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清霁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陆以北,什么叫做清理门户。
卧槽,我的身子和脑袋分家了!陆以北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
在一片死寂当中,陆以北像是被卷入了黑暗的旋涡里,不知道沉沦起伏了多久,在一切生机都快要断绝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缓缓地上浮……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像是溺水被救起之人一般剧烈的呼吸着,脖子上还残存着鲜活的剧痛,像是刚才她真的被一剑削掉了脑袋一般。
就在陆以北沉浸在那种在死亡边缘进行了一次反复横跳的怪异体验当中,难以自拔,望着天边红褐色的雾霭久久出神的时候,清霁靠了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特殊?我尝试过好多次了,在这里是不会死的。”
“……”
陆以北身子哆嗦了一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弱弱道,“能否问一下,这种邪门儿的机制,您是怎么尝试出来的?”
“很简单啊!”清霁耸耸肩道,“就像是这样……”
说话间,他便拿起手中古剑,“噗嗤!”一声捅穿了自己的胸膛,然后在陆以北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了一捧灰烬。
“……”
妈的,绝了!
什么叫真正的折磨王?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折磨,这才是真正的折磨王!
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在怎么样一种心态之下,才做出了这样的极端举动。
陆以北腹诽着,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凝聚了身形的清霁冲着她轻声道一句,“孙媳妇儿,我要来了哦!”
陆以北,“……”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是我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等等,不对!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呃——!”
陆以北话还没说完,伴着风云涌动,眼前一抹宛如皎月一般的寒光闪过,她的眼前就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片刻后。
重新凝聚身形的陆以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天台边缘的墙壁,满头冷汗,不停地喘着粗气。
“呼——呼——!”
“等一下,等一下,老祖宗我们商量一下,这种练习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儿太极端,太残暴,太血腥了?”
“你要知道,我们的读者都是青少年,看了这种场景,根本受不了啊!搞不好会被举报……”
“少废话!你不是说你已经把我教的东西都背下来了吗?”清霁打断道,“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只有生死搏杀,才能帮你迅速掌握。”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好好运用我教你的东西保命吧!”
“看剑!”
清霁爆喝一声,然后陆以北就被打飞了。
片刻后。
“别打了,别打了,孩子都快被打傻啦!”
“噗——!”
……
“您不能这样,您怎么能打女人呢?这有损您光辉伟岸的……”
“噗——!”
……
“淦!你是不是蓄意报复,报复我白天不理你?”
“噗噗噗,嘭——!”
陆以北,“???”
清霁沉默不语,剑势愈发猛烈,用实际行动回答陆以北。
是的,没错,我这人记仇。
一个极端怕死的人,面对一次次死亡,意识里造就出无数旋涡黑色重叠在一起,像痛苦和绝望凝聚的海洋,勾勒出寂静的世界。
然后当陆以北迎来了第八十九次死亡的时候。
她终于勉强跟上了清霁的动作,虽然她没有完全闪开那势如惊雷的寒光,但是在她用灵能精妙的操控下,她肩头的肌肉完成了一次“叠甲”。
原本要把她竖劈成两半的凶悍一剑,落在她的肩头,陷进锁骨里,便停顿了下来。
见状,清霁称赞道,“不错,有进步,进步得很快嘛!”
“是吧%?冷?/栮艺?散冷扒貳?,我也觉得。”陆以北强忍着疼痛道。
“可是还不够。”清霁道了一句,握剑的手臂一震,衣袖之下鼓动起阵阵波纹。
陆以北听见自己身体内的骨头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爆响。
下一刻,她就炸了。
破碎的内脏像是飞散的深红花瓣一样,被扬上了天际。
飞在天上,陷进地里,化作空气,融入尘埃……
恰如古诗所言,此刻的陆以北,已然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作春泥更护花。
第六十一章 愿意跟我一起跳支舞吗?【5K】
清霁并不是什么变态,也不是什么鬼畜型人才,自己没事儿捅自己玩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一片仿佛城市废墟的地方,不存在真正的死亡,那是有原因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是有人告诉他的。
……
早些时候。
跟陆以北失去联系的清霁,独自坐在破败天台的边缘,眺望着整座城市,感叹着时代变迁,眸子就像是古代墓穴中出土的琉璃一样深邃,带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他是在这座城市废墟中闲逛,顺便侦察周边环境的时候,看见了一块路牌,才确定了,这里可能是距离他身处年代很多年以后的城市。
就算不是城市的真正实体,也是以城市为蓝本产生的幻象。
那块锈迹斑斑,扭曲变形的路牌上,写着“←牡丹街·青年路→”。
虽然清霁不知道青年路是什么地方,但牡丹街是什么地方他却很清楚,当年他和爱妻胭脂,一砖一瓦修起来的宅子,就在牡丹街上。
时过境迁,即使他此刻的存在,只是一缕残存的灵能,记忆都不完整,可他依旧记得,那个单纯可爱、做饭特别香的姑娘。
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好看。
坐在天台边上。
清霁一边回忆着陆胭脂,一边摩挲着手中因为生锈而显得有些粗糙的路牌,自言自语着。
“哎——!早知道就跟胭脂多生几个娃了,有了老二老三老四,总不至于香火断绝。”
说完,他便沉默了下去。
在只有微风浮动的宁静中,天色渐暗。
仿佛幻觉一样,越来越暗。
本来在这座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城市废墟之中,并没有明确的昼夜之分,可是在这一刻,清霁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夜幕要降临了。
随着夜晚的脚步临近,一种不祥的气息,缓缓地从乌云堆积的天空中显现出端倪。
就好像从沉睡中苏醒了那样。
隐藏在云层之上的邪恶与魍魉,猛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瞳,自乌云的缝隙之中,窥向清霁这个不属于这里的闯入者。
无数影影绰绰,模糊不清的影子从街头巷尾倒塌建筑物的阴影中浮现,漫无目的奔走,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一般。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清霁腹诽着,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团颜色最为深邃的云团。
然后。
那云团突的,向着地面下坠,像是被某种力量给撕裂了一般,顷刻间降下倾盆暴雨。
“轰隆——!”
天空中,撕裂耳膜的雷鸣炸响,凝望着雨柱源头的清霁瞳孔微缩了一下。
那看不见尽头的漆黑云团下,明明被暴雨笼罩,却浮现起了一抹火光。
绚烂的猩红色彩,让人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火焰,亦或两者都是。
清霁凝望着像是流星陨落那样,裹挟着云雾,划过天际的火光,越来越近,神色愈渐凝重,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嗡——!”
伴着一声低沉的嗡鸣,辉光自剑刃之上升腾而起,像是液体般流淌着,就连剑身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氤氲开一片淡金色的雾气。
远方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尖啸,炽烈的火焰在发出咆哮。
熊熊火光占据了清霁眼眸,就在那团体积骇人的火球,即将在破旧的天台上轰然砸落的时候,他在火球之中看到了一道人影。
于是,酝酿已久的一剑,斩了向天空。
与此同时,火光之中的少女,也双手握刀,竖劈而下。
刹那间,刀与剑便碰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声响,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刃与刃碰撞之处,一片极不稳定的流光缭乱,青的似风,红的似火。
两种不同的流光,迅速的破碎、旋转、碰撞,令周围幻化出一片光影迷离的浓雾。
激荡开的浓雾,像是不断扩张的圆环似的,横扫过钢筋混凝土的丛林,高耸的建筑物被摧枯拉朽的切裂,分崩离析。
有那么一瞬间,清霁感觉自己占据了上风,略微压制了来者一头。
可紧接着,那面容模糊的少女,身影就像是蒸发了似的,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处。
下一刻,血肉被撕裂的闷响自清霁的背后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飘散着火苗的刀刃撕裂了他的背脊,从胸口穿出,刀刃上,血液缓缓滴落。
“这是……灵台净业?!怎么会?”
近距离看清了那柄长刀的清霁一时间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艰难的扭动脖颈,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容。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脑袋。
“别看……没什么好看的。”
有人在他的耳边如此说,声音像是被某种力量给粉饰过了,抓不住任何特点。
下一刻,他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嘭——!”
看着倒在地上,身体逐渐化作一团灰烬的清霁,那长发似火的少女,蹲下身来,用衣袖擦拭着带血的刀刃,喃喃自语。
“我这不算是欺师灭祖吧?只是小小的给老祖宗一点儿额外提醒,好让他给那家伙额外开一下小灶……”
“轰隆——!”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就从天空降下,扫过了她的身旁。
“……”
少女余光瞥了一眼自己因为散逸的电流而漂浮而起的发丝,一时语塞。
“这一定不是欺师灭祖被雷劈,呃,大概率不是。”
她干过的,够得上被天打雷劈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哪一件事情被雷劈了。
末了,少女看了看地上最后一捧灰烬被吹散,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感叹。
“老祖宗也真是有够强的……要不是这里是我的地盘,还真没那么简单就能赢呢!”
“哎,要是生在同一时代就好了,就能让他老人家去帮我顶雷了。”
就这样,神秘少女在陆以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他充值了一波“毒打大会员”。
清霁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袭击他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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