫幽暗的通道里回荡。

一切攻击,戛然而止。

马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灵能,扑倒在地,昏死过去,身下渐渐洇开一小滩暗红的血迹。

在他倒地的瞬间,前方菲尼克斯的脚步,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短暂地瞥了一眼。

眼神里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垂死对手的怜悯。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朝着地宫更深处走去。

穿过漆黑阴森的漫长甬道,跨过那座下方深不见底的孤寂石桥……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座巨大的青铜门前。

在石阶下停住脚步,菲尼克斯抬起头,目光落在石阶上方的华桑身上。

华桑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的血迹没擦干净,气息虚弱。

但她站得笔直,挡在门前,那双总是带着困倦的眼睛,此刻却亮得灼人,死死盯着他。

菲尼克斯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寸步不让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呵。”笑声在空旷的青铜平台前显得有点突兀,“看你这表情……是觉得我出现在这儿,很意外?”

“我承认,外面那位天书计划的造物,确实很厉害,但很可惜,他并不完整,所以,他拦不住我。”

“他都拦不住我,你就更不用想了,现在让开,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是吗?”

说完,他停顿了两秒钟,像是在等待。

石阶上,华桑的嘴唇抿得发白。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咬着牙,往前又踏上了一步,将自己的身体更彻底地横在了菲尼克斯和青铜门之间。

菲尼克斯看着她这近乎倔强到愚蠢的举动,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